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去吃兄弟的喜席,结果新郎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
看着台上急得直跺脚的阿姨和面若冰霜的新娘,我借着二两飞天茅台的酒劲冲上台。
“他不娶,我娶!”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保全两家颜面,新娘也配合地跟我走完了流程。
直到新婚之夜,清冷新娘把一本烫金的结婚证拍在桌上。我酒醒了:“等会儿,
这上面怎么是咱俩的名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刚刚签的,是结婚登记申请书。
”第1章司仪的话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台下的宾客交头接耳,
嗡嗡声像是一万只苍蝇在宴会厅顶棚盘旋。张伟的母亲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手指哆嗦着指向大屏幕上那条只写了“对不起,我向往自由”的短信截图。我坐在伴郎桌,
嘴里还嚼着半块酱牛肉。喉咙发紧,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张伟这孙子,跑了。
视线越过伴娘团,落在舞台中央的新娘苏冰清身上。她穿着拖尾婚纱,脊背挺得笔直,
头纱下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捏着捧花,指节泛白。“这可怎么办啊,
老张家的脸全丢尽了!”隔壁桌的大爷拍着大腿。我灌下一杯飞天茅台,
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烧进胃里,火烧火燎。张伟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惹的烂摊子,
我不能看着他妈在这儿犯心脏病。酒壮怂人胆。我推开椅子,大步跨上舞台,
一把夺过司仪备用的麦克风。“都不用慌!”我扯开嗓子吼了一句,震得前排宾客捂住耳朵。
全场死寂,几百双眼睛刷地盯住我。我转头看向苏冰清,深吸一口气:“他不娶,我娶!
婚礼继续!”台下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苏冰清抬起眼眸,目光冷冽,
像两把冰刀刮过我的脸。她没说话,只是盯着我。“走个过场,先把今天应付过去。
”我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她眼睫毛颤了一下,
嘴角微不可察地挑起一个弧度,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好。”她轻启朱唇,
声音比冰块撞击玻璃杯还要清脆。接下来的流程快得像按了快进键。
交换戒指拿张伟的对戒凑合、喝交杯酒、给长辈敬茶。我全程挂着僵硬的职业假笑,
脸部肌肉酸痛。直到晚上十一点,宾客散尽。
我被苏冰清的保镖一路“请”进了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门锁咔哒一声落锁,
走廊的感应灯熄灭。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苏冰清脱下高跟鞋,
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吧台倒了两杯水。“今天谢了,兄弟我仁至义尽,
明天我就买票回老家。”我扯下勒了一天的领带,瘫在沙发上。苏冰清走过来,
将一杯水推到我面前。接着,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痛了我的眼。我猛地坐直身子,抓起红本本翻开。
上面赫然印着我和苏冰清的合照——那是今天在后台化妆间,摄影师说要留个底随便拍的。
钢印压在照片上,名字一栏写着:林远、苏冰清。胃酸直涌喉咙,
我指甲掐进掌心:“等会儿,这上面怎么是咱俩的名字?我没去过民政局啊!
”苏冰清拉开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后台签那份‘婚礼免责声明’的时候,
你连内容都没看就签字按手印了。”“那不是怕酒店追究场地违约金吗!
”我声音拔高了八度。“下面垫着的是结婚登记申请书,民政局的VIP通道,
工作人员亲自上门办理。”她语气平淡,像在汇报公司季度财报。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天旋地转。我,林远,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四年的纯正单身狗,去吃个席,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第2章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像利剑一样刺在我的眼皮上。我猛地睁眼,
从客房的床上弹起来。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脑海。跑路!必须跑路!
我蹑手蹑脚地套上T恤,抓起背包,刚把手搭在入户门的门把手上,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笃笃”声。“林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苏冰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
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正靠在餐厅门框上看着我。“我……我公司还有急事,得去打卡。
”我视线躲闪,盯着鞋柜上的花瓶。“你昨天已经被前公司辞退了,
因为左脚先踏入公司大门。”她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毫无波澜。“放屁!
