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岁的外卖员林初远,藏着 8 年的秘密。十九岁辍学,一手抱娃一手讨生活,
送外卖、做代驾,被生活磨碎了少年意气,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早熟的儿子。
当消失八年的孩子母亲突然出现,打破了原有的生活。是爱?是恨?是泥泞?还是救赎?
凌晨四点,出租屋的闹钟第三次炸响,我连滚带爬地去关,
手肘却扫飞了儿子视若珍宝的塑料奥特曼。八岁的林思合裹着我洗得发白的外套,
揉着眼睛站在床边,小眉头皱成疙瘩,语气比我送外卖遇到的刁钻客人还冷:“林初远,
你再碰坏我的东西,这个月的泡面,你自己煮。”我瞬间怂了,捧着奥特曼点头哈腰,
活像个认错的孙子,嘴里不停念叨:“对不起对不起,思合大佬,爸爸错了,下次一定小心,
绝对不再犯了!”我叫林初远,今年二十七岁,是一名外卖员,兼夜间代驾,
林思合是我的儿子,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和铠甲。深秋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窗外的冷雨敲着出租屋的窗户,哒哒的响,跟我此刻手忙脚乱的心跳一个节奏。
这个巴掌大的出租屋,是我和思合相依为命的小窝,藏着我们八年的酸甜苦辣,
也藏着我不敢轻易触碰的过往 —— 那道关于思合妈妈的疤,八年了,连结痂都带着疼,
我至今想不通,她走得为何那般决绝,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思合接过奥特曼,
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掉漆没裂缝,才傲娇地哼了一声,踮着脚尖走到厨房门口,
背着手指挥:“快去做早餐,我要吃煎鸡蛋,不许焦,不许太老,蛋黄要流心的。还有,
不许再煮泡面 —— 你上次煮的泡面,咸得能齁死咸鱼,
我怀疑你是把盐罐子直接倒进去了。”我一脸委屈,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连忙系上那件印着 “外卖小哥专属”、边角磨得发毛的围裙,钻进那巴掌大的厨房。
打鸡蛋的时候,手还抖,蛋壳碎渣掉在碗里,我慌里慌张用手指去挑,结果鸡蛋液蹭了一脸,
活脱脱一个小花猫。思合就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胳膊,吐槽技能拉满:“爸爸,
你是不是上辈子跟鸡蛋有仇?煮个鸡蛋都能搞成世界大战,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进厨房。
”折腾了十分钟,我总算端出了早餐:两个煎得半焦的鸡蛋,蛋黄硬邦邦的,
两碗泡得坨了的面,还有一杯溢出来的温水。“思合你看,爸爸尽力了。
” 我献宝似的递过去,脸上还沾着鸡蛋液,模样狼狈又滑稽。思合看着那焦黑的鸡蛋,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起筷子戳了戳,语气嫌弃:“算了,凑活吃吧,总比饿死强。对了,
你脸上的鸡蛋液,是故意涂的吗?想 cos 小花猫逗我开心?”我这才反应过来,
慌忙用袖子去擦,结果越擦越花,把思合逗得哈哈大笑,小小的出租屋里,
瞬间飘着他清脆的笑声,连窗外的冷雨,都仿佛温柔了几分。吃饭的时候,
思合小口戳着鸡蛋,趁我不注意,把他碗里没那么焦的那一半,偷偷夹到我碗里,
嘴上却依旧嘴硬:“别多想,我只是吃不完,扔了浪费。你要是敢说出去,
我就把你煮泡面齁死人的事,告诉你们外卖站的所有人。”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故意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思合大佬赏赐,爸爸绝对保密,
打死都不说!” 说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连嘴角的泡面渣都没放过。思合看着我,
又皱起小眉头:“爸爸,你能不能文雅一点?吃个饭跟打仗一样,好像谁跟你抢似的。
”送思合去学校的路上,冷雨还在下,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裹在思合身上,他小小的身子,被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我自己就穿了一件单薄的内衬,骑着电动车,故意晃了晃车把,逗他:“坐好咯,思合大佬,
爸爸带你飞!”思合紧紧抱着我的腰,把小脸贴在我的后背上,嘴上嫌弃,
手却抱得更紧了:“爸爸,你别晃,再晃我就吐你背上。还有,骑慢一点,
你昨天送外卖闯红灯,差点被车撞,我都看见了。下次再敢闯红灯,
我就没收你的外卖箱钥匙。”我瞬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乖乖放慢车速,喉咙有点堵,
声音沙哑:“知道了思合,爸爸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闯红灯,绝对好好活着,陪着思合。
