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老话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现如今,对咱们普通人来说,最身不由己的江湖,
不是刀光剑影的武林,而是写字楼里灯火通明的格子间;最熬人的苦海,
不是翻江倒海的江河,而是你我天天坐着的,那不到两平米的工位。
今天咱们要讲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CBD最显眼的那栋写字楼里,23层,万联科技,
一个互联网大厂里,一群被996、内卷、PUA磨得没了精气神的打工人,
和一个藏在档案柜后面,专治职场不开心的“活佛”的故事。这故事没有上天入地的神通,
没有神仙鬼怪的奇遇,却讲透了咱们普通人最头疼的职场烦恼,
教你怎么在鸡飞狗跳的格子间里,修出一颗平常心,远离内耗,活得开心。
第一章 凌晨的写字楼,我的工位成了苦海话说那是个周三的深夜,准确来说,
已经是周四的凌晨十二点半了。CBD的写字楼早就熄了大半的灯,
只有零星几个楼层还亮着光,活像黑夜里熬红的眼睛。万联科技23层的运营部,
更是亮得晃眼,整个办公区几十张工位,只剩林小满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
脸被蓝光照得惨白,活像个刚从加班地狱里爬出来的游魂。键盘上的回车键,
已经被他敲得掉了漆,屏幕上的文档,
标题赫然写着《XX项目推广方案-第18版终终终不改版》。可就在十分钟前,
他的直属老板,运营中心总监王大海,给他发了一条微信,短短一句话,
直接把林小满最后一点精气神给抽干了:“小满,方案我看了,还是不对,没有灵魂,
明早9点要给甲方,你再改改。”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分钟,鼻子一酸,
眼泪没忍住,啪嗒啪嗒砸在了键盘上,正好泡湿了那个掉漆的回车键。他心里的离职报告,
已经写了八百遍了,从“老子不干了”到“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各种版本都有,
可手指放在发送键上,却连摔一下鼠标的勇气都没有。为啥?还能为啥,房租下个月要交,
花呗这个月要还,老家的爸妈身体不好,每个月要寄钱回去。他一个普通二本毕业的,
在这人才扎堆的一线城市,能挤进上市大厂,拿着不算低的薪水,
已经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了。可没人知道,他这两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入职两年,
996是标配,007是常态。上个月,同组的老油条李娟,自己做的报表出了错,
被老板骂了一顿,转头就把锅甩给了林小满,说数据是林小满给的。林小满嘴笨,不会辩解,
平白无故被扣了半个月的绩效,连句道歉都没捞着。这个月的KPI,还差一大截没完成,
王大海天天在早会上PUA他,话里话外都是“你这个能力,
出去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年轻人要懂得感恩,公司给你平台,你就要拼尽全力”。
甲方更是祖宗,今天要“年轻化有网感”,明天要“高端有格调”,
后天又要“接地气能带货”,翻来覆去地改,改到最后,第一版的影子都没了,
人家轻飘飘一句“还是不对”,他就得从头再来。林小满觉得自己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
天天被人抽着转,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每天早上挤地铁的时候,
看着车窗里自己憔悴的脸,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才26岁,
就有了白头发。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准点下班是什么时候了,
上一次好好睡个整觉是什么时候了,甚至上一次发自内心地笑,是什么时候,
他都想不起来了。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屈,手一使劲,把桌子上没吃完的卤蛋给捏碎了,
蛋黄溅了一屏幕,混着眼泪,糊得一片模糊。他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
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不敢出声,怕惊动了保安,只能把脸埋在胳膊里,
哭得像个被人欺负的孩子。就在这时候,隔壁工位传来了“哗啦”一声,是倒茶叶的声音。
林小满吓了一跳,赶紧擦了眼泪,抬头一看,差点以为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觉。
整个办公区除了他,居然还有人没走。就在他斜对面,靠着档案柜的那个工位,
一个中年男人正慢悠悠地收拾着茶桌,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桌上摆着两个小茶杯,
旁边一盆绿油油的绿萝,长得枝繁叶茂,和周围堆满文件、乱糟糟的工位比起来,
