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满门抄斩,挂在城墙上的那天,我的夫君,当朝皇帝,正册封我的庶妹为后。
他拿着我父兄的兵权,巩固了他的江山,也为他的挚爱铺平了凤位之路。
庶妹来看我最后一眼,娇笑道:“我的傻姐姐,你就是太能干了,才落得如此下场。不像我,
只会惹陛下怜爱。”一睁眼,我回到了大婚前夜,父亲问我是否愿意倾全族之力助他登基。
我叩首:“女儿愿为家族计,辅佐七王爷。”那个后来被他亲手毒死的哥哥。
01“混账东西!你再说一遍!!”父亲沈毅穿着一身军装,气得不行,
手里的马鞭“啪”的一声抽在梨花木桌上,留下一道很刺眼的白痕。“父亲,
女儿想的很清楚。”我跪在冰冷的地上,背挺的笔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我,沈知微,不嫁太子萧玄。沈家,应该辅佐七王爷,萧景琰。”一下子,
大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大哥沈决跟二哥沈策,都一脸吃惊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知微!你疯了??”大哥沈决先吼了起来,“太子殿下那么有本事,人又那么好,
是未来的皇帝!七王爷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整天喝酒玩乐身体又不好的废物,你也敢提他?
”“就是啊妹妹!”二哥沈策急的满头大汗,“你跟太子殿下从小一起长大,
明天就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全天下都知道你沈知微是未来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胡话??”胡话?我低下头,藏住眼里的恨。是啊,上辈子的我,
也以为这是门好姻缘。我为他出主意想办法,帮他干掉对手。我沈家为他掏空了家底,
送上三十万兵权,帮他用血铺平了当皇帝的路。可最后呢?沈家被安上谋反的罪名,
全家被杀。我被他亲手废了皇后位子,吊在城墙上,很丢脸的死了。而他,萧玄,
正搂着我的好妹妹沈月柔,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的祝贺。“姐姐,
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殿下对我好,心里不舒服了?”一个很柔弱的声音响起来。
沈月柔从母亲身后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身边,大眼睛里含着泪,看着又关心又无辜。
“姐姐你千万不要任性啊,这关系到沈家全家的前途!要是我惹姐姐不高兴,
我……我这就去跟太子殿下认错,求他以后再也不要见我了!”她一边说,
一边重重的磕下头去,额头一下子就红了。真是会装。父亲跟哥哥们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你看看你!月柔都比你懂事!”父亲的火气大得好像要把房顶掀了,
“你就是被我们惯坏了!被嫉妒冲昏了头!为了一点小女生的醋意,竟敢拿家族的命开玩笑!
”我冷笑一声,终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父亲,您在边疆带兵那么多年,
难道不懂‘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吗?”“太子现在靠着我们沈家,等他当了皇帝,
坐稳了江山,手里有重兵的沈家,会是他眼里的好臣子,还是心头的一根刺?”“你!!
”父亲被我问的说不出话。“七王爷虽然看着很弱,却是先皇后生的正经儿子,身份尊贵。
他现在没权没势,要是我们沈家现在帮他一把,就是雪中送炭。等他当了皇帝,
沈家才是真正的开国功臣,谁也动不了!”我的话说的很有力,道理也很清楚。
可他们听不进去。上辈子,我也旁敲侧击的提醒过,但他们被萧玄的假仁假义骗了,
只当我是想太多。“够了!”父亲气得不行,打断了我,“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怎么会是那种人!我看你就是魔怔了!”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全身发抖。“来人!
把大小姐给我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半步!”“爹!”“父亲!
”哥哥们还想求情。“谁敢求情,一起关进去!”两个胖婆子立刻上来,
一左一右的架住我胳膊。我没有反抗。被拖走时,我路过沈月柔身边,她低着头,
嘴角却在笑,那笑又得意又冷。我看着她,也笑了。慢慢来,我的好妹妹。这辈子,
我们有的是时间,把上辈子的账好好算算。游戏,才刚开始呢。
父亲的吼声从后面传来:“你就在祠堂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锁链哐当响。我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周围是沈家祖宗的牌位。
又阴又冷,黑漆漆的。跟我死前一样。02祠堂里没有一点光,
又冷又湿的空气钻进我骨头里。我不在意。这点冷,跟被挂在城墙上,让冷风刮在身上,
疼得像刀割一样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我闭上眼,过去的记忆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沈知微通敌叛国,证据确凿,马上废掉皇后位子,沈家一族,满门抄斩!”冷冰冰的圣旨,
是他亲口说的。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那个我爱了十年,帮了十年的男人。“为什么??
