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真事，感人，不得不发我18岁放弃大学，在鱼摊守了姐姐和精神病外甥11年。
有人劝我放弃，有人介绍对象一听情况都走了。我至今单身，可我从不后悔。
当年她没丢下我，现在我不能丢下她。正文：第一章 我没有爸妈，只有姐姐我今年29岁。
别人的29岁，工作稳定、恋爱结婚、有房有车，人生一路顺风顺水。而我的29岁，
只有凌晨三点的寒风、永远洗不掉的鱼腥味、一双手上数不清的刀疤。
还有一个被家暴毁掉的姐姐，一个常年进出精神病院、会砸车会闹事的外甥。
很多人当面背后都在说我傻。说我这辈子，被这娘俩彻底拖死了。说我放着光明大道不走，
偏偏往泥坑里跳。我从来不多解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一出生，就没有选择。我叫陈风。
我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在我还不懂事的时候，他们就先后离开了，没留下一句话，
没留下一分钱。我是个天生就没根的人。可我又不是孤儿。因为我有姐姐。姐姐比我大十岁。
我刚会走路，她背着我；我饿哭了，她把自己那口饭省给我；冬天冷得睡不着，
她把我搂在怀里，用身体给我挡掉一整个冬天的冷。我们住的是巷尾最破的瓦房，墙是歪的，
瓦是漏的，一到下雨天，屋里要摆七八个盆接水。米缸常常见底，
灶台上只有一口发黑的铁锅。有人在巷口指着我们骂，说我们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每次听到，姐姐都会冲上去，像只炸毛的小兽，死死把我护在身后。“不准说我弟！他有我！
”“我在一天，他就有家一天！”那时候她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在我面前，永远是最硬的那堵墙。我上小学那天，别的小朋友背着新书包，
我只有一个姐姐用旧布缝的袋子，里面装着几支她从路边捡回来、削得整整齐齐的铅笔。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姐姐蹲下来，摸着我的头，轻声说：“好好读书，读出息，
以后咱们什么都会有。姐拼命赚钱，让你读出去。”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读出息。我只知道，
姐姐说的话，我都信。我从小就比谁都安静，比谁都努力。别的孩子在外面疯跑打闹，
我坐在门口小板凳上写作业。别的孩子哭着要零食玩具，我从来不开口。
我的成绩永远是班里第一，墙上贴满奖状。老师每次见了姐姐都夸：“你弟弟是块好料，
将来一定能上重点大学，走出这条老街。”姐姐每次都笑得眼睛发亮，比自己得了奖还开心。
为了供我读书，姐姐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去餐馆洗盘子，一站就是一整天，
手泡得发白起皱；去服装厂缝扣子，熬到半夜，眼睛通红；凌晨去菜市场帮人摆菜摊，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晚上回来，还要给人做手工串珠，一分一分地攒。
她自己舍不得吃一口好的，舍不得穿一件新的，所有钱都攒着，给我交学费，给我买练习册。
有一次我半夜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姐姐背着我，在黑夜里跑了两公里去诊所。
她一边跑一边哭，声音都在抖：“小风你别有事，你要是有事，姐也不活了。
”我趴在她背上，心里暗暗发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我要让她不用再吃苦，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再为钱发愁。我一路从小学读到初中，
再读到高中。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三。学校红榜贴出来，我的名字永远在最上面。
整条老街的人都说：“老陈家这孩子，是真争气，将来肯定是个大学生。”姐姐听了，
逢人就笑，腰板都挺直了不少。高三那一年，是我人生最有希望的一年。所有人都觉得，
我一只脚已经踏进重点大学。我也这么觉得。
我甚至在心里规划好了未来：选一个好找工作的专业，早点毕业赚钱，第一个月工资，
一定要给姐姐买一件最暖和的棉袄。我以为，苦日子真的要到头了。我以为，我和姐姐，
终于要熬出来了。那一年，我十八岁。第二章 十八岁，我亲手把大学埋了高考那几天，
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姐姐比我还紧张。她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加菜，哪怕家里没多少钱，
也要咬牙买一小块瘦肉，买一条最便宜的鱼。“你要多吃点，补脑，考个好成绩。
”我进考场前，她站在太阳底下，挥着手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不管考成什么样，
