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宣布订婚的那一刻，我终于笑了。十五年的影子，十五年的狗，我终于自由了。
可就在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时，她却穿着婚纱，疯了一样冲出来拦住我。“季屿，
我不准你走！”身后，百架直升机轰鸣，京城首富单膝跪地：“少主，老爷让您回家，
执掌万亿家产！”我拨开她的手，笑了：“大小姐，游戏结束了。
”第一章金碧辉煌的苏家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疼。我叫季屿，
像个真正的影子一样，站在角落最不起眼的阴影里。今天是苏家大小姐，苏清颜的订婚宴。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高定礼服，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挽着她的未婚夫林枫，
接受着满堂宾客的祝福。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长达十五年的刑期，
终于要结束的释然。十五年前，我被送进苏家，任务是保护苏清颜，陪伴她长大。
我为她挡过刀，为她挨过打，为她摆平过所有麻烦。我是她最锋利的刀，
也是她最忠诚的影子。所有人都说，我是苏家养得最好的一条狗。我从不反驳。因为，
这一切都是我欠苏家的。如今，她要嫁人了，嫁给门当户对的林家大少林枫。我的任务，
也到此为止了。“哟，这不是季屿吗？怎么，主人订婚，你这条狗也知道开心？
”一个轻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林枫端着一杯香槟，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炫耀，
他松开苏清颜的手，径直向我走来。又是这种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我面无表情，
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却不依不饶，用指尖戳了戳我的胸口，“听说你挺能打的？
以后清颜嫁给我，就不需要你了，苏家会给你一笔钱，让你滚蛋吧？
”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玩味。苏清颜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保持了她大小姐的矜持，没有开口。她的沉默，就是默许。
我心里最后一点残留的温度，也彻底凉了。林枫见我没反应，觉得失了面子，
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哑巴了？还是觉得不服气？我告诉你，你这种人，
这辈子都只能给我们这种人当狗！现在，立刻，给我跪下，给我和清颜磕个头，
祝我们新婚快乐，我就让你体面地滚！”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我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他，看向不远处的苏清颜。她站在那里，依旧美丽，依旧高高在上。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漠然。十五年了，你还是这样。
你永远都只会看着。我忽然就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
解脱的笑。“林少说得对。”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狗，
也该有离开主人家的时候。”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身后，是林枫错愕之后暴怒的吼声：“你他妈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废物！
”苏清颜也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季屿，回来！
”我没有回头。十五年了。这是我第一次，违背她的命令。
第二章我回到苏家给我安排的那个狭小的佣人房。房间里没什么东西，
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我全部的家当。我换下那身笔挺但束缚的西装，
穿上自己来时那套洗得发白的休闲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到账10,000,000.00元。一千万。
苏家给我的遣散费。真是大方。用一千万，买断我十五年的命。我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
拉起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待了十五年的牢笼。苏家别墅外，夜色正浓。我刚走出大门，
一辆刺眼的红色法拉利就一个急刹，横在了我面前。车门打开，林枫怒气冲冲地跳了下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季屿，你他妈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敢在我的订婚宴上让我下不来台，你是不是活腻了？”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跳梁小丑。“给你两个选择，”林枫狞笑着，“第一，现在滚回去，跪在宴会厅门口，
学狗叫，直到我满意为止。第二，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几个保镖缓缓围了上来，掰着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我把行李箱立在身边，
淡淡地问：“说完了吗？”“你他妈……”林枫的“操”字还没出口，
一道清冷又急切的声音就从别墅里传了出来。“都住手！”我回头。
苏清颜竟然穿着那身繁复的婚纱，提着裙摆，从灯火通明的别墅里跑了出来。
她的妆有些花了，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向骄傲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惶”的情绪。她跑到我面前，红着眼眶，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
“季屿，我不准你走！”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谁让你走的？我同意了吗？你的任务还没结束，我不准你走！”穿着婚纱的她真的很漂亮，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骄傲得像个公主。但我只是轻轻挪开了她牵着我的手。“大小姐，
我该走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你胡说什么！”苏清颜的情绪有些失控，
“你走了我怎么办？谁来保护我？季屿，你别闹了，跟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担心的，从来都只是你自己。我看着她，摇了摇头，“苏小姐，从今天起，
