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别碰那件东西!”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可苏清的手已经覆了上去。
指尖触及玉佩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顺着她的皮肤,钻心刺骨地往里猛蹿。
不是玉的冰凉,是死人的温度。眼前的一切瞬间扭曲、剥离。光线暗了下来,
耳边充斥着女孩凄厉的哭喊和求饶。“老师……求求您,放过我……”“别怕,
你会以最美的方式,永远留存下来。”那声音温润儒雅,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却说着世间最残忍的话。苏清“看”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暗室,
看到了那个被誉为“国宝守护神”的男人,她最敬仰的导师——温兆明。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褂,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可他的手,
却死死按在一个年轻女孩的天灵盖上。女孩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生命力像是被抽走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另一只手中的玉佩。那块原本平平无奇的古玉,
渐渐泛起莹润的光泽,血丝般的纹路在内部蔓延,妖异又美丽。“不——!
”苏清猛地抽回手,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工作室里静悄悄的,窗明几净,檀香袅袅。
一切都和刚刚一样。那块血纹古玉就静静地躺在铺着丝绒的托盘里,散发着温润的光。
“怎么了,清清?”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上,那道温润儒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清浑身一僵,血液都快凝固了。是温兆明。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苏清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张笑着剥夺别人生命的脸。“我……我没事,老师。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是……就是感觉这块玉,有点邪门。”“哦?
”温兆明轻笑一声,绕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块玉佩。“这可是刚出土的汉代珍品,
灵气很足。”他将玉佩递到苏清眼前,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
“你再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能感受到历史的沉淀?
”苏清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玉佩内部的血丝。历史的沉淀?不,那是人命的哀嚎!
她刚觉醒的天赋,能让她触碰到古物残存的“记忆”,
可她从未见过如此鲜活、如此惨烈的“记忆”!这根本不是古物,
这是……一件刚刚制成的凶器!“怎么,吓到了?”温兆明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的脸色,
可真白。”他的指腹轻轻擦过苏清的脸颊,那触感,
和幻觉里女孩皮肤干瘪下去的感觉一模一样。苏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后退一步,
撞在了身后的修复台上。“老师,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她不敢再待下去,
一秒钟都不敢。温兆明没有阻拦,只是含笑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去吧,好好休息。
”“明天,还有一件更有意思的宝贝,等着你来‘品鉴’。”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轻,
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苏清的心里。苏清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冲出博物馆的大门,
被夜晚的冷风一吹,她才找回一点力气。她靠在墙上,浑身发抖。这不是幻觉。
那个被无数人敬仰,被媒体盛赞为“国之匠心”的温文尔雅的男人,
是个用活人炼制“古董”的魔鬼!而她,这个刚刚觉醒了特殊天赋的实习生,一不小心,
就窥见了他最黑暗的秘密。苏清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报警。可号码还没拨出去,
她就停住了。报警?怎么说?说我能看见古董的记忆?说我德高望重的导师在杀人炼器?
警察会把她当成疯子。而且,温兆明在业内的地位,人脉广得可怕。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实习生,拿什么跟他斗?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下一个被炼成“宝贝”的,可能就是她自己。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推送。
著名文物修复专家温兆明,再次向国家捐赠珍贵文物……配图上,温兆明穿着中山装,
风度翩翩,对着镜头笑得温和谦逊。苏清只觉得一阵恶寒。她看着手机里那张儒雅的面孔,
又想起暗室里女孩绝望的哭喊。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女孩,不能白死。
苏清删掉了拨号记录,眼神从惊恐,一点点变得坚定。她要找到证据。她要亲手,
把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拉下神坛。第2章第二天,苏清强撑着踏进工作室。她一夜没睡,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更是白得像纸。工作室里,
几个师兄师姐正围着一个新送来的箱子啧啧称奇。“天哪,这面铜镜也太完整了,
一点锈蚀都没有!”“又是温老师从私人藏家手里收来的?老师的人脉真是绝了。
”“快看这背面的纹路,简直是艺术品!”苏清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古朴的木箱上。
箱子开着,里面静静躺着一面玄色铜镜。镜面光可鉴人,
但苏清却从中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清清,你来了。”温兆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唐装,
衬得他愈发面如冠玉,气质卓然。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셔的龙井,微笑着递给苏清。
“看你脸色不好,喝点热茶暖暖身子。”那关切的语气,仿佛一个真正关心学生的慈师。
如果不是昨天那恐怖的“记忆”,苏清几乎又要被他这副表象迷惑。她僵硬地接过茶杯,
指尖的温度让她稍微回神。“谢谢老师。”“来,看看这个。”温兆明引着她走到箱子前,
示意其他人让开。“战国时期的蟠螭纹铜镜,刚收到的。”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炫耀,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苏清的目光落在铜镜上,头皮一阵发麻。她不敢碰。
她怕再次看到那样的场景。温兆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拿起手套,亲自将铜镜托了出来。
“这种级别的藏品,能亲手触摸,是每个文物人的荣幸。”他将铜镜递到苏清面前,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你也感受一下,这份跨越千年的厚重。”这是命令,
也是试探。苏清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她深吸一口气,戴上白手套,
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那面铜镜。入手冰冷,沉重。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镜框的瞬间,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这次的画面,比昨天更加清晰。
还是那间暗室。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温兆明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的生命,将在这面镜子里得到永恒。
”“你应该感到荣幸。”他一边说,一边用刀尖,在男生的胸口,
缓缓刻画着和铜镜背面一模一样的蟠螭纹路。男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浸湿了额发。苏-清的胃里一阵翻腾。她想闭上眼,
可那画面却像烙印一样,死死刻在她的脑海里。她看到温兆明划开了男生的手腕,
温热的血液流淌出来,被他用一个特制的容器接住,然后……浇筑在铜镜的背面。
那些繁复的纹路,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像是活了过来,发出一闪而过的红光。
“呕——”苏清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铜镜,冲到一旁的垃圾桶,剧烈地干呕起来。“清清!
