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装，混进东厂，成了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身边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太监。
只为盗取一份名单。一日，我替他磨墨，他却突然捏住我的手腕，嗓音低沉。“手这么软，
骨头都快酥了，不像个男人。”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谁知我心一横，
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督公，奴才从小就没爹。”“您的手好大，
好有安全感。”我眨了眨眼，用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大逆不道的话：“督公，
能不能把您的‘宝贝’借奴才观摩两天？”“奴才……也想当个真正的男人。
”他捏着我手腕的力度，骤然收紧。1“小九子，你好大的胆子。
”江义爵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上。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完了。他发现了。我女扮男装的身份，我潜伏进东厂的目的，
他一定都知道了。我闭上眼睛，已经能想象到东厂那上百种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他却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弄。“想当真正的男人？
”他松开我的手腕，转而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
”“本督怕是轻轻一碰，你就碎了。”我不敢说话，只能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他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也罢。”他松开我，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既然你这么不清醒，本督就帮你清醒清醒。”他对外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高大的厂卫立刻走了进来。“督公。”“把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丢进蛇窟。”蛇窟！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是东厂最恐怖的地方，里面养着上百条毒蛇，
任何被丢进去的人，都活不过一个时辰。“督公饶命！督公饶命啊！”我吓得跪在地上，
拼命磕头。江义爵却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只是挥了挥手。“拖下去。”两个厂卫架起我，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走。我绝望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冰冷的地牢，潮湿的空气，
还有那扇被打开的铁门后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我被毫不留情的推了进去。
“啊——”我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
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黑暗中，我能感觉到无数滑腻的东西在我身边游走。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太子殿下，对不起，芷伊怕是不能完成任务了。
我在心里默念着慕容朔的名字，那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光。
就在我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小腿，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后颈一痛，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密室，墙上挂着长明灯，
而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就坐在我对面，神情莫测地看着我。“你……”我惊恐地缩到角落。
他没有起身，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我：“第一个从蛇窟里活着出来，
没有尖叫哭嚎到晕过去的人，你是第一个。”我愣住了，这才明白，蛇窟是他的试探。
“现在，告诉本督，你潜伏进东厂，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密室正中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哀愁。我走近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女人……我见过。她和我娘亲的画像，有七分相似。怎么会这样？江义爵的密室里，
为什么会挂着一个和我娘如此相像的女人的画像？难道，当年我周家的灭门惨案，
和他有更深的关系？一个又一个疑问在我脑中炸开。就在我失神之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看够了么？”我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江义爵不知何时已站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里的杀气像是要将我凌迟。
“看过这幅画的人，都死了。”他停在我面前，逼视着我。“说吧，你想怎么死？
”2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死定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除非……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抱住他的腿，哭得涕泪横流。“督公！奴才……奴才好像见过这位仙子！
”江义爵的杀气顿住了。他垂下眼，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审视。“你说什么？”我抬起头，
用尽毕生演技，挤出一个又震惊又悲伤的表情。“奴才的母亲临终前，一直看着一幅小像，
画中人就和这位仙子一模一样。我娘说，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恩人，
也是最大的遗憾……”我这话半真半假，却看到江义爵的眼神剧烈地闪动了一下。
江义爵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我的伪装已经被他看穿。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娘？”“是。”我拼命点头。“她叫什么？
