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神女凤曦自废神格，化身凡人陆渊，陪了她整整一千年。可我的千年陪伴，
换来的却是她搂着新欢，在生辰宴上对我轻蔑一笑。“陆渊，我腻了，你滚吧。
”她一掌拍碎我的灵台，想彻底断我念想。可她不知道，碎的不是情根，
而是我亲手布下的九天封龙印！那一刻，天地变色，万龙来朝。
我看着她和她身边那个吓瘫的废物，笑了。“你说的对，是该腻了。
”第一章琼华宫今日很热闹。仙乐飘飘，神光璀璨，三界有头有脸的神仙都来了，
只为给神女凤曦庆贺生辰。我端着一盘亲手做的寿桃，穿过衣香鬓影的宾客，
走向主位上的她。她今天很美，一身流光羽衣，衬得她容颜绝世。但她没看我，
甚至没看我手里的寿桃。她的眼里，只有身旁的那个男人，九天战神，凌天。一千年了，
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凌天正凑在她耳边低语，逗得她花枝乱颤，笑声像银铃。
周围的仙君们纷纷举杯，说着恭维的话。“神女与战神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就是，
看那凡人陆渊，还真以为自己能陪在神女身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嘘，小声点，
好歹跟了神女一千年，一条狗也该有点情面。”讥讽和嘲笑像针一样扎过来，我面无表情，
早已习惯。一千年前，我是高高在上的帝君，为她一句“神生漫长，
不如凡间一世来得有趣”，我亲手布下九天封龙印，封印自己通天彻地的神力，
散去一身神骨，化名陆渊，陪她在这琼华宫里，当一个凡人。我以为，千年相守，
能换来真心。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凤曦。”我轻轻开口，声音沙哑。
她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凌天脸上移开，落在我身上时，却只剩下冰冷的厌烦。“什么事？
”“我给你做的寿桃，你尝尝。”我将盘子递过去。她看都没看一眼，凌天却伸手拦住了我，
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一个凡人做的东西，也配拿到神女生辰宴上来？”他屈指一弹，
一股神力涌出，直接将我手中的玉盘震得粉碎。寿桃滚了一地，沾满了尘埃。
就像我这千年的真心。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凤曦，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不忍。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不耐烦。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蝼蚁。“陆渊，
我腻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所有嘈杂瞬间消失。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幸灾乐祸。“一千年的时间，再有趣的玩意儿也该玩腻了。
”她挽住凌天的手臂，笑得甜蜜，“现在，凌天才是我的道侣。”凌天一脸得意，
搂紧了她的腰，挑衅地看着我。我笑了，笑自己傻。“所以呢？”我问。
凤曦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以，
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你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她抬起手，掌心凝聚着金色的神力。
“你我之间的因果，今日，便由我亲手斩断！”话音落下，她一掌朝我的额头拍来。
她要废了我的灵台，让我变成一个痴傻的凡人，彻底忘了她。好狠的心。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她打碎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情根。“轰！”金光炸裂，剧痛从额头传来，
整个灵台识海都在崩塌。她满意地收回手，冷漠地看着我。“滚吧。”我踉跄后退，
口中涌出一口鲜血，视线开始模糊。可我却在笑。因为我能感觉到，
那道禁锢了我千年的封印，正在一寸寸碎裂。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第二章原本仙气缭绕的琼华宫，瞬间被乌云笼罩。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一股远古洪荒般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在场所有神仙喘不过气来。“怎么回事？
”“好可怕的威压！是哪位大能发怒了？”“天生异象，必有大事发生！”众仙惊慌失措，
修为低下的甚至已经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凤曦和凌天的脸色也变了。他们抬头望天，
眼中满是惊惧。只有我，站在风暴的中心，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回四肢百骸。
碎裂的灵台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塑，比以前更加坚固，更加浩瀚。每一寸筋骨，
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在咆哮。回来了。都回来了。凌天最先反应过来，
他死死盯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是你搞的鬼？一个凡人，也敢在此装神弄鬼！
”他以为这异象是我引来的，想先声夺人。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我劈来，
想将我当场斩杀。凤曦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看着，或许在她看来，我就该这么死了才干净。
剑气瞬息而至，带着斩灭一切的气势。我甚至没有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那道剑气一眼。
就这一眼。“砰！”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凭空炸成了漫天光点，