你的安全，会有林少负责，而我，自由了。”“自由？”苏清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的命都是苏家给的，你有什么自由？我命令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她再次伸手想抓住我。就在这时。“嗡——嗡——嗡——”一阵巨大而密集的轰鸣声，
从天际传来。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夜空中，出现了无数个闪烁的红点，
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朝着苏家别墅的方向压了过来。那是……直升机！
足足上百架涂着统一徽记的武装直升机，遮蔽了月光，在苏家别墅上空盘旋，
投下巨大的阴影和狂风。狂风吹得苏清颜的婚纱猎猎作响，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林枫和他的保镖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抱头蹲在了地上。这是什么阵仗？军队吗？！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架领航的黑色直升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几名黑衣护卫的簇拥下，快步走了下来。
他径直穿过吓傻的苏清颜和林枫，来到我的面前。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这位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京城抖三抖的商界帝王，周振雄。单膝跪地。
他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声音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少主！”“老奴来迟，
请少主回家！”第三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苏清颜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跪在我面前的周振雄，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林枫更是瘫软在地上，张大了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振雄……京城首富，那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连他父亲都要仰望的传奇人物。现在，
竟然跪在季屿面前？还自称……老奴？称呼季屿……少主？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清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恐惧和巨大的困惑。
仿佛十五年来，她认识的那个季屿，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影。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我低头，
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振雄，淡淡地开口：“周叔，起来吧。”“谢少主！”周振雄站起身，
恭敬地退到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我转过身，看向苏清颜，脸上带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大小姐，如你所见，我的服务期限，到了。”“不……”苏清颜下意识地摇头，
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季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们在演戏，对不对！”她冲上来，想再次抓住我，却被我身后的护卫拦住了。“苏小姐，
请自重。”护卫的声音冰冷如铁。“季屿！”苏清颜崩溃地大喊。我没有再看她，
而是看向瘫在地上的林枫。“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腿？”我轻声问道。林枫浑身一哆嗦，
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味，他竟然直接吓尿了。“不……不……季……季少……不，季爷！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他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想抱我的腿，被周振雄一脚踹开。“脏东西，也配碰少主？”周振雄的眼神阴冷得可怕。
我笑了笑，对周振雄说：“周叔，林家，我不希望在京城再看到。”“是，少主。
”周振雄点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天亮之前，林家会从京城彻底消失。
”林枫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处理完这一切，我拉起我的行李箱，
准备登上直升机。“不要走……”苏清颜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身后传来。“季屿，
你不要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她终于放下了她那可笑的骄傲，
开始哀求。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苏清颜。”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
“十五年前，我季家蒙难，父亲将我托付给苏家，并留下一份足以让苏家崛起百年的恩情，
只求你们保我平安，待我成年。”“这十五年，我在苏家，吃的是剩饭，穿的是旧衣，
住的是佣人房。我为你挡了七次刀，中了三次枪，身上留下了三十九道疤。
”“你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你的影子，你的狗。”“你的父母，
把我当成一个用得顺手的工具。”“你们所有人都忘了，我叫季屿，我也是人。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苏清颜的心上，让她脸色煞白，摇摇欲坠。“今天，你订婚了，我也成年了。
”“苏家的恩，我还完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说完，我不再停留，
头也不回地登上了直升机。舱门缓缓关闭。我透过舷窗，看到苏清颜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
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再见了，苏清颜。再见了，我那卑微的十五年。
直升机拔地而起，汇入那庞大的机群，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苏家别墅前，
一片狼藉和无尽的悔恨。第四章京城，季家祖宅。这是一座占地近千亩的巨大庄园，
