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斌看着手机监控里的画面，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屏幕里，那个女人正穿着睡衣，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转圈，手里举着一根录音笔，神经质地贴在墙上。“听吧，
慢慢听。”江斌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对着空气敬了一杯，“等你神经衰弱了，
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我的了。”他精心设计了这个“鬼屋”计划。没有人能查出声源。
那些低频的噪音会像慢性毒药一样，一点点瓦解人的意志。警察来过三次，物业来过五次，
除了看到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什么也找不到。江斌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她主动辞职那天，要假装大度地给她办一个欢送会。然而。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监控死角的镜子里，那个女人放下了录音笔。她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反而露出了一种看智障般的冷漠眼神。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工业级降噪耳机，戴上，
然后熟练地打开了电脑上一个名为“猎杀时刻”的文件夹。游戏，才刚刚开始。
1凌晨三点十五分。沈瓷睁开眼。她没有动，像一具入殓师刚刚化好妆的尸体，
平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双手交叠在腹部，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十六次。“咚。
”声音来了。不是那种装修队砸墙的巨响，也不是楼上熊孩子拍皮球的动静。
那是一种极其沉闷、低频的撞击声，像是有人拿着包裹了三层棉被的铁锤，
在你天灵盖上进行温柔的敲打。“咚。”第二声。间隔四秒。沈瓷抬起手腕，
夜光表盘上的指针正在无声地切割着黑暗。她住的这个小区，号称本市精英阶层的最后堡垒，
物业费贵得像是在交保护费，主打的就是一个“静谧”但这个星期，
她的卧室变成了一个低频共振实验室。沈瓷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下床，
赤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她没有开灯。黑暗是她的盟友，光线只会暴露坐标。她走到墙边，
把耳朵贴了上去。墙壁冰凉，带着一股建筑材料特有的死寂。“咚。
”声音顺着墙体传导过来，直接钻进了她的耳膜，引起了心脏的一阵不适的共鸣。
这不是物理撞击。沈瓷冷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是科技与狠活。
是某种共振音响，紧贴着墙体或者楼板，播放特定频率的低音。这种手段，
通常出现在网上那些“对付恶邻居全攻略”的帖子里，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式袭击。
但问题是，她上下左右的邻居，据物业说，都是空置的。她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110。
“您好，我要报警。有人在使用声波武器对我进行精神干扰。”接线员愣了一下：“女士，
您是说……噪音扰民吗？”“不。”沈瓷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汇报季度财务报表，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性的战术骚扰。坐标江景一号1602。”挂断电话。
沈瓷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口。冰水顺着食道滑下去，
压住了胃里那股因为缺觉而翻涌的酸水。她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眼神比夜色还要凉。想玩？
那就陪你玩玩。十五分钟后。两名民警站在了沈瓷的客厅里。年纪大点的老张一脸疲惫，
显然是刚从另一个醉汉闹事的现场赶过来，制服上还带着点烟味。
年轻的小李则拿着执法记录仪，四处打量着这个过分整洁、冷清得像样板间的房子。
“沈女士，我们在楼道里听了半天，什么动静也没有啊。”老张摘下帽子，挠了挠头皮，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敷衍。沈瓷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并拢，背脊挺直，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真丝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敌人很狡猾。
”沈瓷淡淡地说，“你们警车进小区的那一刻，声音就停了。这说明对方具备反侦察意识，
或者在小区门口布置了眼线。”小李忍不住笑了一声，赶紧咳嗽掩饰：“那个……沈女士，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上市公司总裁特别助理。”“哦——”老张拖长了音调，
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工作压力挺大吧？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我跟你说，
这种高档小区，隔音都做得挺好的。有时候人太累了，脑子里是会有那种嗡嗡声，