简直像两个世界。这人林小满认识,是公司的档案管理员,叫陈默。说起来,
这陈默在万联科技,可是个传奇人物。公司里的人,对他的印象都很模糊,
只知道他是公司的老员工,入职12年了,见证了公司从几十人的小作坊,
做到上市大厂的全过程。可这么多年,他就守着那堆档案,职位没升过,薪水不算低,
但也绝对不算高。最神奇的是,全公司都在卷,连保洁阿姨都要比谁来得早走得晚,
唯独陈默,永远是早上九点准点到,晚上六点准点走,雷打不动,从不加班。上班时间,
他要么整理档案,要么就在工位上泡茶、养绿植、翻一本厚厚的佛经,
从来不在工作群里刷存在感,也从来不拍老板的马屁,可偏偏,公司经历了七八轮裁员,
连跟着老板打天下的老员工都被优化了好几个,他却稳如泰山,连CEO路过他的工位,
都要笑着跟他打声招呼。林小满入职两年,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只觉得这人是个与世无争的老油条,却没想到,凌晨十二点半,他居然还在公司。
陈默抬眼看到了林小满通红的眼睛,还有屏幕上糊成一片的蛋黄,忍不住笑了,拿起紫砂壶,
倒了一杯温热的普洱,端着走了过来,把杯子放在林小满的桌子上,打趣道:“小伙子,
哭啥?不就是改个方案吗?你这键盘都快被眼泪泡坏了,换个机械键盘,大几百块,
可比你这被扣的绩效贵多了。”林小满脸一红,赶紧擦了擦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陈哥,
你怎么还没走?”“哦,整理一批老档案,弄晚了点。”陈默拉了把椅子坐下,
指了指他屏幕上的方案,“又被王大海骂了?”林小满本来还憋着一肚子委屈,
被他这么一问,那股子难受劲又上来了,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
对着这个没怎么说过话的老大哥,倒豆子似的,
把自己这两年受的委屈、吃的苦、天天加班的累、被甩锅的憋屈、被PUA的焦虑,
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疲惫:“陈哥,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觉得活着太累了,天天上班跟上刑一样,一点都不开心,我都快忘了开心是什么滋味了。
”他以为陈默会劝他“年轻人要多吃苦”,或者“忍忍就过去了”,可没想到,陈默听完,
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笑着指了指他的工位,说了一句让林小满记了一辈子的话。
“小伙子,你知道佛家说的‘苦海无边’不?”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温水,
顺着耳朵流进了心里,“别人的苦海在江湖,在深山老林,可你的苦海,
就在这不到两平米的工位里。”林小满愣住了:“啊?”“你别觉得我跟你扯玄乎的。
”陈默放下茶杯,掰着手指头跟他数,“佛家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
求不得,五阴炽盛。你看看你,天天跟你讨厌的李娟坐在一起,被她甩锅,被她打小报告,
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是不是怨憎会?”林小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你想把方案做好,
想让老板满意,想让甲方不挑刺,想拿到全额绩效,想升职加薪,可怎么都达不到,
天天焦虑,这是不是求不得?”林小满又点了点头,眼睛都直了,他从来没想过,
这些天天折磨他的事,居然能跟佛家的八苦对上。“你干活的时候,想着老板会不会骂你,
甲方会不会改需求,下个月的KPI能不能完成,这是担心未来;休息的时候,
想着昨天被李娟甩了锅,上周被王总骂了一顿,这是纠结过去。身在这里,心在别处,
天天内耗,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这就是五阴炽盛。”陈默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林小满,
笑了:“你看,你这不到两平米的工位,不就是你的苦海吗?”林小满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着脸说:“陈哥,那苦海无边,我是不是只能跳下去辞职了?
可我辞职了,又能去哪呢?”“哎,这话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叫‘回头是岸’。
”陈默摆了摆手,“你以为这个岸,是你辞职了,换个工作了,就能到的?我告诉你,
不可能。你要是心里装着这些执念,这些焦虑,就算你跑到深山老林里的庙里去,
你照样不开心,照样有烦恼。”“那……那我该怎么办?”林小满看着陈默,眼里满是期待,
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陈默指了指他的电脑,笑着说:“佛家还有句话,
叫‘烦恼即菩提’。你现在受的这些气,改的这些方案,受的这些委屈,熬的这些夜,
全都是你修行的种子,就看你会不会种了。”“修行?”林小满懵了,“陈哥,
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天天加班都来不及,哪有时间修行啊?