”“小师妹你怎么了?”师兄师姐们都围了过来,一脸关切。铜镜掉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苏清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全是那个男生绝望的眼神。
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看来,这件宝贝的‘灵气’太强,你有些承受不住。
”温兆明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苏清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冰冷的、看穿一切的审视。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老师……”苏清的声音嘶哑,“我……我可能对青铜过敏。
”她只能找到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是吗?”温兆明不置可否,直起身子,
“那你今天就先休息吧,别碰这些东西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镜,
用丝绸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这么完美的艺术品,可不能有半点瑕疵。”他的动作轻柔,
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爱人。苏清看得遍体生寒。她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老师,那……那个,这面铜镜的来历……可以告诉我吗?”她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我想……写一篇关于它的论文。”她需要线索。哪怕只有一点点。温兆明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怎么,对它的‘过去’这么感兴趣?
”“我只是……只是觉得它很特别。”苏清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工作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许久,温兆明才重新笑了起来。“当然可以。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苏清。“这是它的全部资料,包括捐赠者的信息。
”“好好研究。”他拍了拍苏清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缠上。“千万,
别辜负了它。”苏清捏着那份薄薄的文件,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这是温兆明抛出的诱饵。
一个充满了危险和恶意的诱饵。她要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安安分分地当个实习生,
直到某天成为他的下一个“材料”。要么,就接下这个诱饵,踏入他布下的陷阱。
没有第三条路。苏清回到自己的工位,翻开了那份资料。捐赠者的信息很简单,
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李伟。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苏清拿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去查这个李伟,而是打开了本地新闻的网页。她在搜索栏里,
输入了“大学生失踪”的字样。一条三天前的新闻,瞬间弹了出来。
寻人启事:本市大学城大三学生张瑞,于前晚失踪,至今未归。新闻下面,
附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生,阳光帅气,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笑得一脸灿烂。
正是她在“记忆”里看到的那个,被温兆明残忍虐杀的男生。苏清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第3章苏清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她把那份捐赠资料翻来覆去地看,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捐赠者李伟的电话号码,她没敢打。直觉告诉她,这号码背后,
绝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温兆明似乎看出了她的魂不守舍,
一整天都没有再让她接触任何核心的文物,只是安排了一些整理资料的边缘工作。
他越是这样,苏清心里就越是发毛。这就像猫捉老鼠,那只猫并不急着吃掉她,
而是享受着她惊慌失措、无路可逃的恐惧。下班时间一到,苏清第一个冲出了博物馆。
她没有回家,而是打车直奔大学城。她要去确认。她必须亲眼确认,那个叫张瑞的男生,
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来到张瑞所在的大学,苏清很容易就打听到了他的宿舍楼。
楼下还贴着那张寻人启事,照片上的男孩笑得无忧无虑。宿管阿姨看她面生,拦住了她。
“同学,你找谁?”“阿姨,我……我是张瑞的朋友。”苏清撒了个谎,“我听说他失踪了,
想来问问情况。”提到张瑞,宿管阿姨叹了口气。“唉,多好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
”“警察都来过了,查了监控,就看到他前天晚上走出了校门,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苏清的心沉了下去,“他……是一个人出去的吗?”“是啊。”宿管阿姨摇摇头,
“他同寝室的说,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说是一个搞收藏的教授约他看个宝贝,
能赚点外快。”搞收藏的教授!苏清的脑子“嗡”的一声。“那……那个教授叫什么,
您知道吗?”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我哪知道啊。”宿管阿姨摆摆手,“你们这些学生,
社会经验少,千万要小心,别被骗了。”线索在这里断了。但苏清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
带走张瑞的,就是温兆明!他用“看宝贝”这种借口,轻而易举地就骗取了学生的信任。
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成了他邪恶仪式的祭品。苏清失魂落魄地走出校园,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却照不进她心里的半分光明。她该怎么办?
