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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分手五年和影帝前男友上综艺后全网磕疯了》是作者“帕拉塞尔苏斯的玫瑰”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陆时晏姜禾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姜禾,陆时晏,沈让之的女生生活,追妻火葬场,大女主,励志,爽文,娱乐圈小说《分手五年和影帝前男友上综艺后全网磕疯了由实力作家“帕拉塞尔苏斯的玫瑰”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78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21:10: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分手五年和影帝前男友上综艺后全网磕疯了
分手五年,前男友在综艺上说要养我。全网都在心疼他的“深情”,
猜测那个被他弄丢的人是谁。而我坐在投资方席位上,看着屏幕上他的脸,觉得好笑。
他们都不知道——当年让我在雪地里走回家的人,是他。让我被整个行业封杀的人,不是他,
但他觉得是我“实力不够”。现在他说他懂了。太晚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
那个被传成“包养我的金主”,其实是我亲表哥。
至于那个在片场端茶倒水、一口一个“禾姐”的新人弟弟——他好像有点太黏了。
第一章 分手那天北京那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脏。我站在陆时晏的公寓楼下,
仰头看着十六楼的窗户。灯亮着。他在家。手机攥在手心里,
屏幕上是今天下午的第三条热搜——陆时晏×苏晚吟 片场互动甜蜜。点开是一段动图,
他给一个女演员披外套,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底下评论三万条,
热评第一是:“哥哥三十岁的人了,谈个恋爱怎么了?”怎么了。没怎么。
我就是那个连“怎么了”都不配有的人。微信对话框里,我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一行,
又删了。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五个字:我在你楼下。他回得很快:上来。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上自己的倒影。羽绒服是淘宝买的,三百块,
帽子上有一圈假毛,被雪水打湿了,耷拉着像一只落水的鸡。鞋子是去年双十一抢的,
鞋头已经磨破了。围巾是他送的,去年的生日礼物,Burberry的经典款,
我唯一一件奢侈品。他说:“你怎么老穿这件羽绒服?丑死了。”我说:“暖和就行。
”他没再说什么。电梯到了。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我站在1603门前,
深吸一口气,敲门。他来开门的时候,头发是湿的,刚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
领口敞开,露出锁骨的弧度和胸肌的轮廓。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松木香,
是我帮他选的沐浴露的味道。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我来了。
是因为我身上的雪水化了,滴在他门口的地毯上。“进来吧。”他转身往里走,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说话。我换了拖鞋,跟进去。他的公寓很大,
客厅里铺着灰色的地毯,沙发上扔着一本翻开的剧本。茶几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旁边是一个拆开的快递盒,里面是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他坐在沙发上,
拿起红酒喝了一口。“坐。”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坐沙发,坐的是硬邦邦的实木椅子。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你看到热搜了?”他问。“嗯。”“那是剧组的宣传物料。
不是狗仔拍的。”“我知道。”“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看着他。他靠在沙发背上,
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他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点疲惫——像是一个大人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时的那种疲惫。
这种表情我见过太多次了。“陆时晏,”我说,“你上次说,等你的电影上映就公开。
上映了。你说等颁奖季结束就公开。结束了。你又说等你的代言合约到期——”“姜禾。
”他打断了我,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公开。”“我不知道。
你告诉我。”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看着我。“你现在的状态,
公开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连经纪人都没有,接戏都要靠自己去跑组。公开了之后,
所有人都会说你是靠我上位的。你的演技、你的努力、你所有的一切,
都会被‘陆时晏女朋友’这五个字盖过去。”“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在乎。
”他的声音沉下来,“姜禾,你不懂这个圈子。你现在觉得爱情大过天,
等真的被骂上热搜的时候,你受得了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看着他,
“我受不受得了现在这样?”他沉默了一秒。“你每次上热搜,底下都在给你组CP。
苏晚吟、林小溪、陈曼宁……你跟每一个合作过的女演员都有CP粉。
