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求救电话被挂断后，我成了葬礼上的未亡人我在金三角吃糠咽菜，他在国内软玉温香。
为了拿到那份名单，我在那个把人当牲口的地方熬了整整三年。如今，收网在即。
九死一生之际，我拨通了唯一的求救专线。屏幕亮起，接通的却是我那温柔的线人，
正坐在我未婚夫怀里，一脸好奇地摆弄着那部加密终端。未婚夫掐灭烟头，瞥了一眼屏幕，
语气冷硬，毫无波澜，像在谈论一份过期的报纸。“苏晴？那个疯女人，
我早就给她报了牺牲。”“只有死人，才能帮我们把功劳坐得更稳。”那一刻，我没哭。
我只是默默按下了录屏键，然后反手把那几个G的罪证，发给了国际刑警。顺便，
附赠了一张他们的“遗照”。1缅北的雨季像个巨大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蜷缩在安全屋腐烂的地板上，腹部的伤口像张开的嘴，正往外冒着腥红的液体。
这是半小时前留下的。为了抢出那个U盘，昆沙的保镖差点把我腰斩。只要把消息传回去，
陆伟就能带人跨境抓捕，我就能回家了。穿裙子，能吃红烧肉，能嫁给他。
沾满血污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这是单线联系的加密卫星电话，
也是我的救命稻草。“嘟——嘟——”接通了。但传来的不是指挥中心的调度声，
而是一阵被刻意压低的、男女调笑的背景音。紧接着，是陆伟漫不经心的声音，
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谁啊，这时候打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随即响起，语调黏糊，
带着故作天真的好奇：“哎呀，是加密线路呢。伟哥，是苏姐姐吗？她不是……”话没说完，
就被陆伟打断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警惕：“别乱碰。”“我好担心她嘛，
”那个声音继续撒娇，“万一有什么情况呢……”这声音像把烧红的刀子，捅进我的耳膜。
是吴梦。那个我曾拼死从贫民窟救出来，为了掩护她不惜暴露自己位置的线人。
屏幕忽然晃动了一下，意外亮起。吴梦的手指划过了视频通话键。
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怼到了镜头前，她穿着我的丝质睡衣，脖颈上还留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透过她的肩膀，我看到了靠在床头的陆伟。他赤裸着上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惬意，
哪里有半点为未婚妻担忧的样子？吴梦看到了屏幕里狼狈不堪、满脸血污的我。她愣了一下，
随即捂住嘴，眼底没有惊恐，只有一闪而过的、恶毒的快意。“哎呀，伟哥，你看。
”她把手机举到陆伟面前，像是在展示一只濒死的流浪狗，“苏姐姐好像受伤了。
”陆伟的目光扫过屏幕，那双我曾无比熟悉的眼睛里，没有重逢的喜悦，
只有被打扰雅兴的厌恶和一瞬间的杀机。他不动声色地拿过电话。“支援……”我用尽全力，
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名单……在我这里……”陆伟的表情变得异常冷静，
甚至可以说是专业。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的口吻，对着话筒下达指令：“苏晴，
听得到吗？你的位置已暴露，信号源极不稳定，无法锁定精确坐标进行支援。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个尽职的指挥官在处理突发状况。但我听懂了。
无法支援，就是不支援。“根据紧急预案B-7，”他继续说道，声音冷得像手术刀，
“立刻销毁通讯设备，进入最高级别静默状态。重复，这是命令。通话结束。
”紧急预案B-7？根本没有这个预案！这是他现场编造的死亡判决书！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前一秒，我清楚地看到，他身后的吴梦，对着镜头，
无声地做出了一个口型。那两个字是：去死。“啪！”屏幕黑了。通讯彻底切断。原来如此。
他不是蠢，他是把一切都算计到了极致。他用一个不存在的“官方指令”给我判了死刑，
即使这通电话被监听，他也完全可以推脱是在紧急情况下的“合理判断”。死人不会说话，
死人最安全。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没有哭，甚至感觉不到腹部伤口的剧痛。想让我死？
没那么容易。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个冰冷的U盘。还有刚才通话前，
我出于职业本能按下的录屏键。陆伟，你以为你天衣无缝。但你忘了一件事。我是卧底。
