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叶辰那条腿给我废了。”来了来了!就是这句!梦里的催命符!
男人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擦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语气像是在说“去楼下买包烟”。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抬眼,眼神冰冷又疯狂。“怎么,要我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却写满了“我要搞事”的脸,果断一个滑跪,
姿势标准到可以直接参加奥运会。“砰”的一声,额头和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亲密接触。
“秦少!三思啊!”秦绝愣住了,擦枪的动作停了下来,
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新生的史莱姆。“您尊贵的手,怎么能沾上那种垃圾的血?
”“杀鸡焉用牛刀!为了那种货色,脏了您的名声,不值当啊秦少!”第一章我叫林舟,
上辈子是京圈疯批太子爷秦绝手下最疯的一条狗。秦绝指东,我绝不往西。他让我咬人,
我能把对方连骨头都嚼碎了。我们这对恶毒主仆横行霸道,战无不胜,
直到惹上了天命之子——叶辰。就因为秦绝看上的女人苏清影多看了叶辰一眼,
秦绝就让我去废了叶辰的腿。我去了,然后就被开了挂的叶辰反杀,挑断手筋脚筋,
扔进江里喂鱼,死得透透的。而我的主子秦绝,他的下场比我更惨,
整个秦家都被叶辰连根拔起,最后他被叶辰从三百米高的秦氏集团顶楼扔了下去,
摔成了一滩肉泥。现在,我重生了。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
秦绝刚刚下达死亡指令的这一刻。我不想死!我只想活着!
我还要攒钱回老家买个小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养一条狗,安度晚年!
我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上述全部思考,身体则完全遵从了求生本能。所以,
我跪了。跪得又快又稳又响亮。整个奢华的别墅大厅里,
只回荡着我刚刚那一声清脆的磕头声。空气死一般寂静。我能感觉到,
秦绝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正在我的后脑勺上反复刮擦,似乎想把我天灵盖掀开,
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他怎么不说话?他是不是觉得我怂了?觉得我背叛了他?
完蛋了,按照他多疑的性格,可能不等叶辰动手,他现在就一枪崩了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浸湿了地毯。我咬了咬牙,
决定把“从心”贯彻到底。“秦少!”我猛地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的笑容,“主要是,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蹺!
”秦绝眉梢微挑,终于开了金口:“哦?”一个字,吓得我差点当场尿出来。
大佬您能多说两个字吗?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我硬着头皮,开始胡说八道:“你想啊,
苏清影是什么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叶辰又是什么人?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穷小子。
这俩人怎么会突然凑到一起?还偏偏被您看见?”秦绝的眼神闪了闪。有门!
我赶紧趁热打铁:“这里面,肯定有阴谋!说不定就是您生意上的死对头,故意设的局!
想引您出手,然后抓住您的把柄,败坏您的名声!”“您是谁?您是秦家的继承人,
是京圈的太子爷!您的时间和精力,应该用在商业帝国的宏图霸业上,
而不是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身上!”“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女人,和一个更不重要的男人,
打乱您的全盘计划,这完全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是亲者痛仇者快啊秦少!
”我一番话说得是口干舌燥,声情并茂,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一半是挤的,一半是吓的。
求求了,信我一次吧!别去惹那个挂逼了!咱们躺平看戏不好吗?秦绝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有惊愕,有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半晌,
他缓缓地,缓缓地把那把能吓死人的沙漠之鹰,放回了桌上。他站起身,一步一步,
走到我面前。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他要干嘛?
他要亲手掐死我吗?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动作算不上温柔,
甚至有点屈辱的意味。“林舟。”“在!”我一个激灵。“你跟了我多久了?”“回秦少,
五年了!”五年了!我给你当了五年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秦绝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无法察 मजदूरों的弧度。
“五年了……你还是第一次,敢反驳我。”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完了。他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莫测。“起来。”我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腿肚子还在打转。
“你说的,有点意思。”有意思?哪里有意思?求你别觉得有意思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教我做事?”冰冷的杀意,瞬间将我包裹。
我“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不敢!我不敢!我只是……只是太为您着想了!
”我他妈就是想活命啊!第二章秦绝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
用一种全新的、探究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凌迟了一遍。我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他到底在想什么?这疯批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我上辈子跟了他五年都没彻底搞懂。他现在是不是在盘算用哪种方式弄死我比较有新意?
是沉江还是活埋?就在我脑内小剧场已经演到我坟头草三尺高的时候,秦绝终于动了。
他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端起了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你怕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废话!能不怕吗!那可是叶辰!
