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是A市最权势的男人,却娶了市井小民李玉。婚后他将她从灰姑娘宠成顶级名媛,
引来无数艳羡。就在她以为拥有完美爱情时,却意外发现——三年的宠爱,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他真正爱的人早已回国,而她的存在,
只是为了让那个女人嫉妒。李玉笑着递上离婚协议:“姜先生,表演结束,该换女主角了。
”---第一章 协议李玉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客厅的钟刚好敲了七下。三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蒜蓉虾,外加一碗玉米排骨汤。都是姜堰爱吃的。她摘下围裙,
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七点十五分。七点半。八点。菜凉透了。李玉把菜一盘盘端回厨房,
倒进保鲜盒,封好,放进冰箱。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谁。这个二百八十平的房子里,
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睡前她照例刷了刷微博。
热搜第三:#姜氏集团总裁携神秘女子现身机场#配图很糊,但李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侧影。
黑色大衣,肩线笔挺,人群里永远是最显眼的那个。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长发披肩,
白裙子,被保镖挡着看不清脸。姜堰。她的丈夫。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这不是姜堰吗?
他不是结婚了吗?”“三年前那场婚礼你们忘了?娶了个平民,
当时全网嘲”“所以现在是出轨实锤?”“等等,他旁边那女的,像不像裴洛?
”李玉的拇指顿住了。裴洛。她往下滑,果然有人发了对比图。三年前的红毯照,
穿白裙的女人侧身回眸,和机场抓拍的那个身影,七八分像。
评论区有人说:“如果真是裴洛,那姜堰娶那个替身干啥,不就说得通了?”替身。
李玉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三年前。她和姜堰的婚礼,办得很低调,但轰动很大。
彼时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租住在城中村,房租八百块,
房东养的那条狗每天夜里都要叫。上班挤四十分钟地铁,午饭吃公司楼下的麻辣烫,
十五块钱管饱。姜堰来她们公司谈收购的时候,她在茶水间倒水,一回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水洒了对方一西装。她吓得连说对不起,手忙脚乱掏纸巾,一抬头,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了她两秒,什么也没说,绕开她走了。后来人事经理把她叫过去,她以为要挨骂,
结果经理笑得像朵花:“小李啊,姜总的秘书打电话来,说姜总要请你吃饭。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天晚上她穿着租来的一百块连衣裙,坐在A市最贵的法餐厅里,
刀叉都分不清。姜堰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忽然说:“我们结婚。
”她叉子上的蜗牛掉回了盘子里。“姜先生,”她努力找自己的声音,“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那您……”“我需要一个妻子。”他打断她,语气很平,“你合适。
”合适什么,他没说。她也没问。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灰姑娘嫁入豪门,
总裁把她宠上天。买衣服,买包,买首饰,教她礼仪,带她出席各种场合。
她从一开始的畏畏缩缩,到后来也能穿着高定礼服,端着香槟,和那些名媛太太们谈笑风生。
所有人都说她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她自己有时候也这么觉得。直到今晚。李玉放下手机,
躺回床上。床很大,两米乘两米二,她一个人睡的时候,总觉得空。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看了很久。凌晨两点,她听见门锁响了。脚步声从玄关到卧室,很轻,
但还是把她吵醒了——其实她根本没睡着。门推开,走廊的光透进来。姜堰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还没睡?”“嗯。”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李玉忽然想,三年了,他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他说,她听。他问,
她答。他不说的,她从来不问。像一对合租的室友,客气,疏离,相敬如宾。水声停了。
姜堰走出来,换了睡衣,躺到床的另一侧。两米二的床,中间隔了至少一米。“姜堰。
”李玉忽然开口。黑暗里,他顿了一下。三年了,她很少叫他的名字,通常是用“你”代替。
“嗯?”“你今天去哪儿了?”沉默。“公司有事。”李玉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姜堰已经走了。冰箱里昨晚放进去的保鲜盒原封不动。她拿出来,
倒掉,洗干净盒子。那天之后,姜堰回家的时候多了起来。有时候吃她做的饭,有时候不吃。
偶尔会问她最近怎么样,她都说好。但李玉知道自己不好了。
她开始留意很多以前忽略的细节。比如姜堰的车里,
放的香水是白茉莉的味道——她不用香水,也从来不买茉莉。比如书房那个锁着的抽屉,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有一次她进去送茶,正赶上姜堰打开那个抽屉,
她从缝隙里瞥见一张照片的一角。白裙子,长发,侧脸。比如上个月慈善晚宴,
有个太太喝多了,拉着她的手说:“哎呀李玉啊,你是不知道,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吓了一跳,你跟那个谁,裴什么来着,长得真像。
”旁边的另一个太太赶紧岔开了话题。当时她没往心里去。现在她想起来了。裴洛。
姜堰的大学同学,据说是他的初恋。后来出国了,再后来就没什么消息。
网上能搜到的资料不多。几张红毯照,
一些财经新闻的边角料——某某集团千金裴洛出席活动,再就是一些老照片,大学时期的,
姜堰和她的合照。确实像。眉眼,轮廓,甚至笑起来的样子。李玉对着镜子看自己,
看了很久。三月十二号,姜堰的生日。李玉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亲手做蛋糕,
