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在除夕夜打翻了假千金的果汁,
被亲生父母连夜送进了所谓的“感恩封闭学校”整整三年。三年里我被电击、关小黑屋,
学会了完美的假笑和绝对的服从。大年三十我被接回家,亲妈指着我对假千金说:“看,
你那个野种姐姐终于被改造得像个人了。”我标准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微笑着对他们说:“三年不见,家里装修得真好,就是网速有点慢,我帮你们优化一下?
”1.除夕夜,我刚被从乡下接回叶家一个月。饭桌上的水晶灯很亮,晃得我眼睛疼。
我那个被抱错的“妹妹”叶娇,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公主裙,
正把一块剥好的虾肉放进我亲生母亲赵文芳的碗里。“妈,你多吃点,
最近为了公司的事都累瘦了。”赵文芳笑得合不拢嘴,摸着叶娇的头:“还是我的娇娇贴心。
”我的父亲叶建国,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份母女情深,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而我,叶安,
像个多余的摆设,面前的碗筷干干净净。从我进门开始,他们就没正眼看过我。“叶安,
愣着干什么?给你妹妹倒杯果汁。”赵文芳终于想起了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拿起桌上的橙汁,准备给叶娇倒上。就在我靠近她的时候,叶娇突然“哎呀”一声,
身体一歪,撞在了我的胳膊上。满满一壶橙汁,不偏不倚,
全都泼在了她那条价值六位数的粉色纱裙上。“我的裙子!”叶娇尖叫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这条裙子是爸爸送我的新年礼物……”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一个耳光就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啪!”火辣辣的疼。
赵文芳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孽种!看你把你妹妹害的!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对娇娇好是不是?”我捂着脸,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月前,
他们满脸愧疚地把我从养父母家接走,说这些年让我受苦了。现在,我才明白,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能配得上叶家身份的、温顺听话的工具。叶建国站了起来,
脸色铁青。“一点规矩都不懂,在乡下野惯了!”他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堆垃圾,
“把她送去杨教授的‘感恩学校’,好好管教管教!”“感恩学校”?我听村里人说过,
那是个魔窟,专门“治”不听话的孩子。“不,我没错,是她自己撞过来的!
”我终于喊了出来。叶娇哭得更凶了:“姐姐,你怎么能撒谎……我没有……”“够了!
”叶建告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让她学会什么是感恩,什么是服从!
”赵文芳冷冷地看着我:“娇娇,别哭了,妈再给你买十条新裙子。至于她,
就当没这个女儿。”那天晚上,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冲进我的房间。我被他们架着,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家。门外,烟花绚烂。屋内,欢声笑语。
我最后看到的,是叶娇躲在赵文芳身后,对我露出的那个得意的、胜利的微笑。
车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光亮。我的豪门生活,仅仅一个月,
就以一场被精心设计的放逐,惨淡收场。2.“感恩学校”的全名,
叫“启航感恩教育封闭式培训中心”。它坐落在荒无人烟的郊区,四周是高墙和电网。
我被带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剃头。冰冷的推子贴着我的头皮,黑色的长发一缕缕落下,
和我一同被丢弃的,还有我最后一点尊严。接着是换上统一的灰色囚服,
上面印着编号:137号。从今天起,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在这里,
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一个拿着电棍的教官,姓张,满脸横肉。
他指着墙上的标语,让我们大声念。“感谢父母给予生命,感谢学校重塑新生。”声音小了,
电棍就会落下来。第一天,有个男孩因为念得有气无力,被张教官当场电晕,拖了出去。
那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和男孩失禁的骚臭,成了我此后三年的噩梦开端。我开始害怕,
发自骨髓的恐惧。我尝试过反抗。第一周,我拒绝吃饭。他们就把我关进了小黑屋。
那是一个不到两平米的全封闭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自己的心跳。
我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当我被拖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
整个人都在发抖。张教官把一碗馊掉的米饭扣在我面前的地上。“吃。
