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正式接管陆氏集团这天,京城下了一场暴雨。我是个傻子,陆家上下都知道。三年前,
沈家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我从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变成了寄人篱下的童养媳。为了活命,
也为了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我装了三年的疯。这三年里,我像条狗一样跟在陆砚辞身后。
他去谈生意,我蹲在包厢门口等他,被他的竞争对手吐口水。他遭人暗算,我替他挡了一刀,
腰间的伤疤到现在还没长平。他涉及商业犯罪被调查,我这个傻子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在看守所里待了三个月。甚至连我父母留给我的最后一点沈家股份,我也在陆家人的诱导下,
一个字一个字地签上了他的名字。今天,是他的庆功宴。
也是他彻底把沈家吞并、坐稳陆氏江山的日子。我躲在酒店后厨最角落的灶台前,
守着一个砂锅。锅里熬着醒酒汤,里面加了陆砚辞最喜欢的陈皮和生姜。火舌舔着锅底,
冒出的热气熏得我眼睛生疼。我掐着时间,在汤熬到最浓稠的时候熄了火。
我把汤盛进白瓷碗里,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盘上。负责传菜的侍应生路过,嫌恶地推了我一把。
滚开点,傻子,别弄脏了客人的衣服。我没生气,只是咧开嘴,
对着他露出一副呆滞又讨好的笑容。汤,给砚辞哥哥喝汤。侍应生翻了个白眼,
骂了一句晦气,转头走了。我端着托盘,避开人群,进了通往顶层休息室的专属电梯。
电梯镜子里映出我的脸。容貌依旧清丽,只是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涎水。
这是我演了三年的面具,已经快要长在脸上了。到了顶层,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我走到休息室门口,没有敲门,
直接推开了虚掩的大门。砚辞哥哥,喝……我的话断在了嗓子眼里。
休息室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陆砚辞正将林薇按在怀里。林薇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小花,
也是陆砚辞公开带在身边的情人。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林薇的礼服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的肩膀。听到动静,林薇推开陆砚辞,
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她看清是我后,眼里的嫌恶瞬间变成了嘲弄。砚辞,
你家这个傻子怎么又跟过来了?她娇笑着靠在陆砚辞怀里,手指在他衬衫领口画着圈。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留着这么个碍眼的东西在身边,也不怕坏了兴致。
陆砚辞坐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领口。他没看我,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冷峻又陌生。我端着托盘,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
继续维持着那副痴傻的笑容。砚辞哥哥,喝汤,热的。陆砚辞终于转过头来看我。
他眼底原本残留的一点温存,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间熄灭。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堆堆在路边的垃圾。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我以为他要接碗,
下意识地把托盘往上抬了抬。砚辞哥哥,不烫了……话音未落,陆砚辞突然伸手,
直接夺过了我手里的瓷碗。他没有喝,而是劈头盖脸地朝我脚下砸了过来。砰!
