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回到婆婆心脏病发作,全家给我打电话的那天。上一世,我闯了八个红灯,
一小时的路程二十分钟赶到。用救护知识救了婆婆,
却被小姑子埋怨冲撞了她请来的“大师”。老公骂我,“我妈要是有事,你也别活了。
”这一世,我看着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慢悠悠地喝完一杯咖啡。掐着点,一个小时后,
我推开家门。迎接我的不是叫骂,而是警灯闪烁的蓝光。01 重生我重生了。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嗡嗡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我没有动。咖啡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
很香。我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上一世,
我没有喝完这杯咖啡。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清晨。是小姑子顾薇。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周念,你还不快滚回来!”“妈心脏病犯了,你要是害死她,
我们家跟你没完!”我脑子一片空白。外套都来不及穿,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早高峰。
红灯。一个又一个。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我闯了八个红灯。
平时一个小时的路,我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客厅里乱作一团。婆婆刘玉兰躺在地上,
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老公顾易和小姑子顾薇围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大师”。大师手舞足蹈,
嘴里念念有词。我冲过去。“都让开!”我跪在地上,解开婆婆的衣领。心肺复苏。一次,
两次。我学过急救,手法很标准。婆婆喉咙里发出一声响,一口气缓了过来。我刚松了口气。
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我脸上。是顾薇。“你个丧门星!你冲撞了大师作法!”“大师说了,
妈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你这么一搞,妈的魂都被你冲跑了!”我捂着脸,难以置信。
看向我的丈夫,顾易。他眼神冰冷。“周念,我警告你。”“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也别活了。”后来。救护车来了。医生说,幸亏急救及时,再晚一分钟,人就没了。
顾易一家,没有一个人感谢我。他们只觉得,我毁了大师两万块的法事。婆婆出院后,
对我处处刁难。顾易对我日渐冷漠。顾薇更是把我当成仇人。我在那个家里,活得像条狗。
直到最后,郁郁而终。……“叮。”最后一声信息提示音落下。手机终于安静了。屏幕上,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顾易和顾薇的。我拿起手机。没有回拨。而是打开了外卖软件,
给自己点了一份精致的下午茶。慢悠悠地喝完咖啡。慢悠悠地吃完蛋糕。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他们打第一个电话,刚好过去一个小时。不多不少。
是正常通勤需要的时间。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镜子里的我,面色平静,眼神无波。
很好。我推开家门,走进电梯。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熟悉的楼道。邻居们探头探脑。
婆婆家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顾薇尖锐的哭喊声。“妈!你醒醒啊妈!”我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准备好迎接他们的怒火和咒骂。但是。迎接我的,不是叫骂。
也不是顾薇那张扭曲的脸。而是刺眼闪烁的,警灯的蓝光。02 对峙蓝色的光,
一下一下地扫过客厅。也扫过顾易和顾薇惊慌失措的脸。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客厅中央。
一个在询问,一个在记录。旁边的邻居张阿姨也在。看到我,张阿姨赶紧走过来。“念念,
你可算回来了!你家里出这么大事,怎么电话一直不接?”我淡淡地说:“手机静音了,
在开会。”顾薇听到我的声音,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周念!你还有脸回来!
”“妈被你害死了!”她扬起手,想像上一世那样打我。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警察。警察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不准动手!”顾薇的手僵在半空中。她这才想起,家里有外人。顾易也走了过来,
一把拉住顾薇。他看着我,眼里全是血丝,压着火气问。“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公司开紧急会议。”我重复了一遍我的借口,面不改色。“我一结束就马上赶回来了,
路上还堵车。”“一个小时,正常时间。”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顾易愣住了。
他可能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以前的我,永远是卑微的,讨好的。他只要一皱眉,
我就会害怕。顾薇尖叫起来:“你胡说!你就是故意的!妈要是有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没理她。我看向警察。“警察同志,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看了我一眼。“我们接到邻居报警,说这里有人突发疾病。
”“我们和救护车一起到的。”“但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他说得很委婉。
但我知道,刘玉兰,死了。上一世,被我救活的婆婆,这一世,死了。我的心,
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甚至有些想笑。顾易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周念,你听到了吗?妈没了!”“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早点回来,妈就不会死!
