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全家被贬,夫君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阿晚,委屈你了,咱们家翻盘就靠你了。
”我含泪点头,准备为艺术献身。谁知下一秒,他被龟公按进了浴桶。“哟,
这小相公细皮嫩肉,贵客就好这口良家妇男,要火!”我看着他被灌下迷药,
哭着扑上去:“夫君,反抗不了就享受吧!我不会嫌你脏的!”第一章抄家那天,
天是灰的。我,沈晚,一个平平无奇的现代社畜,穿来这个世界三年,
刚习惯了当官太太的米虫生活,就迎来了当头一棒。我的便宜夫君,陆承远,他爹,
也就是我公公,吏部侍郎陆正明,被人参了一本结党营私,贪赃枉法。
龙椅上那位连查都懒得细查,朱笔一挥,陆家满门抄斩。
得亏了陆承远那位在宫里当贵妃的姑姑拼死求情,才把“满门抄斩”改成了“贬为奴籍,
发配教坊司”。从云端跌落泥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囚车里,陆家人哭天抢地,
我那婆婆更是哭得几度昏厥。唯有我的夫君陆承远,一张俊脸绷得死紧,眼神里虽有不甘,
却透着一股子冷静。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指骨。“阿晚,你别怕。
”我能不怕吗?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教坊司那种地方,进去了还能有活路?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希望他能说出点什么“夫君在,别怕”之类的屁话来安慰我。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托付江山社稷的凝重语气说:“阿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
但我们陆家,不能就这么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到了那地方,
你……你别太刚烈。大丈夫能屈能伸,女子也一样。你长得这么美,总会有办法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我耳边说:“你好好干,多赚点银子,咱们攒够了钱,
想办法疏通关系,总有翻盘的一天。你放心,等我们陆家官复原职,
我一定风风光光把你接回去,给你请封诰命!”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听见了什么?
他让我去卖艺,不,可能是卖身,去给他攒钱翻盘?还画了个诰命夫人的大饼?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为了家族大义,牺牲你是值得的”的脸,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穿来三年,一直以为陆承远虽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品性端方,是个值得托付的读书人。
没想到,大难临头,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我推出去当垫脚石。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我不能发作。在这破地方,我一个弱女子,得罪了他,下场只会更惨。
我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做出悲痛欲绝又不得不从的样子。“夫君……我……我明白了。
为了你,为了陆家,我什么都愿意。”陆承远见我如此“深明大义”,
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愧疚的复杂神色。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叹道:“委屈你了,阿晚。记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心里冷笑。好一个留得青山在。你的青山是青山,
我的青山就是柴火是吧?囚车摇摇晃晃,终于在一座挂着“怡红院”牌匾的华丽楼阁前停下。
哦不,看错了,是“宜春苑”。一个风韵犹存半老徐娘,捏着帕子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龟公。“哟,这就是从陆家罚没来的?”领头的官差递上文书,
谄媚地笑道:“红妈妈,人给您送来了。个个水灵,尤其是这位陆家大少爷和少夫人,
那可是京城闻名的才子佳人。”红妈妈的目光在我们这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
落在了陆承远的脸上。我那夫君,虽然落魄,但一身傲骨不减,容貌又是上上乘的俊秀。
站在一群哭哭啼啼的家眷里,确实鹤立鸡群。红妈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肥肉的光。她绕着陆承远走了一圈,啧啧称奇。“这身段,这脸蛋,
这通身的气派……可惜了是个男人。”我婆婆一听,立刻扑上去护住儿子:“你们想干什么!
我儿子可是举人,是未来的状元郎!你们不能动他!”红妈妈一脚踹开她,捏着兰花指,
戳了戳陆承承的胸口。“举人?状元郎?进了我这宜春苑,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她媚眼一挑,冲身后的龟公使了个眼色。“把他,带下去,好好洗洗干净。前后无死角,
一根头发丝都不能落下。”龟公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陆承远彻底懵了。他大概以为,
教坊司这种地方,受苦的只会是女人。他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放肆!我是男人!
”红妈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为咱们宜春苑创收了?
”她凑到陆承远耳边,吐气如兰:“告诉你个秘密,咱们这儿有位贵客,
就好你这口没见过风浪的良家妇男。把你伺候好了,妈妈我重重有赏!
