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辐射尘灼烧皮肤的痛感,仿佛还烙印在我的神经末梢。我猛地睁开眼睛,
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缺氧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映入眼帘的不是7号避难所那扇冰冷紧闭的隔离门,也不是变异生物血红色的复眼,
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实验室的天花板。柔和的无影灯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冷却液混合的独特气味。
墙上的电子钟清晰地显示着——2246年8月11日,下午3点42分。末日降临前,
七十二小时。我……回来了?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平滑而温暖,
没有被利爪撕开的狰狞伤口。我抬起手,十指完整,皮肤细腻,
而不是记忆中那双被辐射尘腐蚀得血肉模糊的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与憎恨的激动。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死在7号避难所的隔离门前,我亲手参与设计的、能抵御核爆的钢铁巨门。我的队友陆泽,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用他残破的机甲护住我到最后一刻的男人,也倒在了我的身边。
“为了避nan所的安全,我们不能冒险。”丈夫的叔叔,顾远山,
那个道貌岸然的避nan所管理者,他伪善的声音透过广播系统,
清晰地传入我和陆泽的耳朵,也传入了所有正在挣扎求生的幸存者耳中。我凄厉地呼喊,
告诉他我有能力修复即将崩溃的维生系统,那是我设计的,只有我能修好。我求他开门,
哪怕只开一条缝。可直到我的意识被黑暗吞噬,那扇门,纹丝不动。现在,我回来了。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顾城”。我的丈夫。上一世,
他就在顾远山身边,看着我被关在门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他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刀。
我接通电话,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喂。”“程珂,你还在实验室?
叔叔找你有点事,让你现在回家一趟,关于避nan所权限卡的事。
”顾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听起来充满了关切。权限卡。我笑了,无声地,
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7号避nan所最高核心权限卡,整个避nan所的“钥匙”,
一直由我这个总工程师保管。上一世,我就是在回家后,被顾远山用一番“为了大家,
集中管理”的漂亮话,半哄半骗地交了出去。那张卡,成了我自己的催命符。“好,
我马上回去。”我轻声应道,然后挂断了电话。我没有动。
我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盒,指纹解锁,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卡片。这张,才是真正的核心权限卡。
上一世我交给顾远山的,是我出于安全考虑,仿制的副卡。它拥有大部分功能,
却在最关键的“最终隔离协议”和“内部环境模式设定”上,没有任何权限。
真正的生杀大权,一直在我手里。只是上一世的我,太信任他们了。信任我的丈夫,
信任那个看似慈祥的叔叔。我将卡片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
这股疼痛,让我无比清醒。起身,我没有回家,而是走向实验室的材料储藏区。末日初期,
最缺的不是食物,而是药品和能隔绝辐射的特种材料。我要活下去,带着陆泽一起。
至于顾远山一家,还有我的好丈夫顾城……我会亲手为他们打开7号避nan所的大门,
然后,看着他们在里面,享受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天堂”。
第一步我利落地将实验室里能找到的所有广谱抗生素、碘片、净水片和高能量营养剂打包。
然后,我换上了角落里那套用于处理高危材料的银灰色防护服。它轻便、坚韧,
还能有效隔绝早期辐射。做完这一切,我没有走正门。我启动了实验室的紧急销毁程序,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在所有人被警报吸引注意力的时候,
我从紧急通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上一世的惨死,
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任何人。我开着自己改装过的越野车,
直奔城西的五金大市场。末日降临的预兆,是持续三天的全球性通讯故障和异常的电磁风暴。
上一世,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太阳耀斑活动,只有少数顶尖科学家,比如我,
从解算出的数据模型中看到了毁灭的预兆。可惜,我的警告被当成了杞人忧天。
顾远山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拯救世界,只是想利用这次灾难,
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地下王国。而我,就是他们计划里最好用的工具人。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距离末日还有两天多,城市依旧在平和的表象下运转。
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将文明碾碎的灾难,即将在天边拉开序幕。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顾城。我直接挂断,拉黑。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了,
里面传来顾远山略带威严的声音。“程珂,怎么不接顾城的电话?你现在在哪?立刻回家!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轻笑一声,把手机放在一旁,打开了免提,
任由他在那边咆哮。
画着需要采购的工具:高强度切割机、工兵铲、柴油发电机、大量的绳索和滑轮……“程珂!
你听见没有!这是命令!把权限卡带回来,避nan所需要统一管理!