”我静静地看着他。“顾易,说话要讲证据。”“第一,我没有义务二十四小时待命。
”“第二,我是在正常通勤时间内赶回来的,没有延误。”“第三……”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穿着道袍,正在瑟瑟发抖的“大师”。“婆婆心脏病发,
你们不打120,却请个骗子来跳大神。”“到底是谁,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顾易和顾薇心上。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那个“大师”脸色惨白,腿都软了。年长的警察眼神立刻锐利起来。他看向顾易。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没有第一时间打急救电话?”顾易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顾薇却不管不顾地喊:“你懂什么!大师说了,妈是中邪!医院救不了!
”警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胡闹!”“因为封建迷信,延误救治,这属于过失杀人!
”“你们几个,都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做笔录!”顾易和顾薇的脸,瞬间白了。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是震惊,是愤怒,还有一丝……恐惧。他们想不通。一向任他们拿捏的周念,
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静,这么陌生。这么……可怕。顾易死死地盯着我。他忽然上前一步,
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周念,你今天不对劲。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妈死?”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我没有挣扎。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顾易。”“我们离婚吧。”03 裂痕“你说什么?
”顾易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是全然的错愕。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警察和邻居都惊讶地看着我。顾薇更是像看怪物一样。“周念,
你疯了?我妈刚死,你就提离婚?”“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没看她。我的目光,
始终落在顾易的脸上。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这个家,我受够了。
”顾易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震惊过后,是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在他看来,我周念,
不过是他顾家的一个附属品。一个可以随意打骂,呼来喝去的保姆。我竟然敢主动提离婚?
还是在他母亲的“尸体”前?“周念,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笑了。很轻,很淡。“好话不说第三遍。”“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如果你不来,我会直接起诉。”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对警察说:“警察同志,
我随时可以配合做笔录。”年长的警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
”顾易彻底被我激怒了。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离婚?周念,你休想!
”“你离开我,你能活下去吗?你吃我的住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你净身出户吧!
”这才是他的心里话。我早就知道了。上一世,我为了这个家,辞掉了工作。
包揽了所有家务。照顾他们一家老小的饮食起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在他眼里,
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米虫。我转过头,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顾易。
”“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到底是谁,在吃谁的,住谁的?”“该净身出户的人,又是谁?”我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顾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忘了。或者说,
他刻意遗忘了这件事。结婚三年,他和他的一家,都心安理得地住在这套属于我的房子里。
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甚至动过心思,想让我把刘玉兰和顾薇的名字也加上去。现在,
我把这块遮羞布,当着警察和邻居的面,狠狠地扯了下来。顾薇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邻居张阿姨的眼神也变了,带着一丝恍然大悟和同情。警察看向顾易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你……你……”顾易指着我,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周念,你真行。”“我妈尸骨未寒,
你就算计上家产了!”他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可惜,对我没用了。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和你,和你顾家,
没有一分钱关系。”“明天,请你们一家,都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我下了逐客令。
冷酷,且不留情面。顾易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我知道,他想打我。但他不敢。
警察还在这里。他最后的理智,让他克制住了。最终,一家人,还有那个倒霉的“大师”,
都被带回了警局。我作为相关人员,也一起去了。做笔录的过程很简单。我只是把我知道的,
如实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他们是为了请“大师”,才耽误了救护车。从警局出来,
天已经黑了。顾易和顾薇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我懒得理会。拦了一辆出租车,
直接回了家。那个曾经让我感到窒息的家。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打开所有的灯。
前所未有的安静。也前所未有的舒心。我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把上一世所有的晦气和委屈,都冲刷干净。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很短。“小心刘玉兰的保险柜,
里面有顾易挪用你父亲公司公款的证据。”04 铁证我看着那条短信,
心脏第一次在重生后,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一个复仇者的兴奋。刘玉兰的保险柜。顾易挪用我父亲公司公款的证据。这信息量太大了。
发信人是谁?他为什么帮我?这些问题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但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必须拿到证据。我起身,走向婆婆刘玉兰住的那个房间。她住了三年。
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领地。房间里,还弥漫着她惯用的廉价香水味。我皱了皱眉,推开门。
里面的摆设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俗气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她和顾易、顾薇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养了一对多么孝顺的儿女。
多么会吸我血的儿女。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保险柜。刘玉兰会把保险柜放在哪里?