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跟你在片场说说笑笑,被所有人祝福。而我呢?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控制不住。“我在电影院看你的电影,
旁边的人在讨论你跟女主角好配。我在微博上搜你的名字,出来的全是你跟别人的CP视频。
我去剧组探班,要躲在保姆车里,连窗户都不能开。你经纪人看到我,表情像看到一坨屎。
”“陆时晏,你告诉我——我算什么?”他没有说话。客厅里很安静。暖气烧得很足,
但我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你是我女朋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别人知道?”“因为我需要保护你。”“保护我?还是保护你自己?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
本能地竖起了所有的刺。“姜禾,你是不是觉得我红了就变了?”“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落地窗上映着他的影子,黑色的,
模糊的,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我每天拍戏十二个小时,
收工了还要健身、背台词、应付各种应酬。我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想让我们以后过得好一点。”“你知不知道,
我第一部戏能拿到那个角色,是因为什么?”我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看着我。
窗外的灯光从他身后透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表情看不清楚。
“因为我比别人多试了三次镜。因为我提前一个月进组,跟着武术指导练到手掌全是血泡。
因为我把那个角色研究透了,导演说我是他见过的最认真的新人演员。”“这不是运气。
这是我拼出来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桌面。
“你被刷掉的那些试镜,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姜禾,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不是所有人都能红,
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回报。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你觉得是我不够爱你,
是我不肯公开才让你变成这样——”“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公开了,你还是接不到戏。
你还是会被刷掉。”“因为你没有那个实力。”最后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开口。“你就是那个意思。”我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你觉得我不行。”“我没说不行——”“你觉得我不行。
”我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接不到戏是因为我实力不够。你觉得我被刷掉是因为我不够好。
你觉得我应该认命,乖乖做你背后的女人,等着你来‘养’我。
”“姜禾——”“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刷掉吗?”他沉默了。“《长安故》那个女二号,
我试了四次镜。导演说我演得最好,定了我。三天之后,他们打电话给我,
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换成了一个有背景的女演员。”“《冬夜漫长》的女主角,
制片人看了我的试镜录像,说‘这个新人不错’。第二天,他的助理打电话给我,
让我去酒店‘细聊’。我说不去,那个角色就没了。”“《归途》的单元女主,
我过五关斩六将,最后一轮面试的时候,选角导演问我:‘你跟陆时晏什么关系?
我看到你从他公寓出来。’我说是朋友。他说:‘那你介不介意跟陆时晏炒个CP?
我们新项目需要热度。’我说不。那个角色也没了。”我一步一步走向他。
“你以为我是因为实力不够?你以为我是因为不够努力?”“陆时晏,
我被人打了招呼不让用。有人在圈子里放了话,说姜禾这个演员‘不好合作’。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不去酒店‘细聊’,因为我不肯炒CP,
因为我不愿意把自己当成商品贴在你身上换资源。”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你可以说我运气不好。你可以说我不够圆滑。但你不能说我没有实力。”“你没有资格。
”我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碎了一下,但我没有哭。我不会在他面前哭。“姜禾。”他叫我,
声音低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人。他朝我走了一步,伸手想要碰我的肩膀。我退后一步。
他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收回去。“我不知道这些。”他说。“你当然不知道。
你从来没问过。”“你应该告诉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之后呢?
你去跟那些选角导演打招呼?你去用你的面子给我换角色?”我笑了,
那个笑容我自己都觉得难看,“然后呢?然后所有人都会说——‘姜禾是靠陆时晏上位的’。
你说得对,公开了对我没好处。但你以为不公开就有好处了吗?”“不管公不公开,
只要我跟你有关系,我就永远是你的附属品。你的影子。一个没有名字的‘陆时晏女朋友’。
”“你想要的不是一个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你想要的是一盆花,放在家里,
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浇点水。你看不到的时候,它枯了,你都不知道。”他的下颌绷紧了。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那你希望我怎么说?温温柔柔地说‘没关系’?