医学上叫……叫啥来着？”“神经性耳鸣。”小李补充道。沈瓷看着他们，眼神没有波动，
像是在看两个智商欠费的客户。她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个黑色的仪器。
“这是专业级分贝仪，带频谱分析功能。”她按下播放键。一段录音播放出来。
虽然经过设备转录，那种沉闷的“咚、咚”声依然让人心里发慌。老张的脸色变了变。
“这是刚才录的？”“三点十五分到三点二十分。”沈瓷关掉仪器，“频率45赫兹，
典型的低频噪音。这不是幻觉，这是物理攻击。”老张叹了口气，戴上帽子：“行，
我们去楼上楼下看看。”二十分钟后。警察回来了。“1702没人，门把手上都是灰。
1502是毛坯房，连门都没装。隔壁1601……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听着里面也没动静。
”老张摊了摊手，“沈女士，这事儿吧，可能是水管共振，或者电梯井的问题。
回头你找物业查查设备。我们这出警也得讲证据，抓不着现行，没法弄。”送走警察，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沈瓷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水管共振？呵。
水管会在警察来的时候自动闭嘴，警察一走就开始唱歌？这水管是成精了，还是考过公务员？
她转身回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副3M工业隔音耳罩，戴在头上。世界终于清静了一半。
但那种骨头缝里的震动感依然存在。她躺回床上，闭上眼。既然常规外交手段失效，
那就只能升级战争等级了。2上午九点半。沈瓷准时踏进公司大门。
她穿着一件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战鼓。路过的员工纷纷低头，假装忙碌，
生怕被这位“冷面阎王”的目光扫射到。“沈总早。”“早。”沈瓷目不斜视，
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江斌。
这家公司名义上的副总，实际上的吉祥物，沈瓷的大学同学兼合伙人。
一个靠着家里拆迁款装逼，却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明白的草包。“哎呀，沈瓷，
你这脸色怎么跟刷了大白似的？”江斌穿着一身骚包的格子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一只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他一屁股坐在沈瓷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露出脚踝上那双花里胡哨的袜子。“昨晚没睡好？”他笑嘻嘻地问，
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沈瓷打开电脑，头也不抬：“楼里有老鼠。”“老鼠？
”江斌夸张地叫了一声，“不是吧，你那可是江景一号，一平米十几万呢，还闹耗子？
”“是啊。”沈瓷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一只很大、很吵、很欠收拾的耗子。
”江斌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咳，那什么……我听说你昨晚报警了？
”沈瓷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发朋友圈，没有跟同事说，警察也是凌晨来的。
这个草包怎么知道的？“你消息倒是灵通。”沈瓷语气平淡。“嗨，
这不是……这不是关心你嘛。”江斌眼神闪烁，“我有个朋友在那片派出所，听说了。
说你怀疑有人用声波武器？沈瓷啊，不是我说你，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神经绷得太紧了？
”他身体前倾，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要不这样，你休个假？去巴厘岛做个SPA，
放松放松？公司这边有我呢，放心。”沈瓷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赶紧滚蛋”的脸。
最近公司正在谈一轮融资，资方点名要看沈瓷的团队。江斌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副总，
感受到了危机。他想逼她走。或者，至少逼她暂时离开，好让他往项目里塞他那些狐朋狗友。
“不用了。”沈瓷淡淡地说，“我这人认床。换了地方，更睡不着。”“哎，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江斌还想说什么，沈瓷突然盯住了他的右手。他的食指指甲缝里，
卡着一点白色的粉末。很细微。但在沈瓷这种连合同上标点符号错了都能看出来的人眼里，
那简直像是雪地里的一坨狗屎一样显眼。那是……腻子粉。装修用的腻子粉。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瓶盖都懒得拧的富二代，手上怎么会有腻子粉？除非，
他最近亲自去了什么正在装修或者毛坯的地方。比如……1502？或者1601？
沈瓷的眼神瞬间变得像手术刀一样锋利。“江总，最近搞装修呢？”江斌一愣，
下意识地缩回手，插进口袋：“没……没有啊。我那别墅都住好几年了，装什么修。”“哦。
”沈瓷点点头，“那可能是我看错了。行了，我要工作了，江总自便。”江斌讨了个没趣，
讪讪地站起来：“行行行，你忙。记得啊，有病得治，别硬撑。”等江斌走出办公室，
沈瓷立刻拿起手机，打开了某宝。
搜索关键词：工业听诊器、针孔摄像头探测仪、共振音响加强版。下单，加急，
同城闪送。既然你想玩阴的，那姐就教教你，什么叫做降维打击。3晚上十点。快递到了。
沈瓷像拆炸弹一样拆开包裹，把那些黑漆漆的设备一字排开摆在茶几上。这不是客厅，
