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老太婆尖酸刻薄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那张让我恶心了两辈子的老脸——我的婆婆,平远侯府的老夫人。她端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拨弄着佛珠,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旁边站着个嬷嬷,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茶,
还在冒着热气,一脸横肉地盯着我:“世子妃,这是老祖宗赏您的规矩茶。不跪着喝下去,
这平远侯府的大门,您怕是站不稳。”呵。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上一世,
我为了那所谓的“贤良淑德”,含着泪跪了下去。这杯茶烫烂了我的喉咙,烫得我满嘴燎泡,
半个月说不出话。结果呢?萧凌那个废物说我不懂事,扫了母亲的兴。后来我操持中馈,
累得吐血,他们一家三口拿着我的嫁妆吃香喝辣,还嫌我一身铜臭味,不够高雅。
我死的那天,大雪纷飞,他们连张草席都舍不得给我买。第一章:这一世,
我没有素质重活一世,还想让我跪?我看着那杯滚烫的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怎么?
世子妃还要老身请你不成?”老夫人不耐烦地催促。“是该喝。”我走上前,
伸手接过那杯茶。那嬷嬷刚想把手松开,露出幸灾乐祸的笑。下一秒。“哗啦——!
”我手腕一抖,满满一杯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老夫人脸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差点掀翻了屋顶。老夫人捂着脸,在太师椅上疯狂打滚,
那一脸的褶子瞬间被烫得通红起泡。“我的脸!我的脸!杀人了!姜碎碎你疯了!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吓傻了,呆若木鸡。“姜碎碎!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一身喜服的萧凌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你这个毒妇!竟然敢谋害母亲!”我看着这张让我作呕的脸,
不退反进。在他巴掌落下来之前,我反手抄起桌上那个两斤重的实木果盘,
狠狠地砸在了他脑门上!“砰!”一声闷响。鲜血顺着萧凌的脑门流了下来,
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被打蒙了,捂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甩了甩手腕,只觉得神清气爽,甚至想再来一下。“还要挑日子吗?
给你脸了是吧?”我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让他扑通一声跪在他那鬼哭狼嚎的老娘面前。
“我不跪,因为我腰不好。既然世子这么孝顺,那就替我跪着吧。”萧凌挣扎着要爬起来,
嘴里还在喷粪:“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这个泼妇!”“休我?”我冷笑一声,
拔下头上的金簪,尖锐的簪头瞬间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刺破了一点油皮。萧凌瞬间僵住,
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我凑近他耳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夫君,我们才刚成亲啊。
这一世,只有丧偶,没有和离。你想试试吗?”第二章:表妹来送死屋里乱成了一锅粥。
老夫人还在地上打滚嚎叫,萧凌捂着流血的脑门瑟瑟发抖。就在这时,门帘一掀,
一阵香风袭来。“姑母!表哥!这是怎么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柳如烟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上戴着朵小白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谁戴孝。她一进门,
看到这惨状,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嫂嫂!你怎么能这样!
”柳如烟扑到老夫人身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控诉:“姑母可是你的婆婆啊!
你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这要是传出去,嫂嫂你以后还怎么做人?”来了,来了。
上一世这朵白莲花就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忽然笑了。“表妹真是孝顺啊。”我大步走过去,一把薅住柳如烟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
“啊!痛!嫂嫂你干什么?!”柳如烟尖叫,拼命挣扎。“你不是心疼姑母吗?
你不是最懂礼数吗?”我顺手抄起旁边茶几上另一壶刚添满的热茶。“既然姑母没喝够,
表妹这么孝顺,不如你替姑母喝了吧?”“不要!表哥救我!”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
拼命往萧凌那边缩。萧凌刚想张嘴:“姜碎碎你敢……”我晃了晃手里的金簪,
萧凌立刻闭嘴,怂得像个鹌鹑。“喝吧你!”我捏开柳如烟的下巴,
直接把壶嘴塞进了她嘴里,往里灌!“咕噜……咳咳咳!烫!烫死我了!
”柳如烟被烫得涕泗横流,拼命推开我,趴在地上干呕,嗓子都哑了。“这就受不了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嫌弃地擦了擦手。“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若劝我善,我送你上西天。好喝吗,表妹?”就在这时,一直哀嚎的老夫人突然不叫了。
她两眼一翻,身子一挺,直接晕了过去。“娘!娘你怎么了!”萧凌吓得魂飞魄散。
那旁边的嬷嬷立刻大喊:“杀人了!世子妃把老夫人气死了!快去请太医!快去报官!