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后期更是瞪谁谁怀孕,哦不,瞪谁谁死的神仙!但我嘴上不能这么说。
我低着头,用一种无比沉痛,仿佛被误解了的忠臣语气说道:“我不是怕。
我是……为秦少感到不值。”“不值?”“对!”我抬起头,双目赤红,演技爆表,
“我林舟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您是天上的雄鹰,怎么能为了地上的蝼蚁折损自己的羽翼?
”“我怕的,不是对手有多强。我怕的,是您的宏图霸业,因为这种小事,
而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对对对,就是这个调调,忠犬人设不能崩!
只要我舔得够快,死亡就追不上我!秦绝晃动酒杯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他信了?
他不会真的信了吧?不会吧不会吧?这都能信?我心里正疯狂吐槽,
却见秦绝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啊?我愣住了。我说啥了我就对了?
秦绝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为了一个苏清影,确实不值得。她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玩物。
”对对对!玩物!您说得太对了!“但是,”他又一次但是了,“叶辰这个人,
敢碰我的东西,就是挑衅我。”大哥我求你了,别但是了行吗!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秦绝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人,必须处理掉。
但不是现在,也不能用这么蠢的方法。”他抬眼看我:“你说有阴谋,那就去查。”“查?
”我傻眼了。查个屁的阴謀啊!那就是男女主光环在吸引彼此啊!这玩意儿怎么查?
我拿什么查?拿我的命去查吗?“查不出来?”秦绝的语气又冷了下去。“查得出!
查得出!”我立刻点头如捣蒜,“给我三天!不!一天!一天时间,
我一定把那个叶辰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您查个底朝天!”先糊弄过去再说!
大不了我明天就卷铺盖跑路!秦绝似乎对我的态度很满意。他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挥了挥手。“滚吧。别让我失望。”“是!”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别墅里逃了出来。
直到坐进我那辆破二手车里,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太他妈刺激了。跟疯批老板沟通,简直是极限运动。
我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只想离那个煞神越远越好。一边开车,我一边盘算着。
查叶辰?不可能的。上辈子的记忆告诉我,叶辰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势力,
秦绝斗到最后都没斗过。我现在去查,不是送人头吗?唯一的办法,就是跑路。
秦绝虽然可怕,但只要我跑得够远,跑到天涯海角,他总不能为了我一个小喽啰,
动用全部力量来追捕吧?对,就这么干!京城是待不下去了,我连夜就去火车站,
买张去海南的票,从此隐姓埋名,当个渔夫!我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甚至开始哼起了小曲。然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秦绝的专属铃声。我手一抖,
车子差点开到绿化带里去。卧槽,他怎么又来电话了?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我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秦……秦少?”电话那头,秦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忘了跟你说。”“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叶辰……也会在。
”我:“……”我去年买了个表。“怎么,有问题?”“没!没问题!”我哭丧着脸,
“能陪您参加晚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挂掉电话,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跑不掉了啊!!!第三章京华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这里是京城上流社会的秀场,每个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而我,林舟,就是这场华丽舞会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我穿着秦绝让人送来的高定西装,
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内心却慌得一批。这他妈是慈善晚宴吗?
这分明是我的鸿门宴啊!秦绝就站在不远处,正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他天生就是焦点,即使在一群成功人士中,也依旧鹤立鸡鸡。而我,他的跟班,
此刻的任务就是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以及……一个随时可能被推出去送死的炮灰。
叶辰在哪?那个挂逼在哪?我端着酒杯,眼神四处乱瞟,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土拨鼠,
拼命在人群中搜索那个熟悉又可怕的身影。上辈子的记忆碎片在我脑海里翻飞。
就是在这场晚宴上,秦绝为了羞辱叶辰,故意让苏清影当众难堪。叶辰英雄救美,大放异彩,
还顺便结识了一位能帮他事业起飞的大佬。而我,作为秦绝的狗腿子,自然是冲在第一线,
对叶辰极尽嘲讽之能事。结果就是,被叶辰记恨上了,为我日后的惨死埋下了坚实的伏笔。
不行,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降低存在感,远离主战场,
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打定主意,我立刻开始实施我的“咸鱼计划”。第一步,
找到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宴会厅的角落里,通常会摆放一些装饰性的绿植,
是绝佳的隐蔽地点。我猫着腰,端着酒杯,利用人群的掩护,一点点地往角落挪动。
秦绝的目光偶尔扫过我这边,我立刻站直身体,露出一副“我正在认真警戒”的严肃表情。
等他移开视线,我再继续我的挪动大业。嘿嘿,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终于,
我成功地把自己塞进了一盆巨大的散尾葵后面。这里简直是天堂!不仅隐蔽,
旁边还紧挨着摆放甜点的长桌。我放下酒杯,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提拉米苏就往嘴里塞。
嗯,好吃!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死前当个饱死鬼也不错。我一边吃,
一边继续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大厅里的动静。很快,我就看到了目标。叶辰。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体的廉价西装,站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局促和格格不入。
苏清影就站在他身边,正小声地安慰着他。来了来了,男女主同框了,情节要开始了!
