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头七还没过,灵堂的香火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眼眶发酸。我那好弟媳林婉,
一身名牌,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姜辰,你该滚了。
”她旁边的弟弟姜风,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低着头,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婉轻笑一声,抬手欣赏着她新做的指甲,“我们姜家的公司,不养吃白饭的废物。
爸已经死了,没人再护着你了。”他们以为,我失去了一切。他们不知道,父亲留给我的,
从来不是这家小小的公司,而是吞掉他们所有野心的能力。1“哥,你还是走吧。
”冰冷的灵堂里,弟弟姜风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父亲的亡魂,
又像怕被他身边的女人听到。我跪在蒲团上,面无表情地给父亲的灵位续上一炷香,
烟雾缭绕,模糊了遗像上父亲那张总是不苟言笑的脸。“姜辰,你耳朵聋了吗?
”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了这刻意的宁静。林婉,我的好弟媳,环抱着双臂,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香奈儿套装,
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守丧,更像是在参加一场时尚发布会。
“姜风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从今天起,你和姜氏集团再没有任何关系。爸留下的那点股份,
姜风会按市价折算给你,拿着钱,滚出这个城市。”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灵堂里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几个公司的老臣,
都是跟着父亲打江山过来的叔伯辈。他们闻言,脸上都露出惊愕和不忍的神色。“林婉,
你这是干什么!姜董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对他的长子?”开口的是公司的副总,王叔。
他满脸怒容,指着林婉的手都在发抖。林婉嗤笑一声,斜睨着王副总,“王叔,
我劝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姜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我老公姜风,我说话,就是他说话。
这家公司,姓姜,但不是他姜辰的姜。”她说完,得意地看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的姜风。
姜风的身体僵了一下,嘴唇翕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心里一阵悲凉。这就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
你最厉害”的弟弟。如今在自己老婆面前,却懦弱得像一只鹌鹑。父亲还在世时,
就总说姜风性子软,耳根子也软,容易被人拿捏。没想到,一语成谶。
我缓缓从蒲团上站起来,长时间的跪姿让我的双腿有些麻木。我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婉和姜风。“公司是爸一辈子的心血。”我开口,声音沙哑。“所以呢?
”林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想赖着不走?姜辰,别给脸不要脸。
你这几年在公司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除了会花钱,你还会干什么?
爸那是疼你,惯着你,现在他不在了,没人有义务再养着你这个巨婴。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句句诛心。周围几个老臣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确实,这几年,
我在公司的表现堪称灾难。我主导的几个项目,全都亏得一塌糊涂,
几乎赔掉了公司一半的流动资金。父亲为此气得住了好几次院,最后一次,
就再也没能从医院里出来。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只会败家的纨绔子弟,
是压垮父亲的最后一根稻草。“嫂子说得对。”我竟然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的确不适合经营公司。”我的反应让林婉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服软。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的话,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就连姜风也惊讶地抬起了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林婉很快回过神来,
脸上重新挂上胜利者的笑容,“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你的股份,
我让姜风多给你算两个点。拿着这笔钱,去哪不能逍遥快活?何必留在公司里碍眼。
”“股份就不必了。”我摆了摆手,走向灵堂门口,“那本来就是爸留给姜风的,
我一分都不会要。”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灵堂中央父亲的遗像。爸,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最疼爱的小儿子,这就是你亲自为他挑选的好媳妇。你的尸骨还未寒,
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我扫地出门了。也好。不把脓疮彻底挤破,
又怎么能长出新的好肉?“至于公司……”我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婉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们好自为之。”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外面的瓢泼大雨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浑身浇透,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胸中反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身后,传来林婉不屑的嗤笑声。“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还敢说这种大话,真是可笑。
”我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林婉,姜风,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丧家之犬。你们以为夺走的是我的靠山,实际上,你们亲手推开的,
是你们唯一的救命稻草。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男声。“少爷,您终于联系我了。
老板他……临走前都交代好了。”“陈伯,”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冷得像冰,
“启动‘盘古’计划。我要三天之内,让姜氏集团的股价,跌破发行价。”“是,少爷!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充满了绝对的服从。挂掉电话,
我抬头望向被乌云笼罩的天空,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我的脸映得一片煞白。姜氏集团?