”“周……周芷兰。”我报出了我娘的闺名。江义爵的眼神闪了闪，随即恢复了冰冷。
“你这谎话，连鬼都不信。但本督，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他一脚踢开我，
转身走到石桌边坐下。“滚出去。”我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杀我了？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生怕他反悔。那两个厂卫看到我完好无损的出来，
都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我没理他们，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一早，
我就接到了新的命令。江义爵把我调到了他身边，成了他的“掌刑小监”。顾名思义，
就是负责监督东厂所有刑罚的执行。这个职位，能最近距离的接触到东厂的核心机密，
但同时也最危险。因为每天都要面对那些血腥残忍的场面，和江义爵这个喜怒无常的活阎王。
我心里明白，他这是在试探我，监视我。就在我惴惴不安的时候，太子的人偷偷联系上了我。
他给我带来了一瓶上好的伤药，和一封信。信里，慕容朔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他写满了对我的担忧和思念，说他听到我出事的消息，心急如焚。他还说，
只要我能拿到那份名单，他马上就向父皇请旨，恢复我周家的荣耀，然后八抬大轿，
娶我为妃。我的眼眶一热。为了他这句话，我受再多的苦都值得。我收好信，
将那份名单的藏匿地点又在心里过了一遍。我必须尽快动手。然而，
江义爵似乎完全看穿了我的心思。第二天，他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他让我去监刑一个叛徒。
当我看到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时，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个人我认识，
是太子安插在东厂的另一枚棋子，负责跟我接头。现在，他暴露了。“小九子。
”江义爵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愣着干什么？时辰到了，行刑。”我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不能动。我一旦下令，就等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伴。见我迟迟不动，
江义爵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忽然抬脚，狠狠踢在我的膝盖上。我吃痛，
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我屈辱的咬紧了嘴唇。江义爵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看清楚了。”“这就是背主之人的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下一个，可能就是你。”那一天，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满脑子都是同伴凄厉的惨叫，和江义爵那双冰冷的眼睛。夜里，
我辗转难眠。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敲响了。是太子新派来的联络人。他给了我一张纸条。
我打开一看，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太子在纸条里说，
江义爵似乎对我这个“小太监”很感兴趣。他让我抓住这个机会，今晚就去江义爵的寝殿。
想办法，拿到名单。纸条的最后写着八个字。必要之时，不惜一切。3我捏着纸条，
手抖得厉害。不惜一切……慕容朔，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还是一个可以为了目的出卖身体的玩物？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屈辱和悲哀。但我没有选择。
为了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血海深仇，我只能照做。深夜，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悄悄潜入了江义爵的寝殿。出乎意料的，寝殿里灯火通明。江义爵没有睡。他正坐在桌边，
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在等我。看到我进来，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
“来了？”我心里一咯噔，硬着头皮走上前。“督公。”我学着话本里那些狐媚子的样子，
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勾人一些。“奴才……奴才睡不着，想来伺候督公。
”江义爵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我走到他身后，假意要为他捏肩，手却悄悄伸向他身后的墙壁。
我知道，名单就藏在那里的暗格里。我的指尖刚要碰到机关。一只冰冷的手，
闪电般抓住了我的手腕。“啊！”我惊呼一声，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被他狠狠的按在了桌子上。他欺身而上，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小九子，
你的胆子，真的比天还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在本督的眼皮子底下，
也敢玩花样？”我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督公……我没有……我只是想给您捏捏肩……”“是么？”他嘲弄的勾起唇角。
“那你的手，往哪里伸呢？”我无言以对，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我以为他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我。但他没有。他松开我，直起身。我刚松了一口气，
就看到他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碗。碗里盛着半碗乌黑的药汁。“这是什么？
”我惊恐的看着他。他没有回答，只是捏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端起碗，将那腥苦的药汁，
强行灌进了我的嘴里。“咳咳咳……”我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给我喝了什么？”江义爵丢开碗，用手帕擦了擦手指，神情冷漠。
“东厂新制的‘假死药’。”假死药？我愣住了。“一个时辰后，你就会心跳停止，
呼吸全无，跟死人一模一样。”他冷冷的说。“对外，本督会宣称，你暴毙而亡。
”他顿了顿，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倒要看看。”“你的主子，
