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渝,在图书馆工作。我和周牧地下恋两年,他却要跟文工团的团花订婚了。
他满脸歉意,“渝渝,我们家三代从军,我不能娶一个普通工人的女儿。”我红着眼质问,
那我们的两年算什么?他却沉默。为了保住我爸留下的房子,我必须尽快结婚。相亲那天,
我走错桌,对着一个肩扛两杠三星的男人说:“同志,我们结婚吧,各取所需,一年后就离。
”男人眸色深沉,只说了一个字,“好。”领证后我才知道,我嫁的男人,
是周牧最敬畏的铁血团长,整个军区被称为“活阎王”的陆绍霆。01“渝渝,
周牧要订婚了,跟文工团的白芷,就下个月。”闺蜜白薇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冷得我浑身发抖。我攥着手里的书,指节泛白,几乎要将书页捏碎。
“他……他不是说要等晋升了,就……”“就娶你?”白薇打断我的话,叹了口气,“渝渝,
你别傻了。白芷她爸是师政治部的副主任,对周牧的前途有大帮助。你呢?”是啊,我呢?
我爸是轧钢厂的老工人,去年因公去世了。我妈,或者说我那个继母,早就看我不顺眼,
整天琢磨着怎么把我从我爸留下的这间套二房里赶出去,好让她亲儿子结婚用。而我,
只是个在图书馆做出纳的临时工。我和周牧,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可这两年他对我说的那些情话,那些在小树林里偷偷拉我的手,在我耳边许下的承诺,
难道都是假的吗?晚上,我没回家,坐在我们常去的那个小公园长椅上等他。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周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来了,英俊的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柔,
可那温柔里,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愧疚。“渝渝,你都知道了?”他声音干涩。我看着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为什么?”“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的。
我爸妈不同意,我爷爷也……”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为难,“白芷她……很适合我。
”“那我呢?”我哑着嗓子问,“周牧,我们这两年,到底算什么?”他沉默了,
那双曾让我心动的眼睛,此刻却躲闪着,不敢看我。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我懂了。
什么家庭阻力,都是借口。不过是我的出身,配不上他那光明璀璨的前途罢了。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我祝你前程似锦,周营长。”我转身就走,
没再回头看他一眼。回到家,继母李秀琴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我回来,
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我可告诉你姜渝,
你弟弟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这房子我们必须腾出来。你要么赶紧嫁人,
要么就给我搬回你乡下姥姥家去!”我爸尸骨未寒,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房子有我一半,你凭什么赶我走?”“凭什么?就凭我是你老子现在的老婆!
”李秀琴“呸”的一声吐掉瓜子皮,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厂里分房的新规你不知道?
结婚的才能优先分!你要是下个月前结不了婚,就别怪我把你户口本撕了!
”结婚……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是啊,在这个年代,
一个单身女青年想独立分户,比登天还难。我不想回乡下,
更不想让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物被这对母子霸占。我必须结婚。白薇知道了我的处境,
一拍大腿,“结婚还不容易?我三叔家的表哥,前两天刚从部队回来探亲,也是营长,
叫张毅,人老实,家里催得紧,我给你俩撮合撮合!”第二天,我们约在国营饭店。
我提前到了,坐在白薇说好的二楼八号桌。心脏砰砰直跳。没多久,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姿笔挺,气场强大。他径直在我对面坐下,帽子放在桌上,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
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上校。白薇不是说他表哥是营长吗?
营长是中校……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深吸一口气,
主动开口:“张……张同志,你好。”男人抬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这人好冷。我心里打着鼓,但一想到李秀琴那张嘴脸,我豁出去了。“张同志,
”我一鼓作气,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结婚吧。”男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审视。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知道这很唐突。我们可以签个协议,就当是合作。
我需要一个婚姻来解决住房问题,至于你……你应该是被家里催婚了吧?我们可以约定好,
一年,就一年,一年之后,我们就去办离婚,互不干涉。你看怎么样?”饭店里人声嘈杂,
可我周围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许久,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只有一个字。“好。
”我愣住了。就这么……答应了?我甚至都做好了被他当成疯子赶走的准备。他看着我,
又问了一句:“户口本带了吗?”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带……带了。”因为要去相亲,
李秀琴把户口本扔给了我,让我自己看着办。男人站起身,拿起帽子,“走吧。
”“去……去哪儿?”“民政局。”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时间还早,现在去,正好赶在下班前。”我彻底懵了,就这么被他带着,
稀里糊涂地走出了饭店,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的吉普车,又稀里糊涂地站在了民政局的门口。
直到工作人员把两本崭新的红本本递到我们面前,我才如梦初醒。我结婚了。
和一个只见过一面,说了不到十句话的男人。我颤抖着手打开结婚证,
当看清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名字时,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陆绍霆。不是张毅!