我拉开衣柜。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挂满了她的衣服,花花绿绿。
我伸手进去拨开。在衣柜的最深处,我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盒子。找到了。
是一个小型的家用保险柜。灰色的,不起眼。上面有一个电子密码锁。密码是什么?
刘玉兰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用什么做密码?我想了想,伸出手。输入了顾易的生日。嘀嘀。
错误。我又输入了顾薇的生日。嘀嘀。还是错误。我冷笑一声。果然。在她心里,
谁都比不上她自己。我输入了刘玉兰的生日。嘀嘀。依旧是错误。我愣住了。不对。
还有一个人。一个刘玉兰念叨了一辈子的人。我那个早死的公公。她总说,
他是她一生的挚爱。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入了公公的生日。“咔哒。”一声轻响。
保险柜,开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缓缓拉开柜门。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
也没有成堆的现金。只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我的手有些发抖。我拿了出来,
打开封口。倒出来的,是一叠厚厚的文件。最上面,是一本黑色的账本。我翻开第一页。
清晰的字迹,记录着一笔笔资金的流向。每一笔,都指向一个空壳公司。而资金的来源,
赫然是我父亲的公司——周氏集团。往后翻。是伪造的合同。虚假的发票。
还有银行的转账记录。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金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总数加起来,
竟然高达三千万。这三年,顾易就像一只蛀虫。趴在我父亲的公司上,疯狂地吸血。
而刘玉兰,就是他的帮凶。她不仅知情。她还帮他保管着这些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罪证。难怪。
难怪他们一家对我如此刻薄,却又死死地不肯放手。他们怕我发现。怕我离婚后,
我父亲会彻查公司的账目。所以他们要控制我。折磨我。把我变成一个没有思想,
只会顺从的傀儡。上一世,他们成功了。我至死,都不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恨意。冷静。周念,你必须冷静。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将每一页文件,
每一张单据,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一张不落。然后,
我把这些照片全部上传到了加密的云盘。又备份了一份到我的私人邮箱。做完这一切,
我才把所有文件原样装回文件袋。放回保险柜。锁好。将它推回衣柜深处。用衣服掩盖好。
我走出房间,关上门。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05 摊牌门被猛地推开。顾易和顾薇冲了进来。他们的脸色很难看,
像是刚从警局被训斥完。顾薇一看到我,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周念!
你这个贱人还敢待在这里!”“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我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清楚。”“这是我的房子。”“该滚的人,是你们。
”顾薇气得跳脚,还想再骂。顾易却一把拉住了她。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
有不甘,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忌惮。“周念。”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明天九点,民政局,不见不散。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吗?”顾易的眉头紧紧皱起。“我妈刚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想用道德绑架我。可惜。我早就没有道德了。“是。我就是迫不及待。
”“想赶紧和你们这一家子垃圾,撇清关系。”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戳得顾易脸色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怒火。“好,离婚可以。”“但这房子,是我们顾家的。
”“你想都别想。”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顾易,你是不是忘了?
”“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你每个月那点工资,够还房贷吗?”“哦,不对,
这房子是全款买的。”“用的,是我爸妈的钱。”顾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最恨的,
就是别人提这件事。这戳伤了他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顾薇在旁边尖叫:“那又怎么样!你嫁给了我哥,你的东西就是我哥的!就是我们家的!
”这就是他们一家人的强盗逻辑。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我给你们一天时间。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们的狗窝还没从我的房子里搬走。”“我会把你们的东西,
一件不剩地,从窗户扔出去。”说完,我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卧室。顾易却忽然动了。
他不是冲向我。而是冲向了刘玉兰的房间。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要做什么?
