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赴地狱,各向灵山

同赴地狱,各向灵山

作者: 爱吃黄田扣肉的樊镇川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同赴地各向灵山主角分别是陆则衍沈清作者“爱吃黄田扣肉的樊镇川”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同赴地各向灵山》主要是描写沈清砚,陆则衍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爱吃黄田扣肉的樊镇川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同赴地各向灵山

2026-02-24 03:48:21

第一章 寒夜碎瓷凌晨两点,云顶别墅的水晶灯还亮着,冷白的光铺在大理石地面上,

映得满室狼藉。摔碎的骨瓷餐具散了一地,冷透的牛排和红酒混着瓷片,

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褐色的渍迹。沈清砚坐在沙发的最边缘,脊背挺得笔直,

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线装《金刚经》,是父亲生前留给她的。书页被她的指尖捏得发皱,

却始终没有翻开一页。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沈清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却没有抬头。陆则衍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

甜腻的,和沈清砚惯用的冷调木质香格格不入。他扯了扯领带,

随手将价值六位数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沈清砚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怎么,沈小姐这是又在家演苦情戏?等着我回来给你赔罪?

”沈清砚终于抬起头,她的脸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近乎透明的白,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双曾经盛满了星光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陆则衍,我们离婚吧。”这句话,她已经说了无数次。从结婚第三年,

第一次发现他带女人回这个家开始,到现在,整整两年。陆则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缓步走过来,弯腰,伸手捏住了沈清砚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他的脸离她很近,酒气喷在她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偏执和疯狂。“离婚?

沈清砚,你想都别想。”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当初哭着喊着要嫁给我,

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晚了。”“是你先毁了我们的。”沈清砚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她却没有丝毫退缩,“陆则衍,是你先把我们的家,

变成了地狱。”“地狱?”陆则衍笑了,笑得更狠了,“那也是你活该。沈清砚,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嫁给我,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我告诉你,

你是我陆则衍的妻子,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想走?除非我死。

”他猛地松开手,沈清砚的头重重地撞在沙发靠背上,一阵眩晕。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曾经拼了命也要嫁的男人,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说要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只觉得陌生得可怕。五年前,她是国学大师沈敬山的独女,书香门第,一身清骨,

在大学里教美术,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他是白手起家,在商界杀出一条血路的新贵,

杀伐果断,冷硬偏执,是旁人眼里惹不起的活阎王。他们相遇在父亲的国学讲座上。

那天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在最后一排,周身的戾气和满室的书香格格不入。

她上台帮父亲整理资料,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水洒在了讲台上,她慌得手足无措,

是他走过来,沉默地帮她收拾了残局,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烫得她猛地缩回了手。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平日里的冷硬,只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藏在深处的脆弱。

就是那一眼,让她动了心。后来他开始追她,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

她喜欢吃城南老铺的桂花糕,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开车半个多小时去排队,买回来的时候,

糕还是热的。她父亲突发心梗住院,他推掉了上亿的合同,在医院里守了三天三夜,

端屎端尿,比她这个亲女儿还要尽心。她办画展,场地出了问题,他一夜之间,

把市中心最繁华的美术馆包了下来,连画展的海报,都是他亲自盯着设计的。那时候的他,

会在深夜里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和她说他的童年。

说他酗酒的父亲,说他早逝的母亲,说他小时候躲在柜子里,听着父亲砸东西的声音,

瑟瑟发抖的日子。他说:“清砚,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干净的人。你是我的光,这辈子,

我都不会放开你。”她信了。她不顾身边所有人的反对,不顾父亲语重心长的劝阻,

执意嫁给了他。她以为,她可以用爱,把他从原生家庭的黑暗里拉出来,她以为,

她可以做他一辈子的光。可她忘了,光如果被关进密不透风的盒子里,只会慢慢熄灭。

结婚第一年,他把她宠成了公主。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她不想要的,他也会堆到她面前。

可慢慢的,他的控制欲开始显露出来。她和大学同学聚会,有男同学在场,他会全程黑脸,

回去之后和她大吵一架,说她不守妇道,说她给他戴绿帽子。她想继续回学校教书,

他不同意,说“我陆则衍的妻子,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赚钱,你在家待着就好”。

她想继续画画,他把她的画室改成了衣帽间,说“画画有什么用?能给你带来什么?