那是张伟那孙子开的皮包公司,他跑路了公司当然黄了!”我咬牙切齿。苏冰清放下咖啡杯,
从餐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来:“所以,我给你找了份新工作。苏氏集团总裁特助,
月薪十万,五险二金。”我冷笑一声:“你以为用钱就能收买我?我林远铮铮铁骨,
绝不吃软饭!离婚,今天必须去民政局把证换成绿的!”苏冰清不怒反笑,
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看看第二页。”我狐疑地接过来,翻到第二页,
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份债务转让协议,张伟那家皮包公司欠下的三百万债务,
不知怎么全转到了我的名下。“夫妻共同债务。”苏冰清看着我,
眼神像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去民政局离婚,
然后背着三百万债务去天桥底下贴膜。第二,做我的特助,兼合法丈夫,工资用来还债。
”我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三百万,把我卖了去割腰子也凑不齐。“算你狠。
”我把背包砸在地上,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
半小时后,我坐在苏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外。作为“特助”,
我的工作内容极其繁重——给苏冰清泡咖啡,给苏冰清的绿萝浇水,以及坐在工位上打扫雷。
“林远,进来。”内线电话里传出她冷冰冰的声音。我推开门,她正盯着电脑屏幕,
眉头微皱。“这份企划案错漏百出,拿去让市场部重做。”她把一摞文件夹甩在桌角。
我走过去拿起文件夹,刚要转身,她突然开口:“中午跟我回老宅,见我爸妈。
”我脚步一顿:“见家长?不是说好只做表面夫妻吗?”“表面夫妻也需要售后服务。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对我死心塌地、一往情深的新婚丈夫。
如果露馅,三百万立刻催收。”我咬着后槽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保证完成任务,
老婆大人。”她听到“老婆大人”四个字,捏着钢笔的手指顿了一下,
随后冷冷地指着门:“出去。”第3章苏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劳斯莱斯幻影驶入庭院。我扯了扯勒得脖子发酸的领带,手心里全是汗。张伟逃婚,我顶包,
这事儿苏家父母肯定气炸了。今天这顿饭,绝对是鸿门宴。“等会儿机灵点,别乱说话。
”苏冰清在旁边冷声提醒。“放心,我保证表现得像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让他们逼着你跟我离婚。”我心里暗自盘算。推开红木大门,客厅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苏父不怒自威,苏母保养得宜。“爸,妈,我们回来了。”苏冰清换上拖鞋。我挺直腰板,
清了清嗓子,准备迎接狂风暴雨。谁知苏母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哎呀,小远来了!快让妈看看,这孩子长得真精神,比照片上还帅!
”我浑身僵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照片?什么照片?苏父也放下报纸,
点点头:“林远是吧?坐。昨天婚礼的事,委屈你了。”我懵了。这剧本不对啊!
你们女儿被逃婚,随便拉个路人甲领证,你们不应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叔叔阿姨……不,爸,妈。”我硬着头皮改口,“其实我这人没什么本事,没车没房,
还欠了一屁股债。冰清跟着我,那是受委屈了。”我故意把“欠债”两个字咬得很重,
试图激起他们的反感。苏父摆摆手,端起茶杯:“钱算什么?我们苏家缺钱吗?
我们看中的是你的人品。危急关头能挺身而出,有担当!比那个姓张的缩头乌龟强一万倍!
”苏母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冰清这孩子从小性子冷,就得你这样热心肠的才能捂热。来,
吃水果。”我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削好皮的苹果,彻底凌乱了。偷偷瞥向苏冰清,
她正低头喝茶,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家人有毒吧!饭桌上,我决定加大剂量。
“妈,其实我平时不讲卫生,十天半个月不洗澡。我还喜欢打游戏,一打就是通宵,
脾气上来还摔键盘。”我一边扒饭,一边满嘴跑火车。苏母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
笑容更加慈祥:“男孩子嘛,不拘小节。打游戏说明反应快,脑子聪明。
冰清平时工作压力大,你多带她玩玩,放松放松。”我筷子一抖,排骨掉在桌上。
苏父放下酒杯,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远啊,以后冰清就交给你了。要是她欺负你,
你跟爸说,爸替你做主。”一顿饭吃得我怀疑人生。离开老宅时,我脚步虚浮。坐进车里,
我猛地转头盯着苏冰清:“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苏冰清启动车子,
目视前方:“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暗恋你三年了,这次婚礼是我设的局。
”“吱——”我猛踩副驾驶的空气刹车,脑袋撞在车窗上。“你……你说什么?!