”陆承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终于明白等待他的是什么了。“不!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读书人!士可杀不可辱!”他猛地挣扎起来,像一条上了岸的鱼。然而,
两个龟公一人一边,死死地架住了他。另一个不知从哪摸出一个药瓶,捏开他的嘴,
就把一整瓶黑乎乎的药水灌了下去。陆承远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涣散。
我婆婆已经哭死过去。陆家的其他人,也都吓傻了。就在这时,我,沈晚,
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贤妻,动了。我哭着,喊着,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陆承远的大腿。
“夫君!夫君你怎么样了!”我抬起泪眼,凄楚地看着他。“夫君,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着呢!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抗不了,就……就享受吧!”我一边说,
一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补充:“你放心,
等咱们陆家翻盘了,我一定给你请封一个‘诰命夫人’!绝对不会嫌你脏的!
”陆承远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屈辱,有悔恨,
还有一丝……绝望。然后,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我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却在狂笑。陆承远啊陆承远,你想不到吧?报应来得这么快!
第二章陆承远被拖下去了,像一条死狗。
红妈妈显然对我这个“情深义重”的少夫人高看了一眼,没让龟公动我,
只是让两个丫鬟“请”我进了一个小偏院。院子不大,但还算干净。
一个叫小翠的丫鬟给我送来了饭菜,两菜一汤,虽不比从前,但在这种地方,
已是难得的优待。我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全是陆承远被拖走时那生无可恋的眼神。太爽了。
这比我自己中彩票还爽。这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吗?我正幸灾乐祸,门被推开了。
红妈妈扭着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翠。“沈姑娘,还习惯吗?”她笑吟吟地问。
我连忙起身行礼:“劳妈妈挂心,一切都好。”“坐,坐,别拘束。”红妈妈在我对面坐下,
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那陆秀才舍不得。”我垂下眼,
做出羞怯又悲伤的样子:“妈妈见笑了。”“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红妈妈摆摆手,
开门见山,“你是个聪明人,刚才那番话,可不只是说给你夫君听的吧?”我心里一凛。
这老鸨子,果然是个人精。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着头,绞着手里的帕子。
红妈妈笑了:“你不用怕。我这宜春苑,是销金窟,也是吃人的地方。但只要你有用,
就能活得比谁都好。”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夫君那张脸,是块好料子。调教好了,
是棵摇钱树。不过嘛,男人到底不如女人方便。我这儿,缺的是能管事的人。”我心念电转,
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看上我了。不是看上我的姿色,而是看上了我的脑子。我抬起头,
直视她的眼睛:“妈妈想让我做什么?”“我这宜春苑,迎来送往,账目繁杂。
之前的账房先生年老体迈,算盘都快拨不动了。我看你也是官家小姐出身,想必识文断字,
算术应该也不差吧?”我心中一动。算术?我一个现代财务,跟她聊算术?
这不是降维打击吗?我故作迟疑:“略懂一些……只是不知妈妈这里的账,是何种算法?
”红妈妈让小翠取来账本。我翻开一看,是那种最古老的流水账,
用“上、中、下、工、凡”等字代替数字,看得我头都大了。效率极低,而且极易出错。
“妈妈,这种记账法,太过繁琐,且不易核对。”我放下账本,斟酌着开口。“哦?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红妈妈饶有兴致地问。“民女斗胆,可否借纸笔一用?
”小翠很快取来了纸笔。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我没有直接写阿拉伯数字,
那太惊世骇俗了。我写的是中文大写的“壹、贰、叁、肆”,然后,
我引入了现代会计学的核心——复式记账法。“妈妈请看,
我们可以将账目分为‘进项’与‘出项’。凡是收入,记为进项;凡是支出,记为出项。
每日结算,两相核对,若‘进项’减去‘出项’的余额,与库房实存银两相符,则账目无误。
”我一边说,一边用一个简单的例子进行演算。比如,
今天院里收入了姑娘们的茶水钱一百两,打赏五十两,这是进项。同时,
采购食材花了二十两,胭脂水粉花了十两,这是出项。进项共一百五十两,出项共三十两。
今日结余,便是一百二十两。一目了然,清晰无比。红妈妈越听,眼睛越亮。
她在这风月场打滚半辈子,最头疼的就是账目。手下的姑娘、龟公,个个都是人精,
偷奸耍滑,中饱私囊的事屡见不鲜。有了我这法子,谁想再浑水摸鱼,可就难了。“好!