委委屈屈地继续等?等你哪天心情好了,施舍我一个名分?”“姜禾!”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我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他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无处可逃的狼狈。“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他的声音哑了,
“你现在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公开?好,明天我就开发布会,告诉所有人我有女朋友。
然后呢?你被人肉、被网暴、被骂配不上我——你是不是就满意了?”“我要的不是公开!
”我的声音也大了,“我要的是你把我当一个人!一个有尊严的人!
不是一个需要你保护的弱者!不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不是一个你成功了就可以‘养’起来的宠物!”“你每次跟我说‘再等等’,
你有没有想过——等的不是时机,是我。你在等我变成一个可以被你接受的样子。
一个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消失的女人。
”“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是一个演员。我需要演戏,需要站在镜头前面,需要被看到。
不是被看到是‘陆时晏的女朋友’,是被看到是‘姜禾’。”“你懂吗?”他没有说话。
他站在窗前,半张脸在灯光里,半张脸在阴影中。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下颌的肌肉在微微抽搐。我认识他四年了。大学三年,毕业后一年。他是表演系的天才,
是所有人眼里最温柔、最克制、最不会失控的人。但此刻,
他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压制着什么。“你走吧。”他说。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姜禾,你走吧。”他转过身,背对着我,面朝窗户。
窗外的北京亮着一片一片的灯光,像一块被打碎了的金子。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孤零零的,
像一棵被种在花盆里太久、根已经无处伸展的树。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陆时晏,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没有回头。“没有了。”我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玄关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一动没动。浴袍的带子松了,
垂下来一截,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右手攥着左手的手腕,指节泛白,像是在用疼痛压制什么。
“你的围巾。”我低头,把围巾解下来,放在鞋柜上。他没有说话。我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我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脚深一脚浅。电梯到了。
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1603——还是开着的。他没有关门。他大概还站在那里,
面朝窗户,一动不动。电梯门合上了。数字从16跳到15,14,
13……我靠在电梯壁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白炽灯的光很刺眼,
亮得我眼睛发酸。我没有哭。我不能哭。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大厅里有一个保安在值班,
看到我出来,点了点头。“姑娘,外面下雪了,冷得很。你带伞了没?”“没有。
”“那你等一下,我借你一把。”保安大叔去后面找伞了。我站在大厅里,
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雪。雪很大,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撕棉花。路灯下,
雪花变成了一颗一颗金色的粒子,飘飘扬扬地落下来。保安大叔拿来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拿着吧,不用还了。”“谢谢。”我撑开伞,走进雪里。走了大概五十米,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到家了告诉我一声。我看着那行字,站了很久。雪花打在伞面上,
沙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轻轻地叹气。我没有回。走了大概两百米,手机又震了。姜禾,
对不起。我今天说的话,有些是气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你比很多人都好。你不应该被任何人否定,包括我。我站在雪地里,看着这三条消息。
雪越下越大了。伞面上积了一层白,沉甸甸的,我换了只手撑。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得对,我不懂你经历了什么。因为我没有经历过。
我的路走得比你顺,这是我的运气。但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保护你。可能方式不对。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你说你想站在我身边。但你有没有想过,
这个圈子不是你努力就能站住的。有多少人比你漂亮、比你会演、比你有背景?
