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遭遇强娶沈家小姐沈清鸢这辈子，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屈辱的方式，
踏入顾府的大门。她是江南沈家嫡长女，家世清白，知书达理，按当时的规矩，
原本该寻一户门当户对的富贵人家，安稳度日。可偏偏，她被纨绔少爷顾廷昀给看上了。
这顾廷昀是谁？乃当朝新科进士，年纪轻轻便通过科举入了仕途，家世显赫，权势在手，
性子更是出了名的强势霸道，说一不二，在当地可谓无人敢惹。
他一眼相中沈清鸢的容貌与风骨，二话不说，便立即派人上门提亲，要强纳她为妾氏，
做府里的姨娘。沈家迫于权势自然不敢拒绝。一边是无权无势的书香世家，
一边是风头正盛的官爷，反抗，只会带来灭顶之灾。父母含泪劝她：“清鸢，你就忍一忍吧，
进了顾府，好歹也算是半个主子，总比得罪了贵人，全家遭殃要强啊。
”沈清鸢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她再不愿，再不甘，再不屈，
在家族压力下也无可奈何！因为她根本没得选。红轿落地，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宾客满门，
甚至连一场像样的仪式都没有。她穿着一身不算艳丽的衣裙，被人引着，
踏入了顾府那扇朱红大门。门槛很高，高得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她过去的人生，
彻底斩断。引路的丫鬟低着头，恭敬又规矩：“沈小姐，请随奴婢来，
往后您便是府里的二姨奶奶了。”二姨奶奶。短短五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沈清鸢的心里。
她不是妻，不是正室，只是一个妾。她强压着心头的涩意，声音平静无波：“既是姨奶奶，
那府里，可是已有主母了？”丫鬟不敢隐瞒，垂首回道：“回姨奶奶，
府里自然是有少奶奶的。少奶奶乃是当朝大理寺卿的嫡女，身份尊贵，掌管府中中馈。
”沈清鸢指尖猛地一紧。大理寺卿之女……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家世。她深吸一口气，
又问：“那你方才说，我是二姨奶奶……府里，还有一位姨奶奶？”丫鬟点头：“是，
还有一位大姨奶奶，是少爷去年在杭州西湖带回的，人长得美，琵琶弹得极好，
歌唱得更是动人。”每一句，都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沈清鸢的心上。原来她不是第一个，
也不是唯一的一个。她不过是顾廷昀众多女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入府的第一刻，
沈清鸢便彻底明白了。这顾府，不是她的归宿，只是一座华丽的囚笼。而她，
绝不可能在这里，低头苟活。第二章 人心沈清鸢被安排在一处还算雅致的偏院，
陈设不算寒酸，却处处透着“妾室”的规矩与疏离。没有人真心待她，也没有人真正尊重她。
府里的下人看人下菜碟，见她无依无靠，不是正室，也无娘家撑腰，表面恭敬，
眼底却藏着轻慢。她安安静静待在院里，不惹事，不争宠，也不主动去见任何人。她在等，
等一个看清局势的机会，等一个让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刻。傍晚时分，顾廷昀派人来请，
说是庭院设了小宴，让她一同过去。沈清鸢没有拒绝。她知道，躲是躲不过的。
庭院里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铺着锦缎桌布，酒菜精致，香气四溢。顾廷昀坐在主位，
一身常服，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模样。他左侧，
端坐着一位衣着华贵、容貌端庄的女子，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正是府里的正室，
大理寺卿之女，苏氏。苏氏看向沈清鸢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冷淡，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在她眼里，所有进府的女人，都是来分宠、来挑衅她地位的。
而在苏氏下首，坐着一位身段柔软、容貌娇美的女子，眉眼温顺，指尖轻轻搭在一把琵琶上。
不用介绍，沈清鸢也知道，这便是那位从西湖带回的大姨奶奶。顾廷昀见沈清鸢来了，
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一件物品：“来了？坐吧。”没有温情，没有怜惜，
只有理所当然的命令。沈清鸢静静落座，一言不发，垂着眼，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
却一口也吃不下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桌上三个人，三种目光。正室的轻视，
大姨奶奶的小心翼翼，顾廷昀的漫不经心。她像一个外人，闯入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而这场看似平静的家宴，不过是一场对她的敲打与宣告：在这个府里，你身份最低，
你必须顺从。沈清鸢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她的骨气，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里，
任人摆布。第三章 一曲酒菜上齐，顾廷昀心情似乎不错，酒过三巡，兴致渐起。
他看向那位抱着琵琶的大姨奶奶，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命令：“许久没听你唱了，来，
弹一曲，给爷助助兴。”大姨奶奶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温顺点头，声音轻柔：“是，少爷。
”她调整坐姿，指尖轻拨琴弦。琵琶声叮咚响起，婉转柔媚，伴着她软糯的唱腔，
在庭院里缓缓散开。歌声很美，人也美。可沈清鸢看得清清楚楚，那低头弹唱的身影里，
藏着多少卑微与无奈。顾廷昀听得连连点头，拍着桌子笑道：“好！唱得好！果然是我的人，
够懂事！”他越高兴，正室苏氏的脸色便越冷。苏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弹唱的大姨奶奶身上，眼神里写满了鄙夷、不满、嫌恶。
那眼神像是在说：卑贱出身，只会靠卖弄声色讨好男人，上不得台面。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落在沈清鸢眼里，刺得她心口发紧。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正妻，
靠着家世站稳脚跟；一个是卑躬屈膝的宠妾，靠着技艺讨取欢心；而她，
是被强抢入府的妾室，靠着忍耐苟活。这就是顾府给她安排的人生？争宠，献媚，低头，
看人脸色，在男人的施舍里讨一口饭吃？沈清鸢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已经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她明白了。在这里，无论你是世家小姐，
还是风尘歌女，只要做了妾，便没有尊严可言。男人的宠爱是假的，安稳是假的，
尊重更是奢望。她沈清鸢，就算死，也绝不做这样的人。歌声还在继续，
顾廷昀依旧得意洋洋，苏氏依旧冷眼鄙夷。而沈清鸢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不再看任何人，只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第四章 摔钗一曲唱罢，琵琶声停。
顾廷昀意犹未尽，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清鸢，
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压迫：“怎么一直不说话？看着别人唱，心里不舒服？
还是羡慕她能讨我欢心？”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苏氏抬眸，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大姨奶奶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所有人都以为，沈清鸢会惶恐，会示弱，会赶紧低头认错。
毕竟，在这个府里，还没有人敢违逆顾廷昀。可他们都错了。沈清鸢缓缓抬起头。
她没有低头，没有惶恐，没有半分妾室该有的卑微。她脊背挺直，眉眼清冷，
目光平静地迎向顾廷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不羡慕。
”顾廷昀脸上的笑意一僵，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你说什么？”沈清鸢站起身，
裙摆轻扬，一身风骨半点不折：“我从不羡慕，靠歌声、靠颜色、靠低头讨好，
才能活下去的人。”“我沈清鸢，是沈家嫡女，不是你圈养在府里的玩物。
”“你强娶我入府，我不怨天尤人，但我也绝不会在这里，做一个任你摆布的姨娘。
”话音落下，她抬手，毫不犹豫地取下了头上那支顾廷昀方才赏她的珠钗。那支珠钗，
质地精良，价值不菲，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赏赐。可在沈清鸢眼里，
它不过是囚禁尊严的枷锁。她轻轻一松手。“啪嗒——”珠钗落在桌面上，清脆一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