我给你的,比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多得多”。她一开始是包容,是解释,是试图沟通。

可她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他冻结了她的银行卡,监控她的手机,

甚至在她的车里装了定位。他不允许她和任何男性说话,哪怕是快递员,也要他亲自对接。

她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慢慢失去了翅膀,也慢慢失去了眼里的光。

第一次真正的决裂,是她筹备了半年的个人画展。画展的主题是“光”,

画的全是她和他相遇以来的点滴,有他给她买的桂花糕,有他们在海边看的日出,

有他深夜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情话的样子。她想告诉他,就算他有再多的不堪,在她眼里,

他依然是那个给她温暖的人。可画展开幕那天,他没来。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财经版的头条,是他和当红女明星林晚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

标题刺眼得很——“陆氏集团总裁陆则衍与林晚恋情曝光,好事将近”。

她站在画展的展厅里,看着满墙的画,看着那些她一笔一划画出来的爱意,

周围是记者们围上来的闪光灯,和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她像被人扒光了衣服,

扔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那天晚上,她等他回来,等到了凌晨。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回来,看到坐在客厅里的她,没有丝毫愧疚,

反而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带,说“看到新闻了?”沈清砚的声音都在抖,她问他:“为什么?

陆则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笑了,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嘲讽:“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沈清砚,

你那些所谓的理想,所谓的画展,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

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别想做。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就是那一天,

沈清砚第一次对他说了最伤人的话。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陆则衍,

你就是个可怜虫。你从来都不会爱别人,你只会占有。因为你骨子里,

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你根本就不配得到爱。”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插进了他最柔软、最隐秘的痛处。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抬手,沈清砚以为他要打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他的手最终没有落下来,

而是狠狠砸在了旁边的茶几上,玻璃茶几瞬间碎裂,碎片划破了他的手,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下来,滴在白色的地毯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他死死地盯着她,

眼神里有震惊,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绝望。然后他摔门而去,整整三天,

没有回来。从那一天起,他们之间的战争,就彻底拉开了序幕。他开始变本加厉地伤害她。

他故意带不同的女人回这个家,故意在她面前和她们亲密,

故意让她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他把她的画具全部找出来,当着她的面,一把火烧了,

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他笑得疯狂。他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

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让她只能依附于他。而沈清砚,也从一开始的隐忍、崩溃,

变成了后来的反击。她学会了用最伤人的话,戳他最痛的地方。她把他送给她的所有珠宝,

全部匿名卖掉,捐给了慈善机构,一分钱都不留。她故意和他的商业对手走得很近,

把他公司的内部消息,匿名发给对方,让他损失惨重。

她甚至找到了他珍藏了二十多年的、他母亲唯一的一张照片,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他们像两只浑身是刺的刺猬,拼命地靠近对方,想要拥抱,却把对方扎得鲜血淋漓。

他们都知道这样不对,都知道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可他们都停不下来。

因为只有在互相伤害的时候,他们才能感觉到,对方还在乎自己。只有在痛的时候,

他们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爱到极致,便成了恨。恨到极致,却又藏着放不下的爱。

寒夜里,陆则衍看着沙发上的沈清砚,看着她手里的那本《金刚经》,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

“怎么?现在开始学你爸那套了?躲在佛经里,就能逃避现实了?沈清砚,我告诉你,

就算你把整本佛经都背下来,你也还是我陆则衍的妻子,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沈清砚缓缓合上手里的书,站起身,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可此刻,她看着他的眼神,

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陆则衍,我不是想逃。我只是想放过我自己,也放过你。

”“放过我?”陆则衍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狠狠拽进怀里,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声音却冷得像冰,“沈清砚,

你毁了我所有的念想,现在想放过我?晚了。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

都得和我绑在一起,一起下地狱。”他的力气很大,攥得她的手腕生疼,

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样。沈清砚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翻涌的偏执和疯狂,看着他眼底深处,那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痛苦。

她突然就觉得很累。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章 灯灭缘尽沈清砚和陆则衍的这场战争,最终的转折点,是父亲沈敬山的去世。

那天是周五,沈清砚正在和陆则衍吵架。起因是她的师兄周明宇给她打了个电话,

问她父亲最近的身体情况,说自己下周要去外地讲学,想临走前看看老师。电话刚挂,

陆则衍就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沈清砚,

我说过多少次,不准你和别的男人联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把人吞噬,“周明宇?不就是你那个一直对你有意思的师兄吗?怎么,

我满足不了你,你就想找他?”“陆则衍,你不可理喻!”沈清砚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爸的学生,给我打电话问我爸的身体情况,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龌龊?