她们都摔下去了。我不想看着你摔。如果你摔了,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拉住你。
最后一条:所以我想让你站在我身后。至少在那里,你是安全的。我盯着屏幕,
手指冻得发僵。屏幕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不是雪水,是眼泪。我终于哭了。站在雪地里,
撑着一把借来的伞,对着手机屏幕,哭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他说错了。
是因为他说得太对了。他就是这么想的。他觉得他在保护我。他觉得他做得对。
他觉得把一个人藏在身后、让她安全、让她不受伤——这就是爱。他不懂。他永远不懂。
一个女人需要的不是安全。是被看见。被看见她的野心、她的不甘、她的愤怒、她的欲望。
被看见她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而是一个有能力战斗的人。他不懂。
因为他从来没有被人藏起来过。他从来没有在黑暗中等待过。
他从来没有被人说过“你不行”、“你没有实力”、“你认命吧”。他是天之骄子。
他的人生是一条铺好的红毯,每一步都有人鼓掌。而我的路上全是碎玻璃。我擦掉眼泪,
打了一行字:陆时晏,我们分手吧。发出去。三秒后,他回了:好。一个字。
就一个字。我关掉手机,继续走。雪还在下。伞面上的雪越积越厚,我停下来抖了一次,
继续走。走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晏的公寓楼在很远的后方,
十六楼的灯还亮着。他还没有睡。或者说,他还没有关灯。我转回头,走进地铁站。刷卡,
过闸机,下楼梯。站台上人很少。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一个戴耳机的小姑娘蹲在角落里刷手机。我站在黄线外面,看着隧道里的黑暗。
风从隧道里涌出来,带着地铁特有的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远处有一点光,越来越大,
越来越亮。车来了。门开了。我走进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厢里很空,
对面坐着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膀上睡着了,男孩小心翼翼地用手机照亮,
给她掖了掖围巾。我转开头,看着窗外的黑暗。隧道里的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明暗交替,
像电影里的蒙太奇。手机最后一次震了。围巾你忘了拿。我没有回。
他又发了一条:算了。我帮你收着。等你想要的时候来拿。我把手机关了。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回什么。谢谢你帮我收围巾?好,改天去拿?改天是什么天?
我们之间还有“改天”吗?没有了。地铁到站了。我站起来,走出车厢,上楼梯,出站。
外面还在下雪。我撑开伞,走进夜色里。出租屋在城中村的深处,要拐三个弯,
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巷子里很黑,雪光映在地上,泛着一层冷冷的白。我摸出钥匙,
打开门。坐在床上,把湿透的鞋子脱下来,扔在地上。脚冻得发紫,我用手捂着,
捂了很久才恢复知觉。然后我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像一道闪电。我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平静,是那种——把所有东西都清空之后的、巨大的、黑洞一样的空白。没有恨,
没有怨,没有不甘。什么都没有。手机在口袋里,我没有拿出来。不想看他的消息,
不想看热搜,不想看任何东西。我就是躺着,看着那道裂缝,听着窗外的雪落下来的声音。
很轻。很安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第二章 葬礼我是在三月接到电话的。
“姜禾女士吗?你母亲姜玉茹女士病危,请你尽快赶到协和医院。”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我妈的手机通讯录里,我的备注是“女儿”。只有这一个亲人。我到医院的时候,
她已经进了ICU。护士让我穿上隔离服,戴好口罩和帽子。我站在病床前,
看着床上的那个女人。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来,
像一具被白布裹着的骨架。氧气管插在鼻子里,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旁边的监护仪嘀嘀嘀地响着。我三年没有见她了。不是不想见,是她不让我见。“你忙你的,
我没事。”每次打电话,她都是这句话。“妈,我来北京跟你一起住吧。”“不用。
我一个人挺好的。你好好演戏,别管我。”她从来不说她想我。从来不说她生病了。
从来不说她一个人在北京的出租屋里,是怎么熬过那些日子的。跟我一样。
我们都是不会示弱的人。她睁开眼睛,看到我,嘴角动了一下。“来了?”“嗯。”“瘦了。
”“你也瘦了。”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蜡黄的脸上,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姜禾,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妈有些话要跟你说。
”“你别说太多话,省点力气。”“不说就没机会了。”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回光返照的那种亮,