亭台楼阁，古朴大气，坐落在京城最核心的地段，却又与世隔绝。
直升机降落在庄园中心的停机坪上。我走下飞机，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恍如隔世。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早已等候在此。是我的爷爷，季家的掌舵人，季啸天。
“小屿，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爷爷，我回来了。”我走上前，
轻轻地抱了抱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拍了拍我的背，“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我摇了摇头，“这是父亲的选择，也是我的修行。
”当年季家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内忧外患，父亲为了保全我这个唯一的血脉，
才将我送到有过命交情的苏家，并以季家半数产业作为报答，让我隐姓埋名，做一个普通人。
而他和爷爷，则留下来，收拾那个烂摊子。如今，危机已过，季家比以往更加强大。
我也是时候，回归我本来的位置了。“苏家的事，我听说了。”爷爷领着我往主屋走去，
“他们，欺人太甚。”“都过去了。”我淡淡地说。“哼，过去？”爷爷冷哼一声，
“我季啸天的孙子，岂是他们想欺负就欺负的？周振雄！”“在！”周振雄立刻上前。
“从今天起，断掉和苏家的一切合作，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是，
老爷！”我没有阻止。这不是报复，这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苏家能有今天的地位，
百分之九十，都是靠着当年我父亲暗中留下的资源和人脉。现在，季家要收回这一切，苏家，
会瞬间从云端跌落。这是他们应得的。走进书房，爷爷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我。
“小屿，这是季家目前所有的产业资料，从明天起，你就是季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季家的一切，都交给你了。”我接过文件，点了点头，“好。”没有推辞，没有犹豫。
这是我的责任。“对了，”爷爷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父亲当年，还给你定下了一门娃娃亲，
是秦家的那个小丫头，秦晚烟。你们小时候还见过，只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秦家？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扎着羊角辫，总是跟在我身后，甜甜地喊我“季屿哥哥”的小女孩。
“她现在是秦氏集团的总裁，是个很出色的丫头。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爷爷笑着说。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感情这种事，对我来说，太奢侈了。十五年的影子生涯，
已经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和期待。第二天。我以季家继承人的身份，
正式接管季氏集团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京城上流社会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在苏家当了十五年跟班的季屿，竟然是隐世豪门季家的唯一继承人？这个消息，
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而苏家，则在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所有合作方单方面解约，
银行催缴贷款，股价一泻千里，濒临破产。苏家家主苏振华，一夜白头。
第五章苏家别墅，此刻愁云惨淡。苏振华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手里夹着的雪茄，烟灰掉了一地都未曾察觉。“爸，怎么办？现在所有银行都在逼我们还款，
公司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苏清颜的哥哥苏明轩焦急地走来走去。“还能怎么办？
”苏振华声音沙哑，“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看向一旁失魂落魄，
双眼红肿的苏清颜，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愤怒。“清颜！你老实告诉我，
你跟季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在我们家待了十五年！”苏清颜身体一颤，
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
说她一直把季屿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说她享受着季屿的保护，
却又心安理得地无视他、轻贱他？说她在季屿被林枫当众羞辱的时候，选择了冷眼旁观？
“我……我不知道……”她只能无力地摇头。“你不知道？”苏振华猛地一拍桌子，
站了起来，“他季啸天的孙子，在你身边待了十五年！你竟然跟我说你不知道？苏清颜，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苏家，都要被你这个蠢货给害死了！”“爸！”苏清颜被吼得眼泪直流，
“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他说？他那种身份，需要跟你说吗？
”苏振华气得浑身发抖，“是我们！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把一尊真龙，
当成了一条看门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苏明轩烦躁地打断他，“爸，当务之急，
是赶紧想办法求得季屿的原谅！不然我们苏家就真的完了！”求他原谅？
苏清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那句“我们两不相欠”，还在她耳边回响。他会原谅吗？“清颜，
”苏振华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他走到女儿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现在，
只有你能救苏家了。”“我？”“对，你！”苏振华的眼睛里闪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光，
“你们毕竟一起长大了十五年，他对你……肯定是有感情的。你去求他，你去跟他说，
你爱他！只要他肯回心转意，我们苏家就有救了！
”“不……不行……”苏清颜下意识地抗拒。让她去哀求季屿？让她放下所有骄傲去说爱他？
“什么不行！”苏振华厉声道，“苏清颜，你别忘了，你也是苏家的人！
你享受了苏家给你的一切，现在，就是你为家族付出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