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八妇女节那天,我意外刷到结婚三十五年老公顾行之的拼多多。
他十分钟前买了两单永生花,一单999元的热烈玫瑰,一单7块6毛钱的特价月季。下午,
顾行之的初恋给我发来消息:“小月,行之也真是的,节日礼物还送错地址了,
你快把花拿走。”配图正是那捧美丽的热烈玫瑰。我没回答,而是向顾行之提出了离婚。
顾行之愣了一下,随后不可置信的说道:“就因为我把礼物订错了地址?”我道:“没错,
就因为你订错了地址。”顾行之有些无奈,就连儿子也嫌弃我为老不尊,
一把年纪离婚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我跟顾行之结婚35年,为他生儿育女,任劳任怨。
他以为我这次只是闹脾气。可看着我一言不发的签下离婚协议后,顾行之终于慌了。“够了,
姜晓生,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顾行之放下手中的茶杯,
冲过来狠狠撕碎了我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对方这副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妈,不是我说你,你都半截入土的人了,
还学小年轻折腾什么。”儿子顾深也在一旁嫌恶的看着我。“刘叔是爸爸从小的好兄弟,
他去世的早,白姨一个人孤苦伶仃,我爸只是做到当家人的职责而已,
你善妒的样子真的很难看!”我没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顾行之,
问道:“你真的是把快递定错了地址,而不是想把花送给白雪梅?”白雪梅,我丈夫的初恋,
暗恋30多年的白月光,同时也是横插在我和顾行之婚姻里久久不去的一根尖刺。
顾行之脸色一白,刚要开口,电话就响了。顾行之顿时如释重负,看见来电备注后,
满脸温柔的接起。“雪梅,是我,怎么了?”就算对方刻意背过身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了进来。“行之,我的手被永生花上的刺扎伤了,
现在流了好多血,我好怕。”挂了电话,顾行之严肃的看着我:“雪梅有凝血障碍,
离婚的事,等我回来再说。”看着顾行之匆匆冲出家门的背影,我只觉得心中无限凄凉。
顾行知在外人看来是模范丈夫,甚至还当选过本地的好男人榜首。在外,
他是儒雅随和的高中老师。在内,更是暖心的好丈夫,每天下班回家,
还会主动把手机交给我检查。所以无意中刷到顾行之拼小圈时,我只是有些惊讶。
点进主页后,我却惊的合不拢嘴。11年,在这个软件创立初期,
顾行知就成了它的忠实用户,可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我一条条翻着他的拼小圈,
越看越触目惊心。对方这11年,总共消费了近一百万,小到袜子发卡,大到金银首饰。
可这些东西,我却一样都没见着,反而在白雪梅身上看见过相似的。这其中,
还有一件鱼尾婚纱。顾行之的用户评价是:30年前眼睁睁看你嫁做他人妇,
好在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这次,你终于是为我穿上了婚纱。配图是白雪梅穿着婚纱,
满脸灿烂的看着镜头。见我脸色不好,请求我下载软件助力的实习生有些担忧。“姜姨,
你怎么了?”“没什么。”看着熄屏手机上倒映出自己的脸,我费力的扯出一个微笑。
“对了小优,我听说你表哥打离婚官司很厉害,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当了三十五年的免费保姆,我累了。第二章多好笑啊。看着沙发上瘫坐的儿子,
又想起拼小圈里的一张他和顾行之,白雪梅三人的全家福,我又笑了起来。
被身边最亲爱的人蒙在鼓里30年,姜晓生,你可真好笑。见我收拾起了行李,
儿子终于坐了起来,不耐烦的说道:“妈,你上外面打听打听,有几个男人能像我爸这样的?
你就别再作了!”“不就是朵玫瑰花吗,至于吗。”但我心里却清楚,
我要的从来不是那朵玫瑰。每到节假日,顾行之买的礼物总会定错地址。
就算叮嘱了成百上千次,每年都评选最棒教师的顾行之却总是记不住。上一年,
他说把买给我的金镯子送到了白雪梅那里,不好意思再要回,所以我只有一个银戒指做礼物。
上上一年,送到白雪梅那里的是五万块的貂皮大衣,而我的是99元特价棉服。
但最后跟朋友谈论起来,顾行之总会暗戳戳表示那些礼物全都送给了我。他收获了好名声,
白雪梅收到了礼物。可我呢?今年虽然还没收到那朵特价的月季,但我明白了。
原来根本不是送错了,而是在顾行之眼里,这才是对的。白雪梅是那朵昂贵热烈的玫瑰,
而我就是那朵特价处理的月季。看着面前对我不耐烦的儿子,我冷声说道:“我作,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早就想让白雪梅当你母亲了不是吗?”被我说破,
儿子顿时涨红了脸,眼神躲闪:“就算是又怎么样,就算是让别人来选,
他们也会跟我做出同样的决定。”看着我十月怀胎艰难生下的亲生骨肉,我彻底失望了。
当年我难产大出血,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半年。可出来后却看见还在襁褓中的儿子,
被白雪梅泡在泳池中玩耍,眼看就要溺水。是我不顾众人阻拦,
跑到深水区冒着被溺死的风险救了他。事发后,顾行之生了很大的气,
跪在我面前发誓永远不会再让白雪梅再靠近顾深。可没过几年,顾深就自己打破了这个规矩。
对比总是担心他安危,处处限制他的我,他更喜欢那个肆意自由的阿姨。
甚至还在作文里写到:我妈是个胸无大志的家庭主妇,
如果精致潇洒的白姨是我的妈妈就好了。那篇作文获了头奖,
贴在他们学校公示栏里整整三年。每次我去开家长会提到自己是顾深的家长时,
周围人异样的眼光都是对我的一次次凌迟。我请求过在学校任职的顾行之,只要对方一句话,
作文就可以撤下来。可对方却坚持不这么做。“晓生,就算我是主任,也不可能区别对待。
”顾行之当时面色严肃的看着我,郑声道:“作文获奖靠的是小深的本事,
咱们不能剥夺他的权利。”越回忆越心痛,我简直不敢想自己是怎么挺过来这30多年的。
我没有再废话,留下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直接提着行李箱转身离开。第三章离开后,
我在附近租了间房子。不大,但被我打理的很整洁,阳台上还放了几盆精心打理的花草。
我以为一切都在变好,可赶来的顾行之却打破了我的幻想。顾行之的态度很坚决,
明确表示不同意离婚。“晓生,不要再闹了,如果你担心以后我可以杜绝所有跟女性的接触。
你就原谅我吧。”顾行之正在租房外恳切的看着我,可我却只觉得做作恶心。
周围的邻居全被对方的话语吸引了出来,看见是我们,不由得窃窃私语:“这不是顾老师吗?