白瓷碗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无数片。滚烫的汤汁瞬间溅满了我的脚踝。我穿着凉鞋,
皮肤直接接触到了那股灼热。剧烈的刺痛感瞬间钻心入骨,脚踝处迅速红肿起了一大片。
我疼得浑身一颤,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但我忍住了。傻子是不知道疼的。我只是缩了缩脚,
委屈地看着他,嘴里嘟囔着:汤,洒了……陆砚辞发出一声冷笑,
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沈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用?他伸出手,
用力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着他。他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冷汗直流。
替我挡刀,替我坐牢,现在还想来我面前邀功?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除了会摇尾乞怜,你还有什么价值?林薇在后面发出一声轻笑,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陆砚辞松开手,像是嫌脏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丝巾擦了擦手指。
他指着地上那滩混合着灰尘、碎瓷片和陈皮的汤水。既然这么想献殷勤,那就别浪费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折辱的快感。跪下,把它舔干净。我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狼藉。碎瓷片很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汤汁顺着地砖缝隙蔓延,
看起来肮脏不堪。砚辞哥哥……跪下!陆砚辞猛地提高了音量,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林薇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呀,砚辞,你别这么凶嘛,
万一吓坏了沈小姐怎么办?她嘴里说着关心,眼里的幸灾乐祸却快要溢出来了。不过,
浪费粮食确实不好,沈小姐这么听你的话,肯定愿意的,对吧?陆砚辞盯着我,
一字一顿地重复:我叫你舔干净,然后滚出我的视线。我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这三年来,我受过的折辱不计其数。但没有哪一次,
比现在更让我觉得恶心。我看着陆砚辞那双锃亮的皮鞋,
心里那股压抑了三年的恨意疯狂翻涌。快了。就快了。陆砚辞,你现在站得有多高,
待会儿就会摔得有多惨。我缓缓蹲下了身子。
第2章:碎瓷片上的尊严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陆砚辞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物件。我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滩混合着陈皮、生姜和碎瓷片的汤水。汤水已经不烫了,
但碎瓷片的边缘极其锋利。我刚碰到其中一片,指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红色的血珠混进淡黄色的汤汁里,迅速晕染开来。我像是感觉不到疼,
依旧维持着那副呆滞的笑容。碎了,捡起来……我嘟囔着,用手心去拢那些细小的碎片。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那些穿着高定礼服、端着香槟杯的宾客,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就是沈家那个大小姐?啧啧,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沈家都倒了三年了,
她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结果还不是陆总身边的一条狗。什么狗,分明是个疯子,
你看她那副样子,陆总肯收留她,真是积了大德了。我低着头,任由这些话钻进耳朵里。
这些声音里,有几个我很熟悉。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
三年前还跪在我爸面前求着要沈氏的单子。那个戴着珍珠项链的贵妇,以前为了见我妈一面,
在沈家老宅门口等了三个小时。现在,他们都在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志得意满。
林薇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她从陆砚辞的怀里直起身子,
顺手从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拿过一杯红酒。她踩着那双缀满了碎钻的细高跟,
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沈小姐,捡碎片多累啊。她娇笑着,声音甜腻得让人作呕。
看你这一头一脸的灰,我帮你洗洗吧?话音刚落,她手里的酒杯就倾斜了过来。
暗红色的液体像一条肮脏的蛇,顺着我的头顶浇了下来。冰冷的酒液瞬间打湿了我的头发。
它们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我生疼。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感觉到酒液顺着脸颊、脖颈,一路流进我的衣领。那件我洗得发白的廉价白裙子,
瞬间被染得斑驳不堪。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哎呀,手滑了。林薇掩着嘴,
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沈小姐,你不会生气吧?她低下头,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傻子,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现在的身份。
我睁开眼,视线被酒液模糊得一片血红。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
露出一副茫然又讨好的表情。甜的……我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红酒,对着她傻笑。
姐姐,还要。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像是在马戏团看猴戏。
林薇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真是个疯子,连好坏都分不清。她转过头,
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砚辞。砚辞,你看她,真是一点廉耻都没有。
陆砚辞始终站在几步开外。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杯身。
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嫌恶都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
像是在看一出已经排练了很多遍的滑稽剧。林薇见他没说话,胆子变得更大了。
她重新走上前,那双尖锐的高跟鞋鞋跟,准确无误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既然沈小姐这么喜欢捡,那就捡仔细点。她猛地用力。细长的鞋跟像是一根钢针,
