> 重生醒来,我变成了一只蚁后。> 曾经把我甩了的前男友,成了我的饲养员。
> 他每天对着玻璃箱深情告白:“如果她还在,我们孩子都这么多了吧。”> 他不知道,
每一只工蚁都是我的分身。> 更不知道,我正用信息素指挥着十万大军,
准备撬开他家的保险柜。---剧痛。这是我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知。
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在撕裂,像是有人把我拆成碎片,又重新拼接成一个完全陌生的形状。
第二个感知是饿。刻在基因里的、原始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饥饿。我挣扎着想要动弹,
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如果那还能被称为四肢的话——根本不听使唤。六条节肢,一对触角,
还有一张不断翕动的口器。等等。六条?我猛地睁开眼——不,我的复眼。
眼前的景象让我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无数个六边形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拼接成一个扭曲的世界。光线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焦点,没有纵深,
只有一种密密麻麻的、网格状的视觉信息灌进我的大脑。我在哪里?我试图抬起手揉眼睛,
却看到一只褐色的、分节的、布满细毛的前肢从我的视野边缘划过。我愣住了。
那只前肢也愣住了。然后它——不,是我的前肢——颤抖着抬起来,在我的复眼注视下,
呈现出十几个重叠的、怪异的倒影。一声尖叫卡在我的喉咙里,
发出来的却是一阵细微的“嘶嘶”声。我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找到一面镜子,
想要确认这只是一个噩梦。但我的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六条腿互相绊在一起,
整个身子侧翻过去,像一只翻壳的乌龟一样徒劳地挣扎。慌乱中,我的触角扫过周围的空气,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我的意识。温度:26.3摄氏度。湿度:67%。
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0.04%。一米外有糖分的味道,浓度很低,来自三天前的喂食。
三米外有活物的气息,恒温动物,男性,身高约178厘米,体重约72公斤,心率62,
刚喝过咖啡——等等。我怎么知道这些?我怎么会知道三米外有一个喝过咖啡的男人?
触角还在颤抖,捕捉着更多我无法理解的信息。地面材质的密度,空气流动的速度,
甚至能感知到玻璃壁上残留的指纹——那指纹的主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属戒指,
铂金材质,纯度95%。我疯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可饥饿感是真实的。
那种空荡荡的、五脏六腑都在收缩的饥饿,让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吃东西。
我的腹部——那个巨大的、臃肿的、几乎占了我身体三分之二的腹部——正在剧烈地收缩,
像是在催促我:产卵,快产卵,产卵需要能量,我快饿死了!
“冷静……冷静……”我发出“嘶嘶”的声音,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就在这时,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上方笼罩下来。我的触角瞬间捕捉到了全部信息。那个男人。身高178,
体重72,喝过咖啡的男人。他就在我头顶,距离不到三十厘米。他的呼吸缓慢而平稳,
正透过某种透明的介质俯视着我。玻璃。我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待在一个玻璃箱里。
四周是透明的壁垒,头顶是打开的喂食口,脚下是一层松软的沙土混合基质。
几根枯枝斜插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半圆形的石膏巢室——蚂蚁饲养箱。我是蚂蚁。
我是被养在玻璃箱里的蚂蚁。而此刻正俯视着我的那个男人,是我的饲养员。
我的六条腿同时软了。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有些失真,
但我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小东西,今天怎么样?”那个声音。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我的复眼拼命地调整焦距,无数个六边形画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他蹲下来,
脸凑近玻璃,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陈默。我的前男友。那个在毕业那天把我甩了的男人。
“饿了吧?”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温柔,“别急,马上给你喂食。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的手指伸向喂食口。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的铂金戒指。我曾经那么熟悉那只手,熟悉它牵着我过马路时的温度,
熟悉它在我生病时摸我额头的触感。可现在,那只手对我来说,就像一座山一样巨大。
喂食口打开了。一滴粘稠的液体从滴管里落下,准确地滴在我面前的一片树叶上。糖水。
那股甜味冲进我的触角,我的身体立刻做出了诚实的反应。饥饿感被无限放大,
六条腿不由自主地朝那片树叶移动。我的口器探入糖水中,贪婪地吮吸起来。太甜了。
甜得发腻。可我的身体喜欢。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我的腹部停止了收缩,
甚至开始微微膨胀,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产卵做准备。我一边吸着糖水,
一边用复眼的余光看着玻璃外的陈默。他正托着腮,专注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让我浑身发毛——当然,如果我现在还有“浑身”这个概念的话。“你知道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你是个人的话,现在应该跟我差不多大。
”我差点被糖水呛到。“她要是还在,”他继续说,目光有些涣散,
“我们现在应该结婚了吧。说不定孩子都有了。”糖水忽然变得难以下咽。
“你这肚子这么大,”他忽然笑了一下,指了指我的腹部,“要是她还在,
我们的孩子应该也这么多了吧。”我:“…………”我的触角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这个人在说什么?他在对着一个蚂蚁——对着我——缅怀我们的过去?