”“龌龊?”他笑了,笑得狠戾,“我龌龊?沈清砚,你别忘了,你是我陆则衍的妻子!

你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就是给我戴绿帽子!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

你就别想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牵扯!”就在这个时候,沈清砚的备用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电话里,医生的声音很急促,说沈敬山突发心梗,正在抢救,让她赶紧过去。

沈清砚拿着手机的手,瞬间就软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医生那句“正在抢救”。

她顾不上和陆则衍吵架,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跑。陆则衍也慌了,

他从来没见过沈清砚这个样子,下意识地跟着她跑出去,拉住了她的胳膊:“清砚,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我送你去。”沈清砚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她抬头看着他,

那双曾经盛满了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彻骨的恨意,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直直地插进他的心脏。“陆则衍,”她的声音都在抖,一字一句,带着血的味道,

“我爸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他愣在原地,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电梯。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他开车跟在沈清砚的车后面,

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到了医院。抢救室的灯亮着,刺眼的红,沈清砚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不停地颤抖,像个无助的孩子。他想走过去,想抱抱她,想安慰她,

可他刚迈出一步,沈清砚就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抗拒,像一道无形的墙,

把他隔绝在外。“你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里不欢迎你。

”“清砚……”“我让你走!”沈清砚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陆则衍,我爸一直担心我,一直劝我离婚,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们天天吵架,他才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陆则衍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他看着沈清砚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有多混蛋。他一直以为,他给了她最好的东西,

给了她数不尽的钱,给了她别人羡慕的地位,她就应该开心,应该满足。他一直以为,

只要把她绑在身边,她就永远不会离开他。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想要的,和她想要的,

根本就不是一样东西。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偏执,他的控制欲,他的那些伤害,

不仅毁了她,也毁了她最亲的人。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对着沈清砚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沈清砚的世界,在那一刻,

彻底崩塌了。她猛地冲进抢救室,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盖着白布的父亲,

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教她写字,教她画画,教她做人的父亲,那个永远温文尔雅,

永远笑着叫她“砚砚”的父亲,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她。她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陆则衍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淋漓。他想走进去,想扶起她,

可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一步。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把她推开了。

推到了一个他永远也够不到的地方。沈敬山的葬礼,办得很简单。他一生淡泊名利,

身边的亲友学生不多,来的都是相熟的人。沈清砚穿着黑色的孝服,跪在灵前,面无表情,

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陆则衍来了,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白菊,

站在灵堂的门口,不敢进去。他看着沈清砚的背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风一吹,

好像就要倒了。他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上前,想给她撑一把伞,想告诉她,

还有他在。可他刚走了两步,沈清砚就像是感应到了一样,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也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陆则衍,”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刀,“你走吧。我爸不想看到你。我也不想。”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指责。陆则衍站在原地,手里的白菊被他捏得变了形。他看着沈清砚,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身,走出了灵堂,站在外面的雨里。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冷。因为他的心里,比这雨水,

还要冷上一万倍。葬礼结束之后,沈清砚就搬离了那个她住了五年的别墅。

她没有带走任何陆则衍给她买的东西,珠宝,衣服,包包,所有的一切,

都留在了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她只带走了父亲留下的那些书,那些佛经,

还有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她走的那天,陆则衍正在公司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助理给他发消息,

说夫人搬走了。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会议室里所有人诧异的目光,疯了一样地开车往别墅赶。

别墅里空荡荡的,所有属于沈清砚的东西,都不见了。她的香薰,她的画,她种的花,

她放在书架上的书,甚至她掉在沙发缝里的头发,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好像这个房子里,