好啊!”红妈妈一拍大腿,“沈姑娘,你真是我的福星!”她当机立断:“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这宜春苑的内管事!月钱……十两!不,二十两!院里的事,除了见客,
你都可以管!”我心中大喜,面上却惶恐道:“妈妈太抬举我了,
我只是个罪奴……”“什么罪奴!在我这儿,能者居上!”红妈妈拉着我的手,
亲热得像亲姐妹,“以后,你就叫我红姐。”我顺势改口:“多谢红姐。
”搞定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我才状似无意地问起:“红姐,
不知……我夫君他……”提到陆承远,红妈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你那夫君,
可真是个宝啊!”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已经洗干净,换上天香楼最好的云锦,
送到‘天字一号房’去了。那位贵客,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配合地做出担忧的样子:“那位贵客……不会为难他吧?”“为难?”红妈妈嗤笑一声,
“那位可是咱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你夫君要是能得了她的青眼,别说给你翻案,
就是让他官复原职,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我心里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何方神圣,
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还能好“良家妇男”这一口?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小翠跑了进来,脸色古怪:“红姐,不好了,天字一号房……打起来了。
”红妈妈脸色一变:“怎么回事?”“是……是那位陆公子,他醒了之后,不肯伺候贵客,
还把贵客给的酒泼了,说……说……”“说什么!”“说贵客不知廉耻,枉为女子!
”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不愧是你啊,陆承远。死到临头了,
还要维护你那可笑的“士大夫尊严”。红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摔在地上。
“反了天了他!给我把他拖出来!打!往死里打!
”第三章我和红妈妈赶到天字一号房的时候,陆承远正被两个健硕的婆子按在地上。
他头发散乱,上好的云锦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已经挨过一轮打了。
但他依旧昂着头,脊梁挺得笔直,死死地瞪着主位上那个慵懒的身影。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凤眼,和线条优美的下颌。她就那么坐着,一手撑着下巴,
一手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明明是风月场所,
她却坐出了几分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味道。“不肯?”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玩味,
“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进了宜春苑还敢跟客人叫板的倌儿。”本宫?我心里一跳。
居然是位公主?哪个公主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寻欢作乐?陆承远听到她自称“本宫”,
也是一愣,随即冷笑:“原来是皇家贵胄。呵,皇家贵胄,便能如此强人所难,
罔顾人伦纲常吗?”“放肆!”红妈妈吓得魂飞魄散,一脚踹在陆承远背上,
“你怎么跟贵客说话的!”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面具女连连磕头:“殿下息怒!
是奴家管教不严,惊扰了殿下雅兴!奴家这就把他拖下去,重新给您换一个听话的!
”面具女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陆承远身上。“不必。本宫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陆承远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陆承远屈辱地闭上眼,把头偏向一边。“呵,还挺烈。”面具女轻笑一声,
脚尖顺着他的下巴,一路滑到他的喉结处,轻轻碾了碾。“本宫问你,你父陆正明,可知罪?
”陆承远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我父乃国之栋梁,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分明是遭人陷害!”“哦?陷害?”面具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证据呢?
”“我……”陆承远语塞。他要是有证据,陆家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没有证据,
就是污蔑。”面具女收回脚,重新坐回主位,“陆正明结党营私,贪墨军饷,证据确凿。
本朝律法,贪墨三千两者,即可抄家问斩。你陆家上下几百口,只一个贬为奴籍,
已是天恩浩荡。怎么,你还不服?”陆承远被她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却无法反驳。
他只能一遍遍重复:“我父是冤枉的!是冤枉的!”“空口白牙,谁信?”面具女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她将酒杯倒置,一滴残酒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人。随叫随到,不得有误。你若能让本宫高兴了,或许,
本宫会考虑,重新查一查你父亲的案子。”陆承远僵住了。这是一个赤裸裸的交易。
用他的尊严,去换一个虚无缥缥的希望。这对一个自诩清高的读书人来说,是极致的羞辱。
我看到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我以为他会宁死不从。没想到,几息之后,
他紧绷的身体,缓缓地,缓缓地松弛了下来。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然后,对着面具女,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罪奴陆承远……遵命。”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
都带着血。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好笑,又有点悲哀。
这就是他所谓的“士可杀不可辱”?在为家族翻案的希望面前,所谓的尊严,一文不值。
面具女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点了点头:“很好。红妈妈。”“奴家在!
