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期待已久的时刻“紧张吗？”萧炎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
温度透过薄薄的礼服面料传过来，带着他惯有的沉稳。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
衬得肩宽腰窄，眉眼间是商界新贵的意气风发。苏雨晴摇摇头，指尖却忍不住蜷缩。
从大学毕业跟着他创业，到公司步入正轨，整整五年，她从那个在茶水间偷偷哭鼻子的助理，
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项目总监。他们的关系像公司的业绩一样，在低调中稳步升温，
只差一个正式的宣告。“等会儿上台致。”萧炎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耳廓，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惊喜？苏雨晴心里泛起甜意。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昨晚她帮他整理西装时，在口袋里摸到了丝绒戒指盒的棱角，
还有那份藏在文件夹深处的订婚请柬草稿，新郎新娘的名字并排写着，
烫金的字体晃得她眼睛发酸。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
公司里没人不知道她和萧炎的关系，但“创始人女友”这个身份，总带着点模糊的不确定性。
她等着今晚，等着他把“女友”变成“未婚妻”，等着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
实习生林薇薇端着酒杯走过来，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像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
眼里的好奇毫不掩饰：“萧总，苏总监，你们真好，像偶像剧里的主角。”萧炎淡淡颔首，
苏雨晴笑着碰了碰她的杯子：“好好努力，以后你也会遇到对的人。”林薇薇眨眨眼，
目光在萧炎脸上停留了两秒，才转身离开。她是上个月刚入职的实习生，名牌大学毕业，
嘴甜会来事，很快就和同事们混熟了。只是苏雨晴总觉得，她看萧炎的眼神里，
藏着点不属于实习生的热切。“别多想。”萧炎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捏了捏她的手心，
“小孩子心性。”苏雨晴笑了笑，把那点不适压下去。是啊，她和萧炎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怎么会被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影响？主持人开始串场，
宣布接下来是总经理萧炎的年度总结致辞。萧炎整理了一下领带，
潇洒帅气的对苏雨晴眨了眨眼，迈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苏雨晴坐在第一排，心脏跳得像擂鼓，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戒指盒——她本来想在他说完后，给他一个拥抱时，
悄悄把女款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感谢各位同事的付出，
明年我们会有更大的目标……”萧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沉稳有力，“最后，
借着这个机会，我想……”来了。苏雨晴屏住呼吸，眼里的光比水晶灯还要亮。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突然从侧台冲了上去，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是林薇薇。
她抢过萧炎手里的话筒，脸上带着红晕，眼神却异常得意，
甚至带着点挑衅地扫过台下的苏雨晴，娇滴滴地开口：“萧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告白，
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呀？”第二章 失控的场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宴会厅里静得能听到水晶灯折射光线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薇薇、萧炎和苏雨晴之间来回切换，
震惊、疑惑、看好戏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苏雨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去，留下指尖冰凉。她看着舞台上的两人，
林薇薇握着话筒的手指节泛白，脸上是故作娇羞的得意；而萧炎，她的萧炎，只是皱了皱眉，
没有立刻夺回话筒，也没有反驳。“萧总？”林薇薇见他没说话，又往前凑了一步，
声音更软了，“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胡闹。
”萧炎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伸手想拿回话筒，动作却不重，
更像是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什么情况？萧总和林薇薇？
”“不是说萧总和苏总监快结婚了吗？”“看林薇薇这架势，
不像空穴来风啊……”苏雨晴坐在那里，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她想起上周加班到深夜，
看到林薇薇的微信头像在萧炎手机屏幕上跳动，消息内容是“萧总，
我一个人不敢走夜路”；想起昨天试穿礼服时，萧炎说“林薇薇家境不好，
让她多参与项目历练历练”；想起刚才林薇薇看她的眼神，那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原来不是她多心。“既然大家都在，索性就说清楚吧。”林薇薇没松手，
反而把话筒举得更高，“萧总，你上周说要带我去马尔代夫考察度假村项目，
是不是想趁机……”“是有这个安排。”萧炎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让苏雨晴心寒，
“林薇薇在市场调研方面很有天赋，这次双人旅行算是给她的奖励，
也顺便看看那边的合作可能性。”双人旅行？奖励？苏雨晴觉得像有谁在她耳边敲了面锣，
嗡嗡作响。她口袋里的戒指盒硌得手心生疼，那里面的戒指，是他们一起在珠宝店挑的，
他当时说“要选个能戴一辈子的”。台下的起哄声突然爆发出来，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哇哦！双人旅行！”“萧总够意思！这哪是奖励，分明是约会！”“林薇薇好福气啊，
刚入职就被萧总看中了！”“郎才女貌，太配了！”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苏雨晴的耳朵里。
她看到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小李冲她挤眉弄眼，看到部门经理摇头叹气，
看到林薇薇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萧炎终于从林薇薇手里拿过话筒，却没再提刚才未说完的话，只是简单说了句“年会继续，
大家尽兴”，便走下了舞台。他甚至都没有看苏雨晴一眼，就径直走向了休息室。
林薇薇像个胜利者一样，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座位，路过苏雨晴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得意的声音说：“苏总监，不好意思啊，我和萧总……是真心相爱的。
”苏雨晴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女孩。她的眼睛很亮，却透着精明和算计，
哪里有半分真心相爱的羞怯？旁边的同事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提醒：“雨晴，你愣着干嘛？
萧总和林薇薇这事儿……看样子是定了。你赶紧去敬杯酒，说点祝福的话，别把关系闹僵了，
毕竟还在一个公司……”同事的好意像温水煮青蛙，让她觉得窒息。敬杯酒？说祝福？
