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大年三十晚上,老婆不顾外面下着暴雪,
执意要把刚回国、据说抑郁症发作的初恋接回家过年。岳父母在旁边帮腔,说我小肚鸡肠。
看着老婆小心翼翼地给初恋吹头发,我不仅没生气,反而高兴地笑出了声。三年了,这出戏,
终于要唱到最高潮了。1.“顾城!你还是不是人!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
你要让周凯死在外面吗!”手机听筒里传来林雪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窗外,
风卷着雪花,疯狂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电视里循环播放着春晚的喜庆音乐,
与我耳边的嘶吼形成了荒诞的对比。我夹着手机,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只饺子捏好,
放在撒了干粉的案板上。“他在哪儿?”我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在机场!
刚下飞机!钱包被偷了,抑郁症又犯了!顾城我求求你,你就当可怜可怜他,
我们去接他回来好不好?”林雪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从未听过的卑微和乞求。七年了,
她对我,从来都是颐指气使。我还没说话,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是我岳母。“顾城啊,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小雪都说了,周凯就是回来看看,身体又不好,
大过年的,你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你心也太狠了!”紧接着是我岳父的声音,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赶紧开车去接!大过年的别给我找不痛快!听见没有!
”电话被挂断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虚伪的欢声笑语。
我看着案板上整整齐齐的两排饺子,一排是林雪爱吃的白菜猪肉,
一排是我自己吃的韭菜鸡蛋。我拿起那排白菜猪肉的,一个一个,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
我擦了擦手,拿起车钥匙,走出了门。去,当然要去。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我无意中发现林雪给一个备注为“凯”的人转了一笔十万块的巨款。我问她,
她说是借给闺蜜救急。我信了。直到我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咖啡馆里举止亲密,那个男人,
正是她藏在心底、从未忘怀的初恋,周凯。那一刻,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而是悄悄找了私家侦探。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肮脏。周凯,
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骗子。他在国外欠了一屁股赌债,
每次都是林雪偷偷拿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去填补窟窿。从几万,到几十万,再到上百万。
她甚至利用在我的公司挂职的便利,挪用公款。我看着侦探拍下的一张张照片,
林雪依偎在周凯怀里,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那是我和她结婚后,再也没见过的笑容。
我没有戳穿她。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我成立了新的子公司,
将核心业务和资产一点点转移过去,公司的法人,是我最信任的发小。
我让林雪继续在我原来的公司挂着财务总监的虚职,甚至给了她更大的权限。
她每一次挪用公touzi金,每一次给周凯转账,都变成了我律师手里最有利的证据。
我就是要让她在这场自以为是的爱情里,越陷越深,直到万劫不复。现在,
她要把这颗定时炸弹亲自带回家。我怎么能不高兴?我甚至想放一挂鞭炮庆祝一下。
2.暴雪封路,平时四十分钟的路程,我开了一个半小时。车子停在机场到达口,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林雪穿着我给她买的限量款白色羽绒服,撑着一把伞,
小心翼翼地护着身边的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周凯。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脸色苍白,
头发被雪打湿,狼狈地缩着脖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又阴郁的气息。林雪看到我的车,
眼睛一亮,拉着周凯快步走了过来。她拉开车后门,把周凯塞了进去,
然后自己才坐到副驾驶。“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快冻死了!”她一上车就开始抱怨,
语气里满是责备。我没有看她,只是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那个男人。周凯蜷缩在后座,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先回家吧,周凯他……”林雪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把安全带系上。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林雪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地系上了安全带。
一路无话。雪越下越大,雨刮器飞快地摆动,也刮不尽前路的风雪。回到家,
岳父岳母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周凯,他们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仿佛他才是他们的亲儿子。“哎哟,小凯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岳母一把拉过周凯,嘘寒问暖。“叔叔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周凯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成功激起了岳母的同情心。“麻烦什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
小雪,带小凯去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了!”林雪应了一声,殷勤地带着周凯去了客房。
我像个局外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人的“合家欢”。岳父瞥了我一眼,
冷哼一声:“杵在门口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去给小凯煮碗姜汤!”我没动。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爸,他是客人,我是你女婿。”岳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顾城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让你做点事怎么了?”“我累了。”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了我的书房。身后,
是岳父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岳母的劝解声。我关上书房的门,将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
我打开电脑,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是我这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周凯的堵伯证据、诈骗案底,还有林雪挪用公款的详细账目。每一笔,
都清晰得足以让她在牢里待上十年。我点燃一根烟,看着窗外的风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林雪,还有你那个好赌成性的初恋。欢迎回家。欢迎,来到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坟墓。
3.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林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顾城,
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她把姜汤放在我桌上,语气软了下来,
“我跟周凯真的没什么,他就是……就是太可怜了。”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她。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身上喷着我最不喜欢的香水味,那是她和周凯约会时才会用的味道。
“可怜?”我笑了,“他一个大男人,四肢健全,有什么可怜的?”“他得了抑郁症!