”报官?想拿官府压我?我拉过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好啊,
去报。”我随手抓了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把京兆尹请来,把御史台请来,
最好把全京城的百姓都请来看戏。让大家都看看,这平远侯府是怎么苛待刚进门的媳妇,
还要逼死亲家将军府的嫡女。”我瞥了一眼那个嬷嬷,眼神如刀。“去啊,怎么不去了?
腿断了?”第三章:我的嫁妆,喂狗都不给你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去报官。
谁都知道,平远侯府也就是个空架子,这几年全靠借贷度日。而我父亲是镇国大将军,
手握重兵。真闹大了,吃亏的绝对是他们。老夫人也不“晕”了,悠悠转醒,
呻吟着被嬷嬷扶到了榻上。萧凌也不喊休妻了,只是阴狠地盯着我:“姜碎碎,
你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粗鄙不堪?若是岳父大人知道你这般行径……”“别拿我爹压我。
”我打断他,“我爹说了,我在婆家要是受了气,就把天捅个窟窿,他来补。
”萧凌被噎得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换了一副嘴脸:“罢了,
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府中近日开销甚大,母亲的伤也需要名贵药材。
你的嫁妆……”图穷匕见。上一世也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然后就开始要钱。“嫁妆?
”我挑了挑眉,“你说那一库房的金银珠宝?”萧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正是。
如今既然是一家人,自当……”“来人!”我一声厉喝。
门外立刻冲进来四个我从娘家带来的彪形大汉。这都是随我陪嫁的家丁,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去库房。”我站起身,笑得一脸灿烂。
“把那些个珊瑚树、玉白菜、金观音……只要是值钱的摆件,都给我搬出来。
”萧凌大喜过望,以为我服软了:“碎碎,你果然还是识大体的……”一刻钟后。
院子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宝,在阳光下闪瞎了人眼。萧凌看得眼睛都直了,
柳如烟也顾不上嗓子疼,贪婪地盯着那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砸了。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什么?!”萧凌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砸了。
”我夺过家丁手里的大锤,对着那株价值连城的红珊瑚,狠狠地抡了下去!“哗啦!
”红色的碎片炸裂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血花。“不!!!”萧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比刚才挨揍还要痛苦百倍。他扑过去想要抱住那些碎片:“姜碎碎!你疯了吗!这都是钱啊!
这都是我的钱啊!”“你的钱?”我忍不住笑了,一锤子又砸碎了一尊翡翠白菜。
“这是我的嫁妆,我想砸就砸,想烧就烧。我乐意听这个响儿,你管得着吗?”我一边砸,
一边看着萧凌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爽到了极点。“心疼啊?心疼你就跪下求我啊。
”我把大锤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一抖。“萧凌,这一世,你想花我一分钱,
都得跪着把头磕烂了才行。听明白了吗?”萧凌看着满地的狼藉,双眼赤红,浑身都在发抖。
他咬着牙,膝盖微微弯曲。那是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和屈服。第四章:这个家,
我说了算晚膳时分。前厅里,老夫人裹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阴毒的眼睛。
萧凌黑着一张脸,柳如烟则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时不时咳嗽两声,
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厨房方向飘。往常这个时候,桌上早该摆满了燕窝鲍鱼、山珍海味。
可今天,桌子上空空如也,连根咸菜都没有。“姜碎碎!”萧凌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
“你想饿死母亲吗?这就是你为人媳妇的孝道?还不快让厨房传膳!
”我慢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壮汉,手里抬着一张紫檀木的小几,
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八宝鸭、水晶肘子、红烧狮子头……香气瞬间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咕噜……”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我自顾自地坐下,
撕下一只鸭腿,咬了一大口,油滋滋的,真香。“想吃饭啊?”我一边嚼着肉,
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想吃自己做去啊。厨房就在后院,没人拦着你们。
”“你……”萧凌气得发抖,“这侯府的开销向来是你……”“向来是我出的钱,
所以我才更有资格决定谁吃。”我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手,冷笑着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
“从今天起,我的规矩改了。”我指了指那空荡荡的桌子。“在这个家里,谁干活谁吃饭。
想白嫖?吃屎去吧。”老夫人气得直哆嗦,指着我:“你……你这个逆女!咳咳咳!
”柳如烟眼泪汪汪:“嫂嫂,姑母身上还有伤,怎么能受饿……”“你也想吃?
”我随手抓起一个肉包子,就在柳如烟以为我要递给她的时候——“旺财!
”一条大黄狗从门外窜了进来,摇着尾巴在我脚边转圈。我把肉包子扔到了地上。“汪!