修行不都是庙里的和尚干的事吗?”“谁跟你说修行一定要去庙里的?”陈默笑了,
“生活处处是道场,人生事事皆修行。你在这写字楼里,在这工位上,
能把这些烦恼都化解了,能让自己不内耗,不焦虑,天天活得开心,这就是最好的修行。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紫砂壶,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小伙子,别熬了,
回去睡觉。明天上班,别先急着改方案,先坐下来,好好看看你这工位上,
到底哪些事是你的事,哪些事不是你的事。想通了这一点,你这苦,就先消了一半。”说完,
他拎着保温杯,背上包,慢悠悠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楼下的流浪猫,
留了一小袋猫粮。整个办公区,又只剩下林小满一个人了。他看着桌子上那杯还温热的普洱,
又看了看自己不到两平米的工位,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陈默说的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烦恼即菩提。”“哪些事是你的事,哪些事不是你的事。”他第一次没有对着方案发呆,
关掉了电脑,背上包,走出了写字楼。凌晨一点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却让他混沌了好久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抬头看了看这栋亮着零星灯光的写字楼,
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两年,就像活在一个笼子里,而这个笼子的门,其实一直都开着,
只是他自己,从来没敢推开过。第二章 摸鱼不是懒,是职场的正念修行第二天早上,
林小满是被闹钟吵醒的。换做以前,他听到闹钟,第一反应就是烦躁,一想到要去上班,
要面对王大海的PUA,李娟的甩锅,甲方的刁难,他就头疼,恨不得装病请假。可今天,
他居然没有那种抵触的情绪,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是陈默昨天说的那句话:“先看看,
哪些事是你的事,哪些事不是你的事。”他洗漱完,挤上早高峰的地铁,没有像以前一样,
一上地铁就开始刷工作群,生怕错过什么消息,焦虑得不行。他靠在扶手上,
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感受着地铁的晃动,居然第一次觉得,早高峰的地铁,
也不是那么难熬。九点整,林小满准点踏进了办公区。他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
旁边的李娟就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了他的桌子上,头都没抬,
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小满,这个月度数据报表,王总下午两点要,我今天家里有事,
得早走,弄不完,你帮我弄一下。”林小满看着那摞文件,心里咯噔一下。这报表,
是李娟自己的核心工作,数据多,杂得很,弄完至少要大半天。换做以前,
就算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就算他自己手里的活都堆成山了,他也不敢拒绝,
只会唯唯诺诺地说一句“好的李姐”,然后自己加班加点地帮她干完。可今天,
他想起了陈默的话,想起了上个月帮她背锅被扣的绩效,
想起了自己无数个帮她干活的加班夜,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
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两年的话。“李姐,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
”李娟正在涂口红的手,一下子停住了,猛地转过头,看着林小满,眼睛瞪得像铜铃,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说啥?”林小满心里其实慌得不行,手心都冒汗了,
可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李姐,我手里的方案,王总今早九点就要,
我得先把自己的活干完,实在抽不出时间。而且这个数据报表,是你的岗位职责,
还是你自己弄比较好,毕竟数据出了问题,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说完,他低下头,
打开了电脑,不再看李娟那张铁青的脸。他能感觉到,李娟的目光,
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李娟冷哼了一声,抱起那摞文件,踩着高跟鞋,
“噔噔噔”地就去了王大海的办公室,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去打小报告了。
林小满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念头:完了,她肯定在王总面前说我坏话了,
王总肯定要骂我了,会不会给我穿小鞋?会不会影响我转正?不对,我早就转正了,
会不会把我优化了?越想越慌,他手里的鼠标都握不住了,赶紧站起来,
一溜烟跑到了档案区,找到了正在给绿萝浇水的陈默。“陈哥陈哥,完了完了!
”林小满急得语无伦次,“我刚才拒绝了李娟,她去王总办公室打我小报告了,怎么办啊?
我是不是要被骂了?”陈默放下洒水壶,慢悠悠地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慌啥?天塌下来了?”“不是,她去告我状啊!
