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刚走，我子承父业，成了东星集团的老大。可我不想当古惑仔。于是，
我砍掉了所有高利贷和**，还给五百号兄弟交了五险一金。跟了我十年的心腹阿强，
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直到他偷偷查自己的社保，
看到缴费单位那一栏写着“市文明办指定绿化企业”时，这个花臂硬汉，哭了。
他红着眼问我：“李哥，咱这真是黑道？”我拍拍他的肩：“阿强，新时代，要跟上潮流。
下周的《劳动法》考试，不及格扣绩效。”他不知道，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第1章灵堂里，纸钱烧得呛人。老爹遗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小臂粗的高香。
我穿着黑西装，胸口别着白花，盯着遗像上老爹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渊侄子，大哥走得急，
东星这摊子事，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怕是镇不住啊。”二叔夹着雪茄，皮鞋踩在蒲团上，
烟灰抖落在供桌的苹果上。他身后站着三十多个穿黑背心的小弟，
手里拎着报纸包着的长条形物件，铁器碰撞的声响在灵堂里回荡。我转过身，
目光越过二叔的肩膀，落在门口的阿强身上。阿强脖子上的青龙文身随着呼吸起伏，
右手已经摸向后腰。想动手，手停在半空。我冲阿强摇摇头。“二叔，按规矩，
老爹的股份我全盘接收。东星现在是我说了算。”我扯了扯领带，声音压过外面的雨声。
二叔冷笑出声，雪茄指着我的鼻子：“你说了算？城南的**、城北的场子，
哪一个不是兄弟们拿命拼回来的？你一句话就想坐稳龙头？”“确实不用拼命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叠A4纸，拍在供桌上，“从今天起，
城南的**改成二十四小时付费自习室，城北的场子改成老年活动中心。
至于那些放贷的业务，全部停掉。”灵堂里死寂。只有雨水砸在铁皮屋顶的噼啪声。
二叔瞪圆了眼睛，雪茄掉在裤裆上烧出个洞都没发觉。他手忙脚乱拍打火星，
指着我的手直哆嗦：“你脑子进水了？断兄弟们的财路，你想让大家喝西北风？”“不。
”我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我给所有兄弟交了五险一金，周末双休，
朝九晚五。加班按国家标准支付一点五倍工资。”阿强猛地抬头，后腰的手滑了下来，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李……李哥？”阿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啥叫五险一金？”“就是你以后老了有退休金，生病了能报销，买房还能用公积金贷款。
”我敲了敲桌子，“顺便说一句，下周三全员进行《劳动法》基础考核，不及格的，
扣当月绩效。”二叔脸上的肌肉抽搐，一脚踹翻了供桌：“李渊！你踏马玩过家家呢！
老子不陪你疯！城南的场子，我看谁敢动！”二叔带着人摔门而去。
冷风卷着纸钱在地上打转。阿强凑过来，满脸横肉拧在一起：“李哥，二爷这是要造反啊。
要不我带几个兄弟，今晚去把他……”阿强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收起你那套打打杀杀。
”我把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擦了擦灰，咬了一口，“去查查你的手机社保APP，
看看这个月到账没有。”阿强摸出碎了屏的手机，粗大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屏幕亮起。
强死死盯着上面“缴费单位：市文明办指定绿化企业东星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这几个字。
眼眶泛红。水光在眼眶里打转。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李哥，我阿强砍了十年人，
头一次知道……我踏马还有公积金？”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明年争取考个成人大专。
时代变了，文盲在黑道也是混不下去的。”第2章城南，原“大富豪”地下**。
黄毛带着十几个拎着棒球棍的小弟，一脚踹开玻璃门。“都给老子停下！二爷发话了，
这地方今天起归……”黄毛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原本摆满赌桌的大厅，
现在整齐地排列着原木色的书桌。每个座位上都亮着护眼台灯。空气中没有烟酒的臭味，
只有淡淡的檀香。三十多个留着寸头、双臂文身的大汉，正端坐在书桌前，咬着笔杆子，
抓耳挠腮。阿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戒尺，在过道里来回巡视。“看什么看！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该怎么赔偿？张三，
你回答！”阿强一戒尺抽在桌面上，木屑横飞。张三猛地站起来，背脊挺得笔直，
冷汗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双……双倍工资！”“坐下！再背错一次，
老子让你去扫一个星期厕所！”阿强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门口的黄毛。黄毛咽了口唾沫，
棒球棍在手里滑了一下，砸在脚趾上。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黄毛，你来干什么？
”阿强走过去，戒尺在手心敲打。想后退，脚跟撞在门框上。
黄毛结结巴巴：“二……二爷让我来接收场子。”“接收场子？”我从里间的办公室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枸杞菊花茶。黄毛看到我，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李哥！
二爷说这地方不能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得恢复营业！”“我们正在营业。”我喝了口茶，
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VIP自习室，每小时二十元，包月八百。
提供免费茶水和考公辅导。”黄毛嘴角抽搐：“李哥，你逗我呢？靠这几个钱，
够兄弟们塞牙缝吗？”我放下茶杯，走到黄毛面前。压迫感让他呼吸急促，视线躲闪。
“阿强，告诉他，破坏公司绿化和扰乱办公秩序，按规章制度怎么处理？
”阿强翻开手里的小册子，大声念道：“按《东星员工守则》第三条，罚款五百，
并强制参加义务劳动三天！”黄毛急了，举起棒球棍：“李渊！你别给脸不要脸！兄弟们，
给我砸！”十几个小弟刚要动手。“叮铃铃——”刺耳的上课铃声响彻大厅。
三十多个大汉齐刷刷站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黄毛等人。
张三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李哥说了，谁打扰我们复习考证，扣当月全勤奖。