”顾远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叔叔,”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您是不是忘了,
7号避nan所的总工程师,是我。没有我,那扇门,你们连供电系统都启动不了。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
我来决定谁能进去,谁,该待在外面。”说完,我直接捏碎了手机,随手扔出车窗。
世界清静了。我知道,我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顾远山。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找我,
甚至不惜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我不在乎。他们找不到我。
我太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了,他们会去我家,去我的办公室,去所有我常去的地方。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来这种龙蛇混杂、监控缺失的五金市场。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绝对可靠的帮手,一个能把后背交给他的战友。我停下车,
走进一家信号被屏蔽的地下通讯店,用现金买了一部新的加密手机,
然后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传来,背景里是嘈杂的引擎轰鸣声。是我,陆泽。上一世,
他是我安保团队的队长,退役的特种兵,沉默寡Gua言,身手好得吓人。
他总是在我埋头研究时,像一尊雕塑一样守在门外。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交流。
可最后,是他用身体为我挡住了致命一击。“陆泽,”我的声音有些发干,“是我,程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引擎声似乎也小了些。“程工,有事?”“你在哪?”“城南,
汽修厂。”“在那等我,不要离开。带上你所有的装备,我有一个任务,九死一生,
但酬劳是你无法想象的未来。”我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直接说了地址和时间。“记住,
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挂掉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会来的。因为上一世,
在我被关在门外最绝望的时候,只有他,驾驶着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冲破了重重阻碍,
赶到了我的身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行动告诉我,他来了。这一世,换我去找你。
第33章 汇合夜幕降临,城市边缘的汽修厂显得格外破败。生锈的铁皮,
角落里堆积的废旧轮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我把车停在暗处,熄了火,
静静地观察着。陆泽比我先到。他靠在一辆巨大的半挂卡车头旁,身材高大挺拔,
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军用背包,鼓鼓囊囊,看得出,
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听到动静,陆泽的身体瞬间紧绷,
像一头准备扑击的猎豹。当他看清是我时,那股凌厉的气势才缓缓收敛。“程工。
”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掐在指间,声音依旧低沉。“等很久了?”我走到他面前。“没有,
刚到。”他言简意赅。我看着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轮廓坚毅分明。这张脸,
在上一世的最后时刻,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却依然执拗地看着我,
眼神里是让我至今都无法忘怀的决绝。我的心口微微刺痛了一下。“找我什么事?
”陆-ze打破了沉默。“我要去一个地方,需要你的保护。”我开门见山,“从现在开始,
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能都要在极端危险的环境下生存。
”陆-ze没有追问是什么危险,只是点了点头:“薪水怎么算?”“没有薪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一场席卷全球的灾难很快就要来了,城市会变成废墟,秩序会崩溃,
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他眉头微皱,看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是否疯了。
“我凭什么信你?”“就凭这个。”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环境监测仪,
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数据线正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疯狂上扬。
“这是大气中伽马射线的辐射指数,正常值应该在0.5以下,现在是1.7,
而且还在增长。三天之内,通讯会彻底中断,然后,天上会下‘黑雨’。淋到雨的人,
皮肤会溃烂,内脏会衰竭。”陆-ze的目光落在了监测仪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或许不懂这些复杂的科学数据,但他能看懂我脸上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是一个在生死线上打过滚的人,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去哪?”他终于问。
“7号避难所。”“我听说过,顾家的产业,号称能抵御核打击。
”陆-ze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安保是他们自己的人,我们进不去。”“我有钥匙。
”我晃了晃手中的核心权限卡,“现在,我要去取一些东西,然后,我会带你进去。
但在那之前,可能会有麻烦。”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止一辆。
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三辆黑色的SUV呈品字形,堵住了汽修厂所有的出口。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走了下来,手里都拿着电击棍和甩棍,为首的,
是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程工,顾总请您回去一趟。”疤脸男的声音很客气,
但眼神里的凶狠却毫不掩饰。顾远山的人,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陆-ze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把我挡在了身后。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程工不想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疤脸男笑了:“那就只能得罪了。顾总说了,
人可以受伤,但东西必须完好无损地带回去。”他的目光,贪婪地落在我握着权限卡的手上。
下一秒,那些壮汉一拥而上。我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拍了拍陆-ze的肩膀。