这个名字我听过无数次。从周牧嘴里,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ähän的嫉妒。
他是周牧的顶头上司,三十岁就当上团长的传奇人物,整个军区提起他,
都得带上一句“活阎王”。我相亲走错桌,闪婚嫁错了人。嫁给了我前男友最怕的死对头。
02走出民政局,外面的天已经擦黑,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我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比周牧还要高大,一身军装穿在他身上,像是长在了骨子里,
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我完了。我不仅嫁错了人,还嫁了个大麻烦。“那个……陆,
陆团长。”我结结巴巴地开口,手心里的结婚证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他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深邃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嗯?”“我……我认错人了。”我低下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本来要相亲的对象不是你……”“我知道。”他语气平淡。
我猛地抬头,他知道?“你姓张?”他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快得让我抓不住。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故意问我姓什么的,而我一紧张,
直接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了。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来领证?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我:“你说的,还算数吗?”“什么?”“一年之期。”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算……算数。”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不管对方是谁,
我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要能保住房子,一年后一拍两散,谁也不认识谁。“好。”他颔首,
算是盖棺定论。他打开吉普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我坐上副驾驶,车里的空间不大,
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股……说不出的凛冽气息。我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地址。”他发动车子。我报了我家楼下的地址。一路无话。车子停在我家筒子楼下,
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明天要去军区开会,大概一周后回来。
”他打破了沉默,“回来后,我来接你。”“接我?去哪儿?”“军区大院。
”他理所当然地说,“结婚报告我已经打上去了,房子很快就能批下来。”我心里一咯噔。
我倒是忘了,军婚是受保护的,而且结婚后家属可以随军。
我只是想找个人搭伙保住我爸的房子,没想过真的要跟他一起生活啊!“不用了!
”我急忙说,“我……我住家里就行,不给你添麻烦。”陆绍霆侧过头看我,
车厢里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强大的压迫感。“姜渝。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低沉,“我们现在是夫妻。夫妻不住在一起,
你想让军区的人怎么看我?”我被他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
隐婚在这个年代是不可思议的。尤其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更是会引来无数非议。
“还有,”他又补充道,“你那个家,还算家吗?”一句话,戳中了我的软肋。
李秀琴的刻薄,弟弟的贪婪,那个所谓的家,对我来说,早就是个牢笼。
我攥紧了手里的结婚证,低声说:“我知道了。”他似乎满意了,嗯了一声,伸手过来。
我吓得往后一缩。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落在我头顶,轻轻揉了揉,“别怕。
”他的掌心很粗糙,带着厚厚的老茧,却很温暖。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我爸去世后,第一次有人用这么温柔的动作对我。等我回过神来,陆绍霆已经开车走了,
只留下一串远去的车尾灯。我捏着那两本红本本,心情复杂地回了家。
李秀琴正和她儿子姜浩在饭桌上吃饭,见我回来,连个正眼都没给我。“姐,你可回来了。
”姜浩看到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妈正说呢,你要是再不找个婆家,
咱们这房子的事可就难办了。”“不用你们操心。”我把结婚证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
把母子俩都吓了一跳。李秀琴拿起一本,翻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结……结婚了?
姜渝,你跟谁结婚了?!”她尖声叫道。“这人谁啊?陆绍霆?干什么的?
”姜浩也凑过来看。“当兵的。”我淡淡地说。李秀琴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了就好,结了就好啊。小陆是哪里人?多大官啊?
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我们见见?”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我懒得理她,
拿着另一本结婚证回了自己的小屋。锁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才感觉后背一层冷汗。这一天,
过得比我过去二十年都刺激。我看着结婚证上陆绍霆的名字,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个男人,
这个被我意外拖下水的“活阎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的这场荒唐婚姻,
真的能像约定好的那样,一年后就结束吗?03陆绍霆说一周后回来,结果三天后就回来了。
那天我刚下班,正在厨房做饭,就听到李秀琴在客厅里大呼小叫。“哎哟!