是一种——终于可以卸下什么东西的轻松。“你外公……姓裴。”我愣住了。“裴?”“对。
裴家的裴。”裴家。京城裴家。做地产起家,后来转型做影视,
旗下有国内最大的院线之一、最顶级的影视制作公司、最赚钱的艺人经纪公司。那个裴家。
“你外公叫裴鸿远。”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二十岁的时候跟你外公吵架,
因为他不同意我嫁给你爸。你爸是个穷画画的,什么都没有。你外公说‘你要是嫁给他,
就别认我这个爹’。我说‘不认就不认’。”“然后我就真的没认。”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波动。“你爸走得早,我没脸回去找你外公。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
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事。”“你恨我吗?”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层水光。“不恨。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骨节突出,像一把枯枝。“那就好。”她笑了一下,“姜禾,
你外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他……他想见你。你别怪他,他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
当年的事,他后来后悔了很多年。”“妈——”“你外公要是找你,你别跟他犟。
他脾气不好,但心不坏。他给你留了股份,你别不要。那是你应得的。”“妈——”“还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听不见了,“姜禾,你别怪陆时晏。他不是坏人,他是不懂。
你们两个……都不懂。”我握着她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妈,
你别说了。”“不说不行了。”她看着我,目光涣散,但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姜禾,
妈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生了你。最错的事,就是让你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
”“你没有错——”“有错。”她轻轻摇头,“但我不后悔。
”监护仪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平直的鸣响。她的手松开了。我握着那只越来越凉的手,
跪在病床前,哭得浑身发抖。护士进来,把我扶起来。“姜女士,请节哀。”我站在走廊里,
看着护士把白布盖上,推着她穿过走廊,消失在电梯门后。走廊里很安静。
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白色的光刺得眼睛疼。我靠在墙上,慢慢蹲下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是一条微博推送:陆时晏新片开机 搭档金像影后苏晚吟我关掉手机,蹲在走廊里,
哭了很久。第三章 裴衍之裴衍之是在我妈葬礼结束之后出现的。葬礼很简单,
在八宝山的一个小厅里。
来了几个人——我妈以前单位的同事、楼下早餐店的老板、几个老街坊。我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捧着我妈的遗像。照片是她五十岁生日的时候拍的,笑得很好看,
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眼睛很亮。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他很高,
至少一米八五。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黑色的,袖扣是银色的,
很素,但一看就很贵。他的五官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下颌线锋利。
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知道它很锋利,但它不会随便出鞘。
他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手里拎着一个花圈。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姜禾,
我是你哥哥,爷爷让我接你回家。”他叫我,声音很低,很稳。我看着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跟我妈的很像——都是那种很深很黑的、藏了很多东西的眼睛。“哥哥?”我的声音有点哑。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我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嗯。”他接过我手里的遗像,看了很久。
“姑姑,”他说,声音很轻,“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把遗像递给助理,转过身看着我。
“你一个人办的后事?”“嗯。”“花了多少钱?”“什么?”“葬礼。花了多少钱?
”“不记得了——”“姜禾。”他打断了我,语气没有变化,
但我听出了一种不容拒绝的东西,“从今天开始,你的事我来管。”我看着他。
“你不用跟我客气。”他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然后他脱下大衣,披在我身上。