”林小满急得不行,“王总肯定要骂我,说我不团结同事,没有团队精神!”“我问你,
李娟的活,是你的活吗?”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林小满愣了一下,
摇了摇头:“不是。”“那你不接,有错吗?”“……没错。”“那不就完了。”陈默笑了,
拉着他在茶桌前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小伙子,我昨天跟你说,要分清楚哪些是你的事,
哪些不是你的事,这在佛家,叫‘不攀缘’,现在的人,管这个叫‘课题分离’。
”他给林小满掰扯得明明白白:“她的活,是她的课题;你接不接,
是你的课题;她去不去打小报告,是她的课题;王总信不信她的话,会不会骂你,
是王总的课题。”“你看,这四件事,除了第二件,其他三件,你一件都管不了,对不对?
”陈默喝了口茶,继续说,“你管不了别人的嘴,管不了别人的想法,
却非要为这些你管不了的事,焦虑得不行,慌得团团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吗?
”林小满坐在那里,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瞬间清醒了。是啊,李娟去打小报告,
是她的事,王总怎么想,是王总的事,这些他都控制不了。他能控制的,
只有自己接不接这个活,只有自己要不要为这件事焦虑。“可是……”林小满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王总真的骂我,让我帮她干怎么办?”“那就是王总的课题了。”陈默笑了,
“他要是真的让你干,你再跟他说清楚,你的岗位职责是什么,你手里的活是什么,
优先级是什么。王大海虽然爱PUA,但他不傻,他心里清楚,谁是干活的,谁是混日子的。
就算他真的逼你干,你也可以选择接或者不接,选择权永远在你手里,你怕什么?
”林小满看着陈默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慌,一下子就散了大半。他突然发现,
自己之前之所以活得那么累,那么不开心,就是因为总在为别人的事操心,
总在为还没发生的事焦虑。别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他琢磨半天,内耗好几个小时,
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陈哥,我明白了。”林小满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不该为我管不了的事焦虑。”“这就对了。”陈默笑着,
又给他教了第一个“职场佛系心法”,叫“正念摸鱼法”。林小满一听,
又懵了:“正念摸鱼法?陈哥,你这是教我偷懒啊?”“谁跟你说摸鱼就是偷懒了?
”陈默白了他一眼,“我教你的这个摸鱼,不是让你上班刷视频、玩游戏,不好好干活。
恰恰相反,这个摸鱼,是让你把活干得更好,还不累。”他给林小满解释,什么叫正念。
佛家说的正念,就是活在当下,专注于你眼前正在做的事,心无杂念。
“你之前为啥干活那么累?改方案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方案本身,
而是‘王总会不会不满意’‘甲方会不会又改’‘会不会被扣绩效’,
心思全在没发生的事上,根本没专注在方案上,所以越改越乱,越改越累。
”“你休息的时候,喝水、上厕所、吃饭,脑子里想的不是水好不好喝,饭好不好吃,
而是刚才李娟甩锅给我了,昨天王总骂我了,心思全在已经过去的事上,
所以你根本休息不过来,越歇越累。”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着说:“我教你的正念摸鱼法,就是让你,该干啥的时候,只干啥。”“改方案的时候,
就只想着方案的内容,逻辑通不通,亮点够不够,其他的一概不想,干完再说;喝水的时候,
就只感受水的温度,从嘴里流进肚子里的感觉,不想工作;上厕所的时候,就专心上厕所,
别拿着手机回工作消息;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尝尝菜的味道,别一边吃一边刷工作群。
”“这就叫正念,活在当下,不纠结过去,不焦虑未来,只专注于眼前这一件事。
”陈默笑着说,“你别小看这个,你试试就知道,这么干,你一天下来,根本不会觉得累,
效率还比之前高得多。真正的修行,就是该干啥的时候只干啥,这就是最好的离苦法门。
”林小满听得半信半疑,可还是决定试试。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
王大海的助理就过来了,说:“小满,王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地又开始慌了,可他想起了陈默说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他骂不骂我,
是他的课题,我怎么应对,是我的课题,我管不了他,只能管好我自己。”这么一想,
他居然不慌了,淡定地走进了王大海的办公室。王大海坐在办公桌后面,脸拉得老长,
看到他进来,就问:“小满,刚才李娟说,让你帮她弄个报表,你不帮?”换做以前,
林小满早就开始道歉解释了,可今天,他很平静地说:“王总,是这样的。
昨天您让我改的方案,今早九点就要给您,这是目前优先级最高的事,我得先把这个做完,
实在抽不出时间帮李姐弄报表。而且那个报表,是李姐的核心工作,数据维度她比我清楚,
她自己做,效率更高,也不容易出错。”他说完,没有辩解,没有抱怨,
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王大海。王大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林小满,
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而且说得有理有据,挑不出一点毛病。他盯着林小满看了半天,
发现林小满一点都不慌,眼神很平静,不像以前,一被他问就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儿,
王大海摆了摆手,说:“行,我知道了,方案改完了吗?给我看看。
”林小满把U盘递了过去,王大海打开看了看,越看眉头越舒展,
居然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嗯,不错,逻辑很清晰,亮点也抓得准,就用这个版本吧,
不用改了。”林小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改了18版都没通过的方案,
用陈默教的正念法,专注改了不到两个小时,居然就通过了?他从王大海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感觉像做梦一样。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王大海把李娟叫进了办公室,隔着门,
都能听到王大海的声音:“你自己的活,自己干!别总麻烦别人!