直接去告诉警察,说凶手是温兆明?证据呢?难道说自己能看到死人留在文物里的记忆?
这太荒唐了。就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清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男人声音。“是苏清小姐吗?
”“……是我,您是?”“我叫李伟。”苏清的瞳孔骤然紧缩。李伟!那个铜镜的捐赠者!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我……我不认识你。”苏清下意识地想要挂断电话。“别挂。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是温兆明让我打给你的。
他说,你对那面铜镜的‘故事’很感兴趣。”果然是温兆明搞的鬼!苏清握着手机的手,
指节都发白了。“你想说什么?”“温老师说,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可以来见我一面。
”李伟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电话里不方便说。”他报出了一个地址。
是一家偏僻的茶馆。“我只等你半个小时。”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苏清站在原地,
晚风吹得她手脚冰凉。去,还是不去?理智告诉她,这是鸿门宴,
是温兆明设下的又一个圈套。可她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需要证据,需要找到温兆明的破绽。如果一直被动地躲避,她迟早会被温兆明玩死。
苏清咬了咬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这个地址。”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口。巷子深处,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上面写着“静心茶馆”四个字。茶馆是老式木质结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苏清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茶香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店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穿着唐装的老板在柜台后打着瞌G。“我找李伟先生。”苏清轻声说。
老板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朝楼上指了指。“二楼,天字号包间。
”苏清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一步步走上二楼。天字号包间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包间里,
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背对着她,坐在茶台前。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油腻,
看起来有些落魄。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当看清他脸的瞬间,苏清的呼吸停滞了。
这个男人,她见过!不是在现实里,而是在“记忆”中!在第一件血纹古玉的“记忆”里,
那个被吸干生命力的女孩,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抓伤了温兆明身边一个帮凶的脸。
那道抓痕,和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疤痕,一模一样!他不是什么捐赠者!他是温兆明的同伙!
“你……”苏清刚说出一个字,就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包间的屏风后,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温兆明。
他摘下脸上的金丝眼镜,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微笑。
“清清,你的好奇心,太重了。”第4章苏清是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呛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四周是纯白色的墙壁,
明亮的无影灯晃得她眼睛生疼。这里……像是一间私人诊所,或者说,实验室。
她的手脚都被皮质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手术台的两侧,动弹不得。“醒了?
”温兆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脱掉了唐装,换上了一身洁白的手术服,戴着橡胶手套,
手里拿着一支注满了不明液体的针管。他那张儒雅俊朗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和,
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冰冷。“老师……你……你要干什么?”苏清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嘘,别怕。”温兆明走到她身边,用冰凉的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
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凑到苏清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居然能‘看’到那些东西的过去……清清,你知道吗,
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容器’。”苏清浑身汗毛倒竖。容器?他想把她也炼成器物!
“你这个疯子!杀人犯!”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可束缚带却纹丝不动。“不不不,
我不是杀人犯。”温兆明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
“我是在赋予她们永生。”“那些凡夫俗子,生命短暂如蜉蝣,转瞬即逝。而我,
让他们化作了永恒的艺术,能被世人瞻仰,被历史铭记。”“这是他们的荣幸。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普度众生。苏清看着他扭曲的面孔,
只觉得一阵反胃。“你就是个变态!”“或许吧。”温兆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举起了手中的针管。“这是一种特制的神经麻痹剂,能让你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
同时又无法动弹。”“这样,我才能更好地观察,你的‘天赋’,
是如何与那些‘灵魂’产生共鸣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缓缓向苏清的手臂靠近。
苏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不要!她不要变成他手下的又一个冤魂!
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硬拼是肯定不行的。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等!”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苏清大喊出声。
温兆明的动作停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还有遗言?”“你……你不好奇吗?
”苏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看到那些东西?
”温兆明挑了挑眉,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兴趣。“说说看。”“因为……因为我不是普通人。
”苏清开始胡诌,她必须编出一个能镇住他的理由。“我的家族,是传承千年的守陵人。
我们的血脉,天生就能与‘灵’沟通。”“你杀的那些人,他们的灵魂被你禁锢在器物里,
充满了怨气。只有我,能安抚他们。”温兆明听着她的话,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守陵人?
