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穷的那些年,前男友沈倦打三份工供我上学。我感动得涕泗横流,然后在考上大学那天,
把他甩了。五年后,我入职新公司,而我的顶头上司,就是沈倦。他看着我,
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我知道,他还在恨我,恨我当年爱慕虚荣。可他不知道,我甩了他,
是因为……我以为他快死了。第一章我叫林念,今天是我入职新公司的第一天。
世界五百强,起薪是我上家公司的三倍。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全妆,
穿着新买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了公司大门。
人事小姐姐领着我办完手续,笑眯眯地对我说:“林念,我们先去见一下大老板,
他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兼CEO,沈总。”我连连点头,内心激动不已。
早就听说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个传奇,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
短短五年时间就将公司做到了行业顶尖。这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跟在人事身后,
心脏砰砰直跳,在脑子里预演了八百遍见到偶像时该如何表现得沉稳又不失活泼,
专业又不失谦逊。人事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嗓音:“进。
”我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这个声音……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我幻听了。
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声音相似也很正常。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跟着人事走了进去。宽大的办公桌后,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坐在皮质的转椅上,
正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光是一个背影,
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沈总,新入职的设计师林念来了。”人事恭敬地说道。
椅子缓缓转了过来。一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仿佛淬了冰,
又燃着火,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沈倦。真的是沈倦。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五年前,那个在工地上搬砖,在餐厅里端盘子,在深夜里送外卖,
只为了给我凑够学费的少年。那个把唯一的荷包蛋夹给我,自己只吃咸菜馒头的少年。
那个在我考上大学后,被我用最恶毒的语言狠狠抛弃的少年。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不是应该已经……我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还活着。他还活着,真好。可是,
他为什么会成为这家公司的老板?我当年为了让他能安心治病,故意说我傍上了大款,
说我再也不想过这种穷酸日子了。难道……难道他为了报复我,放弃了治疗,
拼了命地去赚钱?想到这里,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个傻子!钱哪有命重要啊!
沈倦看着我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中的讥讽和恨意更浓了。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林念?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连这种货色都要了?
”人事小姐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沈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死死地咬着下唇,把眼泪逼了回去。不能哭。他现在身体肯定很虚弱,我不能再刺激他了。
我必须表现得和他一样冷漠,一样不在乎。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微微颔首:“沈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沈倦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步步朝我走来。他比五年前更高了,也更瘦了,脸色带着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
我的心又是一紧。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还以为,你攀上高枝之后,
早就忘了我这条被你踹掉的死狗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我垂下眼眸,不敢看他。“沈总说笑了,过去的事,我都忘了。
”“忘了?”他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手指冰凉,
力道却大得惊人。“林念,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被迫与他对视,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真实情绪。他现在病得这么重,万一情绪激动,病情恶化了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我忘了。沈总,请您自重,
这里是公司。”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半晌,
他猛地甩开了我的下ag巴,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一方手帕,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滚出去。”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我如蒙大赦,
转身就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等等。”他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我脚步一顿,
僵硬地转过身。他将那方只用过一次的手帕,精准地扔进了我脚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看向人事。“把她安排到设计A组。”人事小姐姐愣了一下,设计A组,
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魔鬼组”,项目最难,加班最狠,负责人还是个脾气暴躁的灭绝师太。
把一个新人安排进去,这不明摆着是刁难吗?“沈总,这……”“听不懂我的话?
”沈倦的眼神冷了下来。“是是是!”人事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拉着我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走出那扇门,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我知道,
沈倦这是在报复我。他恨我,所以要把我留在他身边,慢慢地折磨我。也好。这样,
我也能留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至少,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光里,我能陪着他,
哪怕是以这种互相折磨的方式。第二章我被分到了设计A… …不,是地狱A组。
负责人周姐,人称“灭绝师太”,一个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
看谁都像在看一坨代码bug的女人。她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的挑剔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就是林念?沈总亲自点名送进来的人?