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和在绝境里反杀。2黑掉的屏幕上，倒映出我满是血污的脸。
腹部的痛楚被一种更深邃的寒冷所取代，那寒意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冻结了我的泪腺。
我曾以为最大的敌人是昆沙，最大的恐惧是死亡。现在才明白，最致命的刀，永远来自背后。
陆伟嫌我脏。吴梦嫌我挡路。他们要踩着我的尸骨，去换他们的前程似锦。好，真好。门外，
犬吠声撕破了雨夜的伪装，那是昆沙的猎犬，嗅到了血腥味。陆伟切断通讯，
就是给我发出的催命符，他算准了昆沙的人会循着信号的余波找来。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我没有浪费时间悲伤，求生的本能接管了这具残破的身体。我迅速检查装备：一把格洛克，
弹匣里还有七发子弹；一把军刀，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幽光。以及，
藏在作战背心内衬里的那个U盘。那是真正的核心名单。吴梦拿走的，
不过是我为了防备昆沙，故意做的假账本。里面虽然也有真东西，
但最关键的资金链和保护伞名单，都在我身上。陆伟以为他赢了。但他忘了一件事。
我是卧底。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和反杀。我咬着牙，用军刀割下一块衣角，
死死勒住腹部的伤口，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砰！”安全屋的大门被重物撞开。
我没有回头，在木屑纷飞的瞬间，推开后窗，翻身滚进了漆黑的雨林。身后，
是昆沙手下粗野的吼叫和子弹钻入墙体的闷响。“分头追！她跑不远！”我在泥泞中奔行，
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裤腿淌下，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我不能停。我必须活下去。
我要活着回去，亲手撕开那对男女伪善的面具。我要让他们明白，背叛我的代价，
远比死亡要痛苦得多。3雨林里的夜，黑得能吞噬一切光亮。
我蜷在一个被藤蔓覆盖的废弃捕兽坑里，身上盖满了腐烂的枯叶。头顶上方，
追兵的脚步声来回踩过，手电筒的光束像探照灯一样在林间扫荡。
一只靴子踩在我头顶的烂泥上，重重碾压了一下，我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强行压制到最低。
靴子挪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失血过多让我阵阵发黑。但我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陆伟敢销毁我的档案，
说明他在局里已经布好了局。我现在如果循常规渠道联系国内，任何信号都可能被他截获。
到那时，我就真的会从“烈士”变成“叛徒”。我不能走常规路。
我从防水袋里摸出备用手机，这是从一个死掉的雇佣兵身上摸来的，干净，无法追踪。
我连上微弱的卫星信号，没有联系任何已知号码，而是登录了一个深层网络的加密论坛。
脑海里，老局长退休前最后一次秘密谈话的内容自动浮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苏晴，
这是‘幽灵信箱’，单向上传的死信箱，密码只有你和总部的最高督查组两个人有。记住，
只有当你确认内部联络渠道被污染，遭遇极端背叛时，才能启用它。一旦启用，
就是最高级别的内部调查程序，没有回头路。”当时我还觉得老局长太过谨慎。现在才明白，
那是他用一辈子的经验给我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我颤抖着手指，开始上传数据。
不仅仅是昆沙的犯罪证据。还有那段完整的视频录像。陆伟那句冰冷的“执行B-7预案”，
吴梦那无声的“去死”口型，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但我没有选择“立即发送”。
现在发，他们还有机会狡辩，甚至会以“战术欺骗”为由脱罪。我要的，
不是给他们制造麻烦。而是一击毙命。我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让他们以为我真的死了，
彻底放松警惕，在鲜花与掌声中庆祝胜利的舞台。我调出国内的新闻日历，
手指在“市局年度表彰大会”的日期上停住。就是这里了。我将邮件设定了定时发送，时间，
就在表彰大会开始的那一刻。做完这一切，我收起手机，眼神冷得像雨林里的石头。
既然你们已经为我准备好了葬礼。那我就先“死”一次给你们看。
4要在昆沙和陆伟的双重绞杀下“死”得天衣无缝，需要的不是运气，而是一个周密的计划。
那颗子弹没能洞穿我的腹部，多亏了我缝在作战背心内衬里的一块薄陶瓷插板。