他在拿我的肚子和他的“如果孩子”做类比?恶心。太恶心了。当初是谁在毕业典礼那天,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们不合适,你太粘人了,我需要空间”?
当初是谁把我送的所有礼物都打包寄回来,连一张纸条都没留?
当初是谁在分手三个月后就换了新女朋友,还在朋友圈发合照?
现在他在这儿对着蚂蚁深情告白?我用力把口器从糖水里拔出来,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可他看不到我的抗拒。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只蚂蚁吃饱了之后正常的移动。
“吃饱了就休息吧,”他温柔地说,“明天再来看你。”喂食口关上了。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一切归于寂静。我独自待在玻璃箱里,
面对着这个荒诞到极点的事实。我重生了。我变成了蚂蚁。我被前男友养在玻璃箱里当宠物。
他用我的“肚子大小”来意淫我们“如果有的孩子”。而我刚刚,喝了那个男人喂的糖水。
我趴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直到玻璃箱外传来另一个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媚,
慵懒,带着点撒娇的尾音:“陈默,你在干嘛呢?不是说要陪我逛街吗?”我猛地抬起头。
透过玻璃,我看到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她靠在门框上,
懒洋洋地看着陈默的方向。陈默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来了来了,换件衣服就走。
”“又在那儿看你的蚂蚁?”女人撇了撇嘴,“真搞不懂你,养这玩意儿干嘛,
又不能抱不能亲的。”“你不懂,”陈默说,“它们有社会性的,很有灵性。
”女人嗤笑一声,转身走了。陈默跟上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着我的方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那个笑容让我所有的节肢都绷紧了。那不是对着宠物笑的表情。
那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意味深长的笑。
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房门关上。我窝在玻璃箱的角落里,六条腿蜷缩起来,
试图让自己冷静。我需要思考。我需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首先,我确实变成了蚂蚁。
一只蚁后。我的腹部比工蚁大得多,我的体型也明显大一圈。
这是陈默养的一窝蚂蚁里的唯一一只蚁后。其次,陈默不知道这只蚂蚁是我。在他眼里,
我只是一只普通的蚂蚁,是他养的宠物。第三,我有一个机会。一个报复他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触角就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报复。是的,我想报复他。
不是因为分手——分手本身没什么,感情没了就没了,我早就放下了。
我放不下的是他分手的方式。毕业典礼那天,我爸妈都在场。他们从老家赶过来,
穿着最好的衣服,想看看女儿谈了四年的男朋友长什么样。我提前一个月就跟陈默说好了,
典礼结束后我们一起吃饭,见见我爸妈。结果呢?典礼刚结束,他当着所有同学的面,
大声说:“我们不合适,你太粘人了,我需要空间。”然后转身就走。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我爸妈尴尬的笑容,面对周围同学窃窃私语的目光。我追上去,
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微信,发现被拉黑了。去他宿舍楼下等,等到半夜,
等来的是他室友的一句“他搬走了,别等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找好了下家。
那个女孩家里有钱,能给他安排一份好工作。再后来,我听说他过得不错,工作稳定,
买了房,谈了新的女朋友。而我呢?我用了整整一年才走出来。那一年里,我不敢谈恋爱,
不敢相信任何人,甚至不敢想“陈默”这两个字。一想到就会胃痉挛,想吐。再再后来,
我死了。怎么死的?我不记得了。最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但没关系。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机会。我趴在那里,用我的触角接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玻璃箱的尺寸,基质的厚度,喂食口的开关方式,
箱盖的密封程度——每一条信息都汇入我的意识,被我储存起来。然后,
我开始感受我的子民。这窝蚂蚁大约有十万只。全是工蚁,全是雌性,
全是我的女儿——或者说,全是我的分身。蚂蚁的世界里,蚁后是唯一能繁殖的个体。
工蚁都是她的后代,负责觅食、筑巢、哺育、战斗。她们没有自己的意志,
只会服从蚁后的信息素指令。而现在,我就是那个蚁后。我试着释放出第一道信息素。
那是一种奇特的体验。我的腹部末端有一对特殊的腺体,可以分泌出化学物质。