”到了学校门口,思合下车,把外套还给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创可贴,
递到我手里 —— 卡通图案的,是他攒零花钱买的。“昨天你送外卖蹭破了手,记得贴上,
别又忘了。还有,晚上代驾别太晚,别又被醉酒的客人欺负,要是被欺负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去帮你撑腰。”我接过创可贴,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小屁孩,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要撑腰,
心里又好笑又心酸,鼻子酸酸的,揉了揉他的头:“知道了,我们思合最厉害,
爸爸要是被欺负了,一定给你打电话,让我们思合来保护爸爸。”思合走进学校,走了几步,
又转过身,对着我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爸爸,加油!别再送错外卖,
别再被客人投诉啦!”我也挥着手,看着他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门口,脸上的笑容,
一点点淡了下去。风裹着冷雨,打湿了我的后背,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 八年前,
方慧合抱着襁褓中的思合,笑得眉眼弯弯。照片背后,还留着她浅浅的字迹,
那是她唯一留给我,除了思合之外的东西。八年了,整整八年。我十九岁那年,刚考上大学,
还是个毛头小子,青涩懵懂,对未来一丁点儿规划都没有,只知道跟同校的方慧合腻在一起,
谈着一场自以为天荒地老的恋爱。然后就是意外,她怀孕了。那时候的我们,都还是孩子,
怎么敢面对这样的意外?她怕家人指责,怕毁了自己的学业,
更怕面对 “母亲” 这两个字。我记得她把襁褓中的思合塞到我怀里时,眼睛红红的,
身子止不住地抖,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只说了一句 “他叫思合,麻烦你了”,
然后就转身跑了,连头都没回。我追了好久,追到校门口,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
她坐在后座,连车窗都没敢摇下。从那以后,她断了所有的联系,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后来去她宿舍找过,她的东西一夜之间全被搬空,室友只说她家里出了急事,走得匆忙,
连一句告别都没有。我去她老家找过,大门紧闭,邻居说一家人搬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
她就像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我满心的疑惑与不甘。
突如其来的孩子,像一块巨石,砸懵了我。我瞒着家里,一边上课,
一边笨拙地照顾这个小生命,冲奶粉冲不好,不是太浓就是太淡;哄睡哄不好,
抱着他整夜整夜地踱步;换尿布换不好,弄得满身都是。上课、带娃两头忙,精力耗尽,
彻底辍学。从那一天起,我的少年时代,戛然而止。我告别了校园,
一头扎进了生存的泥沼里,为了养活思合,我去流水线做过工人,去工地做过搬运工,
最后才稳定下来,白天送外卖,晚上代驾,起早贪黑,省吃俭用,
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思合身上。我试过找方慧合,
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可她就像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怨过,恨过,委屈过,深夜里抱着襁褓中的思合,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
我甚至闪过一丝 “送养” 的念头,我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怎么养另一个孩子?可每次思合对着我咿咿呀呀地笑,用小手抓着我的手指,
我就又硬起心肠,告诉自己,林初远,你不能逃,这是你的儿子,你必须扛起责任。
不会冲奶粉,就一遍一遍查教程;不会哄睡,
就抱着他在出租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被客人刁难,被老板骂,被人打,我都咬牙忍下来,
只要能赚钱,能让思合有一口热饭吃,有一个地方住,我什么都能忍。这些年,
我练就了一身本事,能在高峰期十分钟送三单外卖,能在深夜的街头,
把醉酒的客人安全送回家,能把一碗泡面煮出三种味道,可我还是那个笨拙的爸爸,
不会做饭,不会照顾自己,更不会表达感情。我骑着电动车,匆匆赶去取餐点,
冷雨打在脸上,冰凉的,可我心里,却记着思合递过来的那片创可贴,
记着他偷偷夹给我的那半块鸡蛋,记着他说 “我去帮你撑腰” 的样子。这些,
就是我撑下去的全部勇气。我的日子,每天都在送外卖、代驾和被思合吐槽中度过,艰辛,
