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份离谱的合约“结婚!今年必须结婚!你看看你王阿姨的女儿,孩子都两个了!
”林柚把手机拿远三十厘米,依然能清晰听见老妈在电话那头的咆哮。她揉了揉太阳穴,
第N次试图讲道理:“妈,我才二十五,工作刚稳定…”“稳定什么稳定!
你那个设计师工作天天加班,上哪儿找对象去?我不管,下个月我跟你爸去海城看你,
要是见不到男朋友,你就跟我回老家相亲!”电话挂断的忙音像最后通牒。
林柚瘫在公寓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二十五岁,在一家知名设计公司做到中级设计师,
有房有猫有闺蜜——按网上标准算人生赢家。
可架不住老家父母那套“女人过了二十五就贬值”的理论。正发愁,门铃响了。透过猫眼,
林柚看见一张熟悉又欠揍的脸。周屿,比她小两岁的竹马弟弟,此刻正拎着一个蛋糕盒,
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高腿长,头发微卷,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楼道灯光下亮得惊人。林柚拉开门,没好气:“大晚上来干嘛?
不知道单身女性独居要避嫌吗?”“给你送蛋糕啊,”周屿熟门熟路地挤进来,弯腰换鞋时,
后颈一小片皮肤在衣领下若隐若现,“栗子奶油,你最爱的那家。”他直起身,
凑近打量她:“怎么了?一脸苦大仇深的。”林柚叹了口气,把老妈催婚的事说了。
周屿切蛋糕的动作顿住,眼睛眨了眨:“就这事?”“这事还不够大?”林柚叉起一块蛋糕,
“我妈说下个月要来视察,不见男朋友就抓我回去相亲。我上哪儿变个男朋友出来?
”周屿把最大的一块蛋糕推到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我有个提议。”“说。
”“咱俩假扮情侣。”林柚差点被奶油呛到:“你?我弟?”“法律上没血缘关系,
生理上我比你高十五厘米,”周屿挺直脊背,“带出去不丢人吧?而且知根知底,
演技不会穿帮。”林柚认真打量他。平心而论,
周屿外形绝对拿得出手——脸是时下流行的小狼狗款,身材因为常年运动保持得极好,
气质干净,带出去确实不丢人。但…“为什么帮我?”林柚眯起眼,
“你小子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周屿垂下眼,用叉子戳着蛋糕上的栗子,
声音突然低了些:“我爸妈也在催我找对象,烦。互助互利嘛。”这理由说得通。
周屿家情况林柚清楚,他爸妈恩爱得过分,早早环游世界去了,留他一个人在国内,
催婚电话倒是从不缺席。“行,”林柚一拍桌子,“但得签合约!”半小时后,
一份手写《恋爱合作条约》出炉:1. 合约为期六个月,到期自动解除。
2. 双方需在家人及必要社交场合扮演情侣,其余时间互不干涉。
3. 不得产生真实感情,不得越界。4. 若一方找到真爱,合约提前终止。
5. 保密条款: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周屿看着第五条,
嘴角抽了抽:“至于吗…”“至于!”林柚递过笔,“签不签?”周屿接过笔,
龙飞凤舞签下名字。放下笔时,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林柚的手背。微凉,带着点粗糙的触感。
林柚下意识缩回手。周屿抬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随即又笑得人畜无害:“那,女朋友,请多指教?”林柚翻了个白眼:“戏别太过。
”第二章 受伤的“大狗”合约生效第一周,林柚就意识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周屿的“演技”好得过分。她妈视频查岗时,他会自然地从后面搂住她的肩,
下巴搁在她发顶,对着镜头笑得乖巧:“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柚柚的。”林柚浑身僵硬,
还得配合地靠在他怀里,做甜蜜状。挂断视频,她立刻弹开三米远:“周屿!合约第三条!