那些物质混入空气中,立刻被周围的工蚁感知到。她们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几十只工蚁同时转过头来,用她们的触角对准我。我愣了一下,然后再次释放信息素。
这一次,我清晰地感知到了她们的反应。她们接收到了我的指令,
理解了我要表达的意思——尽管那个意思我自己都还不明确。那只是一团模糊的念头,
类似于“我需要你们”或者“注意我”。但她们懂了。她们朝我聚拢过来,
用触角轻轻触碰我的身体,用口器帮我梳理节肢上的绒毛。那是一种臣服和服侍的姿态。
我忽然有点想哭。如果我还拥有泪腺的话。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产卵,
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产卵是必须的。我的身体设计就是如此,如果不产卵,
腹部就会一直收缩,一直疼痛,一直催促我。只有源源不断地产卵,我才能保持体力和清醒。
那些卵被工蚁们小心翼翼地衔走,送到专门的育幼室里孵化。等它们长成幼虫,
再被喂养、化蛹、羽化,变成新的工蚁。十万只。每天还在增加。而每一天,陈默都会来。
他会在固定的时间打开喂食口,给我和工蚁们喂食。糖水,蛋白胨,偶尔还有切碎的面包虫。
他会蹲在玻璃箱前,用那种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跟我说话。“今天状态不错啊,
产了好多卵。”“你知道吗,我昨天梦见她了。梦里她还在生我的气,不肯理我。
”“你们蚂蚁会做梦吗?会梦见什么?”我一边吃着他喂的糖水,一边在心里冷笑。会啊,
我会做梦。我梦见我把你的保险柜撬开了。对,保险柜。那是我第三天发现的。
那天他喂完食之后忘了拉窗帘,阳光照进房间,
我的复眼清晰地看到了角落里那个黑色的金属柜子。保险柜。陈默家里有保险柜。
我的触角立刻捕捉到了更多信息。那个柜子的尺寸,材质,放置的位置,
甚至能从空气流动中感知到它背后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可能是安装时留下的。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击中了我。我要打开那个保险柜。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但我知道一定有什么。陈默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买保险柜的人。他谨慎,多疑,
从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那个保险柜里,一定藏着他最在乎的东西。也许是钱,也许是文件,
也许是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要拿到。然后,我要让所有人看到。
我收回目光,继续吃我的糖水。但在我的体内,一道信息素正在悄然分泌,扩散,
传递到每一只工蚁的触角里。侦查。我需要侦查。她们立刻行动起来。当天夜里,
第一支侦查小队出发了。工蚁们从喂食口的缝隙里钻出去——那缝隙只有几毫米,
但对她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她们沿着墙角爬行,避开了所有可能有人的路线,
用触角感知着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信息源源不断地传回我的大脑。主卧室:双人床,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人的照片,女人换了,不是前几天那个。次卧室:空置,堆满杂物。
书房: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客厅:沙发、电视、茶几。
厨房:燃气灶、冰箱、微波炉。卫生间:淋浴房、马桶、洗衣机。每一个角落都被摸清了。
每一件物品的位置都被记录下来。我甚至知道陈默的内裤放在衣柜的第三个抽屉里,
那女人的护肤品是SK-II的,冰箱里有一盒过期的牛奶。但最重要的信息来自书房。
书房靠墙的位置,就是那个保险柜。工蚁们爬遍了保险柜的每一寸表面。
她们用触角探测着金属的材质,用口器试探着缝隙的宽度,
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感知着这个庞然大物的所有细节。
然后她们告诉我:柜门和柜体之间有一道缝隙。大约0.3毫米。0.3毫米。
工蚁的身体厚度大约0.5毫米。钻不进去。但刚出生的幼蚁可以。幼蚁刚刚羽化的时候,
身体是柔软的,可以压缩到比正常尺寸更小的程度。
只要让新羽化的工蚁第一时间去执行任务,她们就能钻进去。我立刻调整了育幼计划。
那些即将羽化的蛹被优先照顾,得到了最多的食物和最温暖的巢室。
我要她们一出生就准备好。与此同时,我还在观察另一个人。陈默的女朋友。她换得太快了。
短短一个星期,我已经见到了三个不同的女人。每一个都很漂亮,每一个都很年轻,
每一个都和陈默举止亲密,但每一个都待不了几天就走了。第一天那个女人,穿着真丝睡裙,
第二天就没再出现。第三天换了一个短头发的,看起来精明干练,
和陈默一起出门时说“晚上我请你吃饭”,结果当晚就没回来。第五天又来了一个长头发的,
学生模样,叫陈默“哥哥”,被陈默搂着腰进了卧室。第二天早上,她红着眼睛走了。
我趴在玻璃箱里,看着这一切,触角微微抖动。陈默啊陈默,你真是没变。还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