”萧玄的脸上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有皇帝那种又冷又讨厌的表情。“为什么?
因为你太能干了,能干到我都快忘了,这天下到底是姓萧,还是姓沈!”“还有你的好妹妹,
”他捏着我的下巴,语气很残忍,“月柔怀孕了,朕要给她和我们的孩子,
一个最尊贵的身份。”原来是这样。原来我沈家上百口人的命,我对他掏心掏肺的十年,
都比不上他和沈月柔的“爱情结晶”。我的父兄在午门被砍头,脑袋滚在地上,
死都闭不上眼。沈家家产被抄,女人们被送去教坊司。而我,被吊在城墙上,被所有人骂,
尸体晒了三天。快死的时候,沈月柔穿着很华丽的皇后礼服,撑着伞,来到我面前。
她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娇笑着说:“我的傻姐姐,你就是太能干了,
才混到这个下场。不像我,只会让陛下心疼。”“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父亲跟哥哥们的断头饭里,我特意加了料呢。他们走的时候,一点痛苦都没有哦。”“你!!
”我恨死了,用尽最后力气挣扎起来。她却笑着退后一步,好像在看一个好玩的东西。
“姐姐,安心的去吧。这辈子你没得到的,下辈子也别想了。”……“小姐,小姐?
”窗外传来压低声音的叫唤,把我从地狱一样的回忆里拉回来。是我的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我应了一声,声音很哑。“小姐,你怎么样?老爷太狠心了!
”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跟伤药。”她从窗户缝里,塞进来一个小食盒。
我没有去拿吃的,只是低声问她:“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办好了,
”春桃压低声音,“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把信送到了七王爷府上,是王爷身边的亲信收的。
”“很好。”我靠着冰冷的墙,慢慢坐直身体。想用一道门就困住我?太天真了。上辈子,
我能帮萧玄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当上皇帝,这辈子,我也能扶一个“废物王爷”,
把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上,狠狠的拽下来!半夜三更,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祠堂的窗外。
“沈大小姐,胆子真大。”来的人声音很冷,带点沙哑,正是七王爷,萧景琰。
他一身黑衣服,脸上戴着银面具,只露出一双长长的凤眼,正在打量我。我扶着墙站起来,
平静的跟他对视。“王爷不也一样?半夜闯进臣女的家,传出去可不好听。”“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但眼睛里没笑意,“比不上沈大小姐,明天就要结婚了,
今天晚上却约见别的男人。这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话里的试探跟嘲讽,一点都没藏着。也难怪。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太子萧玄的人,
是沈家未来的希望。而他萧景琰,不过是个被皇帝讨厌,被百官看不起,
整天在花丛里混的笑话。我突然给他送这么个消息,谁都会怀疑是萧玄设的圈套。
“王爷不用试探了,”我直接说,“我找你,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交易?
”他挑了挑眉,“沈大小姐能给本王什么?又想从本王这个废人身上得到什么?
”“我给你想要的,你帮我报仇。”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全身的气场也变了。
“沈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报仇?找谁报仇?”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太子,萧玄。”空气好像凝固了。过了很久,
他才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理由。”“他该死。”我的回答很简单,
但里面的恨意让萧景琰都吃了一惊。他沉默了,好像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知道,
光凭几句话,没法让他完全相信我。我必须给他一个他拒绝不了的筹码。“王爷要是不信,
我可以先给王爷送上一份诚意。”我走到窗前,压低声音。“三天后,北疆会有急报,
突厥会派三万骑兵,绕远路偷袭我们大周的鹰嘴关。到时候,
守鹰嘴关的赵将军会向朝廷求救,太子会主张讲和,朝堂上,没人敢说要打。
”萧景琰面具下的眼睛一下子缩紧了。鹰嘴关是军事秘密,连我爹都未必知道得这么详细,
我一个呆在闺房里的女人,从哪知道的?“沈大小姐,”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警惕,
“你到底是谁?”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王爷信不信,三天之后,
试一下就知道了。到时候,要是王爷觉得这笔交易还能谈,再来找我。”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坐回了黑暗里。窗外的人沉默了很久,最后,那个黑影悄悄的消失在夜色里。
我摸着冰冷的地面,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萧景琰,上辈子你被萧玄一杯毒酒毒死,
尸骨都找不到。这辈子,我给你一个机会。是跟我一起,把那对狗男女踩在脚下,
还是继续当你的废物王爷,直到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的碾过去。选择权,在你手上。
03我在祠堂被关了整整三天。除了春桃每天偷偷送来的吃的,再没人管我。父亲跟哥哥们,
大概是想用这种冷处理的办法,逼我“想通”。他们不知道,我每多待一会,
心里的恨就多一分,报仇的想法就更坚定一分。第三天傍晚,
祠堂的门终于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大哥沈决一脸惊慌的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同样脸色严肃的父亲。“知微!知微你快告诉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好像要捏碎我的骨头。我抬起眼,
