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后,我发现同事说我坏话,闺蜜绿茶装可怜,男友更是把我当备胎。
甚至连催婚的爸妈,都盘算着用我的彩礼给弟弟买房。我笑了,不装了,直接摆烂。
班不上了,男人不要了,爱谁谁。可当我躺平后,身边人的画风却突然变了。
---1一切是从那个周一开始的。周一上午十点十七分,部门例会,
项目经理老张正在台上对着PPT念经。我坐在角落,眼皮打架,
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中午食堂的糖醋排骨还剩几块。然后我听见了。不是老张的声音,
是另一个声音,从会议室正前方飘过来,清晰得像有人贴着我的耳朵说话。
“这傻逼PPT谁做的,第三页的数据全是错的,老子还得给他们擦屁股。”我愣了一下,
抬起头。老张还在念经,嘴巴一张一合,PPT翻到了第四页。没人说话。
会议室里十二个人,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在笔记本上划拉,有的眼神放空。没有人在说话。
但那个声音又响了。“中午吃啥,饿死了,老张能不能快点。”这次是从右边来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是运营组的小刘,她正用笔戳着自己的笔记本,表情百无聊赖。
不是她说的。她没张嘴。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五秒,
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一句话:“这人看我干嘛,有病吧。”我立刻把头转回来。心跳开始加速。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假装在记东西。但耳朵竖着,等着。然后是第三个声音,
从斜后方传来,是技术组的周哥,四十多岁,秃顶,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这周又要加班,
老婆已经三天没给我好脸色了,今晚回去怎么交代。”第四个声音,第五个声音,
第六个——会议室里像开了锅。“老张今天领带真丑,谁给他挑的,他老婆吗?
”“什么时候能散会,我约了十二点相亲。”“那个新来的小姑娘腿真长。
”“房贷还有三十年,草。”我攥紧了笔,手心全是汗。散会的时候,我第一个冲出去,
在洗手间里待了十分钟,用冷水洗了三次脸。幻觉。一定是幻觉。昨晚追剧追太晚,没睡好。
但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小刘。她冲我笑了笑,说:“刚才开会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吧?”她嘴在说话。她心里也在说话。“装什么可怜,谁关心你。”我愣在原地,
半天才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2接下来的三天,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那声音没有消失。它一直在。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装了个收音机,收不到台的时候沙沙响,
收到台的时候刺得我头皮发麻。地铁上。“这人有脚气吧,脱什么鞋。
”“旁边那女的妆好浓,卸了得是什么样。”“今天会不会迟到,迟到要扣钱。”办公室里。
“这方案写得什么玩意儿,傻逼。”“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别惹他。
”“她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胸是不是垫了。”家里。我妈在厨房做饭,
嘴里念叨着:“冰箱里还有排骨,晚上热一热就行。
”心里却在说:“这丫头什么时候找对象,楼下王阿姨女儿都二胎了,丢死人了。
”我爸在沙发上看新闻,嘴里说:“今天股票又跌了。”心里却在说:“涨跌都无所谓,
反正那点钱早晚要给你弟买房。”我弟在房间里打游戏,嘴里喊:“姐,帮我拿瓶可乐。
”心里却在说:“赶紧拿,别磨叽。”我站在客厅中间,觉得自己像掉进了冰窖。
第三天晚上,我男朋友周言来接我吃饭。我们在一起两年,感情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他长得不错,工作稳定,对我还算体贴。
我妈每次催婚就拿他当正面教材:“你看看人家周言,多好的小伙子,你还挑什么?
”那天吃的是日料。他给我夹了三文鱼,问我工作累不累,说周末带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我看着他笑,等着。果然来了。“今天这顿饭又得花三百,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她那个闺蜜倒是挺好看的,下次叫她一起出来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攒够钱结婚,
其实结不结都行,先拖着呗。”我把筷子放下了。“怎么了?”他问。“没事,饱了。
”回去的路上,他牵我的手,我没挣开,但手心是凉的。他看着我的侧脸,
嘴上说:“怎么了宝贝,不高兴?”心里说:“又闹什么别扭,烦不烦。
”我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突然笑了。3第四天,我请了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听隔壁邻居的心声。“那对夫妻又吵架了,烦不烦。”“明天孩子要交学费,钱还没凑齐。
”“中午吃什么。”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开始回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天早上,
我在地铁上被人踩了一脚,那个人没道歉。我生气,抬头瞪他,然后看见他的脸——那张脸,
我好像在哪见过。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灰色夹克,头发有点乱,眼睛浑浊。他看了我一眼,
挤下车,消失在人群里。就是那之后,我开始听见的。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是他?