但子弹带来的巨大冲击力震碎了我的肋骨，内脏翻江倒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骨，
痛楚像火焰一样在胸腹间燃烧。我知道，严重的内出血已经开始了。我拖着伤体，
在泥泞中踉跄前行，方向却异常明确。这不是仓皇逃窜，这是在执行我的“C计划”。
老局长曾告诫我，真正的卧底永远要为自己准备后路。三个月前，我就以勘探为名，
摸清了这片区域的地形。敏登在边境废弃采石场藏匿的那批军火，是我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更重要的是，采石场的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暗河，那是我为自己预留的生路。身后，
昆沙追兵的手电筒光束在林间乱晃，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搜！那个女人流了那么多血，
跑不远！”“抓活的！老大要亲手剥她的皮！”肺部灼烧，但我强迫自己调整呼吸，
将痛感转化为维持清醒的刺激。到了。半塌陷的矿坑里，刺鼻的柴油与火药味混合在一起。
我没有片刻迟疑，撬开一个 leaking 的油桶，
将里面的柴油引向一处我早就计算好的位置。那里堆着几个不稳定的炸药箱，正下方，
就是排水系统一个脆弱的节点井盖。我刚布置好引火线，树枝折断的脆响自身后传来。
那群恶鬼从黑暗里冒了出来。领头的光头脸上横肉乱颤，看到无路可退的我，
他狞笑着举起了枪。“跑啊？怎么不跑了？”“臭婊子，敢偷老大的东西，
老子先打断你的腿带回去！”我背靠着冰冷的岩石，看着他，
还有他身后那十几个端着枪的毒贩。没有恐惧。陆伟，你不是想要一个完美的烈士吗？
你不是想让我尸骨无存，好让你和吴梦踩着我的功劳簿上位吗？我成全你。但这代价，
得由这些人来付。“蠢货。”我看着那个光头，声音嘶哑而平静。光头愣了一下。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我甩出了早已扣在指间的打火机。那枚打火机划出一道微弱的火光，
精准地落在我用柴油画出的引线上。火焰拔地而起，化作一条迅猛的火蛇，
沿着预设的轨迹疯狂窜动。“不——！”光头终于看清了那些炸药箱上的骷髅标志，
整张脸扭曲变形，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快跑！是炸药！”晚了。
就在火苗舔舐到炸药箱引信的那一秒，我拼尽最后的力气，
转身扑向身后一处不起眼的通风竖井，那是我真正的逃生入口。世界在我身后崩塌。
剧烈的爆炸并非四散开来，而是向下集中，恐怖的气浪掀翻了地面上的一切，
也将那十几个人影瞬间吞噬。矿坑发生了二次塌方，数吨重的岩石和泥土倾泻而下，
彻底掩埋了排水井盖的区域，也掩埋了地面上所有的痕迹。我在竖井中极速下坠，
失重感让我心脏狂跳，随后重重砸在刺骨的地下暗河里。“哗啦！
”冰冷的河水灌进我的鼻腔，呛得我肺部痉挛。腹部的伤口被脏水浸泡，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钝刀子在里面反复搅动。这里是废弃的地下水道，暗流湍急，一旦昏迷，
我就会真的变成一具无人知晓的浮尸。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在黑暗中胡乱抓挠，指甲在湿滑的岩壁上划出血痕，终于，我抱住了一根腐烂的浮木。
头顶上方，地面还在震动。那场大火和塌方，会把那里变成一个天然的焚尸炉。
陆伟派人来查，只会找到一片焦土和几具无法辨认的碳化骨骼。对于急于结案领功的他来说，
这简直是完美的结局。“因公牺牲，尸骨无存。”这八个字，
会成为他功劳簿上最光彩的一笔。我在漆黑的地下河里漂流，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冷得像块冰。苏晴死了，死在那场她亲手策划的爆炸里。现在活下来的，
只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等着吧，陆伟。幽灵索命的时候，你是听不到脚步声的。
5暗河的水流将我冲进了一个废弃的矿洞支线。这里，是我计划中的第一个安全点。
我在黑暗中摸索，找到了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用力按下。一块伪装的岩石向内滑开，
露出一个防水的金属箱。这是我两个月前就藏在这里的应急物资。高烧让我浑身发烫，
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摇摆。我取出箱子里的强效抗生素和肾上腺素，给自己注射了一针，
然后才开始处理伤口。箱子里有医用酒精、缝合针线和消毒纱布。
我用打火机烧红军刀的刀尖，蘸上酒精，咬紧牙关，一点点剜掉伤口周围已经感染的腐肉。
剧痛让我浑身痉挛，冷汗湿透了衣背，但我一声不吭。每剜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