人家手里有优先级更高的活,你自己的事不上心,天天指望谁?”李娟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
脸黑得像锅底,回到工位,摔摔打打的,却再也没找过林小满。林小满坐在工位上,
看着电脑上通过的方案,心里的那种开心,是他入职两年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不是升职加薪的那种兴奋,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踏实的,轻松的开心。他终于明白,
原来拒绝别人,天也不会塌下来;原来不用讨好所有人,也能活得很好;原来专注于当下,
不内耗,不焦虑,上班居然可以这么轻松。从那天起,林小满就成了陈默工位的常客,
每天午休的时候,就跑到档案区,找陈默泡茶,听他用职场里的那些鸡飞狗跳的事,
讲那些深奥的佛法道理。陈默从来不说教,都是用大白话,讲得搞笑又好懂。
比如有人抢功劳,他就说:“佛家讲‘因果不虚’,他抢了你的功劳,看似占了便宜,
可他丢了人品,失了人心,以后没人愿意跟他合作,这就是他的果;你认真干了活,
学到了东西,积累了经验,大家都看在眼里,这就是你的果,不用争,不用抢,
因果都给你记着呢。”比如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他就说:“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
如何处治乎?拾得曰: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
你且看他。这话不是让你当软柿子,是让你别把别人的垃圾,往自己心里装,他说你两句,
你掉不了一块肉,你要是因为他的话生气,内耗,那才是真的亏了。”林小满听得津津有味,
把这些道理,一点点用到了工作里。他学会了课题分离,不该他干的活,坚决不接,
再也不委屈自己;他学会了正念工作,干活的时候就专注干活,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效率比之前高了一倍不止,再也不用天天加班到凌晨;他学会了不内耗,别人说他一句,
他转头就忘,再也不会琢磨半天,自己跟自己较劲。神奇的是,他不再天天围着工作转,
不再讨好所有人,反而在公司里的口碑越来越好,王大海越来越器重他,
同事们也都愿意跟他合作,连之前总针对他的李娟,都不敢再随便甩锅给他了。有一天下班,
林小满准点收拾东西,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暖乎乎的。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他终于找回了那种,
久违的开心的感觉。他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微信:“陈哥,谢谢你,我悟了!
”没过多久,陈默回了他一个笑脸,加了一句话:“别急,这才只是刚开始,
你的工位菩提路,才走了第一步呢。”第三章 甲方爸爸也是众生,
PUA就是心魔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小满跟着陈默,学了不少东西,整个人的状态,
跟之前比,简直判若两人。以前的他,唯唯诺诺,满脸愁容,走路都低着头;现在的他,
从容淡定,眼里有光,说话不卑不亢,干活干脆利落,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受气包了。
可职场的苦海,从来不会只有一个浪头。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方案通过了,
项目正式启动了,新的麻烦,也跟着来了。这次的麻烦,来自甲方的对接人,刘经理。
这刘经理,可是全运营部的噩梦。怎么说呢?这人就是典型的“甲方爸爸”,手里有点权力,
就喜欢折腾人。需求一天一个样,今天说要“国潮风,要让年轻人一眼就爱上”,
明天就说“不对,要走高端商务路线,要稳重”,后天又说“还是要接地气,
要能让大爷大妈都看懂”。最离谱的是,他连海报上的一个标点符号,字体是黑体还是宋体,
logo往左挪一毫米还是往右挪一毫米,都要改个七八遍。每次改完,问他为啥要改,
他就说“感觉不对”“没有灵魂”“差点意思”。全部门的人,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
天天骂他是“神经病”“魔鬼”“没事找事”。可骂归骂,活还得干,毕竟甲方是金主爸爸,
得罪不起。王大海把对接甲方的活,全交给了林小满。这下可把林小满给愁坏了。
之前他跟着陈默,学的都是怎么应对公司里的事,怎么不内耗,怎么拒绝别人,可面对甲方,
他总不能也直接拒绝吧?总不能跟甲方说“这是你的课题,你自己弄”吧?