那不过是父亲留给我练手的一个玩具而已。现在,我不想要了。我要亲手把它砸碎,然后,
再用它的碎片,为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建一座最华丽的坟墓。2雨夜的街头,行人稀少,
车辆疾驰而过,溅起一人高的水花。我没有打车,也没有去任何酒店,
而是沿着湿漉漉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脸颊,
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父亲临终前在病床上的情景。那时的他,
已经被病魔折磨得形销骨立,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也变得浑浊不堪。他拉着我的手,
气若游丝。“辰儿,爸对不起你……”“这几年,委屈你了……”“爸知道,你不是不成器,
你只是……只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保护姜风,保护这个家……”“咳咳……那份东西,
陈伯会交给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它。
但如果……如果他们真的让你失望了……那就拿回来,所有的一切,
本就该是你的……”父亲的话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在我的心上。
我才是那个被选中的继承人。从小,父亲就对我进行了最严苛的商业教育。在我十岁的时候,
他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一本《国富论》;在我十五岁的时候,
他已经带着我旁听各种商业谈判;十八岁生日那天,他送了我一家小公司,让我自己去折腾。
而对弟弟姜风,父亲却极尽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从不让他接触任何生意上的烦心事,
只希望他能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爷。所有人都以为父亲偏爱弟弟,只有我知道,
父亲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商场如战场,太过单纯善良的人,在这里活不下去。
而我,就是父亲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剑,被他藏在剑鞘里,
藏在“纨绔败家子”这个虚假的名头之下。我故意搞砸一个个项目,
故意做出挥霍无度的样子,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对我放松警惕,
更是为了让姜风能够顺利地接管公司,不至于引起太大的动荡。我以为,
只要姜风能安安稳稳地守住父亲的家业,我受再多委屈也值得。可我千算万算,
没算到林婉这个女人的野心和贪婪。她就像一株毒藤,紧紧地缠绕在姜风身上,
吸干了他的良知和亲情,只剩下被欲望操控的躯壳。父亲的死,彻底扯下了他们最后的伪装。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是陈伯发来的信息,
只有一个地址。那是父亲在市中心给我留的一处顶层公寓,地段隐秘,安保极严,
连姜风和林婉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地址。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公寓楼下。我走进电梯,直接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这是父亲的手笔,确保绝对的安全。“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陈伯已经等在了门口。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他是父亲最信任的人,
也是我真正的“监护人”。从我十八岁起,父亲就让他跟在我身边,
明面上是我的司机和管家,实际上,
他掌管着父亲真正的商业帝国——一个庞大到足以撼动整个亚洲经济格局的跨国托拉斯。
“少爷。”陈伯对我深深一躬。“陈伯,辛苦你了。”我点了点头,走进公寓。
公寓的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空旷而冷清,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老板的遗嘱和‘盘古’计划的所有资料都在书房的保险柜里。”陈伯跟在我身后,
声音沉稳,“另外,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我脚步一顿,转身看他,“说。
”“林婉在您父亲住院期间,曾多次私下接触‘辉瑞’集团的亚洲区总裁,史密斯先生。
据我们的人调查,他们交易的内容,是姜氏集团最新研发的‘羲和’芯片技术。作为交换,
辉瑞将帮助林婉和姜风,彻底掌控姜氏集团,并打压您在公司的所有势力。
”“‘羲和’芯片……”我眼中寒光一闪。这是父亲耗费了十年心血,
投入了无数资金才研发出的核心技术,也是姜氏集团未来十年能够在市场上立足的根本。
林婉这个毒妇,竟然想把它卖给外人,只为了换取对公司短暂的控制权!“她真是……找死!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少爷,需要我们现在就动手吗?
”陈伯问道,“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保证明天天亮之前,林婉和那个史密斯,
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接让他们消失,
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一点点被摧毁,
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从天堂坠入地狱。“不急。”我摆了摆手,
“让他们先得意几天。股价那边,按原计划进行。我要让林婉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明白了。”陈伯点头,“那少爷,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我要先去见一个人。”我的脑海里,
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一头利落的短发,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一双永远冷静而睿智的眼睛。苏晴。我大学时的学姐,也是如今法学界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以打不败的战绩闻名,人称“常胜女王”。更是我父亲为我留下的,最后一张,
也是最强的一张王牌。“帮我约一下苏晴律师。”我对陈伯说道,“就说,故人有约。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而她,是我这场战争中,最锋利的矛。3第二天,
姜氏集团的股价毫无征兆地开始暴跌。开盘不到半小时,就直接跌停。
整个公司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员工们人心惶惶,交头接耳,
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此刻,本该焦头烂额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春风得意。
林婉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线,
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老公,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对坐在沙发上的姜风说道,“那个废物一走,
公司的股价立刻就有了反应。这说明什么?说明市场早就对他不满了,他就是公司的毒瘤!