我踏马全勤奖六百块，谁动我的钱，我扒了他的皮！”三十多个壮汉步步紧逼。
黄毛的小弟们双腿发软，棒球棍掉了一地。十分钟后。黄毛和他的小弟们被按在座位上，
每人面前放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做不完第一单元，谁也不许走。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翻开一本《管理学原理》，“阿强，给他们倒杯核桃露，补补脑子。
”黄毛握着笔，手抖得像筛糠，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试卷上：“李哥，我错了，
我真不会解一元二次方程啊……”第3章二叔的别墅里，碎瓷片落了一地。“混账！
简直是奇耻大辱！”二叔一脚踹翻了茶几，茶水溅在真皮沙发上。黄毛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肩膀颤抖，无声啜泣。“二爷，李哥他疯了！
他逼我们做数学题，做错一道就罚抄十遍《出师表》。兄弟们实在扛不住了啊！
”黄毛抬起头，眼眶乌黑。二叔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一个李渊！想洗白？
想把我踢出局？”二叔转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刀疤脸男人。刀疤脸是黑龙会的老大，
赵黑龙。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二，你这侄子有点邪门啊。不过，
他既然自废武功，把兄弟们都弄去念书，那东星的地盘，咱们可就不客气了。
”赵黑龙嘴角微微勾起。二叔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下个月初五，市商会晚宴。
李渊肯定会去。到时候，你我联手，直接在晚宴上逼他交出公章。他不交，
就让他出不了那个门！”与此同时，东星集团总部大楼。我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
看着手里的一份财务报表。阿强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脚步虚浮，
眼底挂着重重的黑眼圈。“李哥，这是上个月的营收报告。兄弟们去乡下帮果农摘苹果，
顺便开了几场直播带货。”阿强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沙哑。我翻开报表，
目光扫过最后的净利润栏。“两百万？”我挑了挑眉，“比以前收保护费赚得多啊。
”阿强挠了挠头，憨笑一声：“可不是嘛。兄弟们光着膀子，露出文身去摘苹果，
网友们说反差萌，下单可疯狂了。张三那小子还成了网红，天天有人给他刷火箭，
叫他‘纯情猛男’。”我合上文件，手指敲击桌面：“二叔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强收起笑容，脸色凝重：“线人说，二爷和黑龙会的人接触频繁。
下个月初五的商会晚宴，他们恐怕要搞事情。”想提醒我避避风头，话到嘴边咽回去。
阿强咬了咬牙：“李哥，要不那天我多带点兄弟，把家伙带上？”我摇摇头，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城市的车水马龙。“带什么家伙？我们是正经企业。
”我转过身，指着桌上的电脑，“去，把那个直播带货的PPT再精修一下。晚宴那天，
我要给全市的企业家们，好好上一课。”阿强愣住，下意识夹紧双腿：“李哥，真不带刀啊？
”“带U盘。”我拍拍他的肩膀，“时代变了，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第4章市中心，凯悦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洒下刺眼的光。
全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推杯换盏。我穿着定制西装，端着香槟，站在角落里。
阿强穿着紧身西装，肌肉把布料撑得快要裂开，警惕地盯着四周。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二叔带着赵黑龙，身后跟着二十几个黑西装保镖，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二叔径直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渊侄子，
穿得人模狗样的，还真把自己当正经生意人了？”我抿了一口香槟：“二叔，
穿西装总比穿囚服好。”二叔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走上主席台，
一把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各位！今天借着商会的地方，我李老二要宣布一件事。
”二叔目光阴鸷地扫视全场，“东星集团，从今天起，由我接管。李渊这小子胡作非为，
断了公司的财路，他不配坐龙头的位置！”台下一片哗然。企业家们交头接耳，
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穿梭。赵黑龙走上台，捏着麦克风补充：“黑龙会全力支持李二爷。
谁要是敢跟李渊合作，就是跟我黑龙会过不去！”赤裸裸的威胁。
几个原本打算跟我们谈助农合作的老板，纷纷低下头，视线躲闪。
二叔居高临下地指着我：“李渊，交出公章，滚出东星。我留你一条命。
”阿强拳头捏得咔咔响，刚要冲上去。我伸手拦住他。我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袖口，
缓步走上台。“二叔，既然在商言商，咱们就拿数据说话。”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
递给旁边已经吓傻的工作人员，“麻烦切一下大屏幕。”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出现了一张精美的PPT首页：《东星农业第一季度营收及社会责任报告》。二叔愣住了。
赵黑龙也皱起眉头。我拿过翻页笔，按了一下。“第一季度，东星农业通过直播带货，
帮助本市三个贫困县销售滞销农产品达一千五百万斤。净利润突破五百万。”“同时，
我们安置了五百名社会闲散人员再就业，为他们缴纳了全额五险一金，
极大地降低了本市的犯罪率。
脸汗水地在田里扛麦子；黄毛戴着草帽对着镜头推销红薯；阿强拿着《劳动法》给村民普法。
台下的企业家们瞪大了眼睛，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才是真正的企业担当啊！
”“李总年少有为，这商业模式绝了！”二叔双腿发软，踉跄后退了一步。
他指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颤抖：“你……你拿老子的钱，去种地？去卖红薯？
”我关掉PPT，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二叔，黄赌毒是死路一条。我这是在救东星，
也是在救你。”赵黑龙怒吼一声：“少踏马废话！老二，跟他费什么话，直接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