我赶紧又往散尾葵后面缩了缩,生怕被他们看到。千万别过来,
千万别过来……我嘴里塞满了黑森林蛋糕,含糊不清地祈祷着。就在这时,
我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我浑身一僵,嘴里的蛋糕差点喷出来。
我僵硬地转过头,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去。秦绝。他已经结束了和那几个大佬的交谈,
正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个方向。准确地说,是看着我藏身的这盆散-尾-葵。
卧槽!被发现了!他那是什么眼神?是想把我做成花肥吗?
我吓得赶紧把手里的蛋糕放下,擦了擦嘴,从散尾葵后面走了出来,
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微笑。秦绝冲我招了招手。我只能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步伐,
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秦少。”我走到他面前,恭敬地低下头。
“躲在那里做什么?”他问。我能说我在等你死吗?“报告秦少!”我急中生智,
“我在观察地形!”“观察地形?”“对!”我一脸严肃,“宴会厅人多眼杂,
我必须确保您的绝对安全!刚才我躲在暗处,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威胁都排查了一遍!
”我排查个屁,我光排查哪块蛋糕好吃了。秦绝听完,不置可否。他只是伸出手,
用指尖捻去我嘴角的一点奶油,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观察得不错,”他淡淡地说,
“还知道补充糖分,保持体力。”我:“……”大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疯批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
他到底是怎么把“偷吃蛋糕”解读成“补充体力以备战斗”的?这迪化能力也太强了吧!
第四章我正被秦绝的脑回路震惊得无以复加,他却突然朝叶辰和苏清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化成灰我都认识。我赶紧点头:“看到了。
”“他就是叶辰。”秦绝的语气很平淡,但熟悉他的我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长得不怎么样。”我立刻跟上一句,表明自己的立场。虽然确实挺帅的,
但现在保命要紧。秦绝似乎对我的附和很满意,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翘。“你说,
他一个穷小子,怎么混进来的?”还能怎么混进来的,女主带进来的呗。我心里吐槽,
嘴上却说:“这正是疑点所在!秦少,您看,他穿的西装,是租的吧?
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一个正常人,会穿着租来的衣服来这种地方吗?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我开始发挥我胡说八道的能力,
试图把秦绝的注意力从“弄死他”转移到“他有什么阴谋”上来。“我怀疑,
他是冲着某位大佬来的!想攀高枝!”秦绝眯起了眼睛,顺着我的话往下想:“攀高枝?
”“对!”我重重点头,“说不定,苏清影就是他用来接近大佬的跳板!”苏清影对不起,
为了活命,只能牺牲你的名声了。我这番话,可以说是非常恶毒了,
直接把一个清纯女大学生定义成了一个心机捞女。上辈子的我,绝对说不出这种话。但现在,
为了不让秦绝和叶辰现在就对上,我只能不择手段。果然,秦绝的脸色变了。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和利用。如果苏清影真的是在利用他,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从“我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变成了“我被一个玩物给耍了”。后者的侮辱性,显然更强。
“有意思。”秦绝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被一个女人当成了垫脚石?”对对对!
就是这个意思!您快生气!快去收拾苏清影!别管叶辰了!我心里疯狂呐喊。然而,
秦绝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林舟,去。”“啊?”“去试试他们。
”秦绝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用你的方法。”我的方法?
我有什么方法?我唯一的方就是跑路啊!我傻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怎么,
刚才不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吗?”秦绝瞥了我一眼,“现在让你去验证一下,就怂了?
”“不……不是!”我连忙摆手,“我只是在想,用哪种方法比较好!”救命啊!
这不还是要把我推出去送死吗!情节的惯性也太强大了吧!
我看着不远处的叶辰和苏清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我看你表演”的秦绝,
感觉自己就像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的饼干,随时都会粉身碎骨。去,还是不去?去,
肯定会得罪叶辰,为以后埋下祸根。不去,现在就会被秦绝弄死。这是一个死局。
等等……不一定。既然一定要去,那我就不能按照上辈子的剧本走!