”我看着地上混着灰尘的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动。他笑了,然后按下了电棍的开关。
滋滋的蓝色电弧,像毒蛇的信子。“我再说一遍,吃。”剧痛从我的手臂传来,
瞬间传遍全身,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倒在地上。我哭了,我求饶了。我像狗一样,
趴在地上,用手抓起那些脏污的米饭,塞进嘴里。那一刻,我知道,叶安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137号。我开始学着其他人一样,变得麻木。每天早上五点起床,
跑五公里。然后是“感恩课程”,一遍遍地抄写“弟子规”,背诵“二十四孝”。
但凡有一个错别字,或者背错一个字,就是一顿毒打。在这里,任何一点人性的表现,
都是错。笑是错,哭是错,和别人说话是错,甚至一个不经意的眼神,
都可能招来一顿“加餐”。所谓的“加餐”,就是电击。他们有一个专门的“治疗室”,
里面有一张铁床。被“治疗”的人会被绑在床上,教官会用电击器,电击你的太阳穴,
你的手臂,你的后腰。那种感觉,像是灵魂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撕扯出来,又被粗暴地塞回去。
每一次“治疗”结束,我都会大小便失禁,浑身抽搐,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我患上了严重的PTSD。听到钥匙碰撞的声音,我会浑身发抖。看到穿制服的人,
我会下意识地抱头蹲下。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我会控制不住地干呕。为了活下去,
我学会了伪装。我学会了最标准的假笑,无论他们怎么打我骂我,
我都笑着说:“谢谢教官教导。”我学会了绝对的服从,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比机器人还要精准。我的恨,像深埋在地下的种子,被黑暗和屈辱浇灌着,疯狂地滋长。
但我把它们全都藏了起来,藏在我麻木的表情和顺从的动作之下。
我成了学校里最“成功”的案例。张教官经常在新生面前,指着我说:“看到没有?
这就是改造成功的样子!当初多叛逆的一个野丫头,现在多听话!”我对着那些新生,
露出一个完美的、毫无温度的微笑。心里却在对他们说:活下去,然后,记住一切。
3.在这片地狱里,我并非完全孤单。我认识了林林,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
她是因为早恋被送进来的,性格很怯懦,总是哭。因为哭,
她成了教官们重点“照顾”的对象。有一次,她因为想家,在熄灯后偷偷抹眼泪,
被巡夜的教官发现。她被拖到操场,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被用皮带抽。一下,又一下。
皮带撕裂空气的声音,和3.皮带撕裂空气的声音,和林林绝望的尖叫,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看着她,身体僵硬。我不能动。我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
这是我在这个地方学到的第一课。表现出软弱,只会招来更残酷的对待。表现出同情,
只会连累自己。张教官抽完了,把林林像破布娃娃一样丢在地上。“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他嘶吼着。林林蜷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我听到她微弱的哭泣声。我闭上眼睛。那一晚,
我没有睡着。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感受着身体的疼痛。那不是皮肉的疼痛,
那是心底深处,某种东西被撕扯开的声音。我曾经以为,我所有的情感都已经被磨平了。
我曾经以为,我只剩下恨。但林林的哭声,像一根针,刺破了我麻木的表皮。
我想到我自己的过去。想到那些被泼在我身上的冷水。想到那些被强迫吃下的馊饭。
想到那些电击带来的抽搐和失禁。我以为我适应了,我以为我接受了。但我没有。我只是,
把它们都藏起来了。藏得更深了。第二天早上,林林没有起来。她发着高烧,
浑身都是青紫的鞭痕。教官们没有理会。“装病。”张教官说。我看着林林苍白的脸,
她嘴唇干裂,呼吸微弱。我悄悄地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她。她用尽力气,喝了一口。
“谢谢……”她的声音细如蚊蚋。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连接。不是同情。是共鸣。
是两个被困在牢笼里的灵魂,在黑暗中,短暂地触碰了一下。但这种触碰,
很快就被现实撕碎。林林病得越来越重。她开始说胡话。
妈妈……我好想你……”“我不是坏孩子……我只是喜欢他……”教官们终于觉得她碍眼了。
她被带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问。她的床位空了。
她的编号,也被抹去了。我的心,变得更冷了。我告诉自己,不要有任何期待。
不要有任何感情。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我不再是叶安。我只是137号。一个没有过去,
没有未来的编号。一个只懂得服从的机器。我每天重复着枯燥的训练,背诵着虚伪的感恩词。
我的笑容越来越标准,我的眼神越来越空洞。教官们很满意。他们说,我被改造得很成功。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灰色的囚服,短发,苍白的脸。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带着一丝完美的弧度。她的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我开始偷偷地观察。