刚开始对接的时候,林小满还是被刘经理折腾得够呛。有一次,他熬了两个通宵,
改出来的物料,刘经理看了一眼,说“不对,不是我想要的感觉,全部推翻重来”,
林小满当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还有一次,物料都已经定稿了,马上就要上线了,
刘经理凌晨三点给他发微信,说“海报上的标题,我觉得还是换一下,你改改,
早上八点给我”,林小满觉都没睡,爬起来改了一早上,结果到了早上,刘经理又说“算了,
还是用原来的吧”。一来二去,林小满刚平复下去的焦虑,又卷土重来了。
他一听到微信提示音,就心里一紧,一看到刘经理的头像,就手心冒汗,
连做梦都梦到刘经理追着他改需求,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精气神,又没了。
他实在撑不住了,又跑去找陈默诉苦。“陈哥,我真的要疯了!”林小满坐在陈默的茶桌前,
一脸生无可恋,“这个刘经理,就是个魔鬼!根本不讲理!天天瞎改需求,
我都快被他折腾死了!我现在一看到他的微信,就浑身难受!
”陈默慢悠悠地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说:“我还以为多大点事,不就是个甲方吗?
看把你愁的,头发又掉了不少。”“这还不是大事啊?”林小满急了,“他天天瞎改,
我天天熬夜,根本没法好好干活,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我问你,
你现在把刘经理当成什么了?”陈默看着他,问了一句。林小满想都没想,就说:“魔鬼!
祖宗!仇人!”“这不就完了。”陈默笑了,“你把他当成仇人,当成敌人,
他说的每一句话,提的每一个需求,你都会当成是针对你,是刁难你,你自然会生气,
会烦躁,会痛苦。可你要是换个角度看他呢?”“换个角度?”林小满懵了,“换什么角度?
他就是没事找事啊!”“佛家讲‘众生平等’,甲方也是众生,也有自己的苦。
”陈默放下茶杯,跟他说,“你以为他天天给你提需求,改来改去,是他闲得慌,没事干?
他也是打工的,他上面也有老板,也有KPI压着,他也不知道他老板到底想要啥,
他也怕做不好,被老板骂,被开除。”“他让你改来改去,不是为了折腾你,
是他自己心里没底,他只能通过改需求,来缓解自己的焦虑,来给自己找安全感。
他比你还慌,还累,还不开心。”陈默看着林小满,
一字一句地说:“你把他当成刁难你的敌人,你就天天活在仇恨里;你把他当成和你一样,
在职场苦海里挣扎的普通人,你就不会这么烦了。这就是佛家说的‘慈悲’,
不是让你可怜他,是让你看见他的苦,理解他的不容易,你的心,就宽了,烦恼自然就少了。
”林小满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他一直觉得,
甲方就是高高在上的爸爸,就是专门折腾人的,从来没想过,刘经理也是个打工的,
也有自己的难处,也有自己的苦。“可是……”林小满还是有点不服气,“就算他有难处,
也不能天天这么折腾我啊?他的苦,凭什么要我来买单?”“这就要说到第二点了,
破除我执。”陈默笑了,又给林小满讲起了第二个心法。什么叫我执?就是执着于“我”,
执着于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付出,自己的价值,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绑定在一起。
“你之前为什么这么痛苦?”陈默跟他掰扯,“刘经理说你的方案不对,你就觉得,
他在否定你这个人,否定你所有的付出,你就生气,就委屈,就焦虑,对不对?
”林小满脸一红,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每次刘经理说方案不对,
他第一反应就是“我辛辛苦苦熬了这么久,你居然一句话就否定了”,然后就开始委屈,
开始生气。“你看,这就是我执。”陈默说,“他说的是方案不对,不是你这个人不对。
方案有问题,就改方案,就事论事,跟你这个人好不好,优不优秀,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