消散于无形。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滚圆，
满脸的不可置信。凌天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不……不可能！”他失声尖叫，
“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挡住我的剑气！”我没理他，而是慢慢抬起手，
看着这双曾经为凤曦洗手作羹汤、雕琢木钗的手。如今，这双手，可以轻易捏碎星辰。
“凡人？”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魔力，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一千年了，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脸色煞白的凤曦脸上。“忘了我的名字？”我的瞳孔，
不知何时已经化为璀璨的金色，宛如两轮太阳。凡是被我目光扫过的神仙，无不低下头颅，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和臣服。凤曦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
一个被她遗忘了千年，早已埋葬在记忆最深处的尊号，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帝君？”这两个字，像是拥有无穷的魔力。话音刚落，
天空中响起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吼——！”乌云被撕裂，一道道神光从天而降，
落在琼华宫的广场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我的四大神将，身披战甲，手持神器，
跨越虚空而来。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十万天兵，气息连成一片，
让整片天空都在颤抖。四位神将快步走进大殿，在离我三丈远的地方，齐刷刷单膝跪地，
声震寰宇。“恭迎帝君，重归神位！”“恭迎帝君，重归神位！！”十万天兵的齐喝声，
掀翻了琼华宫的穹顶，震碎了所有神仙的胆魄。大殿内，所有神仙，
包括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凌天，全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颅深埋，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凤曦，还傻傻地站着。她看着我，
看着我身上那件朴素的布衣不知何时已经化为绣着九爪金龙的黑色帝袍，
看着我满头青丝无风自动，看着我眼中的淡漠与疏离。她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她终于想起来了。她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凡人陆渊。而是曾经主宰三界，
让万神俯首，连天道都要退让三分的……九天龙帝，陆渊。她亲手打碎的，
不是一个凡人的灵台。而是龙帝为她而设的，爱情封印。
第三章“不……不……”凤曦疯了似的摇头，身体摇摇欲坠，
似乎无法接受眼前这打败她认知的一幕。
“你怎么会是帝君……帝君他……他不是早就……”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想起来了，
千年前，帝君于九天之上，当着众神之面，散去神骨，自封神格，说要与她共赴红尘。
所有人都以为帝君疯了，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她也曾感动，也曾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
可一千年太长了。长到她忘了帝君曾经的模样，只记得眼前这个对她百依百顺，
毫无脾气的凡人陆渊。她习惯了他的付出，习惯了他的卑微，以至于忘了，
这条被她圈养的“家犬”，曾经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神龙。“你……你都是装的？
”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毒，“你明明有无上神力，却装成凡人看我笑话，是不是？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这个。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缓缓走向她。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浮现出金色的龙纹，恐怖的帝威如山海倾覆，
压向全场。跪在地上的众仙，头埋得更低了，神魂都在战栗。凌天更是全身骨骼噼啪作响，
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我走到凤曦面前，停下脚步。她被我的帝威压得双腿发软，
“噗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女，此刻狼狈不堪，仰着头，
用一种既恐惧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就像过去一千年里，
我曾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她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动弹。“一千年。”我轻声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抵挡风霜，为你放弃了整个世界。
”“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手指划过她的嘴唇，眼神冰冷。“可你，让我恶心。
”最后四个字，像四把尖刀，狠狠刺进凤曦的心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不……陆渊，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
”她慌乱地抓住我的衣角，苦苦哀求，“我爱你啊！我爱的是你，不是什么帝君！