”“给他单独安排一个雅致的院子,好生伺候着。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从今天起,
他不再接任何别的客人。”“是!奴家明白!”红妈妈点头如捣蒜。面具女站起身,
准备离开。经过我身边时,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锐利的凤眼,
仿佛能看穿人心。“你就是他的妻?”我心中一紧,连忙跪下:“罪奴沈晚,见过殿下。
”“抬起头来。”我依言抬头。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倒是个妙人。
”她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敢松一口气。后背,
已经湿透了。这位公主,气场太强了。红妈妈也抹了把冷汗,过来扶我:“沈姑娘,快起来。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陆承远,叹了口气:“也罢,
能得了这位殿下的青眼,也算是他的造化了。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以后做事的地方。
”我跟着红妈妈穿过几条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小楼。“这里以前是账房先生住的,
现在归你了。楼下是账房,楼上是你的住处。除了我,没人会来打扰你。
”我看着这栋两层小楼,心里很是满意。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单身公寓啊!“多谢红姐。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红妈妈拍拍我的肩,“账本我都让人搬过来了。从明天起,
宜春苑的账,就交给你了。做好了,我亏待不了你。”送走红妈妈,
我一个人在小楼里转了一圈。楼下账房,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楼上卧室,床榻桌椅,
干净整洁。比我之前在陆家那个处处受婆婆管束的后院,不知自由了多少倍。我推开窗,
窗外是一片小小的竹林,夜风吹过,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靡靡之音,
诉说着这座销金窟的繁华与罪恶。而我,沈晚,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即将在这里,
开始我的新生活。至于陆承远……呵,自求多福吧。
想到他以后要在那个喜怒无常的公主手下讨生活,我心里就一阵暗爽。这可比直接杀了他,
要解气多了。第四章第二天,我正式上岗。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
把宜春苑堆积如山的旧账本全部整理了一遍,然后按照我设计的复式记账法,
重新建立了新的账册。我还根据现代企业管理的模式,
设计了“日报表”、“周报表”和“月报表”。每日营业结束后,
各部门比如酒水部、厨房部、姑娘们的业绩等都需要填写日报表,交到我这里汇总。
我再根据日报表,制作出总的财务报表,让红妈妈对每日的收支盈亏一目了然。当晚,
我把第一份日报表交到红妈妈手上时,她看着那张清晰明了的表格,
激动得差点把我抱起来转圈。“我的天爷!阿晚,你真是个天才!
”她指着报表上的一项:“你看,光是酒水这一项,今天的收入就比往常多了三成!
以前那帮小兔崽子,不知道在里面贪了多少!”我笑了笑:“这只是开始。以后,
每一笔开销,每一笔收入,都有据可查。谁想动手脚,一眼就能看出来。
”红妈妈拿着报表爱不释手:“有了这个,我高低能让院里的利润再翻一番!”她当即宣布,
我的月钱,从二十两,涨到五十两!并且,我在院里的地位,仅次于她。任何部门的人,
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沈管事”。我一夜之间,从一个阶下囚,
摇身一变成了宜春苑的二把手。这魔幻的经历,让我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在宜春苑站稳脚跟后,我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事业”做大做强。光靠节流是不够的,
关键还得开源。宜春苑的盈利模式太单一了,就是靠姑娘们卖笑。这种模式,风险高,
利润天花板也低。我向红妈妈提议,进行“产业升级”。“红姐,你想没想过,除了男人,
女人的钱,其实更好赚?”红妈妈一愣:“女人的钱?怎么赚?”“美容,美妆,美体。
”我吐出几个词。我把我从现代带来的,领先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美容理念,跟红妈妈一说。
什么“补水保湿”、“美白抗皱”、“深层清洁”,什么“精油开背”、“香薰按摩”,
听得红妈妈一愣一愣的。“这……这能行吗?”“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让她找来几个手巧的丫鬟,亲自传授她们制作面膜、纯露和按摩膏的方法。
原材料都是些常见的东西,比如珍珠粉、蜂蜜、牛奶、玫瑰花、杏仁等等。成本极低。然后,
我让红妈妈放出风声,说宜春苑新推出了“贵妇专享”的美容套餐,专为京城的女眷服务。
为了打响第一炮,我把主意打到了陆承远身上。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几天不见,他清瘦了不少,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见到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我需要你帮个忙。”他抬起眼,自嘲地笑了笑:“帮你?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帮你什么?