不得越界!”周屿无辜地眨眨眼:“我越什么界了?情侣不都这样吗?还是说…”他凑近,
气息拂过她耳畔,“姐姐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正常情侣怎么相处?”林柚脸一热,
抄起抱枕砸过去:“要你管!”第二周,林柚加班到深夜回家,
刚出电梯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心里一紧,快步走向自家门口——然后愣住了。
门前的垫子上,蜷着一团深灰色的影子。是条狗?不对,太大了…那团影子动了动,抬起头。
楼道声控灯应声而亮,照亮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林柚的心脏猛地一缩。这眼睛…太像周屿了。
“周屿?”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影子剧烈颤抖起来,挣扎着想站起来,却重重摔回去,
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借着灯光,林柚看清了它左前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血已经把深灰色的毛发染成暗红。她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掏钥匙开门。
影子——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周屿——跟在她身后,踉踉跄跄地挪进屋里。关上门,
林柚打开客厅大灯,终于看清了全貌。这是一头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
深灰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银泽,耳朵直立,尾巴…等等,尾巴正紧紧夹在后腿间,
是动物疼痛时的本能反应。但那双眼睛…“周屿,是你对不对?”林柚蹲下来,手悬在半空。
狼——周屿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痛苦和…恳求?林柚一咬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掌心下的毛发比想象中柔软,带着动物特有的温热。周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甚至在她掌心蹭了蹭。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林柚的心理防线。她冲进卧室翻出医药箱,
又抓了几条旧毛巾。回到客厅时,周屿还趴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睛一直跟着她。“你忍忍,
”林柚跪在他身边,声音发颤,“我得给你处理伤口。”消毒时,周屿疼得浑身发抖,
却一声不吭,只是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闭得紧紧的。林柚手上的动作尽可能轻,
嘴里不停念叨:“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包扎完毕,林柚出了一身汗。她跌坐在地板上,
看着周屿腿上那个整齐的绷带蝴蝶结,突然有点想笑。周屿——现在是狼——睁开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林柚,
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还摇尾巴…”林柚忍不住戳戳他的鼻子,“你现在是狼啊周屿,
能不能有点狼的尊严?”周屿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林柚的心软成一滩水。她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能变回来吗?”周屿摇头,眼神黯淡。
“那…会持续多久?”他又摇头。林柚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先住这儿。
但咱们得约法三章——”话音未落,周屿突然站起身——虽然瘸着一条腿——走到她面前,
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暖、坚实、带着绝对的信任。
林柚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第三章 同居生活与意外亲密第二天是周六,
林柚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发现自己动不了。有什么沉重又温暖的东西压在她身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片深灰色的毛。周屿——整头狼——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床,
此刻侧躺在她身边,脑袋搭在她颈窝,一条前腿霸道地横在她腰上,尾巴还盖在她小腿上。
林柚僵了三秒,然后尝试挪动。腰上的“狼腿”立刻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周屿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锁骨上。“周屿!”林柚推他,“你给我下去!
”周屿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睡意。他看着她,突然伸出舌头,
在她脸上舔了一下。湿漉漉,热乎乎。林柚:“…”她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周屿,
我现在郑重通知你,合约第三条追加细则:狼形态期间,禁止上床,禁止舔人。
”周屿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林柚硬起心肠:“卖萌也没用!
下去!”周屿磨磨蹭蹭地挪下床,瘸着腿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看她,眼神湿漉漉的。
林柚差点就心软了。但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客厅:“去,沙发上待着。”一整天,
周屿都表现得格外“懂事”。林柚工作,他就趴在客厅地毯上,脑袋搁在前爪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林柚去厨房,他跟到厨房门口蹲着。林柚上厕所…他试图跟进去,
被林柚用脚轻轻挡在外面。“这个不行!”林柚红着脸,“再怎么也得有点隐私吧!
”周屿歪着头,一脸“我不理解但听你的”的表情。下午,林柚给周屿换药。
伤口比想象中深,但愈合速度惊人,才一天就已经开始结痂。
“你这恢复能力…”林柚若有所思,“所以你不是普通狼对吧?”周屿看着她,
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林柚打好绷带,顺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不过周屿,你受伤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周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把头埋进前爪里。林柚心里一沉。但她没再追问,
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想说就不说。但需要帮忙的话,要告诉我。”周屿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深深看着她,然后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那天晚上,林柚做了噩梦。
梦里她回到小时候,七岁的她被邻居家的狗追着跑,摔倒在地,膝盖擦破了一大片。
小周屿——那时候才五岁,比她矮半个头——冲过来挡在她面前,对着大狗龇牙低吼。
明明自己也怕得发抖,却半步不退。醒来时,林柚发现自己抱着枕头,眼角湿湿的。
客厅传来窸窣声。她起身走出去,看见周屿趴在沙发上,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怎么没睡?”林柚轻声问。周屿跳下沙发,瘸着腿走到她面前,仰头看她。林柚蹲下来,
抱住他毛茸茸的脖子。“我梦见你小时候了,”她把脸埋在他颈间的毛发里,
“那时候你就总保护我。”周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安抚性的呼噜声。他用脑袋蹭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林柚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她抱着他,脸贴着他的毛发,
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而周屿——尽管是狼的形态——正用一种近乎拥抱的方式回应她。合约第三条在脑海里闪过,
但林柚没放手。“就今晚,”她小声说,“明天你还是得睡沙发。”周屿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第四章 假戏真做的开端周屿的伤在第三天基本愈合,但他依然维持着狼的形态。
林柚请了年假在家办公,美其名曰“照顾生病的男朋友”——这倒也不算撒谎,
只是“病”的内容比较特殊。第四天晚上,林柚正在画设计稿,周屿突然凑过来,
用鼻子顶她的手。“别闹,我在工作。”林柚头也不抬。周屿不依不饶,
甚至把前爪搭在她膝盖上。林柚无奈:“到底怎么——”话没说完,周屿突然张嘴,
轻轻叼住她的手腕,往客厅方向拽。“好好好,我跟你走。”林柚被他拉到客厅,
然后愣住了。电视开着,正在放一部老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周屿用爪子拍拍沙发,
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跳上来,紧挨着她趴下,脑袋搁在她腿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林柚:“…你想看这个?”周屿点头,尾巴小幅度摇晃。
电影放到八公在车站等待主人的桥段,林柚鼻子发酸。她低头,发现周屿的眼睛也湿漉漉的。
“你不会…哭了吧?”林柚惊讶。周屿别过头,把脸埋进她腿上的毯子里。林柚忍不住笑,
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抚摸。“周屿,”她轻声说,“你其实…一直很重感情,对吧?
”周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呼噜声。电影结束时,已经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