大衣很大,裹住了我半个身体。里面还有他的体温,暖暖的。我低下头,
眼泪掉在大衣的领子上。他没有安慰我。他只是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像一棵树。风很大,
他替我挡着。后来我才知道,裴衍之找了我很久。我妈跟裴家断绝关系之后,搬了好几次家,
换了手机号,切断了所有联系。裴衍之每年都在找她,找了十几年。找到的时候,
她已经不在了。他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着我。“跟我回家。
”不是“要不要跟我回家”,是“跟我回家”。四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跟他走了。
上了那辆黑色的车,坐在后座。他坐在我旁边,翻开一个文件夹,开始说话。
“你外公叫裴鸿远,今年七十三岁,身体不太好,住在西山疗养院。外公的股份,
百分之十五留给你。星河影视的总经理位置,你先挂着,不着急上手。
”“你在伦敦待过两年,英语没问题。管理方面的东西,我教你。”他合上文件夹,看着我。
“还有,你在娱乐圈受的那些委屈——谁打了招呼不让用你,谁让你去酒店‘细聊’,
谁在背后传你的闲话——你列一个名单给我。”“不用。”我说。他看了我一眼。
“我说了不用。”我重复了一遍,“那些事,我自己处理。”他沉默了两秒。“好。”他说,
“你自己处理。处理不了的,告诉我。”我点点头。车窗外,北京的街景一帧一帧地掠过。
高楼、天桥、广告牌、行人。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吞掉一个人的所有痕迹。但此刻,
我坐在一辆温暖的车里,身上披着一件陌生又熟悉的大衣,
身边坐着一个跟我流着同样血液的人。他说:“你的事我来管。”不是“我帮你”。
不是“我支持你”。是“我来管”。强势的、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的。
像他本来就应该站在那个位置上一样。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陆时晏说:“你认命吧。”我妈说:“你别怪他,他是不懂。”裴衍之说:“你的事我来管。
”三句话,三个人,三段人生。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雪停了。天晴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着碎金子一样的光。“哥哥。”我说。
“嗯?”“我想拍电影。”他看了我一眼。“不是当演员。”我说,“是当制片人。
”“为什么?”“因为我发现,在这个圈子里,站在镜头前面的人是没有话语权的。
真正说了算的,是坐在后面的人。”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当说了算的那个人?”“对。
”“可以。”他说,“我教你。”车子驶过长安街,经过天安门。阳光照在城楼的琉璃瓦上,
金灿灿的。“但是,”他忽然开口,“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什么?
”“当了说了算的人,就不能再当演员了。不是不能,是别人不会把你当演员看了。
你是资本,是甲方,是坐在评审席上的人。你再站在镜头前面,观众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不遗憾吗?”我想了想。“遗憾。”我说,
“但我更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机会站在镜头前面,证明我可以。”他没有说话。
车停在星河影视大楼的门口。他下车,替我拉开车门。“走吧,”他说,
“我带你看看你的办公室。”我下车,抬头看着这栋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刺得我眯起了眼睛。大楼的顶端,是两个大字——星河。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进去。第四章 风起回到裴家的头一年,我什么都没做。不是不想做,
是裴衍之不让我做。“你先看。看懂了再动手。
”他给了我一个权限——星河影视所有项目的资料,我随便看。
立项书、预算表、合同、样片、发行数据、票房分析——堆起来比我人还高。
我每天泡在资料室里,从早上九点看到凌晨两点。看不懂的就问他,他不管多晚都会回消息。
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直接打过来,声音低沉平稳,
像在念一份永远不会结束的报表。三个月后,我看了星河近五年所有项目的资料。半年后,
我开始跟着他开会,不说话,只观察。一年后,我第一次在董事会上开口。
那是一个关于新导演扶持计划的提案。策划部做了一个很漂亮的PPT,
说要扶持五个新人导演,预算三千万。所有人都觉得不错,裴衍之也点了头。
我说:“这个计划有问题。”会议室里安静了。裴衍之看着我,没有说话。
“五个导演太多了。三千万的预算摊到五个人身上,每人六百万,什么都做不了。
不如集中资源做一个导演,把预算全砸进去,做出一个标杆项目。
”策划部的人脸色不太好:“姜总,我们做了市场调研——”“市场调研告诉我的是数据,
不是作品。”我翻开自己做的分析报告,推到桌子中间,“过去三年,
星河扶持了十二个新人导演,人均预算五百万,成活率百分之二十五。
而同期华策集中资源做的两个导演,成活率百分之百,其中一个还拿了金鸡奖最佳新人导演。
”“分散投资是最稳妥的策略,但稳妥带不来爆款。星河现在不缺稳,
缺的是一个能让行业记住的名字。”会议室里沉默了十秒。裴衍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按她说的改。”散会之后,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什么时候做的分析?”他问。“上个月。”“上个月?”“你给我的资料里,