观察那些教官的作息。观察那些监控的死角。观察那些文件的存放位置。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也许是,我心底那颗恨意的种子,
已经生根发芽,开始寻找破土而出的机会。我学会在吃饭的时候,偷偷藏起一小块馒头。
学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指甲在墙上刻画。不是为了记录时间。是为了记住。
记住每一份屈辱。记住每一份痛苦。记住那些被电击的时刻。记住林林苍白的脸。我把它们,
都刻在了心里。我等待着。等待一个,能够彻底爆发的机会。我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但我知道,它一定会来。直到有一天,张教官把我叫到办公室。“137号,你被接走了。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动。三年了。我终于要离开了。我终于要回到那个,
把我亲手送进地狱的地方。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不再是三年前那个,
任人宰割的叶安了。我穿上那件三年前被强行脱下的旧衣服。它已经小了,也旧了。
但我还是穿上了。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教官带出了大门。阳光很刺眼。我眯起眼睛。
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路边。车旁站着两个人。我的“父母”。赵文芳和叶建国。他们看上去,
比三年前更老了一些,但也更富态了。叶娇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站在他们中间,
像一朵娇艳的花。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
带着怜悯和胜利的笑容。我没有说话。我只是,标准地鞠了一个躬。“爸,妈。”我的声音,
平稳得像一潭死水。赵文芳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不满。“改造得还不错,
至少知道叫人了。”她对叶建国说。叶建国只是点点头,没有看我。叶娇走上前,
拉住赵文芳的胳膊。“妈妈,姐姐看上去好瘦啊,是不是学校伙食不好?”她语气关切,
但眼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赵文芳摸了摸叶娇的头,没有回答她。她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上车吧。”她冷冷地说。我坐进车里。后座很宽敞。但我却感觉,
自己像被关在一个更小的笼子里。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高楼大厦,霓虹闪烁。这个世界,
已经不是我三年前认识的那个世界了。但我的心,却比三年前更坚定。我回来了。
带着我所有的恨。和,我所有的秘密。4.车子驶入叶家别墅。三年前的除夕夜,
我就是从这里被拖走的。现在,我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别墅里灯火通明,一派喜气洋洋。
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客厅里,亲戚们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他们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复杂。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我只是,跟着赵文芳和叶建国,走进了客厅。叶娇像个女主人一样,
招呼着大家。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小礼服,脖子上戴着一条闪亮的项链。“娇娇,
你这条项链真漂亮!”一个阿姨夸赞道。叶娇甜甜一笑:“这是爸爸妈妈送我的新年礼物,
说是祝我学业有成。”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波澜。我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虚伪了。
虚伪的亲情,虚伪的笑容,虚伪的祝福。赵文芳指着我对叶娇说:“看,
你那个野种姐姐终于被改造得像个人了。”这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我的身体,没有一丝颤抖。我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我只是,
标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三年不见,家里装修得真好,就是网速有点慢,
我帮你们优化一下?”我微笑着说。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叶建国皱了皱眉。赵文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还敢提网速?!”她声音尖锐,
“要不是你当初沉迷网络,我们会把你送去学校改造吗?”我没有反驳。我只是,
继续微笑着。“妈,姐姐刚回来,可能还不习惯。”叶娇走过来,挽住赵文芳的胳膊,
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姐姐,学校里是不是不能上网啊?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