这位……这位同志,您找谁?”我擦着手走出去,就看到一身军装的陆绍霆站在门口,
他手里拎着两个大网兜,里面装满了苹果和麦乳精。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战士,
吭哧吭哧地搬着一个崭新的木头箱子。我们家这小破筒子楼,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左右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我来接我爱人。”陆绍霆声音不大,
但足够整个楼道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李秀琴母子,落在我身上。
“收拾好了吗?”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脑子一片空白。李秀琴反应过来,
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哎呀!是小陆啊!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她伸手就要去接东西,陆绍霆却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直接走到我面前,
把网兜塞进我怀里。“给你的。”苹果的香气混着麦乳精的甜味,让我有点晕眩。“团长,
东西放哪儿?”一个小战士问。“放她房间。”陆绍霆下巴朝我小屋的方向一扬。
箱子被抬了进去,我跟着进去一看,心跳都漏了半拍。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
全是崭新的“的确良”布料,红的、绿的、蓝的,还有几块时髦的格子花呢。
旁边还放着两双牛皮小皮鞋,一瓶雪花膏,
甚至还有一罐平时我只在供销社橱窗里见过的进口糖果。这手笔,也太大了。“陆团长,
这……”“叫我名字,或者……绍霆。”他纠正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给你的,
就收着。”这语气,不容置疑。李秀琴和姜浩也挤了进来,看到这一箱子东西,眼睛都直了。
“哎哟喂!这得花多少钱啊!”李秀琴搓着手,一脸贪婪,“渝渝真是好福气,
找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对象!”姜浩更是直接伸手想去拿那罐糖果。陆绍霆眼神一冷,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扫了过去。“我太太的东西,谁敢动?”姜浩的手僵在半空中,
吓得一哆嗦,讪讪地收了回来。李秀琴也尴尬地笑了笑,“小陆说的是,说的是。
”陆绍霆没再看他们,对我说道:“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
”我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我爸妈的一些遗物和几件衣服,这个家,没什么值得我留恋。
我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临走时,李秀琴还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地说:“渝渝啊,
以后常回家看看。”我理都没理她。坐上吉普车,我看着飞速倒退的筒子楼,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再见了,我前半生的牢笼。车子一路向西,
开进了守备森严的军区大院。这里的房子都是一排排红砖小楼,带着独立的小院子,
比我们那筒子楼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陆绍霆的家在最里排,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他打开门,
带我进去。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就是……太冷清了。白墙,水泥地,除了桌子椅子和床,
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像军队里的内务一样整齐。
这是一个典型的单身男人的家。“你住二楼,我住一楼。”他放下我的包袱,言简意赅。
我松了口气,这样最好。“谢谢。”他看了我一眼,“夫妻之间,不用说这个。”说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张纸条递给我。“这是家门钥匙和我的工资卡。
卡里有五百块钱,密码写在纸条上了。家里缺什么,你自己看着买。”我吓了一跳,
赶紧推回去,“不行!这太贵重了!”他的工资卡,怎么能给我?陆绍霆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每个月津贴够用。卡你拿着,家里总得有个人管钱。”他的态度很强硬,我推拒不了,
只能把那张薄薄的工资卡收了下来。这卡很沉,烫得我手心发麻。晚上,
我躺在二楼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很软,被子是新的,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比我那张吱呀作响的小破床舒服一百倍。可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楼下很安静,
我能想象到陆绍霆就睡在下面。我和他,法律上的夫妻,实际上,比陌生人还不如。
这场婚姻,真的能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吗?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陆绍霆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小米粥,还温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队里有事,早饭在桌上。我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04随军的日子,
比我想象中要平静。陆绍霆很忙,经常一走就是好几天。他在家的时候,
我们俩也说不上几句话。他话很少,习惯用行动代替语言。家里的米缸空了,
第二天就会出现一袋新米。灯泡坏了,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人修,晚上回来就已经换好了。
我们就像是合租的室友,不过,他更像是个无所不能的房东。
我在军区里的子弟学校找了个图书管理员的工作,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唯一让我有点不自在的,就是周围那些军嫂们的热情。“小姜,你家老陆可真疼你!
昨天我还看见他去后勤处,给你领了新发的毛毯呢!”“是啊是啊,
老陆以前可是我们院里有名的‘冷面阎王’,没想到结了婚,人都变得有烟火气了!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她们不知道,我和陆绍霆,不过是一场交易。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一年后我们离婚。直到那天,我在军区大院门口,
碰到了周牧。他瘦了些,也黑了点,看到我,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复杂的情绪,有震惊,
有懊悔,还有一丝不甘。“渝渝……”他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理他,
转身想走。他却一步上前,拉住了我的手腕。“渝渝!你听我解释!我和白芷订婚,
是有苦衷的!”“放手。”我冷冷地说。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抓得我生疼,“我不放!渝渝,
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你跟我回去,我跟白芷说清楚,我们……”“周副营长。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森然的寒气。周牧浑身一僵,
触电般地松开了我的手,猛地转过身,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团……团长!
”陆绍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作训服,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风尘,
但那双眼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他的目光从周牧身上,
缓缓移到我被捏红的手腕上。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周副营长很闲?
”陆绍霆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报告团长!
我……我只是……”周牧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陆绍霆没再看他,径直走到我身边,
极其自然地伸手,将我揽进他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隔着薄薄的衣衫,
我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回家。”他低头对我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然后,
他搂着我,目不斜视地从周牧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风里。“拉拉扯扯,
成何体统。周副营长,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们好好‘谈谈’。”那个“谈谈”,
他说得格外重。周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回到家,陆绍霆松开我,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他从医药箱里找出红花油,走到我面前,“手。”我乖乖伸出手。他拧开瓶盖,
倒了些药油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我红肿的手腕,力道适中地揉捏着。他的指腹很粗糙,
带着薄茧,磨得我皮肤痒痒的,一股热流从手腕一直传到心里。“他欺负你了?”他忽然问。
我摇摇头,“没有。”“以后离他远点。”他声音沉沉的,“他心术不正。”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这么评价周牧。“你……”我忍不住问,“你下午真的要找他谈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