现在我们把他踢出去了,这叫利空出尽,是好事!”姜风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不懂什么叫利空出尽,他只知道公司的市值在短短半小时内就蒸发了十几个亿。
这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慌。“可是,婉儿,这也跌得太厉害了……万一收不住怎么办?
”他忧心忡忡地问道。“怕什么!”林婉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有辉瑞集团在后面给我们撑腰,你还怕这点小风浪?史密斯先生已经答应了,
只要我们把‘羲和’芯片的技术资料交给他,他就会立刻注资五十亿,帮我们稳住股价,
顺便还能把那些心怀鬼胎的老家伙手里的散股都给收回来。
”听到“辉瑞集团”和“五十亿”这两个词,姜风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那就好,
那就好。”他喃喃道。“好什么好!”林婉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吓了姜风一跳。“我告诉你姜风,从今天起,这家公司我说了算!你给我把腰杆挺直了,
拿出董事长的气势来!别总是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我……我知道了。
”姜风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林婉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心里更是一阵火大。要不是看在他姓姜,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她才懒得跟这种软骨头浪费时间。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经理吗?
通知下去,今天下午三点,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就说……我有重要的事项要宣布。
”挂掉电话,林婉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她要趁着这个机会,
把公司里那些还向着姜辰的老顽固,一次性全部清洗出去。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现在的姜氏集团,到底是谁的天下。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彻底掌控了公司,
第一件事就是把“姜氏集团”这个名字改掉,改成“林氏集团”。一想到那个画面,
她就兴奋得浑身战栗。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有的通话内容,她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
都通过一个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实时传输到了市中心那间顶层公寓的巨大屏幕上。
我端着一杯咖啡,静静地看着屏幕里林婉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少爷,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陈伯站在我身后,恭敬地说道,
“林婉已经通知下午三点召开股东大会,想必是准备动手了。”“她太心急了。
”我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道,“一个真正的好猎手,
是不会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獠牙的。”“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不用。”我摇了摇头,
“让她去闹。她闹得越欢,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我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落在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股权代持协议》。
这是当年父亲为了防止我功高盖主,引起不必要的家族纷争,
特意让陈伯以一个海外信托基金的名义,代我持有的姜氏集团51%的股份。也就是说,
从法律意义上讲,我才是姜氏集团真正的,唯一的,控股股东。姜风和林婉手上那点股份,
加起来也不到30%,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们以为自己是王,却不知道,
我才是那个可以决定棋盘上所有棋子生死的,执棋人。“苏晴律师到了吗?”我问道。
“已经在楼下了。”“让她上来吧。”我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换上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西装。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多余的配饰,
却将我整个人的气场衬托得凌厉而沉稳。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过去几年,为了扮演好“纨绔子弟”的角色,我总是穿着各种花里胡哨的潮牌,
留着一头嚣张的黄毛,言行举止轻浮又夸张。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自己本来的样子。现在,是时候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一下了。真正的,姜辰。4门铃响起,
陈伯打开门,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留着齐肩短发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姜辰?
