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毒入心脉的那一刻,凤玲珑终于看清了一切。炼丹室的火焰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橘红色的光跳动着,像是在嘲笑她十年如一日的痴傻。她跌坐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
指尖黑紫,毒意顺着经脉蔓延,一寸一寸地撕扯她的五脏六腑。"表姐,
你不是最擅长解毒吗?"凤如雪站在门口,
那张精心妆点过的脸上挂着三分怜悯、七分看好戏的笑,"怎么,连自己的毒都解不了?
"旁边,慕景行负手而立,玉冠白袍,俊美如画,眼神却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
他垂眸看着地上挣扎的她,声音漫不经心:"凤玲珑,你该庆幸,死在这里至少还算体面。
若等到你凤家彻底倒台,你的下场只会更难看。"原来如此。凤玲珑仰头大笑,
笑声里带了血腥气。原来前世倾尽心力守护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父亲病重,是慕景行在背后推波助澜;凤家生意一败涂地,
是他暗中截断了所有商路;而自己那个温柔娇弱、整日以姐妹相称的表妹,
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等着她死。她以为自己嫁给了良人,却不知道自己嫁的,
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视线渐渐模糊,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之前,凤玲珑咬破嘴唇,
将鲜血的腥甜味刻进骨髓:"下辈子,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然后,天地一片寂灭。
*"大小姐!大小姐您怎么了?!"凤玲珑猛地睁开眼睛,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桂花香气,
还有一张因惊吓而涨红的小脸——是她的贴身丫鬟,青荷。她怔了片刻,才慢慢坐起身,
环顾四周。朱漆雕花的床榻,绿色纱帐,窗外传来喜鹊的叫声。这是……凤家的闺房。
她的闺房。"大小姐,您方才坐在这儿突然就倒下去了,吓死奴婢了。"青荷抹了把眼角,
"今儿还是相看宴呢,老爷特地嘱咐了要您好好梳妆,您若是病了可如何是好?"相看宴。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钥匙,轰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凤玲珑缓缓低头,
看着自己白皙细嫩的双手——没有黑紫,没有毒迹,连骨节都是少女的圆润。
她抬手摸了摸脸,肌肤细腻,毫无岁月痕迹。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六岁,
回到了那个一切噩梦开始的地方——凤家给她和慕景行安排的相看宴。前世的她懵懂不知,
以为慕景行俊美出众是良配,满心欢喜地嫁了过去,却不知自己踏进的是虎狼之穴。
嫁入慕府十年,她精心研制丹药、不辞辛苦为他四处奔走,
换来的却是一杯鸩酒和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而今,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慕景行还没有娶她,
凤如雪还没来得及对她落井下石,凤家还好好的,父亲还健在。她,有的是机会。"青荷,
"凤玲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帮我换一身最鲜艳的衣裳。"青荷愣了愣:"大小姐,
您平日不是最喜欢素色——""今天不同。"凤玲珑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对着镜中那张尚带几分稚气却已有倾城之姿的脸,缓缓勾起嘴角。那双眼睛,深沉如渊,
再不是前世那个懵懂痴傻的凤大小姐。带着十年炼丹宗师的底蕴,带着前世临死的刻骨仇恨,
她回来了。镜中人嘴角弧度渐深,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这一世,我要你们跪地求饶。
=====================第二章 打脸开始凤家的相看宴摆在揽月阁,
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凤玲珑一身朱红裙裾踏入厅中,满室珠光宝气顿时暗了几分。
十六岁的她尚未到最盛的年华,却已有了摄人心魄的气度,行走间裙裾飞扬,
如同一朵盛放的血色芙蓉。低低的议论声响起。"这就是凤家大小姐?
听说平日里闷不吭声的……""今日倒是不同寻常,
这气势……"凤玲珑笑着与各位夫人打招呼,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前世她在慕府憋屈十年,
周旋于各路贵妇之间,这点场面早就算不得什么。"表姐!"甜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凤玲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凤如雪一袭鹅黄罗裙,笑靥如花,端着一盏新沏的茶款款走来,
"表姐今日气色真好,来,表妹特地给你沏了一盏茶——"话音未落,茶盏倾斜,
滚烫的茶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凤玲珑的朱红裙摆上,渍开一大片深色水迹。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压抑着的窃笑声。"哎呀,表姐,我不是故意的……"凤如雪捂着嘴,
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却几乎压不住得意,"都是我不好,
手滑了……"前世的凤玲珑在这里低下了头,连声道"无妨",然后忍着委屈回房换衣,
从此被人笑话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世,凤玲珑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茶迹,又慢悠悠地抬起头,对上凤如雪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
唇角微微上扬。"表妹,你这茶,沏得可真有技巧。
"凤如雪愣了一下:"表姐……""水温过高,茶叶放多了,涩味重,毫无回甘。
"凤玲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调惋惜,"可惜了这么好的茶叶,被你糟践成这样。
倒也罢了,你一向心思不在这些上面——毕竟,你的心思素来都在别处,对吧,表妹?
