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重生之巴掌“林苒!你给我滚出来!”抢救室的门被猛的推开,我妈陈秀兰眼睛通红,
指着我鼻子尖叫。“你爸都这样了,你还有脸躲在里面?你是不是人啊!”我平静的看着她,
手里还捏着刚从我爸林建国身上拿的心电图报告。上面的波形,看着就吓人,
说明他快不行了。“妈,第一,我没有躲,我在看病人的心电图。”“第二,是他,
让 我 滚 的。”我说的很慢,眼光看过去,门口好多看热闹的。五分钟前,
这里刚吵完一架。主角是我,还有我“病危”的爹,林建国。他得了急性心梗,情况很危险,
随时可能心脏停了。我是今晚值班的医生,我第一个接手,准备马上做手术。
但他从护士那知道,给他做手术的主刀医生,是他女儿我,
一个月工资2800块的“穷医生”,他气炸了。好像快死的不是他,
是我这个没出息的女儿。他用尽力气,从床上起来,给了我一巴掌,很响。
“我花几百万供你学医,你就挣这点钱?”“废物!滚!给我叫王主任来!”那巴掌,
火辣辣的疼。周围的医生护士都看傻了。我捂着脸,看着他气到变形的脸,笑了。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话,连他脸上那种看不起我的表情,都跟上辈子一样。上辈子的我,
被这一巴掌打傻了,什么自信都没了。我哭着求他让我手术,跟他说我行,
我是最了解他病的人。但他,还有我妈陈秀兰,我弟林伟,没一个信我。他们只信钱,
只信有地位的人。最后,他们请来了王主任。但最好的抢救时间已经没了。
加上我当时脑子一团乱,给王主任当助手时,手滑了一下,林建国死在手术台上。那之后,
我成了林家的罪人。陈秀兰指着我骂:“是你害死了你爸!扫把星!”林伟砸了我的房间,
把我所有的医书都撕了。医院也因为这事,把我开除了。我的人生,全完蛋了。现在,
我回来了。回到所有倒霉事开始的这个点。“林苒!你发什么呆?你弟弟已经去求王主任了!
你还不赶紧去给你爸磕头认错!”陈秀兰看我不说话,上来就要抓我。我一侧身,躲开了。
“磕头?认什么错?”我看着她,“错在我不该当医生?还是错在我一个月只挣2800?
”“你!”陈秀兰气的话都说不出。这时,我弟林伟哭丧着脸跑回来。“妈!
王主任的电话打不通!护士说他今天飞国外开会去了!飞机刚起飞!”陈秀兰的脸,
一下就白了。她抓住林伟的胳膊,声音都在抖:“那……那怎么办?
你爸他……”林伟也没主意了,把气全撒我身上。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白大褂领子,
吼:“都怪你!要不是你气我爸,他会犯病吗?现在王主任也找不来,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让你给他陪葬!”我看着他通红的脸,还有那双跟林建国一样不讲理的眼睛。陪葬?
上辈子,我已经陪葬过了。这辈子,该轮到你们了。我没理他,伸手,
一根根掰开他抓着我领子的手。然后,我整理了下白大褂,
转身对旁边吓傻的护士说:“通知介入导管室准备,就说这里有位病人,
家属放弃了最佳治疗时间,还拒绝值班医生施救。”“现在,让我们一起等待奇迹。
”02 拒绝施救“林医生!病人血压一直掉!血氧饱和度掉到85了!”抢救室里,
小护士小张声音都带哭腔了。我抱着手,看着里面乱糟糟的。林建国躺在床上,嘴唇发紫,
呼吸很弱,监护仪上的警报叫个不停,跟提前给他送终一样。陈秀兰跟林伟趴在床边,
哭的要死要活。“老林!你醒醒啊!你不能丢下我们啊!”“爸!你撑住!
