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晚会上,校草杜昂将一个崭新的LV手袋推到我女朋友夏念面前。“念念,毕业礼物,
祝你前程似锦。”他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眼里的轻蔑像是看一只蚂蚁。“不像某些人,
只能送些地摊货,拿不出手。”我攥紧了口袋里那个花了我三个月生活费买来的银质手链。
夏念没接。她反而转身,从我手里抢过那个廉价的礼品盒。当着所有人的面,她踮起脚尖,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江澈,是不是男人?”“是,就现在给我戴上。
”第一章KTV包厢里,空气混浊得像是泡了一整夜的浓痰。五彩斑斓的射灯疯狂旋转,
把每个人的脸都切割得支离破碎。今天是毕业晚会,十年寒窗的终点,也是分道扬镳的起点。
我叫江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三毕业生。唯一的不普通,是我的女朋友,夏念。
她就坐在我对面,被一群女同学簇拥着,像个女王。那条蓝色的吊带裙,
紧紧包裹着她惊心动魄的身体,随着她的呼吸,裙摆的弧线微微起伏。妈的,真要命。
我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干渴。酒是杜昂请的。
他坐在夏念旁边,离她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杜昂,我们学校的校草,
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从高一开始,他就没停止过对夏念的追求。可惜,夏念选了我。
这让他看我的眼神,一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来来来,大家静一静!”杜昂忽然站了起来,
拍了拍手,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上面印着晃眼的LV标志。他将袋子推到夏念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念念,
毕业礼物,祝你前程似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袋子上。羡慕,嫉妒,窃窃私语。
然后,杜昂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眼里的轻蔑像是看一只蚂蚁。“不像某些人,
只能送些地摊货,拿不出手。”操。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口袋里,
那个小小的礼品盒硌得我掌心生疼。那是一条银质手链,花了我整整三个月的生活费,
一千二百块。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但在那个两万八的LV面前,它确实像个笑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甚至能听到几个女生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夏念没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杜昂,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她站起身,绕过桌子,
径直走到我面前。在杜昂错愕的目光中,她伸手探入我的口袋,
将那个廉价的礼品盒掏了出来。“我的礼物呢?”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盒子,
拿出那条细细的银手链。没有钻石,没有复杂的工艺,只有一个月亮形状的吊坠。
她举起手腕,递到我面前。“愣着干什么?给我戴上。”她的眼神,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疯狂地涌上头顶。我颤抖着手,笨拙地帮她扣上手链的搭扣。
她的手腕很凉,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戴好后,夏念举起手腕,在灯光下晃了晃。
银色的月亮,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闪着清冷又温柔的光。
她转头看向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杜昂,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谢谢你的包,太贵了,
我配不上。”“我还是喜欢这种地摊货。”说完,她拉起我的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把我拽出了包厢。走廊里,她松开我,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江澈,
你就这点出息?”我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她忽然凑近,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声音又轻又媚。“是不是男人?”“是,
就别让别的男人当着你的面,欺负你的女人。”第二章我被夏念那句话烫得浑身一激灵。
她……在教我做事?一股混杂着屈辱和兴奋的电流,从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灯光勾勒出她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翘的唇角,那双眼睛里,
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一丝期待?“我……”我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轻笑一声,伸出食指,戳了戳我的胸口。“江澈,你穷,我不介意。”“但我介意你怂。
”她说完,转身就走,蓝色的裙摆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我僵在原地,
她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最敏感的自尊心。怂?我活了十八年,
第一次有人用这个字形容我。我不是怂。我只是……习惯了忍耐。我家在城北的老破小,
父母是菜市场的摊贩,每天起早贪黑,赚的都是钢镚儿。而杜昂,
他爸是“昂扬地产”的老总,我们脚下这家金碧辉煌的KTV,就是他家的产业之一。
我拿什么跟他争?用我那可笑的成绩,还是用我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可夏念,她不在乎这些。
她在乎的,是我有没有种。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憋闷,被一股狠劲儿取代。操,
不能让她看扁了。我转身,重新推开包厢的大门。音乐声小了很多,
所有人都像在等着什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杜昂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摇晃着一杯洋酒,
脸色阴沉。看到我进来,他冷笑一声。“怎么?送地摊货的英雄回来了?