狠狠地扎进我的肉里。我感觉到手骨在咯吱作响。剧痛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我的神经。
冷汗一下子就从我的背后冒了出来。我疼得浑身发抖,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地面的碎瓷片。
更多的瓷片割破了我的掌心。血流得更快了。疼……我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但我没有缩回手。我仰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让它掉下来。姐姐,疼……
林薇冷笑一声,脚下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疼?疼就对了,长点记性,
以后别什么地方都乱闯。她转过头,对着陆砚辞撒娇。砚辞,你看她,还会喊疼呢,
看来也没傻透嘛。陆砚辞终于动了。他迈开长腿,走到我面前。他弯下腰,
那张英俊得近乎冷酷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气,
混杂着烟草的味道。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深,
里面像是藏着万丈深渊。沈宁,想让我帮你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磁性的诱惑。
我呆呆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砚辞哥哥……手手疼……陆砚辞发出一声冷嗤。
他松开手,顺势接过林薇手里的空酒杯,随手丢在地上。酒杯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疼就受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这是你欠陆家的。他转过身,
揽住林薇的腰,头也不回地朝大厅中央走去。扔出去,别在这碍眼。他丢下一句话,
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两个保安立刻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架起了我的胳膊。
我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碎瓷片还扎在我的掌心里。
红酒和血水顺着我的裙摆滴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痕迹。我被他们像丢垃圾一样,
丢出了酒店的大门。外面,暴雨还没停。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趴在湿冷的台阶上,看着酒店里透出的金煌灯光。听着里面传来的推杯换盏声和欢声笑语。
我缓缓收起了脸上那副痴傻的笑容。眼神里的空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我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看着上面的伤口。陆砚辞,林薇。你们一定觉得,
我已经彻底碎了,对吧?我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雨水冲刷掉了我脸上的红酒和污迹,
露出了我原本清冷的轮廓。我从怀里摸出一个被塑料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微型U盘。
这是刚才在捡碎片的时候,我从陆砚辞掉落在沙发缝隙里的外套口袋里顺出来的。
里面有陆氏集团这三年来所有海外洗钱的证据。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三个小时。
沈家丢掉的东西,我要一件一件,全部拿回来。我转过身,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
第3章:游艇上的致命诱饵我用力撕咬着手里那个已经干硬发黄的冷馒头。唾液分泌得很慢,
馒头屑卡在嗓子里,噎得我生疼。我使劲往下咽,眼泪被憋了出来,
顺着脸颊滴在手背的结痂上。那是几天前被林薇踩出的伤口,还没好全,透着一股暗红。
这是陆家的私人海岛,游艇派对正在最高潮。甲板中央灯火通明,
昂贵的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芒。陆砚辞站在人群中心。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扣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正举着酒杯,
跟几个京圈的老牌权贵低声交谈。他偶尔勾一下唇角,那种上位者的矜贵和从容,
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林薇像只开屏的孔雀,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露背礼裙,妆容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她笑得花枝乱颤,
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我这个角落扫。我缩在甲板最阴暗的阴影里,
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皱的旧裙子。我故意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低着头,机械地啃着馒头。
周围的喧嚣跟我没关系。我像是一个被遗忘在华丽客厅里的破旧玩偶。哟,
这不是沈大小姐吗?尖锐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躲在这儿啃馒头?
陆家是少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我抬起头,露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手里的半个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赶忙伸手去捡,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馒头……甜的……林薇冷笑一声,一脚踩在那半个馒头上,
狠狠地碾了碾。白色的馒头瞬间变成了黑乎乎的泥块。脏死了。她弯下腰,
猛地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生生提了起来。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走,带你去见见世面,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她一路把我拖到甲板边缘的栏杆旁。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端着酒杯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戏的兴奋。林小姐,你跟个疯子较什么劲啊?
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句。林薇转过头,对着那人娇笑一声:我这不是怕沈小姐闷坏了吗?
想带她玩个刺激的游戏。她把我按在栏杆上,半个身体都悬在了外面。
下方是漆黑一片的海面,波涛汹涌,浪花撞击在船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咸湿的海风灌进我的脖子里,激起一阵鸡皮疙瘩。沈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砚辞吗?