医生说很严重,随时都可能自杀!”林雪的眼圈红了,“顾城,算我求你了,
就让他在这儿住几天,等雪停了,我就让他走,好不好?”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演,接着演。你的每一次表演,都在为我的计划添砖加瓦。
“那你爸妈呢?”我问,“他们好像很喜欢他。
”林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爸妈就是……就是觉得他一个人在国外不容易。你别多想。
”我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那杯姜汤,闻了闻。然后,当着她的面,
我将整杯姜汤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我不喜欢喝姜汤。”我说。林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顾城,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是提醒你,林雪,这是我的家。
别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来,脏。”说完,我推开她,走出了书房。客厅里,
周凯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是我还没穿过的新衣服。他正坐在沙发上,
和我岳父岳母相谈甚欢。看到我出来,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周凯站了起来,
局促不安地看着我:“顾……顾先生,谢谢你收留我。”我上下打量着他,
他比照片里看起来更瘦,眼窝深陷,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这就是林雪爱了十年,
不惜背叛家庭、挪用公款也要去拯救的男人?可笑。“不用谢。”我走到他对面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当是日行一善,给流浪猫狗一个窝了。”“你!
”林雪气得浑身发抖。周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原地。还是岳母反应快,
打着圆场:“哎呀,顾城就是爱开玩笑。小凯你别介意,快坐,快坐。”她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年夜饭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几乎全都进了周凯和岳父岳母的肚子。林雪不停地给周凯夹菜,嘘寒问暖,
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小凯,多吃点这个鱼,补身体。”“这个汤炖了好几个小时,你尝尝。
”她完全忘了,坐在她身边的,才是她的丈夫。岳父岳母更是把偏心写在了脸上。“小凯啊,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啊?要不要叔叔给你介绍个工作?”“就是,
总在外面漂着也不是个事儿。你看顾城,自己开了公司,现在不也挺好的。
”我默默地吃着饭,听着他们一家人对周凯的未来进行着美好的规划,
仿佛我只是一个提供饭菜和住所的下人。手机在桌下,悄悄地录着音。这些,都是呈堂证供。
饭后,林雪开始忙着给周凯整理床铺,
甚至拿出了我妈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那套昂贵的蚕丝被。“林雪,那是我妈给我们的。
”我提醒她。“哎呀,不就是一床被子吗?周凯身体弱,怕冷。”她头也不回地说。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给周凯吹干头发,那温柔的动作,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林雪,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你亲手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还生怕我捅得不够深。4.深夜,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主卧的隔壁,就是客房。我能隐约听到林雪和周凯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内容,
但那压低了的、亲昵的语调,像一根根针,扎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自尊上。但我没有。
我只是在想,我的律师团队,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文件。明天,大年初一。
是个送“大礼”的好日子。我翻了个身,准备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