从来就没有过她这个人一样。他疯了一样地在房子里找,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

喊着她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他跌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看着这个他花了几千万买的,号称全市最豪华的别墅,第一次感觉到,这里从来都不是家。

有她的地方,才是家。可他,把她弄丢了。他给她打电话,她的号码已经注销了。

他给她所有的朋友打电话,所有人都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派人去找,找遍了整个城市,

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踪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他的世界里,

彻底消失了。沈清砚去了无相寺。那是父亲生前常去的寺庙,在城郊的山上,很偏僻,

香火不算旺盛,却很清净。父亲生前和这里的住持了尘师父是多年的旧友,

经常来这里和了尘师父喝茶,谈经论道。小时候,父亲也带她来过几次,她对这里的印象,

是漫山的翠竹,清晨的钟声,还有淡淡的檀香。父亲去世之后,她走投无路,

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那个曾经的家,已经变成了地狱,她不想回去。父亲留下的老房子,

到处都是父亲的影子,她一进去,就忍不住哭,根本待不下去。她想来想去,只有这里,

能让她有一丝喘息的空间。她找到了了尘师父,说明了来意。

了尘师父已经知道了沈敬山去世的消息,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给她安排了一间后山的寮房,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

什么都没有。“施主,这里清苦,你要是住不惯,随时可以走。

”了尘师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声音温和,像山间的清泉。沈清砚接过茶杯,

滚烫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她的手里,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她对着了尘师父鞠了一躬,

声音沙哑:“师父,谢谢您。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掉那些过往,躲掉那些伤害,躲掉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陆则衍。她以为,躲到这里,

就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些痛苦。可她错了。住进无相寺的第一个月,她每天都活在噩梦里。

一闭上眼睛,就是父亲去世时的样子,就是陆则衍带着女人回家的样子,就是他们互相伤害,

互相谩骂,把彼此扎得鲜血淋漓的样子。她睡不着觉,每天晚上都睁着眼睛,

看着窗外的月亮,直到天亮。她吃不下饭,每天只喝一点水,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脸色惨白,像个随时都会碎掉的瓷娃娃。

寺里的师父们都很善良,没有人打扰她,也没有人问她的过往。每天早上,钟声响起,

师父们都会去大殿做早课,她就一个人躲在寮房里,抱着膝盖,默默地流泪。

了尘师父来看过她几次,每次来,都只是给她带一点斋饭,和她说几句话,

从来不给她讲什么大道理。有一天,了尘师父又来了,看着她苍白的脸,

和桌子上一口没动的斋饭,说:“施主,后山的落叶,落了很多,你要是没事,就去扫扫吧。

”沈清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了尘师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她去扫地。

了尘师父笑了笑,说:“扫着地,心就静了。”那天下午,沈清砚拿着一把扫帚,去了后山。

后山有一片很大的竹林,风一吹,竹叶就簌簌地落下来,铺了满地。她拿着扫帚,

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动作很机械,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扫着扫着,她就发现,

不管她怎么扫,落叶都扫不干净。她刚扫完这一片,风一吹,旁边的叶子又落了下来,

落在她刚扫干净的地面上。她扫了整整一个下午,累得腰酸背痛,满头大汗,可地上的落叶,

还是和她刚来的时候一样,铺了薄薄的一层。她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落叶,突然就哭了。

她突然明白,这些落叶,就像她心里的烦恼,她的痛苦,她的怨恨。她越想把它们扫干净,

越想把它们赶走,它们就越是缠着她,怎么都甩不掉。她一直以为,她的痛苦,

是陆则衍给的,是父亲的去世给的。她一直以为,只要她躲得远远的,

只要她再也见不到陆则衍,她就不会痛苦了。可她错了。就算她躲到了天涯海角,

只要她心里的执念还在,只要她还抱着那些怨恨和不甘不放,她就永远都活在痛苦里。

那天晚上,她回到寮房,第一次翻开了父亲留给她的那本《金刚经》。泛黄的纸页上,

是父亲工整的批注,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了。她看着开头的那句“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

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晕开了纸上的墨迹。她一字一句地读着,读得很慢,很多地方,她都看不懂。