”苏晴试探性地叫了我的名字。“学姐,好久不见。”我微笑着朝她伸出手。
苏晴和我握了握手,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似乎在确认什么。“你……变化很大。”她最终说道。“人总是会变的。”我松开手,
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吧。”苏晴没有客套,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一旁,姿态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陈伯已经把事情的大概跟我说了。”她开门见山,“你需要我在下午的股东大会上,
帮你拿回公司的控制权?”“不愧是苏大律师,快人快语。”我笑了笑,
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没错。我需要你以我代理律师的身份,出席股东大会,
并当众宣布那份股权代持协议的有效性。”苏晴端起水杯,却没有喝,
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锐利地看着我,“姜辰,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一旦这份协议公布,你和你弟弟姜风,就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你们会从亲兄弟,
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从他们把我赶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仇人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给过他机会了。”苏晴沉默了。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连夜起草的法律预案。
根据你父亲留下的遗嘱和那份代持协议,我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赢得这场官司。但是,
对方很可能会以你过去几年‘损害公司利益’为由,申请法院对你的股东权利进行限制。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仅要赢,
我还要赢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后患。我需要你,堵上他们所有可能反击的后路。
”苏-晴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我喜欢有挑战性的案子。”她收回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不过,我的律师费,可是很贵的。”“开个价。”“我不要钱。
”苏晴摇了摇头,“我要你手上的一个东西。”“什么东西?”我有些意外。
“‘天眼’系统。”苏晴的目光变得灼热,“我知道,
你父亲当年秘密开发了一套全球最顶尖的商业信息监控系统,代号‘天眼’。
我要你给我最高权限的使用权,为期一年。”我心中一凛。“天眼”系统的存在,
是姜家最高级别的机密,除了我和陈伯,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苏晴,她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苏晴淡淡地说道:“别这么看着我。你父亲临终前,找过我。
他不仅把你的事托付给了我,也把‘天眼’的备用密钥交给了我。他说,如果有一天,
你需要我的帮助,就用这个作为交换。”我的心头巨震。原来,
父亲早就为我铺好了一切后路。他甚至算到了,我可能会需要苏晴的帮助,
并且提前为我准备好了足以打动她的筹码。这个我一直以为对我失望透顶的父亲,在背后,
为我付出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心血?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好。”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答应你。事成之后,
‘天眼’系统一年的最高使用权限,双手奉上。”“成交。”苏晴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我的……老板。”最后两个字,她说的意味深长。我与她再次握手,这一次,
我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似乎比刚才高了一些。下午两点五十分。
姜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公司的所有股东,无论股份多少,几乎全部到齐。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重而复杂,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婉和姜风坐在主位上,林婉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曾经对她爱答不理,
如今却不得不看她脸色的老家伙们,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感。她清了清嗓子,
正准备开口,宣布自己的“登基大典”。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木门,
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门口,
逆光站着两个身影。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当他一步步走进会议室,走进所有人的视线中时,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姜……姜辰?!”不知是谁,
失声叫出了我的名字。林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
声音尖利地叫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只是径直走到会议桌的另一头,拉开一张椅子,施施然坐下。
苏晴则站在我身后,将手中的公文包“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
“作为姜氏集团的控股股东,我的当事人姜辰先生,为什么不能来参加股东大会?
”苏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5“控股股东?
”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大律师,你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他?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一个连自己股份都保不住的废物,你跟我说他是控股股东?你是在讲笑话吗?
”会议室里的其他股东也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辰不是已经被……”“是啊,他手里的股份不是都转给姜风了吗?
”“这个女人是谁?看起来来头不小啊。”面对众人的议论和林婉的嘲讽,我始终面色平静,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倒是姜风,在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脸色就变得煞白,眼神躲闪,
不敢与我对视。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苏晴没有理会林婉,
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根据姜氏集团创始人,
已故董事长姜鸿先生的生前安排,他已将其名下持有的全部姜氏集团股份,
通过海外信托基金的方式,交由我的当事人姜辰先生继承。加上姜辰先生原有的股份,目前,
姜辰先生共持有姜氏集团51%的股权,是姜氏集团唯一且合法的控股股东。”她说完,
将手中的文件复印件,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位股东。会议室里,
瞬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所有人的表情,都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
再到骇然。那份由全球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出具,盖满了各种复杂印章的股权代持协议,
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尤其是林婉。
她一把抢过离她最近的一份文件,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条款和签名,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是伪造的!”她疯狂地摇着头,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爸怎么可能把股份给他?!
他最疼的是姜风!我才是他认定的儿媳妇!”“林婉女士。”苏晴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由全球最大的瑞银集团和高盛投行共同背书,并且已经在瑞士联邦法院进行了公证。
如果你对它的真实性有任何异议,我方法务团队很乐意在法庭上,
与你探讨关于‘伪造金融票证罪’的相关法律条文。
”“瑞银集团……高盛投行……”这两个名字从苏晴口中说出,
彻底击溃了林婉最后的心理防线。她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
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她想不明白,那个在她眼里一无是处,
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大伯哥,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手握整个集团生杀大权的幕后大佬?
她更想不明白,那个对她和姜风“宠爱有加”的公公,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们,
给他们布下了这样一个天罗地网。“姜风!”她猛地转过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死死地抓住姜风的胳膊,指甲深陷进他的肉里,“你快告诉他们!这都是假的!爸最疼你了!
公司是你的!对不对?!”姜风被她摇晃得回过神来,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周围股东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的心里,
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震惊,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解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