”我点点头:“周姐好。”“别叫我姐,我跟你不熟。”她冷冰冰地扔给我一沓厚厚的资料,
“这是‘星辰之光’的项目资料,三天之内,给我拿出一版初稿。”我接过资料,翻开一看,
倒吸一口凉气。“星辰之光”,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一个项目,
合作方是业内最挑剔的甲方爸爸,据说之前的设计团队被毙了十几稿,整个组都快被逼疯了。
让我一个新人,三天拿出初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抬头看向周姐,
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下:“周姐,三天时间是不是太……”“怎么?做不到?”她眉毛一挑,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做不到就滚蛋,我们A组不养闲人,
就算你是沈总塞进来的也一样。”我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抱起资料,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我知道,这是沈倦的授意。他就是要让我知难而退,让我在这里待不下去,
然后灰溜溜地滚蛋。可我偏不。我不仅要留下来,我还要做得最好。我要让他看看,
我林念不是只能依附男人的菟丝花。更重要的是,我要留下来,看着他。
万一他哪天病情发作,身边连个知情人都没有怎么办?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困了就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叫外卖。我把所有资料都翻了个底朝天,
查阅了无数相关案例,脑子里除了设计稿,什么都装不下。同事们看我的眼神,
从一开始的同情,变成了后来的敬佩。“这新来的,是个狠人啊。”“可不是嘛,
听说她三天没回家了。”“啧啧,得罪了沈总,还能这么拼,是个狼人。
”我没空理会这些议论。第三天下午,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终于赶在下班前,
将设计初稿交到了周姐的办公桌上。周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到了一边。“放那吧,
等会儿开会的时候,你当着沈总和所有人的面,亲自汇报。”我心里咯l噔一下。
让我当着沈倦的面汇报?他还不把我批得体无完肤?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倦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各个部门的汇报。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
眼下的乌青很重,薄唇也几乎没什么血色。他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心里一阵阵地发紧,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按在床上,让他好好睡一觉。“下一位,设计A组,
林念。”周姐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投影仪前,
打开了我的PPT。“各位领导,同事,大家好,我是林念,
下面由我来汇报‘星辰之光’项目的初步设计方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专业。可我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像X光一样,一直锁定在我的身上,让我如芒在背。
我汇报得很快,十五分钟就结束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沈倦,等他开口。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我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沈倦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林念。”“在。”我赶紧应道。“你觉得,
你这份东西,能拿得出手吗?”来了。果然来了。我低着头,小声说:“这是初稿,
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请沈总指正。”“指正?”他冷笑一声,“我怕我指正不过来。
创意抄袭,逻辑混乱,色彩搭配一塌糊涂。林念,你这五年,除了学会怎么勾引男人,
脑子是一点没长吗?”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我浑身冰冷,羞耻和难堪瞬间将我淹没。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我可以忍受他给我安排再难的工作,可以忍受他让我加再多的班。但我无法忍受,
他这样践踏我的专业和尊严。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道:“沈总,
您可以说我能力不行,但您不能污蔑我抄袭。方案里的每一个元素,都是我自己原创的。
如果您觉得有问题,请您拿出证据。”“还有,”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的私生活,
就不劳沈总费心了。”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
敢当众顶撞沈倦,我怕是活腻了。沈倦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林念,你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猛地站起身,摔门而去。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第三章沈倦走后,
会议室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周姐走到我身边,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看着我。“林念,
我敬你是条汉子。”说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也走了。同事们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然后作鸟兽散。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刚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跟沈倦叫板。现在想起来,后怕得不行。
他会不会直接把我开除了?或者,他会不会气得病情加重?我越想越害怕,赶紧追了出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我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我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我心里一慌,该不会是气晕过去了吧?我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去哪了?我正准备转身离开,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他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个药瓶。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白色的药瓶,上面全是英文,我一个也看不懂。
但我认得瓶身上的那个红色十字标志。这是处方药。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果然在吃药。他的病,一定很严重。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药瓶上的英文名字,
准备回去好好查一查。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沈倦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谁让你进来的?”我吓了一跳,
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做贼心虚地解释道:“我……我来给您道歉的,刚才在会议上,
是我太冲动了。”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道歉?还是来刺探我的隐私?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药瓶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肯定以为我是商业间谍,是来偷他商业机密的。“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什么?
”他打断我,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药瓶,眼神冰冷得可怕,“林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看你脸色不好,关心你一下。”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关心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关心我?
五年前你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关心我?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能告诉他真相。我不能让他知道,
我一直以为他快死了。那样,他一定会崩溃的。“滚出去。”他指着门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我不想再看到你。”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头,
心里疼得厉害。他一定又在硬撑了。我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
放在了他的桌上。“这是我给你泡的红枣枸杞茶,补气血的,你记得喝。”说完,
我不敢再看他,转身跑了出去。回到工位上,我立刻用手机查了那个药名。
当翻译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晚期肝癌靶向治疗药物”。
晚期……肝癌……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怎么会这么严重?五年前,
他不还好好的吗?我死死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不停地往下掉。沈倦,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我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两半,疼得无法呼吸。
第四章那天之后,我开始变着法地给沈倦送各种养生汤。今天送猪肝汤,明天送乌鸡汤,
后天送排骨汤。我不敢亲自送,就每天拜托前台小姐姐帮我送上去,
只说是公司给沈总的福利。沈倦大概也知道是我送的,一次都没喝过,
全都让助理原封不动地扔掉了。我也不气馁,扔了我就再送。工作上,
他依旧对我百般刁刁难。我的设计稿,被他打回来重做了七八遍。每次开会,
他都要把我拎出来单独批评,用词一次比一次难听。A组的同事们,
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麻木。周姐找我谈了一次话,很委婉地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