有点意思。”他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立刻动手,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
苏清知道有戏,继续加码。“你用活人炼器,逆天而行,迟早会遭到反噬。
那些器物里的怨灵,现在只是沉睡,一旦他们苏醒,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你!”“而我,
”苏清加重了语气,“是唯一能帮你压制他们的人。”“你把我炼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只会让那些怨灵彻底失控。到时候,你费尽心机打造的‘艺术品’,
都会变成要你命的催命符!”这番话半真半假。她确实能感觉到那些器物里蕴含的巨大怨气,
但能不能压制,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只能赌。赌温兆明对这些超自然力量的敬畏,
赌他对这些“藏品”的看重。温兆明沉默了。他捏着针管,来回踱步,
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苏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成败,在此一举。过了许久,
温兆明停下脚步,重新走到她面前。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清的鼻尖,
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你说你能安抚他们?”“对。
”苏清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怎么安抚?”“放开我,我就告诉你。”温兆明突然笑了。
他直起身,将手里的针管随手丢在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好。
”他竟然真的解开了苏清手腕上的束缚带。苏清愣住了。她没想到,
他会这么轻易地就……“别高兴得太早。”温兆明解开她另一只手,声音冰冷,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果你敢耍花样……”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眼神里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不寒而栗。苏清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
慢慢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重获自由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她看了一眼四周。
实验室的门关着,唯一的窗户也被铁栏杆封死。想从这里逃出去,几乎不可能。“东西呢?
”苏清看向温兆明。温兆明拍了拍手。实验室的另一扇暗门打开,那个叫李伟的男人,
推着一个陈列架走了进来。架子上,摆放着三件东西。正是那块血纹古玉,那面蟠螭纹铜镜,
还有……一把闪着幽光的匕首。那匕首的刀柄上,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散发着比前两件东西更浓郁的怨气。苏清的目光落在匕首上,心脏猛地一缩。
又一件……凶器。“这是我最近的一件作品,还没来得及‘净化’。”温兆明拿起那把匕首,
语气轻描淡写。“就从它开始吧。”“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安抚’。”他把匕首,
递到了苏清的手里。第5章匕首入手,一股阴寒怨毒的气息瞬间包裹了苏清。
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强烈百倍。她的眼前立刻被一片血红所笼罩。
这次的画面不再是某个具体的场景,而是无数破碎、混乱的片段。一个年轻的女人,
被囚禁在黑暗中,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她的哭喊,她的咒骂,她的绝望……最后,
是她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发出的最恶毒的诅咒。“温兆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要你……永世不得安宁!”那声音凄厉尖锐,带着滔天的恨意,
仿佛要刺穿苏清的耳膜。苏清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那股怨气实在太强大,
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心脏,要将她拖入无边的地狱。“怎么样?
感受到她的‘热情’了吗?”温兆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讽。苏清猛地回过神,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死死地握着匕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不行,
不能被这股怨气控制!她努力回想家族古籍中记载的静心法门,集中精神,
试图用自己微弱的“灵力”去对抗那股怨气。“静心……凝神……”她在心里默念着。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她的掌心缓缓渗出,注入到匕首之中。
那股暴戾的怨气,像是被滚油浇了一勺的冰雪,瞬间消融了大半。原本嗡嗡作响的匕首,
渐渐安静了下来。苏清能感觉到,匕首里那个女人的“灵魂”,虽然依旧充满恨意,
但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地想要冲出来毁灭一切。她似乎……被安抚了。苏清松了口气,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靠在手术台上。刚才那一下,
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对面的温兆明,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玩味,渐渐变成了震惊,
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你……你真的可以!”他看着苏清的眼神,
不再是看一件待加工的“材料”,而是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充满了贪婪和炽热。
“太完美了……简直太完美了!”他喃喃自语着,一步步向苏清逼近。“你的血脉,
你的天赋……清清,你是上天赐给我最珍贵的礼物!”苏清警惕地看着他,
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温兆明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疯狂,
“当然是……让你成为我最伟大的‘作品’的核心!”“不,不止是核心。
”“你将成为新的‘神’!与我一起,创造一个永恒的艺术世界!”他向苏清伸出手。
“把匕首给我。”苏清下意识地后退,将匕首藏在身后。“你休想!”“别逼我动手。
”温兆明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应该知道,你反抗不了。”苏清当然知道。她现在全身脱力,
而温兆明身边,还站着一个虎视眈眈的李伟。但她绝不会束手就擒。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寻找着一线生机。这个实验室是全封闭的,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而温兆明,就堵在门口。
硬闯,死路一条。除非……苏清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架子上。很多瓶子上,
都贴着化学品的标签。乙醚、氯仿、高浓度酒精……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瞬间成型。
“好,我给你。”苏清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妥协的姿态。她缓缓伸出手,将匕首递向温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