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巴掌扇在我脸上的时候，客厅的监控正在录像。
她站在我面前，手指着我的鼻子。
“你一个乡下来的，还敢跟我顶嘴？”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丈夫就站在旁边。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妈，你别生气，我来说她。”
我看着他。
三年了。
我伺候她吃，伺候她喝，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换来的，就是这一巴掌。
行。
我摸了摸脸。
监控，录到了吧？
事情的起因，是一碗汤。
今天是周末，婆婆说想喝排骨汤。
我早上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的新鲜排骨。
洗、焯水、炖了三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我把汤端上桌。
婆婆尝了一口。
“这汤怎么这么淡？”
我说：“妈，医生说您血压高，不能吃太咸。”
她把勺子往桌上一拍。
“我吃了六十年盐，用你教我？”
我没说话。
这种场面，三年了，我习惯了。
“去，加点盐。”
我端起汤碗，去厨房加了一点盐。
回来放到她面前。
她又尝了一口。
“太咸了。”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笑。
“怎么，不高兴了？”
我说：“妈，您说淡，我加了盐。您又说咸。那您想要多少盐，您自己加吧。”
她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态度？”
丈夫在旁边看手机，头都没抬。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婆婆站起来。
“你听到没有？她跟我顶嘴！”
我说：“妈，我没顶嘴，我只是——”
“你还说！”
她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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