这是临时作战指挥部。她先拿起那个医用级别的听诊器，
把探头贴在了客厅与隔壁1601共用的那面墙上。据说房东出国了，房子一直空着。
但此刻，通过听诊器放大了一百倍的声音，沈瓷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滋……滋……”是电流声。还有极其轻微的，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人。
而且就在墙根底下。沈瓷屏住呼吸，像个正在窃听敌军情报的特工。突然，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虽然很模糊，但音色辨识度极高。“……喂？妈……放心，
她坚持不了几天了……今天看她那黑眼圈，跟熊猫似的……”是江斌。沈瓷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家伙。放着几千万的别墅不住，跑到这里来当“地下工作者”，就为了给我制造噪音？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大无畏的损人不利己精神啊！“……今晚给她上点强度……定个闹钟，
每隔半小时震一次……我就不信她不崩溃……”听到这里，沈瓷摘下了听诊器。证据确凿。
她没有愤怒，甚至有点想笑。这手段，太低级了。像是小学生为了引起女同学注意，
往人家文具盒里放毛毛虫。但是，既然你把战场设在了我家隔壁，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沈瓷看了看手里的另一个包裹——那是一个黑色的、沉甸甸的共振音响。
商家宣传语写得很霸气：楼上开派对，楼下开大会，一机在手，全楼颤抖。
她把音响取出来，找到了墙面上最薄弱的一个点——那里原本是个插座暗盒，
后来被封起来了，墙体厚度只有正常的一半。把音响底座死死地顶在那里，用支架固定好。
然后，连接蓝牙。打开音乐播放器。她没有选择那些吵闹的DJ舞曲，那太没品位了。
她选了一首特殊的曲子。《忐忑》？不，太俗。《大悲咒》？太慈悲。
她选了一段高频电钻声+婴儿夜啼+指甲刮黑板的混音版。循环模式。音量：100%。
沈瓷戴上了那副价值三千块的主动降噪耳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发射。隔壁1601。江斌正躺在一张简易行军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刷美女直播。
他脚边放着一个定时敲击器，正勤勤恳恳地对着墙壁输出。“嘿嘿，沈瓷啊沈瓷，
今晚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他想象着沈瓷此刻抓狂的样子，
心里就一阵暗爽。这女人，平时在公司里跟个慈禧太后似的，眼睛长在头顶上，
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等把她逼走了，公司就是他的天下了。就在这时。“滋——！！！
”一声尖锐到极点、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声音，突然从墙壁里炸了出来。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直接顺着骨头往脑仁里钻的。江斌手一抖，
手机直接砸在了鼻梁上。“卧槽！”他捂着鼻子跳起来，眼泪都出来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第二波攻击到了。“哇——哇——”凄厉的婴儿哭声，
混杂着指甲刮过黑板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立体环绕，3D沉浸式体验。
江斌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这……这特么是什么玩意？！”他冲到墙边，
想听听是不是沈瓷搞的鬼。结果刚靠近，一股更强烈的声波直接把他逼退了两步。
这墙壁在震动！这不是音响，这是震楼神器！江斌气急败坏地砸墙：“沈瓷！你有病啊！
大半夜的！”没人理他。只有那个婴儿哭得更欢了，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江斌想报警。
但手机刚拿起来，他又放下了。不行。他现在是“偷偷潜伏”，房子不是他的，
设备也是违规的。警察来了，先查到的肯定是他脚边这个定时敲击器。这叫什么？
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江斌咬着牙，从包里翻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没用。
那声音像是有穿透力一样，无视物理防御。十分钟后，江斌崩溃了。他抱着被子，
像个逃难的难民一样，狼狈地冲出了1601的大门。隔壁1602。
沈瓷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目标已离开监控区域”，淡定地关掉了音响。摘下耳机。
世界重归宁静。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对着墙壁轻轻碰了一下。“晚安，弱鸡。
”4次日清晨。阳光像是没有温度的手术灯，惨白地照进了1601的客厅。
江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缩在行军床的角落里。
他耳朵里塞着棉花，外面还罩着一个从工地顺来的隔音耳罩。即便如此，
那种婴儿啼哭混杂着电钻的幻听，依然在他脑浆子里回荡。
“妈的……这女人……是魔鬼吗……”他颤抖着手，想去拿地上的矿泉水。手刚伸出去。
“滋——！！！”墙壁那头，那个该死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不是连续的。
而是短促、有力、充满了挑衅意味的三声。滋！滋！滋！像是在说：起床了，孙子。
江斌手一抖，水瓶子滚到了床底下。他崩溃了。他猛地跳起来，冲到墙边，用拳头疯狂砸墙。