林薇凑到我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那你证明给大家看看啊。
她指着下面翻滚的海浪,笑得恶毒。跳下去,只要你敢跳下去,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爱他。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跳啊!沈大小姐,跳一个给我们瞧瞧!就是,
陆总就在那儿看着呢,这可是表忠心的好机会。我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陆砚辞。
他依旧站在那儿,手里晃着半杯残酒。他没有走过来,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隔着人群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对上我的视线时,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流露出一种极度的厌恶。他转过脸,继续跟身边的人说话,
仿佛我只是这艘游艇上的一粒尘埃。我收回视线,心底最后那一丝温度也彻底凉透了。
陆砚辞,你真的够狠。我低下头,看着脚下漆黑的海水,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林薇以为我怕了,笑得更加狂妄。怎么?不敢了?看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她凑近我的耳朵,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傻子,今天我就让你清醒清醒,这陆太太的位置,
你这辈子都别想碰。我突然停止了颤抖。我慢慢转过头,对上了林薇的眼睛。
我脸上的痴傻和畏缩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我对着她,
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且清冷的笑容。林薇愣住了,她抓着我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
你……不等她反应过来,我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我。
在众人视线的死角里,我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冷得像冰。林薇,你真以为陆砚辞带你出来,
是因为爱你?林薇的身体僵硬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你没傻?!
我没理会她的惊恐,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陆氏集团这三年的海外账目,
陆砚辞亲手签名的洗钱协议,还有他为了上位害死我爸的证据……
我感觉到林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些绝密档案,就在我手里。我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诱惑道:想知道藏在哪儿吗?拿到它,陆砚辞这辈子都只能听你的,
你就是名副其实的陆夫人。林薇眼底的惊恐瞬间被一种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她死死反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骨头里。在哪儿?快说!在哪儿!
她急切地低吼着,整个人已经彻底乱了方寸。我看着她那副扭曲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
鱼儿上钩了。第4章:坠海最后的收网时刻林薇抓着我胳膊的手在抖。
那是极度兴奋和贪婪导致的痉挛。她那双画着精致眼影的眼睛瞪得滚圆,
眼底布满了细碎的红血丝。你再说一遍,东西在哪儿?她压低了嗓门,
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流口水、喊着要吃糖的傻子。我凑近她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最致命的诱饵。陆砚辞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
还有他那几份签了字的洗钱协议。林薇,你跟着他这么久,他给你过什么?
几件过季的礼服?还是这种随时都能被收回的虚名?林薇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能感觉到她指甲掐进我肉里的力度又重了几分。疼,但我很清醒。
只要拿到那些东西,陆砚辞这辈子都得跪在你脚下。你想要什么名分没有?
林薇的眼神变了,那种狠戾中带着疯狂的渴求。她死死盯着我,恨不得把我的脑袋撬开。
东西到底在哪儿!说!我笑了笑,身体往后仰了仰,半个后脑勺已经悬在了护栏外。
海风猛地灌进我的嘴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咸腥味。就在我脑子里。
沈家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清冷得让她心惊。林薇,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林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被戏耍后的狂怒。
你敢耍我?她猛地推了我一把,力气大得惊人。沈宁,你这个疯子,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看到林薇正揪着我的衣领,把我往护栏外面按。林小姐,别冲动啊,
闹出人命不好交代!有人在旁边假惺惺地劝着,却没一个人敢上来拉一把。他们都在看戏。
看昔日的沈家大小姐,如何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陆砚辞的新欢羞辱。我转过头,
看向人群之后的陆砚辞。他终于动了。他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正迈着步子往这边走。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脸上依旧挂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仿佛我们之间的拉扯,
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他在等。等我受不了折磨,等我像狗一样爬到他脚边求饶。
三年来,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掌控感。可惜,他今天注定要失望了。我收回视线,
看着眼前的林薇。你永远也当不了陆夫人。我轻声说道,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陆砚辞,他根本就没有心。林薇彻底疯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她尖叫着,双手用力一推。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她的手掌触碰到我肩膀的瞬间,我猛地向后仰去。我没有反抗,反而顺着她的力道,
脚下一滑。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翻过了冰冷的金属护栏。啊——!
林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我的胳膊。她大概是反应过来了,
如果我死了,那些证据就彻底断了。她的指尖划过我的衣袖,却什么也没抓到。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我。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狂风,还有甲板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沈宁!
一个破碎的声音撕裂了海风。我睁开眼,看向甲板边缘。陆砚辞冲到了栏杆边。他跑得很快,
甚至撞翻了路过的香槟塔。晶莹的酒液洒了他一身,狼狈不堪。他死死抓着栏杆,
半个身体都探了出来。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这种表情。那是极度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