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天，落汤鸡，还有个大帅比六月的深圳，雨水多得像是天漏了。
沈鹿站在公司楼下，盯着外面瓢泼的大雨，第三次点开手机看时间——八点四十三，
距离上班打卡还有十七分钟。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结果刚出地铁站就遇上这场暴雨。
“这鬼天气，搁这儿演《甄嬛传》呢？臣妾要告退啊！”她嘟囔了一声，冲进雨里。
等她跑到公司楼下大堂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睛都直了：“卧槽，鹿鹿姐？”沈鹿喘着粗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布料变得半透明。
黑色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微微起伏的胸线，被雨水勾勒得清清楚楚。
领口歪到一边，扣子崩开一颗，露出一小片锁骨，锁骨窝里还积着一小汪雨水。
裙子是藏青色的包臀裙，现在湿透了，紧紧地裹着臀部和大腿，
勾勒出浑圆的弧度和修长的腿线。裙摆还在往下滴水，高跟鞋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几缕碎发黏在嘴角和脖颈。脸上的妆花了，但雨水冲掉伪装后，
露出的素颜反而惊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长又密，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格外浓黑。
嘴唇露出原本的淡粉色，微微张着喘气，水珠顺着唇瓣往下滑。狼狈，
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鲜活。像一株被暴雨打湿的白色栀子花。
沈鹿手忙脚乱地把西装外套裹紧，扣上扣子。但西装也是湿的，扣上也没用，
反而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更明显了。她接过前台递来的纸巾，狼狈地擦着脸。擦过脸颊，
擦过脖颈，擦过锁骨窝里那汪雨水。电梯来了。她跟着人群挤进去，按了17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侧过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男人站在电梯最里面，三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深灰色衬衫，五官轮廓很深，眉眼冷峻，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正在看她。
湿漉漉的头发移到贴身的衬衫——在那片若隐若现的轮廓上停了一瞬——再移到湿透的裙子，
最后回到她脸上。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轻佻，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沈鹿的脸“腾”地红了。她不认识这个人。这张脸，完全没见过。要是见过，
她肯定记得——长这样的，搁公司里早该上热搜了。电梯在17楼停下。
她逃一样地走了出去。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沈鹿走到自己工位，
就看到行政部的小周跑过来贴通知：“总部新调来的设计总监今天到任，十分钟后开会！
”设计总监？“听说很年轻的，三十二岁。”隔壁工位的小美凑过来，
“而且是总部直接空降的。”“哦。”沈鹿应了一声。她对谁当总监没兴趣。反正不管谁来，
她该加班加班，该改图改图。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沈鹿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里握着刚泡的红糖姜茶。她今天生理期第一天，肚子隐隐作痛。门开了。
那个在电梯里见过的男人走了进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鹿听到旁边的小美小声说了句：“卧槽，这也太帅了吧！”他走到最前面，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在沈鹿这个方向停了一秒——就一秒，然后移开。“我叫顾淮，从今天起担任设计总监。
”他的声音低沉，“以后大家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自我介绍结束。
全程不到三十秒。沈鹿盯着手里的姜茶发呆，心想：这人好冷。会后，刘伟凑上去套近乎，
笑得一脸褶子：“顾总监，中午我请您吃饭——”“不用。”顾淮打断他，“我习惯自己看。
”刘伟的笑僵在脸上。沈鹿端着杯子从旁边经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低着头快步走过。
“那个——”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沈鹿回头，对上顾淮的目光。
“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沈鹿指了指自己，“方案设计二组，沈鹿。”顾淮点了点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从她湿漉漉的头发移到她素净的脸，