”“是不是你女朋友嫌你太没用,又把你踹回来了?”几个跟班立马哄笑起来。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点歌台,拿起麦克风。“刚刚杜少请大家喝酒,我也不能没点表示。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今天这单,我买了。”声音通过音响放大,
在整个包厢里回荡。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杜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江澈,你特么睡醒了没有?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酒瓶。“知道这一桌多少钱吗?八千八百八十八,吉利数。
”“把你卖了,你还得倒贴我八千。”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我买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服务员。”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闻声推门进来。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买单。”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看了一眼杜昂,又看了一眼我,面露难色。“先生,这……杜少已经吩咐过了,
这间包厢记在他账上。”我直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说了,我买。”“密码六个八。”赌一把,就赌我这张卡里有钱。这张卡,
是我爸妈给我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他们攒了整整三年。一共,一万块。我原本打算,
用这一万块,在大学里做点小生意,减轻家里的负担。但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男人的面子,有时候,比命都重要。服务员迟疑地接过手机,在POS机上操作起来。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台小小的POS机上。
“滴——”一声轻响。付款成功。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第三章服务员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我接过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心在滴血,
但脸上必须是风轻云淡。杜昂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我这个穷光蛋,居然真的能掏出近九千块钱。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都傻了眼,张着嘴,
能塞进一个鸡蛋。我走到杜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杜少,谢谢你的酒。”“不过,
我江澈还没穷到要喝别人施舍的东西。”我拿起桌上一瓶没开的轩尼诗,直接用牙咬开瓶盖。
“砰”的一声,清脆响亮。我对着瓶口,仰头就灌。辛辣的液体,像一条火线,
从喉咙烧到胃里。疼。爽。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一口气,吹了小半瓶。
然后把酒瓶重重地顿在桌上,玻璃桌面发出一声闷响。“这瓶,算我请你的。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目光直视着杜昂。“以后,离夏念远点。
”“她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杜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他猛地站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江澈,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以为花几千块钱,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我告诉你,这钱在我眼里,
连个屁都算不上!”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呢?你拿什么给夏念幸福?
就凭你那在菜市场卖菜的爹妈?”“别逗了!等上了大学,你们俩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你觉得她还会跟着你这个穷鬼?”“现实会教你做人!”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刀刀见血,
扎在我最痛的地方。没错,这是我最大的软肋。我和夏念,报了不同的城市。她去了上海,
全国的金融中心。而我,只能留在本地,上一所不好不坏的大学。未来,
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笑了笑。“未来怎么样,不用你操心。”“但至少现在,夏念是我的女朋友。”“而你,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连个屁都不是。”说完,
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玻璃杯被砸碎的声音。我没有回头。走出KTV的大门,
晚风一吹,酒劲儿上涌,我差点一头栽倒。一只柔软的手,扶住了我。是夏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就站在门口等我。“钱哪来的?”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爸妈给的学费。”我老实回答。夏念沉默了。她扶着我,慢慢地在街上走着。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江澈,你是个傻逼。”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嗯。
”我点头。“为了这点破事,把学费都花了。”“嗯。”“你上大学怎么办?”“再说。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江澈。”“嗯?
”“刚才,有点帅。”她说完,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软软的,凉凉的,
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我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第四章那一吻,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
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所有的憋屈、愤怒、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值了,
妈的,这一万块花得值了。夏念很快就退开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耳根却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她拉着我继续往前走,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能感觉到,握着我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走到一个路口,她停了下来。“我到了。
”她家就在这个小区。“嗯。”我应了一声,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还有七天,
我们就要去不同的城市了。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江澈。”她又叫我的名字。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以后就没可能了?”我心里一震,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沉默了。我不敢说有。杜昂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回响。现实,差距,距离。
这些都是压在我心口的巨石。“说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抬起头,
看着她的眼睛。“夏念,我……”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没有杜昂有钱,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熬过这四年。
”“但是,”我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说,“我坚信,五年后,我会给你我想要给的幸福。
”我说的是“我想要给的”,而不是“你想要的”。因为我知道,她想要的,从来不是LV,
不是豪车。她想要的,是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能让她安心依靠的男人。而我,现在还不是。
夏念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夏夜里绽放的昙花,
美得让人心颤。“五年?”她挑了挑眉。“太久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嫌太久了?果然,再浓烈的感情,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吗?