“速战速决,我们没时间浪费。”陆-ze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
“嗯。”然后,他动了。我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撞进了人群。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肘击、膝撞、锁喉,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和痛苦的闷哼。那不是打架,是碾压。不到一分钟,
除了那个疤脸男,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哀嚎。疤脸男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个司机的男人,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但在他举枪的瞬间,陆-ze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错。“咔嚓!”手枪掉在地上,
疤脸男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陆-ze捡起枪,卸下弹匣,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枪丢到一边。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我面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解决了。”我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选择他的原因。强大、可靠、值得信任。“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越过那些在地上呻吟的男人,坐上卡车的副驾驶。陆-ze紧随其后,
启动了这头钢铁巨兽。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卡车撞开堵路的SUV,扬长而去。后视镜里,
汽修厂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顾家的战争,
正式打响了。第4章 物资“去哪?”陆-ze一边熟练地驾驶着卡车,一边问道。“城北,
国际物流中心。”那里有我提前通过海外渠道订购的一批“科研设备”。当然,
这只是个幌子。里面是足够武装一个小型军队的战术装备,以及大量的冻干食品和医疗用品。
上一世,这批物资被顾远山以“统一管理”的名义截胡,成了他掌控避nan所的资本。
这一世,它们姓程。卡车在无人的高架桥上飞驰,这座即将沉睡的城市,
在我眼中已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陆-ze忽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只关心数据和图纸。”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现在……你眼里有杀气。
”我笑了。“被狗咬过一次,总会长点记性。再遇到,就不能只想着躲,得想办法把狗打死。
”陆-ze没有再说话,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更稳了。一个小时后,
我们抵达了物流中心。我用伪造的身份和提货码,顺利进入了仓储区。
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集装箱,我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打开它。”我对陆-ze说。
陆-ze用液压钳剪断了门锁,集装箱门缓缓打开。满满一箱的物资,在手电筒的光线下,
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光芒。最上面是几个大箱子,
里面是清一色的战术背心、防弹插板、夜视仪和军用匕首。再往下,
是密封包装的自动步枪和数万发子弹。看到这些,饶是陆-ze,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你……”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意外吗?”我跳上集装箱,开始清点物资,
“我是一个工程师,喜欢做两手准备。Plan A失控了,就启动Plan B。
”“你的Plan B,就是发动一场战争?”“不。”我把一箱弹药递给他,“是活下去。
有尊严地,不被任何人掌控地活下去。”他沉默地接过弹药,开始和我一起,
把物资搬运到卡车上。我们像两只勤劳的蚂蚁,在寂静的深夜里,搬运着关乎未来的希望。
“为什么找我?”搬运的间隙,他突然问。我停下动作,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
“因为你值得信任。”“我们不熟。”“上一世很熟。”我轻声说。他愣住了,
显然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没有解释,有些事,现在还无法说出口。“把这些食物和药品搬完,
我们就走。”我岔开了话题。正当我们准备装载最后一批物资时,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物流中心。“不好,有人来了。”陆-ze的脸色一沉。
“不是顾远山的人。”我皱起眉头,迅速地分析着情况,“他没这么快。
是这里的安保系统被触发了。”果然,远处出现了几束手电筒的光,还有保安的呵斥声。
“快!上车!”陆-ze当机立断。我们跳上卡车,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卡车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朝着出口冲去。栏杆被轻易撞断,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几辆保安的巡逻车从后面追了上来。“坐稳了。”陆-ze低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卡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巨大的车厢横扫过去,直接将一辆巡逻车扫翻在地。
后面的人显然被吓到了,不敢再追得那么近。我们就这样,在夜色中,冲出了物流中心。
“去避nan所?”陆-ze问。“不,现在还不行。”我摇了摇头,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7号避nan所的能源系统还没完全激活,
强行开启最终隔离协议,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需要时间。”“去哪?”“找个地方,
先躲起来。等天上的‘雨’,落下来。”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那里,
既能躲过顾远山的搜查,也能安全地度过末日初期的第一波冲击。
第5章 倒计时我指引着陆-ze,将卡车开进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多年前一个烂尾楼项目,深入地下五层,结构坚固,通风系统独立,
而且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入口。上一世,这里曾是几个幸存者团队争夺的焦点。这一世,
我提前占了。我们将卡车停在最底层,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帆布和杂物进行伪装。
“接下来做什么?”陆-ze检查着刚到手的装备,眼神里有种职业军人特有的专注。“等。
”我打开一台便携电脑,连接上了一个加密的卫星频道。屏幕上,
是全球气象和辐射监测的实时数据流,鲜红的警报标志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等什么?