跟凌天只是逢场作戏，我……”“闭嘴。”我淡淡地打断她。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瞬间噤声，只剩下压抑的呜咽。我收回手，用一方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碰过她的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擦完，丝帕化为飞灰。
我转身，不再看她一眼，走向我的四大神将。“青龙。”“属下在！”“清理门户。
”“遵命！”青龙领命，转身看向殿内跪着的一众神仙，眼中杀机毕露。那些刚刚嘲讽过我，
讥笑过我的神仙，此刻全都面如死灰，瘫在地上抖如筛糠。我一步步走向大殿之外，
身后传来凤曦绝望的哭喊。“陆渊！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有一千年的感情啊！
陆渊——！”我脚步未停。一千年的感情？在她一掌打碎我“灵台”的时候，
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走出大殿，十万天兵整齐划一地让开一条道路。我踏上虚空，
立于九天之上。身后，琼华宫内传来阵阵惨叫和求饶声，很快又归于沉寂。我俯瞰着下方，
看着跪在血泊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凤曦，心中一片平静。结束了。这场长达千年的梦，
该醒了。“帝君，接下来去哪？”白虎上前一步，恭敬地问。我抬头，望向宇宙深处，那里，
有我曾经的宫殿，有我真正的王座。“回，龙霄殿。”第四章龙霄殿。
悬浮于九天之上的神圣殿堂，三界真正的权力中心。当我踏入殿门的那一刻，
整个宫殿仿佛活了过来。尘封千年的石柱亮起金色的龙纹，穹顶之上星河流转，
沉寂的王座爆发出万丈神光。“恭迎帝君回宫！”殿内早已等候的文武仙官，
齐刷刷跪倒在地，声浪滚滚。我一步步走上九十九级台阶，最终在属于我的王座上，
缓缓坐下。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我回来了。“启禀帝君，
”一名仙官上前奏报，“您消失的这一千年，魔族蠢蠢欲动，幽冥界多有异动，
西天佛国也……”“知道了。”我抬手打断他，眼神淡漠。这些跳梁小丑，等我处理完私事，
再一并清算。我的神念，穿过无尽虚空，落在了琼华宫。青龙已经清理完了门户，
那些曾经对我出言不逊的神仙，尽数化为飞灰，神魂俱灭。只有凤曦，还跪在原地，
失魂落魄。她周围的仙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离她远远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一个亲手推开三界主宰的女人，她不是蠢，她是无可救药。凤曦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
猛地抬起头，冲着虚空哭喊：“陆渊！我知道你在看！你出来见我！你出来！”我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一千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她，
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凤凰，误闯我的禁地，差点被阵法绞杀，是我救了她。她跟在我身后，
怯生生地叫我“帝君哥哥”。她说，神仙太无聊了，几万年都一个样，还是凡人好，
有生老病死，有爱恨情仇。她说，她想当一回凡人。我看着她天真烂漫的脸，
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故事。我封印神格，陪她演一出凡人夫妻的戏码，
一演，就是一千年。我以为，我是在渡她。到头来，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场劫。神念收回，
我缓缓闭上眼睛。“传我旨意。”“属下在！”“将神女凤曦，贬为凡人，打入轮回，
永世不得再入仙道。”我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既然她那么喜欢当凡人，
那我就成全她。让她去体验她最向往的生老病死，爱恨别离。只是，
再也没有一个叫陆渊的人，陪着她了。旨意传下，整个龙霄殿一片死寂。所有仙官都低着头，
不敢言语。他们知道，帝君这次，是真的动怒了。琼华宫。当传旨的仙官出现在凤曦面前，
宣读完法旨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不！不！我不接受！”她疯狂地尖叫，“他是爱我的！
他不会这么对我！我要见他！我要亲自问他！”她想冲向龙霄殿的方向，
却被两名天兵死死按住。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笼罩了她。她的神力，她的仙骨，
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羽衣化为布裙，容颜迅速老去。“陆渊！你好狠的心啊——！
”她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便被投入了无尽的轮回之中。我坐在王座上，
听着耳边传来的回响，面无表情。狠吗？或许吧。但比起她那一掌，这点惩罚，
又算得了什么。我不再去想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星域。“玄武。”“属下在！
”“召集兵马，随我……踏平魔域。”千年未动，是时候让三界，
重新忆起被龙帝支配的恐惧了。第五章帝君归位，剑指魔域。这个消息像一场风暴，
瞬间席卷了三界。沉寂了千年的仙界，再次沸腾起来。无数闭关的老怪物纷纷出关，
无数隐世的宗门重现人间，他们只有一个目的——追随帝君。一时间，龙霄殿外，旌旗蔽日，
神光冲天。曾经，我便是带着这样一支无敌之师，横扫六合，荡平八荒，
才奠定了仙界万古的基业。如今，兵马犹在，只是人心，早已变了。我站在大军之前，
目光扫过那些激动、狂热、敬畏的面孔。“出发。”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大军开拔，浩浩荡荡，跨越星河，直奔魔域而去。魔域，
是与仙界对立的一方大世界，由魔尊统领。千年前，我曾与他有过一战，将他重创，
逼他签下万年互不侵犯的条约。如今，千年过去，他似乎觉得，他又行了。大军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