平静的看着他:“大哥在说什么?”“北疆!”沈决的声音都在抖,“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
突厥三万骑兵偷袭鹰嘴关!跟你说的,一点不差!”父亲沈毅站在门口,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跟不解,还有一丝从来没有过的审视。就好像,
他从来没真正认识过我这个女儿。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一点刚好合适的迷茫跟柔弱。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前几天做了个噩梦,梦里……梦里全是火跟血,
还有鹰嘴关……”我适时的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装出一副被噩梦吓坏的可怜样子。
“噩梦?”大哥明显不信。“够了!”父亲沉声打断他,复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管怎么样,先出祠堂再说。”我听话的跟着他们走出祠堂,重见天日。可是,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宫里来传旨的太监就到了。“陛下口谕,宣镇国公府沈知微小姐,
马上进宫见驾。”父亲跟兄长的脸色又是一变。看来,鹰嘴关的消息,已经传到宫里了。
而我这个“未卜先知”的人,自然成了焦点。换上一身简单的宫装,我跟着传旨太监,
走上了去皇宫的路。这一次,我心里没有一点马上要见到心上人的开心,
只有走进仇人窝的冰冷跟决绝。御书房里,香炉里熏着龙涎香。
上了年纪的皇帝坐在书桌后面,不生气也很有威严。太子萧玄,我上辈子的老公,
正站在一边。他穿着一身太子的黄袍,还是那么帅,还是一副为国为民的储君样子。
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神动了一下,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马上又被浓浓的关心盖住了。
“知微,你来了。身体还好吗?我听说你被岳父关了禁闭,还为你担心。”他温柔的说着,
好像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多假啊。我弯腰行礼,态度平静:“臣女沈知微,
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皇帝的目光很锐利,好像要把我看穿。“沈家丫头,抬起头来。
”我照着做了。“朕听说,你三天前,就预言了鹰嘴关的事?”来了。我按照早就想好的话,
把祠堂那套“噩梦”的说法,又说了一遍。皇帝听完,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御书房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僵。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陛下,
该喝药了。”沈月柔端着一个托盘,迈着小步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
显得她皮肤更白,可怜兮兮的。她好像才看到我,惊讶的捂住嘴:“呀,姐姐也在?”然后,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全是歉意:“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都怪我,要不是我,
你也不会惹父亲生气,被关起来了。”她说着,竟然要对我下跪。我怎么可能让她跪?
我旁边让了一步,躲开了她的大礼。可她好像算准了我的动作,身子一歪,
竟然直直的朝我倒过来。她手里的托盘歪了,滚烫的药汁全泼在了我的手背上!“啊!
”尖叫的,是她。滚烫的药汁一下子把我的手背烫得通红,钻心的疼。
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疼,算什么。沈月柔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罚我吧!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我,站着,冷眼看着,
倒成了那个欺负她的坏人。果然,下一秒,萧玄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把沈月柔扶起来,
紧张的检查她的手。“月柔,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他把她护在怀里,温柔的安慰,
好像她是易碎的宝贝。从头到尾,他都没看我一眼,没问一句我的手是不是被烫伤了。
皇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高兴。
好像在怪我“小题大做”跟“不懂事”。多可笑啊。我才是那个被烫伤的人。
我才是他萧玄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可是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痛苦跟委屈,
都比不上沈月柔的一滴眼泪。我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都没了。很好。
萧玄,沈月柔。你们继续演。演得越情深意切越好。因为站得越高,将来摔下来的时候,
才会越痛。我慢慢抬起被烫伤的手,对着皇帝跟萧玄,露出一个堪称温婉的笑容。“陛下,
殿下,妹妹她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一碗药,用不着这样。
”我的目光转向被萧玄护在怀里的沈月柔,语气很轻。“妹妹快起来吧,地上凉。
太子殿下这么紧张,倒显得是我小题大做,容不下你了。
”萧玄脸上的温柔终于有了一丝裂痕。04从皇宫出来,我的手背上已经起了一片水泡,
火辣辣的疼。但我感觉不到。心死了,肉体的痛苦就微不足道了。回到府里,
父亲跟哥哥们都在前厅等我。见我平安回来,他们松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严肃。
“陛下怎么说?”父亲直接问。“陛下只是问了鹰嘴关的事,没罚我。”我轻描淡写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大哥拍着胸口,“我就说太子殿下会护着你的。”护着我?