难道他想现在就转移证据?我看着他的背影。他冲进房间,直奔衣柜。我跟了过去,
站在门口。看着他急切地拨开衣服,摸到了那个保险柜。他似乎检查了一下。然后,
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那一瞬间,我全都明白了。他回来,不是为了跟我吵架。
也不是为了收拾东西。他就是为了这个保险柜。为了这些罪证。他收拾了几件刘玉兰的遗物,
装在一个箱子里。然后和顾薇一起,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周念,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脸,忽然笑了。“顾易。”我缓缓开口。“刚才你说,
那是你们顾家的房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的眼神一紧。
“我刚才帮你收拾了一下婆婆的遗物。”“不小心,发现了她的保险柜。”顾易的身体,
瞬间僵住了。他手里的箱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他却毫无反应。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我继续慢悠悠地说。
“密码是公公的生日,婆婆还真是长情呢。”“我本来以为里面是金银首饰。
”“想帮你收起来。”“没想到……”我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着他额头上渗出冷汗。
“……看到的,却是一本很有趣的账本。”“上面记录了很多关于‘周氏集团’的账目。
”“你说,要是我把这本账本交给我爸。”“他会是什么反应呢?”顾易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恐惧。我从他的眼睛里,
看到了极致的恐惧。这就对了。这才是我想要的。我要他怕我。怕到骨子里。
06 联盟“你……你胡说八道!”顾易的声音在发抖,毫无底气。“什么账本!我不知道!
”他还在嘴硬。“是吗?”我微微一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将一张照片放大。
正是那本黑色账本的封面。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不认识吗?”“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比如,三年前,那笔五百万的‘设备采购费’?”“又或者,
去年那笔八百万的‘海外市场开拓金’?”我每说一笔,顾易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身边的顾薇,已经完全傻了。她听不懂这些数字代表什么。但她能看懂她哥哥脸上的惊恐。
“哥,她……她在说什么?”顾易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他完了。这些证据,一旦曝光,他不仅会身败名裂。
他还会坐牢。“周念……”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你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
”我收起手机,表情淡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带上户口本,身份证,和我离婚。”“房子,是我的。
你们的东西,全部搬走。”“另外……”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你从我父亲公司拿走的三千万。”“我要你,一分不少地,还回来。”“三千万?
”顾薇尖叫起来,“你疯了!我们哪有那么多钱!”“那是他该还的。”我冷冷地看向顾易。
“还不还,你自己选。”“是还钱,还是坐牢。”顾易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三千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但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知道,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我的手里。他扶起地上的箱子。
拉着失魂落魄的顾薇。两个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了我的房子。门,重重地关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就是刚才给我发短信的那个。我犹豫了一下,
接通了电话。“喂?”“是周念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是我。你是?
”“我叫李伟。”李伟。这个名字,我记得。他是顾易以前的副手,最得力的干将。半年前,
却突然被顾易以“挪用公款”的罪名开除了。当时在公司闹得沸沸扬扬。
原来……“是你发的短信?”我问。“是我。”李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看来,
你已经拿到东西了。”“我应该谢谢你。”我说。“不用客气。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顾易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他把我当成替罪羊,毁了我的事业和名声。”“这半年来,我一直在找证据,
想要揭穿他。”“我知道刘玉兰那里,有最原始的账本。”“但我一直没有机会拿到。
”“我观察了你很久。”“我知道你在顾家过得不好。”“我本来只是想赌一把。
”“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惊喜。”我沉默了。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一直有人在注视着这一切。“你手里的证据,是致命的。”李伟继续说道。“但还不够。
”“顾易很狡猾,他可能会找借口脱罪。”“我手里,还有另外一部分证据。
”“是关于他如何做假账,如何贿赂项目负责人的录音和视频。”“两份证据合在一起,
他将永无翻身之日。”我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你想要什么?”我问。电话那头,
李伟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快意和决绝。“我想要的,和你一样。”“我要他,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我要他,为他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周小姐,我们合作吧。
”我握紧了手机。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但我的眼前,却一片光明。复仇的火焰,
在我的胸中熊熊燃烧。“好。”我听见自己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而冰冷的声音回答。
“我们合作。”07 密谋我们合作。电话那头,是李伟短暂的沉默。
他似乎在消化我这句话。也可能是在评估我的决心。几秒钟后,他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明天上午十点,城西的‘静默’咖啡馆。”“好。
”我挂了电话。窗外的夜色,似乎也不再那么压抑。我睡了重生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噩梦。没有顾易一家的嘴脸。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
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十点整。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而入。他环顾四周,
目光很快锁定了我。是他,李伟。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只是眉宇间,
带着一丝被生活打磨过的疲惫和阴郁。他在我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