上辈子是去嘲讽羞辱,这辈子……我得换个活法!我脑中灵光一闪,
一个大胆的计划形成了。我深吸一口气,对秦绝露出了一个“请您放心”的表情。“秦少,
交给我。”说完,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端起一杯香槟,
毅然决然地朝着叶辰和苏清影走了过去。秦绝在我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能感觉到,
全场的目光,似乎都随着我的移动,聚焦了过来。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秦绝的狗。
我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秦绝的意志。他们都在期待着一场好戏。
一场豪门太子爷羞辱穷小子的戏码。我走到叶辰和苏清影面前,停下脚步。苏清影看到我,
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把叶辰往身后拉了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叶辰则把我护在身后,
抬头看向我,目光锐利如鹰。“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来了来了,主角的气场!我没有理会苏清影,而是直直地看着叶辰。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这位先生,你好。”“我叫林舟,是秦少的朋友。”“刚才在远处,就看到先生气宇不凡,
一直想过来结交一下,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叶辰和苏清影。他们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错愕,再变成了茫然。显然,
他们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展开。我身后的秦绝,端着酒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困惑”的情绪。第五章叶辰足足愣了三秒,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我说,我想和先生交个朋友。
”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甚至主动伸出了手,“鄙人林舟,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快,握手啊!握完手我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只要我不表现出敌意,只是单纯社交,
秦绝那个疯批总不能说我错了吧?至于叶辰,我主动示好,他一个天命之子,
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一拳吧?我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而,
叶辰并没有握我的手。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他身后的苏清影更是小声嘀咕:“叶辰,你别信他,他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姐,你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我心里疯狂吐槽,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就在我快要笑僵了的时候,叶辰终于开口了。“我叫叶辰。
”他还是没有握手,只是冷冷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叶辰……”我点点头,
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好名字。如日中天的辰,未来必成大器。”大哥我求你了,
你以后成了大器,别第一个弄死我就行。我的商业互吹,让叶辰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他身边的苏清影看我的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看神经病。而我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
几乎已经变成了实质的冰锥,快要把我的后背戳穿了。秦绝肯定要气炸了。
他让我来“试试”他们,结果我跑来跟敌人交朋友。我命休矣。
我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打颤了,但我必须把戏演完。“叶先生,初次见面,
没什么好送的。”我将手中的香槟递了过去,“这杯酒,算是我请你的。
”叶辰看着我递过来的酒杯,眼神一凝。“你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对话!“没什么意思,就是交个朋友。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苏清影却突然尖叫起来:“叶辰,别喝!
酒里肯定有毒!”我:“……”大姐,你是不是宫斗剧看多了?这是法治社会!
下毒是犯法的!我看起来像那么没脑子的人吗?周围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秦少的狗,
怎么突然转性了?”“这是什么新玩法?先礼后兵?”“我看这酒里八成有东西。
”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我们身边经过。
我灵机一动,从托盘上拿起另一杯一模一样的香槟,在叶辰面前晃了晃。然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手里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叶先生若是不信,这杯,
我先干为敬。”喝完,我还故意把杯口朝下,示意一滴不剩。然后,
我把从服务生那里拿来的新酒杯,再次递到叶辰面前。“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我都喝了,总不能说我给自己下毒吧?这下诚意够足了吧?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波操作给秀到了。叶辰看着我,眼神里的戒备终于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和不解。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我手中的酒杯。
但他没有喝。他只是看着我,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我想说“我想活命”,但话到嘴边,却被一个意外打断了。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走路摇摇晃晃,
直直地朝我们这边撞了过来。“哎哟!”胖子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扑向了苏清影。
叶辰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清影拉到自己身后。而我,就没那么好运了。
我正好站在胖子的冲击路线上。“砰!”我被撞得一个踉跄,手里的空酒杯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不偏不倚,
正好扣在了一个路过的、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头上。香槟的残液顺着他的秃顶流了下来,
狼狈不堪。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我认得那个男人。王总,京城有名的地产大亨,
也是今晚叶辰准备结交的那位“贵人”。我看着顶着酒杯,满脸错愕的王总,
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叶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
我他妈……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我不仅没能跟主角搞好关系,
还把他未来的金大腿给得罪了?我……我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秦绝的方向。
他正站在那里,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中,却仿佛有星辰在幻灭,
有宇宙在重生。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赞叹和“原来如此”的复杂眼神。
他……他好像又脑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第六章“哈哈哈哈!”寂静的宴会厅里,
突然爆发出秦绝的笑声。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的喜剧。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懵了。只有我,浑身冰冷。他笑得越大声,我死得越快。
这是疯批发病的标准前兆。那个被我“爆头”的王总,此刻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摘下头上的酒杯,怒吼道:“谁干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鹌鹑,马上就要熟了。叶辰和苏清影也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估计在想我是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欲哭无泪。就在这时,
秦绝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