王主任马上就来了!”真好笑。王主任在天上飞呢,怎么来?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他发病到现在,已经四十分钟了。心肌坏死就救不回来了。多过一分钟,
他活下来的希望就少一分。上辈子,就是因为他们这么拖,这么蠢,
才把林建国最后活命的机会给作没了。我记得很清楚,上辈子的我,这时候比他们还急。
我跪在地上,求陈秀丹跟林伟,让他们同意我手术。我说:“妈,弟弟,时间不等人!
再拖下去爸真的没救了!相信我一次!”陈秀兰怎么回答我的?她一脚踹我身上,
骂:“相信你?相信你一个月挣2800块的穷酸样吗?你爸的命金贵着呢!
哪是你这种没出息的东西能碰的!”林伟更直接,他指着我鼻子说:“林苒,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动爸一根手指头,我先打断你的腿!给我老老实实等着,等王主任来了,
一切都好说!”他们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我。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的专业我的努力我读了十几年的书,都比不上那2800块钱。医生的价值,不是救人,
是看你挣多少钱。太可悲了,也太可笑了。那时的我,心里难受的要死,
却还在给他们找借口。他们只是太担心爸了,他们只是不懂医。现在想想,我真是天真。
他们不是不懂,他们就是不信我。在他们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随便牺牲随便骂的女儿,
不是一个能救他们的医生。“林苒!你这个小畜生!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还不快去想想办法!”陈秀兰哭着哭着,又来找我茬。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了她的手。“我就是办法。”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冷,“但你们,
放弃了。”我的力气不大,但陈秀兰吓了一跳,猛的缩回手。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害怕。
好像不认识我这个女儿了。“你……你……”林伟一看,马上挡在陈秀兰面前。“林苒!
你想干什么?还想打妈不成?你这个不孝女!”“不孝?”我反问,
“是谁在手术同意书上签‘拒绝值班医生手术,一切后果自负’的?是谁拿亲爹的命开玩笑,
非要等一个不知道在哪的主任的?林伟,你问问你自己,到底谁不孝?”我声音不大,
但像锤子一样,砸在林伟心上。他脸一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周围的人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家人真有病,女儿是医生还不让救?”“听说了吗,嫌女儿工资低,觉得没本事。
”“我的天,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工资高低?命重要还是钱重要?”“这女儿也真是的,
亲爹啊,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懂什么,没听见吗,是家属不让救!还打了人家一巴掌!
我要是这女儿,我也不救!”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陈秀兰跟林伟的耳朵里。
他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难看。就在这时,心内科的张副主任赶来了。
他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脸一下就沉了。“胡闹!简直是胡闹!急性心梗!
时间就是心肌,时间就是生命!你们在干什么?开追悼会吗?”张副主任脾气爆,
对着陈秀兰跟林伟就是一顿骂。“王主任出国了!你们不知道吗?现在整个科室,
能做这个级别手术的,除了他,就只有林苒!”“你们把唯一的希望亲手推开,
现在等着给病人收尸吗?”陈秀兰跟林伟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张副主任骂完,转向我,
语气好点了,但还是很急。“林苒,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救人要紧!快!准备手术!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张主任,不好意思。”“按医院规定,家属签了拒绝手术的文件,
我不能强行手术。”“而且,”我停了一下,平静的说,“我被打了,手抖,
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手术。”03 手抖“手抖?”张副主任呆住了,他看着我,
跟听笑话一样。“林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可是一条人命!”我当然知道。上辈子,
就是因为我太知道这是一条人命,我背着“杀父凶手”的罪名,活得不像人。“我知道。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可我爸说,我这双手,只配拿2800块的工资,
不配拿手术刀。”我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张副主住的脸色很复杂,他张了张嘴,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而陈秀兰跟林伟,一下就炸了。“林苒!
你这是在报复!你在报复我们!”陈秀兰尖叫着,声音很尖。林伟更是眼睛都红了,
指着我吼:“爸要是有事,就是你害的!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蛇蝎心肠?