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我这半年来搜集到的一切。
”“顾易做假账的流程。”“他用来转移资金的海外账户信息。”“还有他收买项目负责人,
拿到回扣的录音。”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我能看到,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我也拿出了我的U盘。推了过去。
“这是刘玉兰保险柜里的账本照片。”“记录了他从周氏集团挪用的每一笔钱。”“时间,
金额,用途,一清二楚。”李伟的眼睛亮了。他拿起U盘,眼神灼热。“太好了。
”“有了这个,就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他再也无法抵赖。”服务员送来了咖啡。
我们谁都没有动。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复仇的冰冷气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问。李伟端起咖啡,却没有喝。他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眼神幽深。“时机很重要。
”“要在他最风光,最得意,最想不到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我瞬间明白了。
“刘玉兰的葬礼。”我们两人异口同声。说完,我们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猎人锁定猎物时的默契和残忍。“葬礼是最好的舞台。”李伟放下咖啡杯,声音低沉。
“顾家的亲戚朋友,公司的同事股东,都会到场。”“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着。
”“看着他是如何从一个孝子贤孙,变成一个阶下囚。”“这个计划很好。”我点了点头。
“我需要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李伟看着我。“你只需要,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
出席那场葬礼。”“然后,静静地看戏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他的眼神,
坚定而自信。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原来,并肩作战的感觉是这样的。原来,
有一个可靠的盟友,是这么的重要。“好。”我答应下来。我们的联盟,在这一刻,
正式达成。离开咖啡馆的时候。阳光正好。我眯起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顾易。你的末日,
就要到了。08 终结第二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我准时到了。顾易也到了。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圈发黑,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又阴沉。看到我,他的眼神无比复杂。
有怨恨,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周念。”他声音沙哑。“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三年夫妻……”“闭嘴。”我冷冷地打断他。“我嫌脏。”他的脸瞬间涨红,
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我懒得再看他。转身走进大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办手续的过程很快。填表,拍照,核对信息。我们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工作人员看着我们,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大概很少见到这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离婚夫妻。
当两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面前时。我清楚地看到,顾易的手,在发抖。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打开。看着上面我和他最后的合照。照片上的我,笑得卑微又讨好。
而他,一脸理所当然。我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当着他的面。“啪”的一声,
点燃了离婚证的一角。火焰,迅速吞噬了照片上那个愚蠢的自己。也烧掉了我可悲的过去。
“你干什么!”顾易惊愕地看着我。我把燃烧的纸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告别仪式。”“顾先生,再也不见。”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等等!
”他追了出来,拦在我面前。“那三千万……我一时半会拿不出来。”他终于开始谈正事了。
“那是你的事。”我面无表情。“顾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在葬礼之前,
如果我看不到你的诚意。”“那么,我不知道李伟会做出什么事。”李伟的名字,
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易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们联系上了?
”“这不重要。”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重要的是,你要想清楚。”“是倾家荡产,
还是身陷囹圄。”“对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刘玉兰的葬礼,我会去。”“作为前儿媳,理应送她最后一程。”“顺便,也送你一程。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僵硬的表情。径直离开。回到我的房子。门口,堆着一堆狼藉的行李。
是顾易和顾薇的东西。顾薇正坐在行李箱上,哭哭啼啼。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周念!
你这个**!你把我们赶出来,我们住哪!”我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她。
“那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不是我。”我拿出钥匙,打开门。准备关上的时候。
我看着门外那对落魄的兄妹。“忘了告诉你们。”“这套房子的门锁,我已经换了。
”“以后,不要再来了。”“因为这里,不欢迎垃圾。”“砰!”我重重地关上了门。
将他们的咒骂和哭喊,彻底隔绝。世界,终于清净了。这是我新生后,最美好的一天。
09 审判刘玉兰的葬礼,办得很“体面”。顾易大概是想用一场风光的葬礼,
来掩盖他内心的恐惧。也为了维持他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灵堂设在市里最高档的殡仪馆。
花圈从门口一直摆到了大厅。来吊唁的人不少。顾家的亲戚,顾易公司的同事,
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每个人都表情肃穆。顾易和顾薇穿着孝服,跪在灵前。
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演得惟妙惟肖。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我差点都要信了。我到的时候,
葬礼正要开始。我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化了精致的淡妆。我不是来悼念的。
我是来审判的。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离婚了。亲戚们看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怎么还有脸来?
