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签了吧，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许知意将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语气冰冷，
像在看一个垃圾。“跟你这种一个月挣八千块的公务员，我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时间。
”她身边的男人，高朗，搂着她的腰，轻蔑地笑了一声。“宝贝，别跟废物置气。
去迪拜的头等舱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我笑了笑，回到我那间“枯燥无聊”的办公室，
打开一个很少有人能接触到的内部系统。在那个红色的“永久限制出境”选项上，
轻轻点下了确认。第一章许知意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香水味浓得刺鼻。
她将那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指甲上镶的钻几乎要闪瞎我的眼。“沈序，签字。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迫不及待的解脱。“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这套房子归你，
你的那辆破车也归你。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尽快跟你撇清关系。”我看着她，
这个我爱了五年，从大学一路走来的女人。五年，原来只换来一句‘撇清关系’。
我拿起笔，没有犹豫，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序。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许知意脸上立刻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一把抢过协议，像是生怕我反悔。
她身边的男人高朗，一家上市公司的继承人，此刻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
“沈序是吧？听说你在什么信息中心工作？”他故作好奇地问。我点点头。“哦，公务员，
铁饭碗，挺好。”高朗的嘴角挂着一丝嘲弄，“就是没什么前途。不像我们知意，
马上就要跟我去迪拜谈一笔上亿的合作了。你们俩，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许知意依偎在高朗怀里，满脸幸福。“是啊，沈序，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想象那种生活。
头等舱，七星级酒店，谈笑间就是几千万的流水。”她顿了顿，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而你呢？每天对着一堆破数据，一个月八千块，稳定得像一潭死水。我跟你在一起，
看不到任何希望。”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希望？
当初你哭着说只要有我就有希望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行了，宝贝，
别跟他说这么多了。”高朗不耐烦地催促，“我们还得去试礼服呢。下周的飞机，
别耽误了正事。”许知意立刻换上甜腻的笑容：“好的，亲爱的。”她转身，
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施舍。“沈序，就这样吧。以后别再联系了，
我们活在不同的圈层。”说完，她挽着高朗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是在为我的失败婚姻送行。我独自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阳光变得刺眼。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单位的内线。“小李，
帮我把许知意的个人诚信档案调出来，对，加急。”挂掉电话，我拦了辆车。“师傅，
去国家信息安全中心。”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回到办公室，
空气里都是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这里是我工作了三年的地方，国家信息安全中心，
数据处理部。在许知意和她那些朋友眼里，我只是个每天重复枯燥工作的底层公务员。
她们不知道，我所在的部门，负责的是全国诚信体系数据库的最终审核。
一个人的银行贷款、社会保险、乃至出入境记录，所有的数据流最终都会汇集到这里。而我，
就是那个有权限按下“最终确认”键的人。电脑屏幕上，弹出了小李传来的文件。“许知意，
女，28岁……”我一行行地往下看。在婚姻状况那一栏，“已婚”两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她的关联账户信息里，最近半年，有超过二十笔大额资金往来，都指向了同一个账户。
账户持有人：高朗。最可笑的是，其中一笔五十万的转账，备注是“宝贝的生日礼物”。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告诉我，公司要加班，在外面随便吃点就行。
原来所谓的加班，就是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我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
我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的许知意。那时候她穿着白裙子，素面朝天，
会因为我省下半个月生活费给她买的一支廉价口红而开心一整天。她说：“沈序，
你对我真好。以后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誓言犹在耳边，可人心，怎么就变得这么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知意发来的朋友圈。一张她和高朗在奢侈品店的合照，
背景是堆积如山的购物袋。配文是：“新的开始，感谢对的人。
”下面一堆她的朋友在点赞评论。“哇，知意，你终于想通了！离开那个废物就对了！
”“高少对你真好，这才是神仙爱情！”“祝贺知意脱离苦海，开启富婆人生！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将那口烟深深吸进肺里，又缓缓吐出。苦海？废物？好，很好。
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变得冰冷。我打开了那个红色的，
代表着最高审核权限的后台界面。在“目标人物行为评估”一栏里，我敲下了几个字。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及伴侣关系，违背忠诚协议，
诚信等级评估为：极低。”系统自动弹出一个对话框。“警告：评级为‘极低’的目标人物，
将触发‘社会性失信’惩戒机制，是否确认？”惩戒机制里，包含了很多选项。
限制高消费、限制贷款、限制担任企业法人……我滑动鼠标，在最后那个选项上停了下来。
“永久限制出境。”许知意，你不是要去迪拜开启你的人生新篇章吗？我倒要看看，
没有了出境的资格，你的新篇章，要怎么写。我移动鼠标，在那颗红色的“确认”按钮上，
轻轻点了下去。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按部就班地处理着工作，
仿佛离婚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许知意没有联系我，大概是忙着和高朗规划他们美好的未来。
周三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许知意她妈。“沈序啊，