”我瞪大眼睛,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她。第4章“字面意思。
”苏冰清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汇入主干道,“张伟逃婚,是我给他转了五百万,
让他去马尔代夫度假三个月。”我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你疯了?
你花五百万买通我兄弟逃婚,就为了套路我?”我声音发颤,指着她的鼻子。“纠正一下,
是五百万加帮你还清三百万债务。”她语气依然平静,“林远,你以为你昨天是英雄救美?
你只是主动跳进了我挖好的坑里。”我瘫在座椅上,呼吸急促。难怪昨天张伟跑得那么干脆,
难怪民政局的人能在后台随时待命,难怪她父母对我像看亲儿子一样。全他妈是套路!
“为什么是我?”我咬着牙问。苏冰清踩下刹车,停在红绿灯前。她转过头,
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回到公寓,
我把自己关在客房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行,我林远堂堂七尺男儿,
绝不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想让我当乖乖老公?我偏要作天作地,
作到她主动求我离婚!第二天周末。苏冰清有早会去了公司。我立刻掏出手机,
在兄弟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兄弟们,带上电脑,来盛世华庭A栋顶层,
今天全场消费林公子买单!”不到一小时,
四个满身烟味的糙汉子扛着机箱冲进了苏冰清一尘不染的客厅。“卧槽,远哥,
你这软饭吃得够硬啊!这大平层,得几千万吧?”老李摸着真皮沙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少废话,插线,开机!”我大手一挥,指挥他们把茶几拼在一起。没过多久,
高档客厅变成了乌烟瘴气的网吧。外卖盒扔了一地,可乐罐倒在波斯地毯上。“上上上!
打野来抓啊!你瞎吗!”我戴着耳机,声嘶力竭地吼着。门锁发出“滴”的一声。
苏冰清提前下班回来了。她站在玄关,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老李他们吓得赶紧摘下耳机,站得笔直,像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小学生。我心里暗爽,
故意把脚翘在茶几上,挑衅地看着她:“怎么,苏总看不惯?看不惯就离婚啊。
”苏冰清换下高跟鞋,走到茶几前。她没有发火,也没有砸东西,
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我那0-8-0的惨淡战绩。“你这打野,连狗都不如。
”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我腾地站起来:“你懂什么叫电竞吗?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冰清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拉开老李的椅子坐下,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账号给我。”十分钟后。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只有鼠标疯狂点击的声音。
苏冰清操控着刺客,在敌方人群中七进七出,拿下了五杀。
屏幕上闪烁着“Penta Kill”的刺眼光芒。老李咽了口唾沫,
竖起大拇指:“嫂……嫂子牛逼。”苏冰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以后少带这种菜鸡回来丢人。把地扫了。”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胜利结算界面,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这女人,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第5章网吧计划宣告破产,我不仅没能气走苏冰清,
反而让老李那帮孙子彻底叛变。现在他们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比亲妈还亲。
我坐在马桶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疯狂抓头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跨国短信。
张伟:远子,马尔代夫的阳光真不错。兄弟对不住你,但嫂子给的实在太多了。
你好好享受豪门生活吧,别太想我。我看着屏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孙子,卖友求荣!
我立刻拨通视频通话,响了十几声那边才接起。屏幕里,张伟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
旁边还有个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美女在给他涂防晒霜。“张伟,你大爷的!
你赶紧滚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对着屏幕怒吼。张伟嘿嘿一笑:“远子,别生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