这帽子扣的真大。我抬起头,迎上他们想吃了我的眼神,笑了。“对,我就是在报复。
”“我不仅要报复你们刚才那一巴掌,还要报复你们从小到大对我的所有看不起,
所有不公平。”“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你们看不起的、一个月只挣2800的我,
现在是你们唯一的救命稻草。”“而这根稻草,你们,抓不住。
”陈秀兰跟林伟被我的话惊住了。他们大概从没想过,
那个一直让他们随便打骂的女儿跟姐姐,会说出这种话。“你……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陈秀兰捂着胸口,好像随时要晕过去。林伟反应过来,吼了一声,像头牛一样朝我冲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这一次,我没躲。张副主任跟几个护士反应快,死死的拉住了他。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这个不孝女!”林伟疯狂的挣扎,手臂上青筋都起来了。
整个走廊,因为这事,比菜市场还吵。而抢救室里,那刺耳的警报声,一直没停。“够了!
”一声大喝,压下了所有声音。是医院的李院长。他身后跟着几个主任,
应该是被这边的动静引来的。李院长五十多岁,很严肃。他的眼光扫过我们,
最后落在我身上。“林苒,怎么回事?”我还没说话,陈秀兰就跟找到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李院长!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家乐林突发心梗,
她……她这个当女儿的,见死不救啊!”她黑白颠倒,把自己说成个可怜人,
把我说成个怪物。林伟也在旁边哭着喊:“院长,我姐疯了!她因为我爸说了她几句,
就要眼睁睁看着我爸去死啊!求求您,快找个别的医生救救我爸吧!”李院长皱着眉,
听完他们哭,又看向张副主任。张副主任没办法,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那份家属签的“拒绝手术同意书”。李院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走到抢救室门口,
看了一眼监护仪上快不行的数字,又回头看了看哭天喊地的陈秀兰跟林伟。
“王主任确实出国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李院长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权威,
“现在这个情况,只有做PCI手术,才有可能救活病人。”他停了一下,眼光又看我。
“而我们医院,今晚能独立做这台高难度手术的,只有林苒医生。”李院长的话一说完,
走廊里一下安静了。陈秀兰跟林伟的哭声也停了,他们呆呆的看着李院长,又看看我,
一脸的不信。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个实习生,没想到,在院长嘴里,
我成了“唯一”的希望。短暂的震惊后,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噗通”一声,
陈秀兰跟林伟,一起跪在了我面前。“默默!我的好女儿!是妈错了!妈给你下跪了!
求你救救你爸吧!”“姐!我混蛋!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救救咱爸吧!”他们抱着我的腿,哭得一塌糊涂。那样子,跟刚才的嚣张样,完全是两个人。
周围的人都看着。张副主任也过来,拍拍我肩膀,小声劝:“林苒,你看……病人要紧。
”我低头,看着跪在我脚下的妈跟弟。他们脸上全是着急跟祈求,但我看不出一点后悔。
我知道,他们不是为之前的事道歉。他们是为林建国的命下跪。
如果今天躺在这的不是林建国,如果我不是那个“唯一”能救他的人,他们现在,
恐怕还在打我。真是可悲的亲情。我慢慢的,把我的腿从他们怀里抽了出来。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04 最后分钟我的话刚说完,
陈秀兰跟林伟的脸一下就白了。“不……不晚!默默,怎么会晚呢?”陈秀兰慌乱的爬起来,
想再抓我,“只要你肯救你爸,你让妈做什么都行!”林伟也急了,他不管膝盖上的灰,
红着眼吼:“林苒!那是我爸,也是你爸!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你的医德呢?
