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被关了整整五年。病历上写着,重度狂躁,连环纵火烧了八家厂房。可我,
连个两块钱的打火机都不会用。今天,我办理了出院。当年那个霸占我老婆的包工头赵大龙,
就站在大铁门外。他靠着那辆崭新的路虎揽胜,叼着华子,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我笑。
他以为我早被电击治成了傻子。他不知道,这五年,我在那个疯子窝里,没干别的。
只跟着隔壁床的老瞎子,学了怎么用一根铁丝,破尽他家的发财风水。1初秋的风有点冷,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赵大龙吐出一口烟圈,把半截华子弹到我脚边。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是我曾经的老婆,林晓雅。
她嫌恶地捂住鼻子,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晦气。“赵哥,你非要来接这个疯子干嘛,臭死了。
”赵大龙哈哈大笑,伸手在林晓雅胸前捏了一把。“好歹是你前夫,出院第一天,
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得来关照关照?”我低着头,故意让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傻呵呵地盯着地上的烟头。赵大龙走过来,用他那双鳄鱼皮鞋踩住我的手背。“陈平,
五年没见,连烟都不会抽了?”鞋底碾压着我的骨节,很疼。我没有躲,反而咧开嘴,
冲他嘿嘿直笑。“烟……好抽……我要抽烟……”林晓雅在车里翻了个白眼,
骂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赵大龙满意地挪开脚,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砸在我脸上。
“拿去买糖吃吧,傻逼。”钞票飘落在地,我弯下腰去捡。在他们看不见的死角,
我从袖口滑出一根生锈的铁丝。路虎揽胜的车头正对着大门,这在风水里叫“猛虎下山”。
赵大龙这几年能发横财,全靠这股冲煞之气。我把那根铁丝,
精准地卡进了左前轮的刹车排气孔里。铁丝的顶端被老瞎子用坟头土淬过火。
这叫“白虎衔尸”,专门破他的猛虎下山。我把钞票揣进兜里,继续傻笑着冲他们挥手。
赵大龙上了车,一脚油门,路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扬长而去。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脸上的傻笑瞬间收敛。赵大龙,林晓雅。五年前你们联手灌醉我,
把纵火的罪名扣在我头上,霸占了我的拆迁款。这笔账,我们从今天开始算。
我转身走向路边的五金店,花了两块钱,买了一把生锈的老虎钳。好戏,才刚刚开场。
2老瞎子说过,风水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但只要破了局,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我沿着公路走了十公里,回到了我曾经的家。这里现在已经被赵大龙推平,
建起了一座豪华的洗浴中心。洗浴中心门口摆着两尊巨大的汉白玉貔貅。貔貅只进不出,
是聚财的顶级阵法。我蹲在马路对面的花坛里,啃着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冷馒头。
一直等到后半夜,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翻过绿化带,走到左边那尊貔貅面前。
这尊貔貅的嘴里,含着一颗金灿灿的铜球。我掏出老虎钳,夹住一根七寸长的铁丝,
顺着貔貅的嘴角一点点往里捅。铁丝穿过铜球的缝隙,直达貔貅的喉咙。在风水局里,
这叫“如鲠在喉”。财气进得来,但咽不下去,早晚得吐出来。干完这一切,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找了个桥洞对付了一宿。第二天中午,我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吵醒。
我爬出桥洞,买了个煎饼果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洗浴中心门口。那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我挤进去一看。赵大龙那辆崭新的路虎揽胜,
直挺挺地撞在了门口的承重柱上。车头整个瘪了进去,安全气囊弹了一车厢。
旁边的人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听说是刹车突然失灵了,邪门得很。”“可不是嘛,
那可是上百万的豪车啊。”我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嚼得很慢。白虎衔尸起作用了。
赵大龙满头是血地坐在马路牙子上,正在打电话破口大骂。林晓雅站在旁边,吓得花容失色,
高跟鞋都掉了一只。我凑过去,故意傻笑着拍了拍手。“撞得好!撞得好!大车车坏啦!
”赵大龙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着我。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你个死疯子,
是不是你搞的鬼?”我装作被吓坏的样子,哇的一声哭了出声。“打人啦!大龙打人啦!
晓雅救我!”林晓雅嫌弃地拉住赵大龙的胳膊。“大龙你疯了,跟一个神经病计较什么,
赶紧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啊。”赵大龙狠狠地推开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真他妈晦气!”我跌坐在地上,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冷笑。这只是个开始。
如鲠在喉的局已经布下。接下来,我要看着你赵大龙,把吃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转身走向了赵大龙名下的另一处产业。那是一家正在施工的化工厂。
3化工厂的工地紧挨着城郊的乱葬岗。赵大龙为了压住这里的阴气,
特意请人在大门正中央挖了个水池。水池里养着九条锦鲤,正中间是一座假山。
这叫“九龙镇阴”,是极霸道的风水局。我混在招工的人群里,
顺利地成了一名清理建筑垃圾的小工。包工头看我傻愣愣的,
只给我开了一天五十块钱的工资。我不在乎。我每天推着小推车,围着那个水池转悠。
第三天傍晚,林晓雅开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来了工地。她是来查账的。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包臀裙,踩着恨天高,在泥泞的工地上走得东倒西歪。
我推着装满砖头的小车,故意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滚开!没长眼睛啊!