想不出来。手机响了。公司群里,行政在@所有人:今天下午三点,全体员工大会,
不得缺席。紧接着,私聊弹出来。小刘:“宝,你怎么没来?不舒服吗?”我看着那行字,
已经能想象出她心里的声音。“请假也不说一声,活儿都堆我这了,烦死了。”我没回。
又弹出一条,是周言:“晚上去你家接你?”心里说:“我妈让我相亲那姑娘条件不错,
今天去探探她口风。”我把手机静音,扔到一边。躺到下午两点,饿了。爬起来煮泡面。
水刚烧开,手机又亮了。这回是我妈。“你弟下周相亲,你回来一趟,帮他把把关。
”我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吃面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想我这些年怎么过的。
大学毕业,进这家公司,三年了,没升职,没加薪,每天加班到九点,
老张画的饼吃了一个又一个。和周言在一起两年,他从来不提结婚的事,问就是再等等,
等攒够钱,等工作稳定,等我爸妈同意。我爸妈早就同意了,他自己不同意。我爸妈,
催婚催了五年。我以为是怕我剩下了,其实是怕我不结婚,我弟买房的钱凑不够。
我闺蜜小刘,从大学就认识,一起租房,一起找工作,一起吐槽老板。我以为我们是真朋友,
其实她在背后嫌我拖累她,嫌我租房平摊水电她吃亏,嫌我在公司碍她眼。原来我身边,
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的。或者说,他们对我的“真心”,都是有条件的。我值多少,
他们就给多少。而我值多少,取决于我能给他们什么。我放下筷子,看着那碗泡面。
面已经坨了。我突然觉得特别可笑。我这么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我这么认真谈恋爱,
是为了什么?我这么听话,讨好所有人,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别人把我当工具?
我把碗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干了。
什么都不干了。班不上了,男人不要了,爱谁谁。我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周言打来的电话。我接起来,没说话。“喂,宝贝?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柔体贴,“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心里说:“得哄好了,不然周末约她闺蜜不好开口。”我说:“分手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什么?”我说:“分手。你听见了。”他说:“宝贝,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我马上过来——”我说:“不用了。”然后挂了电话,关机。4第二天,
我没去公司。第三天,也没去。第四天,HR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要辞职。我说是。
她说那你得来办手续。我说好,明天去。挂电话前,她心里说:“这人疯了,工资都不要了。
”我没理。去公司那天,我穿了一件旧T恤,一条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一下。
电梯里碰到以前的同事,她看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疯人院跑出来的。我冲她笑了笑。
心里说:“她笑什么,神经病。”我也在心里回了一句:对,神经病。办完离职手续,
我去工位上收拾东西。三年了,一个纸箱都没装满。一个杯子,两盆多肉,几本笔记本,
一个靠枕。小刘在旁边站着,表情有点复杂。“真的要走啊?”她问。心里说:“她走了,
她那堆破事谁接手?老张不会分给我吧?”我说:“真的。”她叹了口气:“唉,
公司确实有点那什么,不过你这也太突然了,有什么困难跟姐妹说啊。
”心里说:“可别找我借钱。”我把最后一盆多肉放进箱子,抬头看她。“小刘,
这些年谢谢你。”她愣了一下。我笑了笑,抱着箱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好像我从来没存在过。但他们的心声,
我一个不落全听见了。“终于走了,那破项目总算不用跟她配合了。”“她走了,
她的工位能不能给我,那个位置靠窗。”“中午吃什么。”“三十二了还单身,
辞职了更找不着对象了,可怜。”我把门带上。5回家路上,我路过一家彩票店。
鬼使神差地进去,花十块钱买了五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街上人来人往,我抱着箱子站在路边,突然不知道往哪走。回去?回哪?
出租屋是小刘帮我找的,押一付三,签了一年。现在她不会帮我续租了。爸妈那?
回去就是相亲,被催婚,被念叨。然后我弟结婚,我出钱,出完钱继续被念叨。周言那?
分了。我站在路边,想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辆车,回出租屋。在车上,我又听见司机的心声。
“这姑娘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晃,不安全。我闺女也这么大,这个点都在家了。
”我愣了一下,扭头看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有点白,脸上带着点疲惫。
他没再说话,专心地开着车。我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这个世界,
原来还是有人会担心陌生人的。虽然那个人,可能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下车的时候,
我多付了二十块钱。他说:“哎,姑娘,给多了。”我说:“没事,谢谢你。”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心里说:“这姑娘人挺好,愿她平平安安的。”我站在路边,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突然没那么空了。6回家之后,我把手机开机。
消息像雪片一样涌进来。周言发了三十多条。第一条:宝贝,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第二条: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我不怪你。第三条: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说好吗?
第四条: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第五条:你这样我很担心你,回我一下好吗?
第……我也懒得数了。最后几条是:你是不是疯了?好,你厉害,我还不稀罕呢。
你这种脾气,谁受得了?我一条没回,全删了。我妈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七八条语音。
第一条语音:“闺女,你怎么回事?周言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跟他提分手?
你俩好好的分什么手?”第二条:“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周言多好的孩子,你上哪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