姐都养你。”最后一门考完，我走出考场，阳光刺眼。我心里很稳，我知道，好大学，稳了。
我几乎是跑着回家的。我想第一时间冲到姐姐面前，告诉她：姐，我们可以翻身了！
我们不用再穷了！我们不用再被人看不起了！可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喜悦，
瞬间冻在原地。屋里没有开灯，很暗。姐姐坐在那张破旧的小板凳上，背对着我，
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她在哭。不是小声哭，是整个人崩溃、压抑到极致的哭。
我慌了：“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慢慢转过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
脸色白得吓人。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掉。在她身边，
站着一个才几岁大的小男孩。那是她的儿子，我的外甥，小名叫乐乐。
孩子才上幼儿园的年纪，眼神却空洞、发直，不看人、不说话，
嘴里反复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碎话。一听见稍大的声音，就浑身发抖，往角落里缩，
像一只被打怕了的小动物。我那一刻，心直接沉到了冰底。姐姐结婚早。
那时候家里没有大人，没有靠山，她经人介绍，嫁给了一个外面看上去还算老实的男人。
谁都没想到，那是一个火坑。男人酗酒、堵伯，一不顺心就打人。打姐姐，也打孩子。
长期的殴打、辱骂、无尽的恐惧，把一个原本活泼可爱的孩子，彻底吓垮了。医院确诊，
是严重的精神障碍，需要长期吃药、长期治疗，花钱像流水，还不一定能治好。而那个男人，
在知道孩子成了这样、家里成了这样之后，没有半点愧疚，没有半点留恋。直接提出离婚，
收拾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分钱抚养费不肯给，一点责任不肯担。姐姐没有工作，
没有积蓄，没有娘家，没有依靠。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彻底走投无路。她看着我，
……你本来可以上大学……可以走出去……现在……现在姐成了你的累赘……”我站在原地，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查到的高考分数。高分，足够上一本，足够去大城市，
足够我彻底离开这条又穷又破的老街。那是我这辈子，离“自己的人生”最近的一次。
我可以读大学。可以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可以不用再闻鱼腥味，不用再干苦力，
不用再为几块钱斤斤计较。可以谈恋爱，组建自己的家庭，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
我看着眼前崩溃到极点的姐姐，看着那个眼神空洞、被吓坏了的孩子。我突然就明白了。
我不能走。我走了，她们娘俩怎么办？谁给她们饭吃？谁给孩子看病？
谁护着姐姐不再被人欺负？谁在她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拉她们一把？当年，
姐姐在我最惨、最无助、最像孤儿的时候，没有丢下我。她用自己小小的肩膀，
撑起了我的童年。现在，轮到我了。那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我把那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小心翼翼折了一遍又一遍，放进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里。然后，把铁盒子塞进衣柜最深处，
压在最底下。像埋葬掉，另一个人生。一个本该光明灿烂的人生。第二天一早，
我没有去学校领毕业证，没有去填志愿。我洗了把脸，换上一件最旧的衣服，
去了城里最大的水产市场。从那天起。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前途光明的大学生。多了一个，
杀鱼、剖鱼、满身腥味的少年。那一年，我十八岁。这一守，就是十一年。
第三章 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一听我家情况，全跑了水产市场，
是整个城市最湿、最冷、最腥的地方。地面永远湿滑，
空气中永远飘着鱼腥味、海水味、血水味。刚去的时候，我闻着味道就想吐，可吐完了，
还是得站回去。我什么都不会。老板让我刮鳞、剖鱼、洗鱼、搬货、卸货。几十斤一箱的鱼，
我扛起来就走，一天扛几十箱。冬天的水，冰得刺骨。手一伸进水里，几分钟就冻得发麻，
红肿、开裂、流血。刀子不熟练，经常划到手，伤口一沾海水和血水，疼得钻心。旧伤没好，
新伤又来。到后来，一双手上全是伤疤，一层叠一层，硬得像老树皮。再后来，伤口结了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