”旺财一口叼住,吃得那叫一个香。我指着狗,笑眯眯地对柳如烟说:“看见没?想吃饭,
得学会摇尾巴。你摇一个给我看看?”“你欺人太甚!”萧凌忍无可忍,
冲上来就要掀我的桌子。我也没惯着他,反手把剩下的一盆热汤全泼在了地上。
“既然都不想吃,那就都别吃了!”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被糟蹋的美食,萧凌心痛得几乎窒息。
那可是钱啊!都是实打实的银子啊!第五章:只要我没有道德这一夜,侯府注定无眠。
饿了一宿的萧凌,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准备去上朝。他是翰林院修撰,
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最是个要面子的人。“来人!更衣!”他习惯性地张开双臂。没人理他。
以往都是我亲自伺候他穿衣洗漱,连洗脚水都是我端。现在?想得美。
萧凌气急败坏地冲进衣帽间,下一秒,一声怒吼响彻云霄。“姜碎碎——!!!
”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这声音,心情倍儿好。萧凌冲了出来,手里提着几块破布条,
浑身发抖:“我的官服……我的官服呢?!”“哦,那个啊。”我漫不经心地磕着瓜子,
“昨晚我看那几件衣服有点旧了,正好旺财缺个窝,我就给剪了当垫子了。”“你疯了!
那是官服!毁坏官服是要……”“要判刑是吧?”我接话道,“那你去告我啊。
就说你的世子妃因为你不想养家,一气之下把你衣服剪了。看看圣上是治我的罪,
还是治你个‘治家不严、宠妾灭妻’的罪。”萧凌瞬间哑火。他不敢。
他的仕途全靠我爹在背后打点,一旦闹大,他这个世子也就做到头了。
“那你让我穿什么去上朝?!”他崩溃大喊。“别急嘛。”我拍了拍手,
让丫鬟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扔给他。是一件粉红色的、绣着大牡丹的女装襦裙。
“我看表妹这件衣服挺好看的,特意让人改大了点。世子爷气质阴柔,穿这个正好,
还能去勾引几个同僚,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呢。”“你……你……”萧凌指着我,
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不穿?”我冷下脸,“不穿就光着去。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最后,萧凌是穿着一身下人的粗布麻衣,从后门溜出去的。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就是前世那个高高在上、嫌弃我不懂风情的夫君?原来把皮扒了,
里面也不过是一堆烂草。第六章:白莲花的真面目萧凌走了,家里就剩下那两朵白莲花。
柳如烟果然坐不住了。午后,她派丫鬟来请我,说是想通了,要在后花园的池塘边给我赔罪。
池塘?这种老掉牙的套路,我上辈子在话本里都看腻了。但我还是去了。我倒要看看,
这朵白莲花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到了池塘边,柳如烟果然早就在那等着了。这里位置偏僻,
四下无人。“嫂嫂……”柳如烟一见到我就红了眼圈,走上前来拉我的手,
“之前是如烟不懂事,惹嫂嫂生气了。这支金钗是姑母赏我的,我现在送给嫂嫂,
权当赔罪……”她一边说,一边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把脚伸到了我身后。只要我一退,
或者她轻轻一推,我就能掉进那冰冷刺骨的池水里。然后她再喊人来救,
顺便把我推人的罪名坐实。这招,她在前世用过一次。当时我傻乎乎地被她推下去,
大冬天的落下了病根,她却哭着说是脚滑,萧凌还心疼地抱着她安慰。呵。“赔罪?
”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柳如烟脸色一变:“嫂嫂,
你抓疼我了……”“既然是赔罪,光送东西怎么够?”我盯着她的眼睛,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表妹这心意太轻了,不如……下点重本?”“什、什么?”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抬起腿,
对着她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砰!”“扑通——!”干净利落。
柳如烟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砸进了池塘里!
水花四溅。“救命!咳咳咳!救命啊!”她在水里拼命扑腾,像只落汤鸡。我站在岸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拍了拍手:“表妹不是喜欢水吗?这下让你喝个够。”“来人啊!
杀人了!”几个丫鬟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七手八脚把柳如烟捞上来的时候,
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像个筛子。
“快……快扶我回去……我要告诉表哥……”柳如烟哆哆嗦嗦地说。“慢着。
”我拦住了去路。“表妹既然为了给我赔罪‘不慎’落水,这份心意我怎么能不领情?
”我转头吩咐身边的粗使婆子。“把表妹送回房。记住,表妹身体湿寒,需要‘透气’。
把她屋里的窗户都给我拆了,门也卸了。让她好好吹吹风,冷静冷静。
”“姜碎碎……你不得好死……”柳如烟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气晕过去了。
第七章:侯府的财政危机这几日,侯府的大门都要被拍烂了。来的不是别人,是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