却也藏着细碎的温暖,还有数不清的笑料。我天生粗心,送外卖总能闹出各种各样的笑话。
把 30 楼的外卖送到 13 楼,还一脸认真地跟客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眼神不好,把 3 看成 1 了,下次一定注意!” 客人翻着白眼,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时候记错客人的备注,客人要 “少盐少辣,不要香菜”,
我偏偏送成了 “多盐多辣,全是香菜”,被客人投诉后,扣了钱,
回到家对着思合哭唧唧:“思合,爸爸又被投诉了,客人说我送的外卖,
比我煮的泡面还难吃。”思合就抱着胳膊,化身小老师,对着我训话:“爸爸,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送外卖之前,要仔细看地址,仔细看备注,你就是不听,现在被投诉了,
活该!还有,你能不能长点心?上次你把外卖送到别人家,还把人家的门把手掰坏了,
最后赔了五十块钱,那可是我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你要是再这么粗心,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连忙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连连道歉:“对不起思合,爸爸错了,
爸爸下次一定仔细看,一定不花你的零花钱,好不好?” 看着我卑微讨好的样子,
思合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嘴上却依旧傲娇:“哼,看你表现,要是再犯,
我就罚你一个星期不许吃泡面,只能吃我煮的鸡蛋。”代驾的日子,也同样笑料百出。
深夜的街头,总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奇葩醉酒客人。有一次,我接了一个大哥,
上车后就对着我滔滔不绝地讲他的家常,讲着讲着就哭了,抱着我的胳膊,
哭唧唧地说:“兄弟,我太难了,我老婆不让我喝酒,我只能偷偷喝,我活得太憋屈了!
”我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地安慰他,结果大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还流了我一胳膊口水。
送大哥回家后,我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生怕吵醒思合,
结果刚进门,就被地上的小板凳绊倒了,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我龇牙咧嘴。“爸爸,
你又喝醉了?” 思合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紧接着,卧室的灯亮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
走了出来,看着摔在地上的我,又开始吐槽,“爸爸,你能不能小心一点?走路都能绊倒,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想让我照顾你。”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思合,爸爸没有喝醉,爸爸就是太困了,不小心绊倒了。
你快去睡觉,爸爸自己能照顾自己。”思合却摇了摇头,走到我身边,拿起桌上的毛巾,
擦了擦我脸上的灰尘,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真是不让人省心,快过来,
我给你倒杯水。下次再这么晚回来,再摔成这样,我就把你锁在门外,不让你进来。
”思合的八岁生日快到的时候,我攒了一点钱,想给他买一个像样的生日蛋糕,
让他开心开心。我跑到蛋糕店,看着橱窗里各种各样的蛋糕,挑花了眼,
最后选了一个看着最大最漂亮的,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心里美滋滋的,
想着思合看到蛋糕时开心的样子。结果回到家,把蛋糕拿出来,思合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我这才发现,我买的根本不是真的蛋糕,是塑料做的玩具蛋糕,上面的奶油是假的,
奥特曼摆件也是塑料的。“爸爸,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思合看着那个塑料蛋糕,
沉默了几秒,然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是蛋糕吗?这明明是玩具,你让我怎么吃?还有,
你能不能有点审美?这个奥特曼,比我去年的那个还丑。”我愣了愣,拿起蛋糕看了看,
才反应过来自己买错了,心里又慌又委屈,眼睛酸酸的:“啊?我以为这是真的蛋糕,
老板说这是最好看的蛋糕,我就买了。对不起思合,爸爸又笨又粗心,