你当医生时发的誓言呢?”医德?誓言?我笑出声来。“我的医德,
在林建国给我那一巴掌的时候,就被打没了。”“我的誓言,是‘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可你们,连托付给我的资格都没有。”我转向李院长,弯了下腰:“李院长,抱歉,
给医院添麻烦了。但是,家属的意愿,我必须尊重。他们既然已经写了不让我治,
那我就不能违规。”“而且,”我举起我有点红的左脸,“我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精神状态很差,完全不符合主刀医生的要求。如果强行手术,不仅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也是对医院的不负责。”我的话,说的有理有据,找不出毛病。李院长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是个聪明人,当然看得出怎么回事。但他更是个院长,要考虑医院的名声跟病人的安全。
他想了一下,说:“林苒,你的心情我理解。这样,你先去休息室平复一下情绪。
病人的情况,我们再想想办法。”这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我点点头,转身就走。“不要走!
林苒你不能走!”林伟一看,疯了样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爸还在里面!你怎么能走!
”“放手。”“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救爸!”“我数三声。”“你不放!”“一。”“林苒!
算我求你了!”“二。”“姐!亲姐姐!我给你磕头了!
”林伟真的开始在地上“咚咚咚”的磕头。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惊呼。陈秀兰也瘫坐在地上,
大哭,嘴里不停的骂我“铁石心肠”。整个场面,又乱又好笑。而我,只是冷漠的看着。
“三。”我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林伟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额头已经一片红,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看着我,眼神又恨又绝望。“林苒,如果爸今天死了,我发誓,
我一定让你陪葬!”多熟悉的话。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我被医院开除,没地方去的时候,是他,带了一群人,堵在我租的房子门口,
打断了我一根手指。那根曾经能精准分开毫米级血管的食指。从那天起,
我再也拿不起手术刀。重活一世,我怎么可能再给他这个机会。“是吗?”我弯下腰,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你就祈祷他今天一定要死。不然,
该陪葬的,是你。”林伟的瞳孔一下就缩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就在这时,
抢救室里传来护士小张吓坏了的尖叫。“李院长!张主任!不好了!病人室颤了!”室颤!
这意味着病人的心脏已经不跳了,离死就差一步!李院长跟张副主任脸都变了,
立刻冲了进去。除颤仪,肾上腺素……抢救室里传来一阵阵紧张的命令声跟仪器声。
陈秀兰听到“室颤”两个字,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林伟也吓傻了,愣在原地,忘了哭,
也忘了抱我的腿。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监护仪那快要变成一条直线的“嘀——嘀——”声。
所有人都没办法了。所有人都绝望了。李院长满头大汗的从抢救室里走出来,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最后的请求。“林苒,算我以一个老医生的身份,求你。”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乱糟糟的走廊,跟监护仪上那微弱的生命线。时机,到了。我抬起头,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的开口。“可以。”“我救。”“但,我有条件。
”05 买命“我救他,可以。”我声音不大,却像炸弹一样,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聚在我身上。包括刚被掐人中救醒的陈秀兰,跟已经吓破胆的林伟。
他们的眼神,从绝望,一下燃起了希望。李院长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好!好!
林苒,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你放心,医院会记住你的功劳,
至于你的委屈……”我抬手,打断了他。“李院长,我的委屈,医院担不起。”我看着他,
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的条件,不是对医院提的,是对此刻躺在里面,
以及跪在外面的‘家属’提的。”李院长的笑容僵住了。陈秀兰跟林伟也愣住了。
“第一个条件,”我竖起一根手指,眼光扫过他们,“手术费,五百万。”“什么?!
”林伟第一个跳起来,“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我就是在抢。”我看着他,
“抢他被你们浪费掉的,最后一点活命的时间。”“这五百万,不是给医院的,是给我的。
手术前一次付清,打到我个人账户上。少一分,手术刀我都不会碰。”“你……你这是敲诈!
”陈秀兰指着我,气得发抖。“对。”我坦然承认,“我就是在敲诈。用你们最看重的钱,
买你们现在最需要的命。很公平,不是吗?”“你们不是觉得我一个月挣2800很丢人吗?
现在,我让你们看看,我这双手,到底值多少钱。”他们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涨成猪肝色。
我没理他们,继续说我的第二个条件。“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我的眼光变得很厉害,直直的看他们。“手术前,林建国先生,还有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