有过去五年所有项目的完整数据。我拉了一个表,算了投入产出比、成活率、回报周期。
分散投资的策略确实安全,但回报率很低。集中资源做爆款才是对的。”他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我。“姜禾,”他说,“你以前真的只是演员?”“我学的是编导。
数据分析是自学的。”“什么时候学的?”“在伦敦那两年。你让我去学管理,
我顺便学了数据分析。”他沉默了一下。“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他说,“会很高兴。
”我没有说话。但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我在窗台上坐了很久,看着北京的夜景,
给我妈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妈,我今天在董事会上提了一个方案,被采纳了。
她没有回。她永远不会回了。但我还是发了。新导演扶持计划执行了两年。
我们选的那个新人导演叫林深,二十七岁,拍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归途》,
讲一个被拐卖的女人回家找妈妈的故事。投资一千二百万,票房四亿七千万,
拿了金鸡奖最佳导演处女作、最佳女主角、最佳编剧三项提名。林深上台领奖的时候,
说了一句话:“感谢姜禾。没有她,这部片子不存在。”镜头切到我。我坐在观众席里,
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笑了一下。那天晚上,微博上有人开始问:“姜禾是谁?
”有人扒出来——她是陆时晏的前女友。大学时候在一起的,分手之后就消失了,
现在以星河影视制片人的身份回来了。热搜挂了整整一夜。底下评论乱七八糟:姜禾?
是那个被陆时晏甩了的姜禾?什么甩了?人家现在是星河影视的制片人好吗!
靠裴衍之上位的吧?谁不知道裴衍之对她好得过分。裴衍之不是她表哥吗?
谁说是表哥?裴家从来没承认过有这么一个外孙女。我看就是包养的小情人。
啧啧啧,怪不得能当制片人,原来是有金主。那条评论点赞八万。我没有回应。
裴衍之也没有。他从来不回应这种传闻。他的原则是——不解释,不否认,不搭理。
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心虚。你不理,过几天就忘了。但这次没有忘。
因为“裴衍之包养姜禾”这件事,实在太有话题性了。资本大佬和年轻女制片人,
再加上“陆时晏前女友”的身份——简直就是一部现成的狗血剧。
#裴衍之姜禾# 这个话题,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我在公司里走路,
能感觉到别人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看一个制片人,是看一个“被包养的女人”。
何姐气得在办公室里骂人:“这些人有病吧?你是裴总的亲表妹!血缘关系!
DNA都验过的那种!他们凭什么——”“何姐。”我打断她。“什么?”“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他们这么说你——”“他们说什么,不会改变我是谁。
”我翻开面前的项目书,“这个项目的预算有问题,让财务重新算。”何姐看着我,
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拿着项目书走了。她不知道的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传闻。
因为我在出租屋里看过太多类似的评论。那时候的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被骂“靠脸上位”、“潜规则”、“不要脸”。我每条都看过,每条都记得。
但现在的我不是那时候的我了。不是因为我有了裴家做靠山。
是因为我知道——那些评论伤不到我。一个在雪地里走过四十分钟的人,不会怕雨。
而陆时晏——他在热搜上看到了这些。他没有给我发消息。没有打电话。没有公开说任何话。
但我注意到——他在一个采访里,被问到“怎么看待网络上的谣言”时,说了一段话。
“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轻易评价一个人。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不知道的,
可能比你以为的多得多。”主持人问他:“陆老师是在说最近的什么新闻吗?
”他笑了笑:“我在说所有新闻。”那段采访上了热搜。评论区有人猜他在说姜禾的事,
有人说他想多了,有人说他管得宽。但我知道——他在说我。他在替我说话。这是四年以来,
他第一次公开地、虽然没有点名地、站在我这边。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不需要了。
四年前我需要他站在我身边,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女朋友,你们谁都不准欺负她”。他没有。
四年后他站在镜头前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所有人都在猜他是不是在替我说话,
他是不是还爱着我,他是不是后悔了。四年了,他还是不会直接说。还是不会。
而沈让之——那个在片场端茶倒水的新人演员——他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他在微博上发了一张截图。是我在《归途》首映礼上发言的照片。我穿着一件白衬衫,
站在台上,面前是话筒,身后是大屏幕。配文只有一行字:禾姐好酷。我要努力。
底下的评论:沈让之你胆子也太大了,不怕裴总找你?年下弟弟冲啊!