”“那位公主殿下,还会再来吧?”我问。他点了点头。这几天,
那位长宁公主几乎天天都来。来了也不做什么,就是让他弹琴、下棋、或者只是静静地坐着,
看她处理一些密函。陆承远感觉自己不像个倌儿,倒像个摆设。“下次她来,你想办法,
把这个东西,推荐给她。”我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瓷瓶。
里面是我用珍珠粉和玫瑰纯露调制的“美白精华”。陆承远看着那个瓷瓶,
眉头紧锁:“这是什么?”“你别管是什么,你就告诉她,此物能让女子肌肤赛雪,
青春永驻。”“我为什么要帮你?”他冷冷地看着我。“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陆承远,你不会真的以为,陪一个公主弹弹琴,
就能为陆家翻案吧?”他浑身一震。“那位公主殿下,喜怒无常,权势滔天。
你现在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新奇的玩意儿。等她玩腻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可悲的幻想。“你只有让她觉得你‘有用’,而且是‘持续有用’,
你才能在她身边站稳脚跟。而我,可以让你变得‘有用’。”陆承远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
我说的是对的。这几天,他过得如履薄冰。长宁公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有趣的宠物。
这种被人生杀予夺的感觉,快要把他的骄傲碾碎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沙哑地问。
“你没得选。”我把瓷瓶塞进他手里,“这是你我唯一的出路。成了,
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败了,大不了一起死。”说完,我转身就走。我知道,他会做的。
因为他比我更想活下去,更想为陆家翻案。为了这个目标,他连男人的尊严都可以舍弃,
又怎么会在乎多当一次“推销员”呢?果然,三天后,小翠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沈管事!
成了!成了!”“长宁公主用了您给的那个精华,龙心大悦!当场就赏了陆公子一箱金子!
还说……还说要包下咱们院的美容套餐,长期使用!”我笑了。鱼儿,上钩了。
第五章长宁公主,成了我美容事业的第一个“活广告”。有了她的背书,
京城里的贵妇名媛们,瞬间就疯了。谁不想拥有和公主一样的盛世美颜呢?宜春苑的门槛,
快要被踏破了。预约美容套餐的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我趁热打铁,
推出了“VIP会员卡”制度。充值一百两,是白银会员,可享九折优惠。充值五百两,
是黄金会员,可享八折优惠,并赠送一次“香薰开背”。充值一千两,是钻石会员,
可享七折优惠,并拥有独立包间,由我“亲传弟子”一对一服务。这一招,
精准地拿捏了贵妇们的攀比心理。短短一个月,光是会员充值,
就为宜春苑带来了超过十万两白银的现金流!红妈妈看着账本上那一长串的零,
笑得合不拢嘴,看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尊活财神。
她直接把宜春苑后院最大、最雅致的一座三进院子划给了我,还配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
出门都有马车接送。除了名义上还是个“罪奴”,我的生活待遇,
比从前在陆家当少夫人的时候,还要奢靡。我成了宜春苑名副其实的“女王”。而陆承远,
则成了宜春苑最特殊的存在。他住在长宁公主给他安排的“金丝笼”里,
每天的工作就是揣摩公主的心意,讨她欢心。偶尔,我会在院子里碰到他。
他穿着华美的衣袍,容光焕发,再也不见当初的落魄。但他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复杂。
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阶下囚,
我能混得风生水起,而他,却只能当一个仰人鼻息的玩物。有一次,他拦住了我的去路。
“沈晚,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我在做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在赚钱啊。”“赚钱?”他冷笑,“你把宜春苑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这里是烟花之地,你却把生意做到了公主和朝廷命妇头上,你这是在玩火!”“玩火?
”我笑了,“陆大才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们是奴,是贱籍。光脚的,
还怕穿鞋的吗?不闹出点动静来,谁会注意到我们?
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当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禁脔?”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变了。”“人总是会变的。”我绕过他,
径直往前走,“尤其是在经历过家破人亡之后。陆承远,
我劝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在怎么伺候好你的金主身上吧。毕竟,我们能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