"最后那三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凤如雪脸色骤变,强撑着笑:"表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凤玲珑歪了歪头,温柔地笑,"字面意思。表妹聪慧,应当听得懂。
"她转向满室宾客,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丹丸,置于掌心。丹丸通体莹白,
灵气氤氲,隐隐散发着清甜的药香,引得众人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精神顿时一振。
"诸位,这是一枚清神丹,可提振精神、宁神定气,在场哪位夫人身子不适,不妨一试。
"凤玲珑温声道,"本想今日备上好礼,可惜时间仓促,只顺手炼了这一枚,
还望诸位不嫌简薄。"顺手?!"这……这是清神丹?"一位老夫人失声道,
"清神丹须得五阶丹师才能炼制,凤大小姐竟……""不过小道,当不得诸位夸奖。
"满室哗然。谁不知道凤家大小姐天赋平平,连凤家旁支的子弟都比她强,
一个顺手炼制的清神丹……五阶丹师,那是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摸不着边的境界!
凤如雪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凤大小姐好生厉害。"一道慵懒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带着几不可察的嘲讽。凤玲珑抬眸,对上了那张她做噩梦时常常出现的脸——慕景行,
一身银白锦袍,负手而立,眸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她,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前世的她看见他就心跳加速,觉得他英俊潇洒、高不可攀。这一世,
凤玲珑只觉得眼前这张脸格外碍眼。她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开口:"慕公子来得正好。
""哦?""我有一言,还请慕公子听清楚。"凤玲珑微微侧身,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在寂静的厅中字字清晰,"凤玲珑与慕景行,两家婚约,今日当众解除。"全场死寂。
慕景行眸色骤沉。凤如雪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凤玲珑微微一笑,
端庄而从容,"各位,见笑了。
=========================第三章 意外契约退婚之后的三天,
凤家宾客络绎不绝。来的人各有目的,有看热闹的,有来打探消息的,
也有真心实意担心凤家处境的。凤玲珑一概笑脸相迎,从容应付,
却在心里把这些人的嘴脸一一记录在案,留待日后分辨。
她没有时间在这些事情上耗费太多精力。前世她死后,
凤家在不到半年内迅速败落——凤父病情急转直下,凤家生意遭人截断,最终家破人亡。
这一切的背后,慕景行的手脚不浅。既然她回来了,就要将这局棋彻底改写。
而改写这一切的第一步,是变强。炼丹需要材料,顶级的材料藏在深山老林,
非亲自采集不可。凤玲珑打点好行囊,独自出了城,沿着记忆中的山路向东行去。
暮春的山林生机盎然,绿意铺天盖地,偶有山风拂过,带来野花的清香。凤玲珑行走其间,
步伐轻快,心情却少见地平静。前世她在慕府如履薄冰,十年未曾出过府门一步。如今重生,
连山间的风吹在脸上都觉得格外自由。她顺利采到了三味稀有药草,
正蹲在一处山涧旁仔细辨认一株草药的年份,耳边忽然传来极低沉的一声嘶吼。
凤玲珑倏地抬头。山林深处,一道庞大的黑影正破树而来,速度快得让人眼花——是玄甲虎,
一种拥有铁甲外壳的凶悍灵兽,刀剑难伤,寻常三阶修士遭遇它都只有逃跑的份。
凤玲珑还没修炼,连最基础的灵力都未曾凝聚,面对玄甲虎,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她飞速转身就跑,玄甲虎巨爪拍在地面,地动山摇,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滚下山涧。
情急之下,贴身的玉佩骤然发烫。那是娘亲留下的遗物,一块通透的青玉,
她随身带了十几年,从未有过任何异动。凤玲珑顾不上多想,本能地攥紧玉佩,
闷声低喝:"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救我!"玉佩绽出刺目的白光。玄甲虎被光芒灼中,
发出一声痛嚎,踉跄退开。凤玲珑趁机翻滚躲到一块大石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湿透了后背。然后,她感觉到了。识海中,有什么东西醒了。那是一道神识,
庞大、冷冽、压迫感极强,像一座沉睡千年的冰山忽然睁开了眼睛,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这片小小的识海之地,带着掩饰不住的审视与审量。
"是你放本王出来的?"声音如冬夜寒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又莫名地令人心安。
凤玲珑愣了愣,随即回过神,心中腹诽:这什么玉佩,里面还困着人?"这位……前辈?