”“等秩序崩溃。”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就在这个地下停车场里度过。
我争分夺秒地调试着一个我带来的设备。那是一个信号拦截和反向追踪系统,
我给它取名“蜂巢”。一旦启动,我就能监控整个7号避nan所周边的所有通讯信号。
陆-ze则负责警戒和整理物资。他把我们的藏身处布置成了一个小型的军事堡垒,
各种陷阱和预警装置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们很少说话,但彼此之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他从不问我的过去,也从不质疑我的决定,只是执行。而我,完全信任他的专业能力。
外界的情况,和我预料的一样。第一天,全球通讯开始大范围中断,网络时断时续,
电视节目被雪花点取代。官方发布了语焉不详的安抚声明,但恐慌已经在人群中蔓延。
超市里挤满了抢购物资的人,加油站排起了长龙,城市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乱。
顾远山那边彻底疯了。我通过“蜂巢”系统,截获了他们的内部通讯。他们动用了所有力量,
几乎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我的影子都没找到。顾城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咒骂。我一次都没接。第二天,情况急转直下。
天色变得异常昏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要来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飙升到临界值的辐射指数,轻声说。陆-ze站到我身边,
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屏幕,虽然看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待在车里,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我叮嘱道。“你呢?”“我要去激活避nan所的能源核心,
远程的。”我深吸一口气,将一根数据线连接到我的个人终端上,另一端,
则连接着“蜂ar巢”系统的核心主机。屏幕上,跳出了7号避nan所的内部结构图。
我绕过了所有物理安保,直接通过底层代码,开始侵入它的中枢系统。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危险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被它的防火墙锁定,
甚至引发整个系统的瘫痪。上一世,我没能做完这一步。这一世,我有充足的时间和准备。
一行行代码在我指尖流淌,我的精神高度集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下停车场外,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人群的尖叫和哭喊声。然后,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滴答,滴答。”细微的声音从停车场的通风管道传来,
那是雨水滴落的声音。黑雨,来了。也就在这一刻,我的电脑屏幕上,
代表着能源核心的图标,由红色,变成了绿色。“成功了。”我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7. 号避nan所,现在,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陆-ze递过来一瓶水。“喝点吧。”我接过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复仇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接下来,
就是看戏时间了。”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切换到避nan所门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十几辆豪车正发了疯一样,冲破雨幕,朝着避nan所大门疾驰而来。为首的,
是顾远山那辆加长版的防弹轿车。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车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
车队停在紧闭的大门前。顾远山、张兰、顾飞,还有我的好丈夫顾城,
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他们抬头看着坚固的合金大门,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远山走到识别器前,掏出那张我给他的副卡,刷了上去。“滴!权限验证失败。
”冰冷的电子音,清晰地通过监控传到我的耳朵里。顾远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6章 门里门外“怎么回事?!”顾远山对着识别器怒吼,又试了一次。“滴!
权限验证失败。”结果还是一样。他的妻子张兰,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此刻头发凌乱,
昂贵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雨渍,她尖叫道:“顾远山!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门怎么打不开!”他们的儿子顾飞,一个被宠坏的二世祖,更是惊慌失措,
一脚踹在合金大门上,吼道:“开门!快给老子开门!”只有顾城,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
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是程珂……一定是程珂!”他喃喃自语。
顾远山显然也反应了过来,他冲到摄像头前,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
“程珂!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顾家养了你这么多年,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我坐在舒适的卡车驾驶室里,喝着干净的瓶装水,通过大屏幕,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无能的狂怒。“陆-ze,把这个画面,
连接到避nan所的外部广播系统上。”我说。“好。”很快,顾远山自己的声音,
通过高音喇叭,回荡在空旷的避nan所门前。“程珂!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他自己也愣住了,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我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丑态。
“还有这个。”我把他们内部通讯的录音也播放了出去。“……找不到就绑了她父母!
我就不信她不乖乖交出权限卡……”“……那个陆-ze,一起处理掉,
手脚干净点……”一句句阴狠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顾远山一家人的脸色,
瞬间变得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难看。而此时,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车辆,
也陆陆续续地抵达了避nan所。他们听着广播里的内容,看着顾远山一家,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原来他们想独占避nan所!”“太无耻了!
这个工程师才是救世主啊!”人群开始骚动起来。顾远山彻底慌了,他指着摄像头,
色厉内荏地喊道:“程珂!你不要太过分!没有我们顾家的支持,
你以为你能建成这个避nan所吗?快开门,我们可以既往不咎!”我笑了。
我按下了通话键,我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传到了门外所有人的耳朵里。“顾总,
您记错了。7号避nan所,从设计图的第一笔,到最后一个螺丝的拧紧,
都刻着我程珂的名字。和你顾家,没有一毛钱关系。”我的声音冰冷而平静。“至于门,
我会开的。但不是为你们。”说着,我调出了另一份名单。那是上一世,
被顾远山以各种理由拒绝在门外的、真正有价值的人。一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
一位顶尖的机械师,还有几位农业学家和退役军人。我通过广播,依次念出了他们的名字。
“王海东医生,请到一号通道。”“李建国师傅,请到二号通道。”……被念到名字的人,
先是惊愕,随即是狂喜。他们在人群羡慕的目光中,走向侧面的小型通道。
通道的小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每进去一个人,顾远山一家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在他们看来“毫无价值”的平民,进入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避nan所,
而他们自己,却被关在门外,淋着致命的黑雨。“程珂!你敢!”张兰疯了一样扑到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