”林晓雅捂着鼻子,尖酸刻薄地骂道。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愣了一下,认出了我。
“陈平?你怎么混进这里的?”她眼里闪过慌乱,但很快就被鄙夷取代。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知道大龙现在发达了,想来讨饭吃?”我放下推车,
搓了搓满是泥水的手。“晓雅,我饿,我想回家。”我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软,
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林晓雅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币,扔进泥水里。“家?
你那种连个厕所都买不起的穷光蛋,也配提家?”“当年要不是我聪明,早点跟了大龙,
现在还得跟着你在那个破出租屋里吃泡面。”“我告诉你陈平,大龙现在身价上千万,
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儿子。”“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她趾高气扬地看着我,等着我像狗一样去捡地上的钱。我慢慢蹲下身,手伸向那张十块钱。
在手指触碰到泥水的瞬间,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林晓雅,你不仅背叛我,
还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现在,你居然拿怀孕来刺激我。我把那张沾满泥水的钱塞进嘴里,
用力地嚼着。“好吃……晓雅给的钱好吃……”林晓雅一阵恶寒,连连后退。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生怕沾染上我的穷酸气。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将一根折成直角的铁丝,悄无声息地弹进了水池里。铁丝落水,
没有泛起半点波澜。那根铁丝的弯折处,绑着一小撮从乱葬岗挖来的死人头发。九龙镇阴,
最怕的就是阴气倒灌。这叫“乌龙绞柱”。不出三天,这池子里的锦鲤,一条都活不成。
而赵大龙的财运,也会像这池水一样,彻底发臭。我咽下嘴里的泥水,继续推起小车。
林晓雅,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注定生不下来。4第四天早上,工地出事了。
刚打好的承重墙莫名其妙地倒塌,砸伤了三个工人。包工头急得团团转,
赵大龙接到电话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他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搞的?钢筋都是按标准放的,怎么会塌!”赵大龙指着包工头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拿着扫帚在不远处扫地,余光瞥向那个水池。水面上漂浮着九条翻白肚的锦鲤,死状极惨,
鱼鳞都脱落了。水池里的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赵大龙也闻到了味道,
转头看向水池,脸色瞬间惨白。“鱼……鱼怎么全死了?”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看着满池子的死鱼,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九龙镇阴破了……全完了……”赵大龙虽然是个混混出身,但对风水深信不疑。
这几年他顺风顺水,全靠这些大师指点。现在风水局被破,他比亏了上百万还要害怕。
林晓雅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幅景象,吓得捂住了肚子。“大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有人搞鬼?”赵大龙猛地转头,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视着周围的工人。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正拿着扫帚,对着一堆砖头傻笑。“陈平!”赵大龙怒吼一声,
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自从你这个扫把星出院,老子就没一天好日子过!”“是不是你往池子里投毒了?说!
”赵大龙骑在我身上,左右开弓扇我的巴掌。我的脸很快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但我没有还手,甚至连躲都没躲。我在等,等他情绪彻底失控。“大龙,你别打了,
他就是个傻子,能懂什么投毒啊。”林晓雅居然破天荒地拉住了赵大龙。她不是心疼我,
她是怕赵大龙打死人惹官司,影响了她的阔太太生活。“这工地邪门得很,
咱们还是赶紧请王大师来看看吧。”赵大龙喘着粗气站起来,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算你命大!赶紧给老子滚出工地,再让我看见你,我弄死你!”我躺在泥水里,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被打肿的脸颊。疼是真疼,但心里却爽得发狂。王大师?
赵大龙,你就算把大罗神仙请来,也解不开老瞎子的盲派风水。我爬起来,没有离开工地。
而是趁着夜色,摸进了赵大龙的临时办公室。在他的办公桌底下,
我用老虎钳剪断了一根承重柱外露的钢筋。然后,把一根缠着红线的铁丝,
死死地绕在了断口处。这叫“断梁煞”。主家必遭飞来横祸,妻离子散。
5王大师是第二天下午来的。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个罗盘,
装模作样地在工地上转悠。赵大龙像个三孙子一样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晓雅打着遮阳伞,满脸嫌弃地看着周围的泥泞。我躲在远处的脚手架后面,
冷眼看着这个所谓的“大师”。王大师走到水池边,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
他眉头紧锁,掐指一算,大惊失色。“赵老板,你这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啊!
”“有人在你的水池里下了降头,破了你的九龙镇阴。”赵大龙吓得浑身发抖。“大师,
那现在该怎么办?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王大师捋了捋山羊胡,狮子大开口。“这局难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