"她试探着开口,"您是何人?""沈夜寒。"凤玲珑手一抖。沈夜寒……战神王爷,
当今皇上的胞弟,传言中杀伐决断、三军辟易的那个沈夜寒?!"本王本体在王府养伤,
神识阴差阳错被困入此玉,已有三月。"那道冷冽的神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她,
"你体内灵脉宽阔,底子不错,但修为全无,不知如何被玄甲虎追得狼狈至此。
"被一道神识用这种语气点评,凤玲珑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言以对。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您如今就住在我识海里?""暂时如此。"沈夜寒顿了顿,
"此次开启玉佩,形成契约。本王神识寄居于你识海,你借本王神识护体,各取所需,
待本王寻回本体,契约自解。""我没有同意——""你已经同意了。
"凤玲珑:……外面玄甲虎的嚎叫声再次传来,她下意识地往石头后面缩了缩,
感受到识海中那股冷冽的神识缓缓扩散,将虎啸声生生隔绝在外,
周身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安全感。好吧,她承认,这个破契约……确实有点用。
"本王不会亏待有用之人。"那道冷冽清越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带着天生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笃定。凤玲珑捏着那块已经恢复平静的青玉,沉默片刻,
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什么破契约。
============================第四章 王府之约夜色如墨,
凤玲珑正对着一株千年灵芝发愁,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你的帮助,
我现在需要。"沈夜寒的神识向来话少,这句话直截了当,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
凤玲珑放下手中的银针,神识一动,感知到契约那端传来的信息——沈夜寒本体,
此刻正身中奇毒,毒发之时不会超过两个时辰。"暗杀?"她挑了挑眉,
"战神王爷也有人敢动?""废话少说。"识海中的声音微顿,"你是炼丹师,
解毒是否在行?"凤玲珑淡淡一笑。在行?前世她研习丹道二十载,
天下奇毒没有她解不了的,偏偏最后死在自己人调制的软骨散里。她闭了闭眼,
将那点刺痛压下去,换了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看赏钱。"识海里沉默了片刻,
仿佛那道威严的神识从未料到会被人如此回应。"你要什么?""先救人,事后谈。
"凤玲珑站起身,利落地换了一身夜行衣,将随身的丹药包好塞入袖中,"不过王爷放心,
我凤玲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借助契约的感应,她悄无声息地摸入了战神王府。
王府深处,一座独立的演武场旁,几个黑衣人早已被护卫制服,沈夜寒靠坐在石椅上,
面色如常,只有那双眼眸深处压着一点冷意。他身边的副将急得额头冒汗,
连太医都说此毒罕见,无从下手。凤玲珑从暗处走出来,大大方方地站在灯火前。
副将猛地拔刀:"何人闯入王府!""解毒的。"凤玲珑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目光越过他,
落在沈夜寒身上,不慌不忙地开口,"王爷,您身上中的是玄冥寒蚀毒,
混合了三味相克灵草提炼而成,专门克制修炼者的灵脉。寻常大夫确实治不了,但我可以。
"沈夜寒终于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面容稚嫩却神情从容的少女。他见过无数人,
或战战兢兢,或趋炎附势,唯独眼前这人,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却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然。
他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副将退下。凤玲珑当即上前,从袖中取出银针,
手法稳健地点在他腕脉数处,随后将一枚暗红色的引毒丸送入他口中,再以灵力催动,
引导毒素循经脉汇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凝结在他经脉中的阴寒之气便消散殆尽。沈夜寒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到久违的畅通,
目光落在凤玲珑身上,多了几分审视。"你是何人,师从何处?""一个普通的炼丹师。
"凤玲珑收好银针,不咸不淡地回答,随即主动开口,"王爷,该谈报酬了。
"副将脸色一变,觉得这小丫头实在胆大包天。沈夜寒却没有发怒,唇角微动,
难得带了一丝兴味:"你想要什么?""王爷手里的丹方秘籍。"凤玲珑神情坦然,
不疾不徐,"听说战神王府收藏了三本失传已久的上古丹方,我只要其中一本,
随便哪本都行。"识海之中,那道神识头一次语塞了。
——本体被个小丫头这般淡定地漫天要价,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见她毫无惧色,
那双眼睛甚至还有点……理所当然的意味,胸口某处微微一顿,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悄悄撬动了一角。沈夜寒沉默了片刻,开口:"准了。"凤玲珑嘴角一弯,
转身就走,临出门前,轻声补了一句:"王爷保重,下毒的人还没抓到,
最近少用外人送的东西。"夜风拂过,她的身影消融在黑暗里,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第五章 渣男的算计退婚不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