在她锁骨窝里那汪还没干透的雨水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沈鹿站在原地，一脸问号。什么叫“你是哪个部门的”？刚才开会不是自我介绍了吗？
回到工位，小美立刻凑过来：“哎哎哎，新总监跟你说什么了？”“就问我是哪个部门的。
”“真的假的？他干嘛单问你？”小美眼睛亮晶晶的，“鹿鹿，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鹿翻了个白眼：“你小说看多了吧？”但她心里却莫名想起刚才那个目光。
第二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官上任三把火，顾淮这把火烧得又快又狠。
沈鹿被分到了一个叫“云澜湾”的住宅项目。项目不大，
但甲方很难缠——据说换了三拨设计师，改了十几版，一直没签。江湖人称“设计师坟墓”。
“沈鹿，这个项目交给你。”顾淮把资料放在她桌上，“两周内出初步方案。
”沈鹿看了看那厚厚一摞资料：“之前改的那些版本呢？”“不用参考。”顾淮说，
“从头做。”说完就走了。沈鹿盯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从头做？两周？接下来的两周，
她几乎住在了公司。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二点走，周末无休。
她把云澜湾那块地的周边环境、交通条件、日照角度、风向数据全都研究了一遍，
拿出了一套全新的方案。汇报那天，甲方来了五个人，为首的还是传说中的“难缠王”。
沈鹿站在投影幕布前，开始讲解。四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开口了：“你这个方案，和我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沈鹿心里一紧。“但是——”他站起身，“这个‘模块化组团’的想法，很有意思。
小沈是吧？这个方案，可以继续深化。”沈鹿愣住了。通过了？
她下意识回头去找顾淮——他坐在会议桌最末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会后，
刘伟脸色很难看：“沈鹿，你运气不错。”沈鹿笑了笑，没接话。回到工位，内线电话响了。
“来我办公室一趟。”沈鹿敲门进去，顾淮正站在窗边。“云澜湾的方案，做得不错。
”他转过身，“但你第17页的日照分析有问题，冬季日照时长算错了。
”沈鹿愣了一下：“不可能——”“软件是死的，人是活的。”顾淮把图纸放在桌上，
“你自己看。冬至那天，3号楼一层有三户日照不足两小时。”沈鹿低头仔细看，
越看脸色越白。他说得对。“我给你三天时间改过来。”顾淮说，“另外，
甲方的要求比你想的还细。你这个方案方向对，但深度不够。”沈鹿咬了咬嘴唇：“知道了。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沈鹿。”她回头。顾淮看着她：“以后做方案，
多想想那些软件算不出来的东西。”沈鹿愣了一秒，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她靠在墙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个人……真的很可怕。那么多细节，他一眼就看出问题。但奇怪的是，
她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第三章 雨夜云澜湾的项目进入深化阶段，
沈鹿更忙了。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十一点，窗外的雨又开始下。等她改完最后一版图纸，
发现雨已经大到完全走不了。她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没带伞？
”身后传来声音。沈鹿回头，看到顾淮从电梯里走出来。“带了。”她晃了手里的折叠伞，
“但这个雨，带了也没用。”顾淮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把巴掌大的遮阳伞。“走吧。
”他突然说，“我车在地库，送你。”沈鹿愣住：“不用了——”“这个点打不到车。
”他打断她，“你明天还要汇报，淋病了耽误进度。
”沈鹿：“……”她还是跟着他进了地库。顾淮的车是一辆黑色奥迪A6。沈鹿坐进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闻到了车里淡淡的松木香。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声。“云澜湾的方案，
甲方很满意。”顾淮突然开口，“他们希望你能参与后续深化，我同意了。
”沈鹿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顾总监。”她开口，“那天你说我方案深度不够，
我后来想了很多。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把图画好就够了。但你那句话让我意识到，
可能我想得太浅了。”顾淮没说话。“谢谢。”她轻声说。红灯。车停下来。
顾淮转过头看她，目光比平时柔和了一些：“沈鹿，你做设计有灵气。
但灵气只能让你走得快，只有认真才能让你走得远。”沈鹿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绿灯亮了。车停在她租住的小区门口。“到了。”顾淮说。沈鹿解开安全带：“谢谢顾总监。