亲手包礼物,还订了那家法餐厅的位置——三年前他带她去的那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那天下午,她提早下班回家换衣服。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看见姜堰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她的日记本。
那个本子她写了三年,从第一天嫁给他开始。每天一小段,记的是些琐碎的日常。
今天姜堰吃了两碗饭。今天姜堰出差了,走了三天。今天姜堰回来得很晚,身上有酒味。
今天姜堰笑了。她写得很小心,从来不敢写那些真正想写的话。比如,姜堰今天看了我一眼,
我心跳了一整天。比如,姜堰今天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失眠到三点。比如,我爱他。
姜堰听见动静,回过头,手里的本子没放下。“这是什么?”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李玉的脸却一下子白了。“你怎么……”“打扫卫生的阿姨翻出来的。”他把本子放回桌上,
“以后别写这些。”他走出卧室,从她身边经过,没有看她。李玉站在原地,
指甲掐进掌心里。晚饭还是去吃了。那家法餐厅,烛光,牛排,红酒。姜堰全程话很少,
偶尔看一眼手机。李玉切着牛排,忽然问:“姜堰,你爱我吗?”姜堰的刀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疏淡。“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沉默。“你喝多了。”他说。李玉笑了笑,没再问了。其实她心里明白,
就想他骗一次,可是……哎,灰姑娘没有王子,那都是童话,是她痴心妄想了!回家的路上,
她靠在后座看窗外。城市的灯光一帧一帧往后退,像放电影。姜堰坐在她旁边,
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夜里她睡不着,起来倒水,经过书房的时候,看见门缝里透出光。
她走过去,门虚掩着。姜堰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夜里,
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她回来了我知道……不用,你别管……跟她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李玉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水凉透了。第二天早上,姜堰出门前看了她一眼。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好。”她站在门口目送他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民政局门口,他说:“婚姻是合作,不是爱情。你要什么,
我可以给你,除了感情。”她说好。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她够努力,够好,够乖,
总有一天他会改变。她错了。他是冰,无法融化。李玉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最里层,
翻出那个日记本。从第一页开始翻。“今天姜堰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随便。他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晚上他带回来一盒草莓,说路过水果店随便买的。他知道我喜欢吃草莓,
我没告诉过他。”“今天参加酒会,有个女的问我家里是做什么的,我说爸妈都是工人。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很难受。姜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揽着我的肩说,她是我太太。
就这四个字,我突然就不难受了。”“今天我发烧了,姜堰从公司赶回来,在床边坐了一夜。
早上我醒的时候,看见他靠着床头睡着了,手还握着我的手。我没敢动,怕吵醒他。
”“我觉得他可能有点喜欢我了。”最后一篇,日期是三月十号,三天前。
“马上就是他生日了。今年我准备问他一个问题。如果他答是,我就告诉他一个秘密。
如果他答不是……我不知道。”李玉把日记本合上,放回原处。这些都没意义了。
然后她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陈律师吗?我想请你帮我起草一份文件。
”三月十五号。裴洛回国的消息上了热搜。有人拍到她从机场出来的照片,白裙子,长发,
和那天姜堰去接机的时候穿的一样。同一天,李玉收到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是一沓照片。
姜堰和裴洛。咖啡馆。餐厅。车里。拥抱。照片背面有日期,从三年前开始。
李玉一张张翻过去,手指很稳。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那是婚礼当天。
她穿着婚纱站在台上,姜堰站在她对面,侧脸对着镜头。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
而是看向人群中的某一个方向。人群里,一个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露出的一双眼睛,
正看着他。李玉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照片一张张收好,放回信封。三月十六号。
姜堰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李玉坐在沙发上,
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件一百块的连衣裙。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姜堰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是什么?”“离婚协议。”沉默。姜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李玉抬起头看他,笑了一下。“姜先生,表演结束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李玉站起来,把那沓照片推到他面前,“这三年的戏,该杀青了。
”姜堰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照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找人查我?”“不需要。”李玉说,
“有人比我更希望你的事被我知道。”姜堰的目光定了一下。“你那个初恋,”李玉继续说,
“三年了,她一直在国内吧。你娶我,你宠我,你把我从灰姑娘变成名媛,
无非是想让她看看,你姜堰没有她也过得很好。顺便让她嫉妒一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