我心里冷笑,看着他们一张张被骗的脸,只觉得可悲又可笑。“父亲,大哥,二哥,
”我抬起头,最后一次尝试,“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萧玄,绝对不是个好君主。”“住口!
”父亲又大发雷霆,“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陛下已经有意思了,
马上就要下旨为你跟太子完婚!你不要再提那些疯话!”下旨完婚?原来,
今天在御书房那场戏,不只是敲打,更是逼迫。他们用一场明目张胆的偏袒告诉我,
就算这样,你也得嫁。因为沈家需要这场联姻。“从今天起,到你结婚之前,
你就安心在院子里等着出嫁!”父亲下了最后的通牒,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
“府里家里的事,都用不着你操心了!你的凤印跟私库钥匙,都给月柔暂时保管!”什么?
我猛的抬起头。凤印是我娘留下的遗物,是我管沈家内院跟调动我名下三百私卫的信物。
私库里,是我娘留给我那价值连城的嫁妆。这是我最后的底牌!“父亲!
您这是要卸了我的手脚吗?”“放肆!”父亲一拍桌子,“月柔是你妹妹,她替你分担,
有什么不可以?我看你就是容不下她!”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好,
好一个‘有什么不可以’。”我亲手解下腰间的凤印跟钥匙,放在了桌上。沈月柔立刻上前,
柔柔弱弱的拿起,对我行了个礼。“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会为姐姐打理好一切,
绝不让姐姐操劳。”她眼底的得意跟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原来,
我的家人,我的至亲,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东西。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
为了那个虚伪的储君,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折断我的翅膀,把我关进笼子。接下来的日子,
我被彻底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萧玄派人送来了无数珍宝作为聘礼,像流水一样的送进府里,
整个京城都在议论太子对未来太子妃的“恩宠”。沈月柔每天都来我的院子,说是“陪伴”,
其实是炫耀。今天,她戴着一支很贵的红宝石步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姐姐,
你看这步摇好看吗?是殿下亲手为我挑的呢。殿下说,我的肤色,最配这抹红了。
”我抬眼看去,那步摇的款式,分明是我上辈子最喜欢的一支。萧玄曾说,这抹红色,
像我穿军装时的红缨,又英气又明媚。现在,他却把同样的话,说给了另一个女人听。
“好看。”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一支玉簪,递给她。“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支玉簪,
就当我这个做姐姐的,送给妹妹的贺礼吧。”沈月柔看着那支温润的羊脂玉簪,
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接了过去。“多谢姐姐。”她不知道,那玉簪里,
藏着我给她的“惊喜”。结婚的圣旨,终于在三天后送到了。钦差大臣当着沈家所有人的面,
大声读了圣旨。父亲跟哥哥们都很高兴,跟前来祝贺的客人们互相敬酒。整个国公府,
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除了我。到了晚上,万籁俱寂。
一个黑影再次悄无声息的落入我的院中。还是那身黑衣服,还是那个银色面具。
萧景琰站在树下,看着满院的红绸,语气不明。“看来,本王来晚了。要提前恭喜沈大小姐,
嫁得良婿,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我从暗处走出来,月光洒在我白色的裙子上,
好像随时会飞走。“王爷今天晚上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的吗?”他转过身,
面具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北疆战报,一点不差。沈小姐,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里,
再没了之前的轻浮,只剩下严肃的探究。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这个上辈子被萧玄毒死,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的可怜人。“王爷,这个问题不重要。
”我转身回到房里,从一个很隐秘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铁盒子。当着他的面,我打开了它。
里面静静的躺着半块虎符。玄铁做的,上面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老虎,冰冷又肃杀。
看到虎符的那一刻,萧景琰的呼吸停了一下。“玄甲军……”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玄甲军,
是我娘的亲兵,也是父亲手里最精锐,最能打的一支部队。这支军队,只认虎符,不认将令。
而这虎符,一分为二,一半在父亲手里,另一半,作为我娘的遗物,传给了我。
这是我真正的,也是最后的一张底牌。我把那半块虎符推到他面前,月光下,
我的眼神比冰还冷,比深渊还静。“殿下,想不想要这三万玄甲军?”05“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