“沈瓷！你给我出来！我知道是你！你特么违法了你知道吗？！”隔壁。沈瓷正坐在餐桌前，
优雅地切着一个半熟的太阳蛋。她穿着一件真丝晨袍，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地夹着，
手边放着一杯热腾腾的手冲咖啡。听到隔壁传来的无能狂怒，她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她伸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智能家居控制中心场景模式：早安问候执行下一秒。
隔壁1601传来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因为沈瓷切换了音源。这一次，
是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放大了五十倍，并且加上了立体声回旋效果。那种酸爽，
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天灵盖当场起飞。沈瓷满意地喝了一口咖啡。这不叫违法。
这叫“远程物理唤醒服务”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七点三十分。
根据她对江斌这个草包的了解，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到了极限。果然。不到两分钟，
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电梯门疯狂开合的声音。敌军，撤退了。
沈瓷放下咖啡杯，走到玄关，换上了那双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今天的战役，才刚刚开始。
七点四十五分。电梯门在16楼缓缓打开。沈瓷刚要迈步进去，就看到里面缩着一个人。
江斌。他显然是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皱巴巴的格子西装，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神涣散，嘴唇发白。看到沈瓷进来，他像是见了鬼一样，
整个人往电梯角落里缩了缩。沈瓷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一股……馊味。
那是江斌身上的味道。“江总。”沈瓷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在狭小的轿厢里带着回响。
江斌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干……干嘛？”“你昨晚去挖煤了？”沈瓷侧过头，
目光像X光一样上下扫视着他，“作为公司副总，你这副尊容，
很容易让资方怀疑我们公司的现金流是不是断裂了。”江斌咬着牙，
死死盯着沈瓷那张精致到无懈可击的脸。他想咆哮。他想质问。他想掐死这个女人。
但他不敢。因为他没有证据。那个该死的音响，肯定藏在墙里面，除非他把墙砸了，
否则根本找不到。而且，他自己先搞的鬼，要是闹大了，警察查起来，
他那个定时敲击器也没法解释。这是一场黑吃黑。谁先报警谁傻逼。“我……我昨晚加班！
”江斌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瞎话，“为了项目，我通宵了！哪像你，睡得跟猪一样！
”“哦？”沈瓷挑了挑眉，“那江总真是辛苦了。不过，下次加班记得洗把脸。你左边脸上，
印着行军床的凉席印子。”江斌下意识地捂住脸。“叮。”电梯到了。沈瓷迈开长腿，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对了。”她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江斌，语气轻快。
“最近网上有款助眠神器挺火的，叫『大悲咒摇滚版』，江总要是睡不着，可以试试。听说，
专治各种亏心事。”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了她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
留下江斌一个人在电梯口，气得差点心肌梗塞。5上午十点。公司例会。会议室里气氛诡异。
沈瓷坐在主位左侧，精神抖擞，皮肤发光，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项目计划书。
而坐在对面的江斌，戴着墨镜，缩在椅子里，手里捧着一杯特浓咖啡，手还在微微发抖。
“关于C轮融资的尽调，我已经整理好了。”沈瓷把文件往桌上一推，动作干脆利落。
“但是，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她的目光穿过会议桌，直接钉在了江斌身上。
“我们公司的内部服务器，昨晚凌晨三点，有人尝试远程登录。IP地址显示，
就在江景一号小区。”江斌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落在他昂贵的裤子上。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什么……可能是我。我昨晚不是说了嘛，我加班！
我想查点资料！”“是吗？”沈瓷微微一笑，“那江总查资料的方式很特别啊。
尝试破解我的管理员密码，试错了十八次。最后还触发了防火墙的自动报警。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其他高管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这已经不是加班了，
这是商业间谍行为。江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昨晚被噪音折磨得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