祝他们用背叛和算计换来的“爱情”？苏雨晴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彻底清醒后的释然。
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戒指盒，打开，拿出里面的情侣对戒。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戒指上，折射出冰冷的光。她走到舞台中央，
那里还残留着林薇薇的香水味和萧炎的气息。她气场全开地拿起刚才林薇薇用过的话筒，
清了清嗓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喧闹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惊艳的她，
等着她的反应。苏雨晴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个人，只是对着空气，或者说，
对着那个躲在休息室里的男人，扬了扬手里的戒指。“刚才听萧总说，
要给林小姐安排双人旅行？”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而冷静，“光双人旅行哪够啊？
”她手一扬，那对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当啷”一声落在刚从休息室走出来的萧炎脚边，
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这枚戒指，就当给二位随份子了。
”苏雨晴看着脸色铁青的萧炎，和瞬间变了脸色的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结婚的时候，记得一定要邀请我。”说完，她放下话筒，华丽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台，
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走出了这个曾承载着她五年青春和期待的宴会厅。
外面的寒潮扑面而来，苏雨晴裹紧了外套，却觉得比在里面暖和多了。她抬手摸了摸眼角，
没有泪。原来彻底放下，是这么轻松的感觉。第三章 五年的真相苏雨晴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那是她和萧炎创业初期经常待的地方，一张桌子，两台电脑，
就是他们的全部战场。她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苦得像这五年的某些时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萧炎的电话。她看了一眼，按掉，然后关机。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的影子，脸色苍白，眼底却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萧炎的样子，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在大学的创业大赛上侃侃而谈，
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她作为台下的观众，被那束光吸引，毕业后毫不犹豫地跟着他，
拿着微薄的薪水，做着几个人的活。最难的时候，他们挤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吃了一个月的泡面，为了一个项目方案熬了三个通宵。萧炎握着她的手说：“雨晴，
等公司做起来了，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她天真的信了。公司步入正轨后，他越来越忙，
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她安慰自己，他是为了这个家。他说要低调，
她就从不公开炫耀他们的关系；他说公司里忌讳办公室恋情，
她就把所有的亲密都藏在私下里；他说林薇薇是个可塑之才，
她就傻傻地手把手地教她做项目，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现在想来，
那些所谓的“低调”，不过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那些“忌讳”，
只是不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那些“可塑之才”，不过是他移情别恋的借口。
手机开机后，微信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萧炎：雨晴，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炎：林薇薇她只是误会了，我对她没有别的意思。萧炎：那个旅行是公司安排的，
我已经让助理取消了。萧炎：你在哪？我去找你。苏雨晴一条条看着，心里没有波澜，
只觉得可笑。误会？没有别的意思？取消旅行？如果不是她在众人面前戳破，他会取消吗？
林薇薇也发来一条消息，带着挑衅：苏总监，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萧总爱的是我，
你就别纠缠了。苏雨晴回了一个字：哦。她起身离开咖啡馆，决定去公司收拾东西。
有些东西，该还的，总要还回去。公司里静悄悄的，年会还没结束，大部分人都还在宴会厅。
苏雨晴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刚打开门，就看到萧炎坐在她的椅子上，眉头紧锁，
眼底布满红血丝。“你来了。”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雨晴，
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苏雨晴绕过他，打开抽屉，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几本常用的专业书，一个他送的马克杯，
还有一张他们在公司成立一周年时拍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人笑得一脸傻气。“林薇薇的事，
是我处理得不好。”萧炎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被她避开了，
“她父亲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合作方，我不能直接得罪她，只能先稳住她。
”“所以你就用‘告白’和‘双人旅行’来稳住她？”苏雨晴冷笑，“萧炎，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没有告白！”萧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当时是想宣布我们的婚讯！是她突然冲上来抢话筒，我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反应？
”苏雨晴拿起那张合照，指尖划过照片上的自己，“从她入职第一天起，
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从她半夜给你发微信说不敢走夜路时，
你就该保持距离；从你答应带她去马尔代夫时，你就该想过我的感受！萧炎，
你不是来不及反应，你是享受这种被崇拜、被争抢的感觉，你是在默许！
”萧炎的脸色变得难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五年了，
”苏雨晴把照片放回抽屉，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跟着你从一无所有到现在，
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可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随时可以被牺牲？
为了你的合作方，为了你的公司利益？”“不是的！雨晴，我爱的人是你！
”萧炎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那个戒指，我本来是想今晚给你戴上的，我……”“不必了。
”苏雨晴打断他，把收拾好的东西放进一个纸箱里，“萧炎，我们之间，
不是一个戒指就能解决的问题。是信任没了，是我累了。”她抱起纸箱，走到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