他媳妇怎么跟他吵架了。”“你没听明白吗?这女的善妒呗,自己自卑,
就觉得所有靠近她老公的人全部心思不纯。”“哎,这种全职宝妈最离谱了。
”看着顾行舟眼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我微笑道:“等你外面的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原谅我了,我就原谅你。”不就是造谣吗,
谁不会。风评顿时逆转,顾行之铁青着脸,甩下一句:“我绝不会同意离婚后”就走了。
无奈,我加上了小优的表哥,跟对方商议了很久离婚事宜,最后终于敲定了方案。
那就是提起诉讼,强制离婚。同时还可以获得这些年来我应有的赔偿。
起初对方得知我要离婚的消息还很惊讶,他是顾行知教出来的学生,
不敢相信我口中的顾行之和他认识的是同一人。可看着我沧桑的外貌和疲惫的神态,
他不得不信。再加上我还有关键性的证据,那就是对方的拼小圈。
本来顾行知用婚内财产赡养白雪梅这件事还不是很好区分,
毕竟白雪梅对外宣称和顾行之兄弟是恋爱关系,帮助早逝的兄弟赡养遗孤,
听起来多么感人啊。可对方蠢就蠢在骄傲自大,以为没人能发现,
还买了婚纱和各种计划生育物品,把婚内出轨的事实板上钉钉。整理好资料后,
周律师长舒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真没想到顾老师是这样的人,
真不值得您当初为他放弃教师资格,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听了对方的话,
我倒水的动作一愣,一个没拿稳,整个水杯摔在地上,热水四溅。周律师惊呼一声:“姜姨,
您的手!”可我却没感到痛,只是死死的盯住对方。“你说什么?什么教师资格证。
”察觉到不对劲,周律师小心翼翼的说道:“当初您考上了当年唯一一个教师资格,
最后却自愿放弃,让排名第二的白雪梅顶上了,难道不是吗?”“但因白雪梅的分数不够,
最后用的是您的成绩信息登记的,顾老师说是您自愿的。”我久久的沉默回答了一切。
当初顾深出生,我不甘一辈子困在鸡毛蒜皮里。一边照顾行之和顾深,一边备考教师资格证,
就这么苦熬了两年。最后参与评选的顾行之却带来了坏消息。当时的他风尘仆仆,
满脸歉意的看着我。“对不起晓生,经过县里讨论,你没有考上。”当时的我很绝望,
以为自己注定一事无成,恰逢顾行之升职,忙的脚不沾地。
我只好在家庭里的鸡毛蒜皮里任劳任怨了一年又一年。原来我不是没有考上,
而是他为了白雪梅,亲手断送了我的前程。白雪梅当选教师后恰逢改革,被派到了苏联进修,
成了众所周知的金凤凰。原来,不是我应该如此,是有人偷走了本来属于我的灿烂人生。
第四章送走周律师后,我从带出来的行李里翻出那张30年前的照片,颤抖着抚了上去。
那是我为了贴在教师证上特意去拍的红底照,照片上的我眼中有光,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可现在的我已经被生活搓磨成了广大沙漠中的一颗沙砾。幸好,现在还不晚。我迷途知返,
更加坚定远离那滩烂泥的想法。我开始重新捡起了那些被我放置的知识,
费力的学着新版教材和各种定理,还报了老年人大学。老而好学,如炳烛之明。只要肯开始,
什么时候都不算晚。顾行之在我这里吃了闭门羹,再也不肯来。
反倒是白雪梅敲响了我的房门?当时的我正在房间里听英文磁带,以为是邻居随手打开了门,
看见是白雪梅后,我瞬间变了脸色。“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雪梅看着远离家务后焕然一新的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随即换成了更多的嫉妒和恶意。状似无意的抬起手,露出那颗硕大的钻戒。“还不是行之,
说要给你买道歉礼物。结果又邮到我那里了,我这不赶紧给你送过来。”“不然送晚了,
你又要闹脾气。”听着对方故意挑衅的话,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情绪失控,
反而好脾气的笑了笑。“那你就自己留着吧,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二婚礼物。
”白雪梅听到这话,脸色铁青,嚷嚷道:“什么二婚,头发长见识短,
再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看着对方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我不由得可怜起顾行之来。
他暗恋了白雪梅30多年,就连她的照片都会偷偷藏在枕头底下。
可他知道白雪梅只是为了他的肾脏,才会跟他虚与委蛇的吗?“那你不图身份,图什么呢?
”看着我充满深意的笑容,白雪梅慌了。得知白雪梅需要移植肾脏是在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