你和知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离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质问。现在才想起来问？
“阿姨，你应该去问许知意。”我淡淡地回答。“我问她？她电话都快打不通了！
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家知意了？我告诉你沈序，我们知意能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别不知好歹！”我差点气笑了。当初我们结婚，她妈就百般看不上我，
觉得我一个没背景的公务员配不上她“天仙一样”的女儿。现在倒好，离婚了，
还来兴师问罪。“阿姨，我们是和平分手，协议都签了。”我不想跟她废话。“和平分手？
沈序我告诉你，知意马上就要跟高家的少爷去迪拜了！人家是去做大生意的！你呢？
你就是个穷酸的公务员！你耽误了我们知意五年，你得补偿！”“补偿？”“对！这套房子，
当初我们家也掏了十万块装修，你得还给我们！还有，这五年的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
你至少得给五十万！”真是母女情深，连勒索的嘴脸都一模一样。我冷笑一声：“阿姨，
你是不是没睡醒？钱，我一分都不会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没过多久，
我的手机开始被各种陌生号码轰炸。我知道，是丈母娘开始摇人了。我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
扔到一边。这个家庭，从根上就已经烂掉了。他们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只会把所有的不如意都归咎于别人。许知意，
就是在这个环境里被教养成了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好。断得干干净净，反而轻松。
我打开电脑，调出了机场出入境管理系统的实时监控。输入航班号，很快，
屏幕上出现了许知意和高朗的值机信息。起飞时间：明天上午十点。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这五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的电影，
在我脑中一帧帧闪过。有甜蜜，有争吵，有温情，也有冷漠。如今，电影散场，
我也该退席了。只是这结局，恐怕不是许知意想要看到的。第四章第二天，
我请了半天假。我没有去机场送她，那太刻意了。
我只是去了我们以前最喜欢去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她最爱的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里正好能看到飞往迪拜的航线。上午九点半，许知意的朋友圈再次更新。
一张头等舱休息室的自拍，她举着香槟，笑容灿烂。配文：“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
再见，过去的一切。”过去的一切？也包括我吗？我喝了一口咖啡，有点凉了，
味道很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九点四十五分。九点五十分。按照流程，
他们应该准备登机了。我的手机安静得可怕。我甚至开始有一瞬间的怀疑，
是不是系统出了什么问题？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高朗。我按下了接听键，
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高朗气急败坏的声音。“沈序！你他妈到底对知意做了什么？！
”我故作惊讶：“高总？出什么事了？”“你少他妈给老子装蒜！知意在海关被拦下来了！
说她是什么失信人员，限制出境！这事是不是你搞的鬼？！”终于来了。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轻描淡写地说：“高总，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你放屁！除了你还能有谁？！
知意刚刚离婚，这边就被限制出境，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高朗在电话那头咆哮。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语气平静，“可能是许小姐在别的地方得罪了什么人吧。毕竟，
像她这么‘优秀’的人，人际关系应该很复杂。”“你……”高朗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电话里传来许知意尖锐的哭喊声：“高朗！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不能不去迪拜！
那个合同对我太重要了！”“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国家系统出的通知，我爸都说没用！
”“我不管！我一定要走！你快找人！”听着电话里的一片混乱，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高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祝你们……旅途愉快。”不等他回话，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窗外，一架巨大的客机缓缓滑出跑道，然后加速，抬头，冲向云霄。
那是飞往迪拜的航班。许知意，你的新世界，起飞了。可惜，你被留在了原地。
第五章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却觉得，这音乐像是为许知意的未来奏响的哀乐。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许知意打来的。一遍，两遍，三遍……我任由它响着，
直到它自动挂断。很快，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沈序！你给我接电话！你这个疯子！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接着是第二条。“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吗？你太天真了！
高朗会帮我解决的！你等着！”第三条。“算我求你了，沈序，你把那个限制取消好不好？
这次的合作对我真的很重要，只要你帮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看着这些文字，
从威胁到哀求，我只觉得可笑。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我没有回复，
只是将手机揣回兜里。这场闹剧，还远没有到高潮。我结了账，走出咖啡馆，阳光正好。
我开着那辆被许知意称为“破车”的国产车，回了趟父母家。我妈正在包饺子，看到我，
愣了一下。“小序？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知意呢？没跟你一起？”“妈，我们离婚了。
”我平静地说。我妈手里的擀面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离……离婚了？为什么啊？
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我爸从里屋走出来，扶了扶眼镜：“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我做的那些手脚。我妈听完，
气得直拍大腿：“这个许知意！我早就看她心高气傲，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
没想到她能做出这种事！”我爸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离了也好。这种女人，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