姜禾比你大六岁吧?姐弟恋我可以!!他一条都没回。
但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禾姐,你不用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你就是你。最酷的你。
我回了一个“嗯”。他又发:我下部戏的片酬到账了,想请你吃饭。那家川菜馆,
你上次说好吃的。你不是在拍戏?杀青了!昨天刚回北京!行。周五晚上。
好!!!禾姐你想吃什么?我提前订位!你定就行。好!我定好了发给你!
禾姐你早点休息,别加班太晚!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北京。
风铃在窗台上叮叮当当地响。两年了。从回到裴家到现在,两年了。我用两年的时间,
从“姜禾是谁”变成了“星河影视的姜总”。不是靠裴衍之的名字,
是靠我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决策、自己扛下来的每一个项目。林深的《归途》拿了三个提名。
新导演扶持计划被业内称为“星河最成功的投资案例”。我在行业里的位置,
从“裴衍之的小情人”变成了“姜禾”。虽然还是有人叫我“小情人”。
但叫我“姜总”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就够了。第五章 综艺第三年,我接了一档综艺。
不是以嘉宾身份,是以投资方代表的身份。《慢下来的生活》是星河影视投资的一档慢综艺,
收视率一直不错。导演组想在新一季搞点新花样,邀请了一个“神秘嘉宾”空降民宿。
他们找了一圈,最后找到了我。“姜总,您要不要去露个脸?顺便给星河打打广告?
”我本来想拒绝。但导演说了一句话,让我改了主意。“陆时晏陆老师也在。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行。我去。”导演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我安排?”“不用通知他。我以投资方代表的身份去,正常录制就行。
”“好的好的。”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台上的风铃。三年了。距离那个雪夜,
三年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变没变。不知道他看到我的时候,
会是什么表情。但我知道——我想去看看。不是因为还爱着。是因为——我想看看,
三年后的我,站在他面前,跟三年前有什么不一样。录制那天,我坐在综艺节目的观察室里,
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视器。我穿着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
头发放下来,化了一个很淡的妆。监视器里,陆时晏正在院子里喝茶。他瘦了一些,
下颌线更锋利了,眼窝更深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袖子卷到小臂,
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坐在藤椅上,听旁边的老戏骨周砚白说话。偶尔点头,偶尔笑一下,
但那个笑容很淡,没有到眼底。他在走神。我看得出来——他喝茶的频率不对。
真正在听人说话的人,不会每隔十秒就喝一口茶。他在紧张。节目组没有告诉他我要来。
但他大概猜到了。因为我以投资方代表身份加入的消息,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他大概在想——她为什么要来?她来做什么?她想看到什么?他想破头也不会想到。我来,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三年前,我是被这个圈子吞掉的人。没有名字,没有面孔,
没有声音。所有人都知道“陆时晏有个女朋友”,但没有人知道“姜禾”是谁。三年后,
我坐在这间观察室里,面前是整面墙的监视器,手里是决定节目走向的权力。
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的。我只是想坐在这个位置上,
看看那个曾经让我“认命”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仅此而已。下午,
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环节——“给最重要的人写一封信”。嘉宾们各自回到房间,
对着镜头写信。我切换到陆时晏房间的机位。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信纸,
手里拿着一支笔。他坐了很久。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直没有落下去。
他换了三次握笔的姿势,转了一次笔,挠了一次后脑勺,对着窗外发了一次呆。整整七分钟,
他一个字都没写。然后他低头,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把信纸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