可当她读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的时候,

她拿着书的手,突然就抖了。五蕴皆空。她一直以为,她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

是陆则衍的伤害,是父亲的离世,是那些不堪的过往,让她痛不欲生。可佛经里说,

五蕴皆空,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妄的。那她的痛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又读到“舍利子,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她坐在桌子前,

看着这句话,坐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钟声响起,她第一次走出了寮房,

跟着寺里的师父们,去了大殿,做早课。晨光照进大殿,佛像慈悲地看着下方,檀香袅袅,

师父们的诵经声,像清泉一样,流进她的心里。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想,或许,这里真的能救她。

第三章 我执为狱陆则衍找到无相寺的时候,是沈清砚住进寺里的第三个月。这三个月里,

他像疯了一样地找她。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她的消息。

他每天都活在恐慌和自责里,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偌大的别墅里,

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可他却找不到她。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直到有一天,

他整理沈敬山的遗物,在沈敬山的书房里,找到了一本他和了尘师父的通信,

里面提到了无相寺,提到了他经常带着女儿去寺里小住。那一刻,

陆则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疯了一样地开车,往城郊的无相寺赶。

车子开到山脚下,就开不上去了。他下车,沿着蜿蜒的山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山路很陡,

他走得很急,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可他根本顾不上。他只想快点见到她,只想告诉她,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走到寺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寺庙的山门很古朴,

上面写着“无相寺”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门口有两个小师父在扫地,看到他,双手合十,

对着他行了个礼。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寺里。寺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和远处传来的诵经声。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斑驳陆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的心,不自觉地就静了下来。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他就在大殿前的院子里,看到了她。

她穿着素色的棉麻衣服,头发剪短了,刚好到下巴,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她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院子里的落叶,动作很慢,很认真,阳光落在她的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瘦了很多,脸颊都陷下去了,可她的眼神,却很平静,

没有了以前的戾气,没有了以前的怨怼,也没有了以前的空洞。像一潭平静的湖水,

不起一丝波澜。陆则衍站在原地,看着她,脚步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一步。他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这三个月里,

他无数次地幻想过见到她的场景。他想过她会恨他,会骂他,会让他滚。可他从来没有想过,

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好像,已经不需要他了。她的世界里,好像已经没有他了。

他看着她扫完地,把扫帚放在墙角,然后转身,走进了大殿,跪在蒲团上,

跟着师父们一起诵经。她的侧脸很安静,嘴唇轻轻动着,神情专注而虔诚。

陆则衍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站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诵经结束,师父们都散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才终于看到了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沈清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诧异,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没有恨,没有怨,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陆则衍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他宁愿她骂他,打他,

甚至用最伤人的话戳他,也不愿意她用这样平静的、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他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音:“清砚……”沈清砚看着他,双手合十,

对着他微微行了个礼,像对待一个普通的香客一样,轻声说:“施主,有事吗?”施主。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插进了陆则衍的心脏。他看着她,眼睛红了,

声音都在抖:“清砚,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叫了?”沈清砚的眼神,

依旧平静。她看着他,说:“这里是佛门清净地,施主若是来上香,便请自便。若是来找我,

那便请回吧。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她说完,转身就要走。陆则衍猛地冲过去,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隔着薄薄的衣料,

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她手腕上凸起的骨头。那一刻,

他积攒了三个月的思念、自责、恐慌,全部都爆发了出来。他红着眼睛,看着她,

声音哽咽:“清砚,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再也不会控制你了,你想画画就画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都听你的,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沈清砚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攥得很紧,

根本甩不开。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无奈,还有一丝悲悯。

“陆则衍,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为什么?”他急了,

声音更大了,“清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我一定改,我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你相信我,好不好?”“相信?”沈清砚笑了,

笑得很淡,“陆则衍,我们之间,早就没有相信了。你现在说你改了,可你知道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我哪里和以前一样了?”“你还是一样,

只想着你自己想要什么。你想要我跟你回去,想要我原谅你,想要弥补你的愧疚,

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沈清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陆则衍,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只想放过我自己。你能不能,也放过我?

”就在这个时候,了尘师父走了过来。他看着陆则衍攥着沈清砚手腕的手,双手合十,

轻声说:“施主,佛门清净地,还请自重。”陆则衍看着了尘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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