没能给你买一个真的蛋糕。”看着我委屈巴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思合终究软了心,
拿起那个塑料蛋糕,假装开心地说:“算了,虽然是玩具蛋糕,但也挺好看的,
我就勉强接受了。不过,爸爸,你下次买东西,一定要仔细看,再买错,
我就罚你煮一个月的泡面,而且要你自己吃,不许给我吃。”我瞬间喜出望外,
连忙点头:“谢谢思合,爸爸下次一定仔细看,绝对不买错了!”那天晚上,
我们父子俩围着那个塑料蛋糕,唱了生日歌,思合把塑料奥特曼拆下来,
当成宝贝一样收起来。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虽然没能给他买一个真的蛋糕,
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可只要思合开心,我所受的所有苦,所有累,都值得。还有一次,
我送外卖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好心的阿姨,看我送外卖辛苦,天又冷,
就给了我一盒牛奶和一个面包。我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想带回家给思合,
那盒牛奶,还是特仑苏的,思合只在同学家见过,从来没喝过。结果送下一单外卖的时候,
电动车颠了一下,牛奶被挤破了,洒了我一胸口,面包也沾了灰尘。我急得快哭了,
连忙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胸口的牛奶,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思合的牛奶和面包,
都被我弄坏了,思合肯定要生气了。”回到家,我低着头,
把沾了灰尘的面包和挤破的牛奶盒递到思合面前,一脸愧疚:“思合,对不起,爸爸没用,
客人给你的牛奶和面包,都被我弄坏了,我再去给你买一份,好不好?
”思合看着我胸口的牛奶渍,又看了看我愧疚的样子,没有生气,
反而笑着说:“没关系爸爸,我不怪你。牛奶洒了就洒了,面包沾了灰尘,
我们洗一洗就能吃了。而且,爸爸这么辛苦,能想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眼眶瞬间就湿了,一把抱住他,
声音哽咽:“思合,谢谢你,谢谢你不怪爸爸。爸爸一定会好好努力,
一定会给你买好多好多牛奶和面包,一定会给你买一个真的生日蛋糕,
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思合拍了拍我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我:“爸爸,
我相信你。我不要好多好多牛奶和面包,我也不要真的生日蛋糕,我只要爸爸好好的,
不要太辛苦,不要被客人欺负,就够了。”我抱着他,紧紧的,生怕一松手,
这世间唯一的温暖,就不见了。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虽然清贫,虽然辛苦,
可我和思合,相依为命,守着彼此,就够了。可我没想到,命运的耳光,会来得这么快,
这么狠。天气越来越冷,暴雨也越来越频繁,送外卖的路,变得越来越难走。那天,
雨下得特别大,视线模糊,路又滑,我骑着电动车,急着去送一份海鲜外卖,客人催得很紧,
平台也一直在提醒超时。走到一个路口,电动车突然打滑,我连人带车摔在了地上,
外卖箱摔碎了,里面的海鲜洒了一地,汤汁混着雨水,流了一地。我的腿,
被电动车压在了下面,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混着雨水,染红了裤腿。可我第一反应,
不是关心自己的腿,而是捡起地上的外卖,看着洒了一地的虾和蟹,急得快哭了。
那是一份很贵的海鲜外卖,我知道,这份外卖洒了,我不仅拿不到配送费,
还要赔偿客人的损失,那可是我送十几单外卖才能赚到的钱,是我和思合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我忍着腿上的剧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给客人打电话,
声音卑微又委屈:“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实在对不起,我送外卖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你的外卖洒了,我再给你重新买一份,我把钱赔给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电话那头的客人,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对着我大喊大叫,
语气刻薄又凶狠:“你是不是眼瞎?下雨天不知道慢一点?我等这份外卖等了一个多小时,
你现在告诉我洒了?我不管,你必须马上给我送一份过来,而且要赔偿我两百块钱的误工费,
不然,我就投诉你,让你丢工作,让你再也不能送外卖!”我的腿很疼,心里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