”“就是,听说她妈一死她就提离婚,真是个白眼狼。”“看她穿的,哪里像是来奔丧的。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灵前。顾易看到我,身体猛地一僵。顾薇更是恨不得用眼神杀了我。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拿起三支香,点燃。对着刘玉兰那张笑得虚伪的遗像,拜了三拜。
第一拜,敬你生了个“好”儿子。第二拜,谢你让我看清了人性的丑恶。第三拜,
送你和你儿子,地狱团聚。我把香插进香炉。转身,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
司仪开始致悼词。然后,轮到家属致答谢词。顾易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台。他拿着稿子,
声音哽咽。“我的母亲,是一个善良、慈爱、伟大的人……”他开始了他那场虚伪的表演。
台下的亲戚们,听得眼圈泛红。就在这时。灵堂的大门,被推开了。李伟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他们都是曾经被顾易打压、开除的老员工。顾易的演讲,
戛然而止。他看着李伟,瞳孔骤然收缩。“李伟?你来干什么!”李伟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到台前。“善良?慈爱?”李伟冷笑一声,声音响彻整个灵堂。“顾易,
一个帮着儿子做假账,侵吞公司三千万公款的人。”“也配用这两个字?”话音刚落。
全场哗然。“你胡说!”顾薇尖叫着冲了上来。“你血口喷人!”李伟看都没看她。
他打了个响指。灵堂后方,那块本来用来播放逝者生平照片的巨大显示屏。突然亮了。
出现的,不是刘玉兰的照片。而是一页页账本的扫描件。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晰无比。
金额,日期,收款方。铁证如山。人群彻底炸开了锅。“这是怎么回事?”“三千万?
真的假的?”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是办公室的监控录像。画面里,
顾易正鬼鬼祟祟地将一沓现金塞给一个中年男人。声音也经过处理,被放得很大。“王总,
这次的项目,就拜托您了。”“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顾易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他瘫倒在台上,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是我……是伪造的……”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就在这时。灵堂的大门,
再一次被推开。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他们径直走上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拿出一副冰冷的手铐。“顾易先生,
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合同诈骗。”“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咔哒。
”手铐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像是我这场复仇大戏,最终的落幕曲。顾易被带走了。
他全程没有反抗,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顾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晕了过去。
整个灵堂,乱成一团。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穿过混乱的人群,向外走去。没有人注意到我。
就像我来时一样。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玉兰的遗像,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不知道她临死前,有没有后悔过。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走出殡仪馆。外面,
阳光灿烂。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我的人生,也终于拨云见日。从今天起。周念,
新生了。10 余波我没有回头。身后的喧嚣,与我无关。那座华丽的殡仪馆,
是顾易的坟墓。也是旧日周念的。我走到停车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伟发来的信息。
“结束了。”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打下两个字。“开始了。”我的新人生,开始了。
我发动汽车,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郊区的一处墓园。这里很安静。长眠着我的母亲。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照片上,母亲笑得温柔。“妈。”我轻声说。“我离婚了。
”“我把那个骗子,送进了监狱。”“您的女儿,没有让您失望。”“以后,我会好好活着。
”“为您,也为我自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母亲的回应。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但没有流泪。上一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这一世,我只会笑。我在墓园待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手机上,关于顾易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豪门秘闻:顾氏集团女婿葬礼被捕,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昔日金龟婿,今朝阶下囚!
”“周氏集团遭遇重创,未来何去何从?”新闻里,有顾易被戴上手铐的狼狈照片。
有顾薇哭天抢地的丑态。有宾客们震惊错愕的表情。每一张,都让我心情愉悦。
我把这些新闻,一一截图保存。这是我胜利的勋章。晚上。我回到那栋属于我的房子。
第一次,感觉这里有了家的温度。我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开了那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敬自己。敬新生。李伟的电话打了过来。“警方已经成立专案组。
”“顾易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全都招了。”“他名下的资产正在被冻结。
”“追回那三千万,只是时间问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大仇得报的轻松。
“辛苦了。”我说。“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他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易倒了,他侵占的那些项目和资源,都成了无主之物。”“我想,
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他的声音里,透着野心。我笑了。“好。”“祝你成功。
”“你呢?”他反问。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我?”“我要拿回的,可不止三千万。
”我要拿回的,是整个周氏集团。是本该属于我的一切。11 清理接下来的几天。
我没有出门。我在清理我的房子。也是在清理我的人生。顾易和顾薇留下的所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