”顾淮点了点头。车门关上，黑色奥迪驶入雨夜。沈鹿站在雨里，伞早就被风吹翻了面，
但她好像没感觉到。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眼神。第四章 摘桃子第二天早上，
沈鹿刚到公司，就被刘伟叫住了。“沈鹿，来我办公室一趟。”刘伟坐在办公桌后面，
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云澜湾这个项目，后续由我接手。你手上有什么资料，
整理一下交给小陈。”沈鹿愣住了。“刘总，这什么意思？”“项目到了深化阶段，
需要更有经验的人来把控。”刘伟靠在椅背上，“你经验还不够。这是公司的决定。
”沈鹿盯着他，胸口涌起一股怒火。这是她的项目！她熬了无数个通宵，现在甲方满意了，
他来摘桃子？“刘总——”“我说了，这是公司的决定。”刘伟打断她，“沈鹿，
你要学会服从安排。”沈鹿深吸一口气：“好。”走出办公室，她回到工位，坐在那里发呆。
下午三点，顾淮突然出现在她工位旁边。“跟我来一趟。”小会议室里，
顾淮开口：“云澜湾的项目，刘伟接手了？”沈鹿点了点头。“你怎么想的？
”“他说是公司的决定。”“公司的决定？”顾淮冷笑了一声，“我才是设计总监。
”沈鹿抬起头看他。顾淮走到窗边：“刘伟这个人，业务能力一般，钻营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看上你的项目，不奇怪。”沈鹿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你呢？”顾淮突然转身，
“你就这么让给他了？你是项目主创，方案是你做的，甲方认可的是你。你知不知道，
一旦他接手，你之前的努力全都会变成他的功劳？”沈鹿握紧了拳头。她知道。
但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干了三年的小设计师，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顾总监。
”她抬起头，“那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顾淮沉默地看着她。“明天下午，
甲方开深化方案对接会。”他说，“你去。带上你的方案，在会上该说什么说什么。
”沈鹿愣了一下：“可是刘伟说——”“刘伟说了不算。”顾淮打断她，“刘伟那边，
我来处理。”沈鹿看着他，心跳突然加快了。“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
第五章 反击第二天下午的对接会，刘伟果然出现了。他看到沈鹿坐在会议室里，
脸色当场就变了。“沈鹿？你怎么在这儿？”顾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让她来的。
”刘伟转身：“顾总监，这个项目后续是我负责——”“她是项目主创。”顾淮打断他，
“甲方要听的是设计思路，不是你。”刘伟脸色铁青。会议开始。甲方负责人看到沈鹿，
眼睛亮了一下：“小沈也在？太好了，正好有几个细节想跟你聊聊。”沈鹿站起来，
走到投影幕布前，开始讲解。这一次，她讲得更从容、更自信。那些熬过的夜、改过的图，
全都化成了她话语里的底气。刘伟坐在角落，脸色铁青。会议结束，
甲方和沈鹿握手：“小沈，后续深化还是你来负责？”沈鹿看了一眼顾淮，点了点头：“好。
”走出会议室，刘伟快步追上来：“沈鹿，你行啊。有靠山了就是不一样。”沈鹿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他。“刘总，这个方案是我熬了三个星期做出来的。甲方认可的是我的设计，
不是我背后的什么人。”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您只是想摘桃子，对不起，我不奉陪。
”刘伟愣住了。沈鹿没再理他，转身走了。回到工位，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淮的消息。
“做得不错。”四个字。沈鹿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回了一个字：“谢谢。
”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晚上请你喝咖啡？”发完她就后悔了。手机又震了。“好。
”就一个字。沈鹿盯着那个“好”字，心跳快得像打鼓。第六章 咖啡晚上九点，
公司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沈鹿拿着两杯咖啡，站在顾淮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来。”她推门进去，顾淮正在看文件。“咖啡。”她把杯子放在他桌上。顾淮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坐。”沈鹿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你今天说的话，我听到了。
”顾淮突然开口，“那句‘我不奉陪’。”沈鹿脸红了：“是不是太冲了？”“没有。
”顾淮看着她，“正好。”沈鹿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又漏了一拍。“顾总监，
你为什么要帮我？”顾淮沉默了几秒：“因为你不该被那样对待。”沈鹿愣住了。
“你认真做设计，加班熬夜从来不抱怨。”他说，“这样的员工，不应该被人摘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