就在我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时,她却伸出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我们的距离,
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我只给你四年。”“四年后,
我要你在上海,给我买个家。”“不用太大,能放下我们俩就行。”她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彻底愣住了。她……她这是在跟我约定未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不敢?”她眯起眼睛,
眼神里带着危险的光芒。“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腔里,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什么距离,什么差距,都特么见鬼去吧!有她这句话,别说四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
我也认了!“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笑了,松开我。“行了,回去吧。”“学费的事,
我来想办法。”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用。”我看着她,
眼神坚定。“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只要等着,四年后,我来上海接你。
”夏念看了我几秒钟,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她转身,走进了小区。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久久没有动弹。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忍耐的江澈了。我的人生,有了新的目标。四年,上海,一个家。
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宣战。第五章回到那个位于城北,
楼道里堆满杂物的老破小,已经是凌晨一点。我蹑手蹑脚地打开门,
客厅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我爸妈坐在沙发上,没睡。“回来了?”我妈站起来,
脸上带着担忧。“怎么喝这么多酒?”我爸则沉着脸,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你卡里,
怎么少了九千块?”来了。我知道,这一关躲不掉。我换好鞋,走到他们面前,没坐下,
就那么站着。“爸,妈,对不起。”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那钱,我花了。
”“花了?”我爸的音量瞬间拔高,“一万块,你一晚上就给我花了九千?江澈,
你长本事了啊!”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我妈赶紧拉住他。“老江,你先别激动,
听孩子说说是怎么回事。”她转头看我,语气缓和了一些。“澈儿,你告诉妈,
钱花哪儿去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沉默了。我该怎么说?说我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把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一把挥霍掉了?我说不出口。
见我不说话,我爸更来气了。“你看看他!做了还不敢认!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败家子!
”他抄起沙发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往我身上抽。我妈死死抱住他。“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别动手!”“我今天非得打醒这个小王八蛋不可!”我爸气得眼睛通红。我没有躲,
也没有反抗,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我知道,我错了。打一顿,该。
就在鸡毛掸子快要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开口了。“钱,是我自己要花的。”“我不后悔。
”我抬起头,看着我爸。“但是,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连本带利。
”我爸愣住了,举着鸡毛-掸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会还。
”我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一千块钱,放在茶几上。“这是剩下的一千。”“另外八千,
给我四年时间。”“四年后,我还你们八万。”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不是八千,
是八万。”我爸妈都懵了,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澈儿,你……你没喝多吧?
”我妈小心翼翼地问。“我没喝多,妈,我很清醒。”我走到他们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爸,妈,谢谢你们养我十八年。”“从今天起,我想靠自己活一次。”“学费和生活费,
我会自己去挣。”“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说完,我转身,
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我靠在门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我知道,
我刚才的话,很伤人。但我必须这么做。我必须斩断所有的退路,把自己逼上绝路。
只有这样,我才能破釜沉舟,才能在四年后,昂首挺胸地站在夏念面前。门外,
传来我妈压抑的哭声。我爸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我闭上眼,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滑落。
爸,妈,对不起。但请你们相信我,四年后,你们的儿子,一定会让你们骄傲。
第六章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消退,但我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我爸妈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温热的豆浆和油条。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是我妈的字迹:“钱的事,别放心上,不够了跟家里说。”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我把纸条叠好,揣进口袋,像是揣着一份沉甸甸的爱。吃完早饭,我开始执行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