会不会来给你收尸。”我的身体开始发冷，视线也渐渐模糊。药效发作了。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看到江义爵走到了那个暗格前。他打开暗格，
从里面拿出了一卷卷轴。那正是我心心念念，做梦都想拿到的名单。他拿着那份名单，
走到我面前，在我绝望的注视下，缓缓举到了烛火之上。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就将它吞噬。
希望，也随之化为灰烬。我彻底陷入了黑暗。4我以为我会死。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房间的陈设很陌生，但很干净。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太监服已经被换掉了，变成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裙。
这是哪里？我不是应该死了吗？一个侍卫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我醒了，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姑娘醒了。”“督公让您醒了之后，去见他。”督公？江义爵？我满心疑惑，
跟着侍卫走出了房间。这里似乎是东厂的一处密院。我在一个书房里见到了江义爵。
他正在练字，头也没抬。“醒了？”“是。”我小声回答，心里七上八下。“感觉怎么样？
”“……很好。”“那就好。”他放下笔，抬起头看我。“太子府，已经收到你的死讯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慕容朔……他知道我“死”了，会是什么反应？他一定会很难过吧。
江义爵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么？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换上衣服，跟我去看一场好戏。”一个时辰后，
我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停在了太子府的后门。我换上了一套戏班小厮的衣服，
头上戴着帽子，脸上也做了些伪装。江义爵给了我一块令牌，
让我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太子府。“去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亲眼看看，
你用命去效忠的人，到底是什么货色。”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混进了太子府。
府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丝竹声，欢笑声，不绝于耳。我愣住了。
我不是刚刚“暴毙”吗？为什么太子府里，像是在办什么喜事？我拉住一个小丫鬟，低声问。
“姐姐，府里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吗？这么热闹。”小丫鬟看了我一眼，笑着说。
“你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今天啊，是太子殿下和兵部尚书府的赵小姐定亲的好日子！
”定亲？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慕容朔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定亲？
他明明说过，他只爱我一个，他要娶我为妃的！我不相信。
我踉踉跄跄的朝着最热闹的大厅走去。隔着窗户，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我心心念念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笑容满面，正在和宾客们推杯换盏。而在他身边，
坐着一个娇俏美丽的女子。她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笑得一脸幸福。那个人，
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赵嫣然。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赵嫣然娇笑着说：“殿下，
听说您之前安插在东厂的那个小太监死了？真是可惜了呢。”慕容朔的脸上没有一丝悲伤，
反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一个棋子而已，死了就死了。”“以后，
再也没人能阻碍我们了。”“还是嫣然你聪明。”慕容朔握住她的手，满眼宠溺。
“想出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策，既除掉了周芷伊那个余孽，又借她的‘死’，
试探了一下江义爵的态度。”“如今看来，江义爵也不过如此。”我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周芷伊那个余孽……原来，我全家都是被他害的！原来，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滔天的恨意淹没了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什么都听不见了。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我发疯似的想冲进去，和他同归于尽。
就在我推开门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身后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将我拖进了旁边的假山后面。是江义爵。他将我禁锢在怀里，声音冰冷。“想报仇？
”“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不够给他挠痒痒的。”付费卡点5我剧烈的挣扎着，
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烫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江义爵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松开我，只是将我带离了太子府，回到了那个密院。一进门，
他就把我甩在了地上。我趴在地上，像一只被抛弃的野狗，哭得撕心裂肺。恨。我好恨。
我恨慕容朔的虚伪和残忍。更恨自己的愚蠢和天真。我周家满门忠烈，我爹戎马一生，
最后却落得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满门抄斩。而我，竟然认贼作父，
爱上了自己的灭门仇人！我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江义爵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哭，
没有安慰，也没有不耐烦。直到我哭得声音都哑了，他才将一叠卷宗，丢在了我面前。
“看看吧。”他的声音依旧冷漠。“看看你的‘好太子’，
是怎么一步步把你周家推向深渊的。”我颤抖着手，打开了卷宗。
里面详细记录了慕容朔如何伪造证据，如何买通证人，如何将通敌叛国的罪名，
一步步栽赃到我父亲头上。他还故意留下一些指向东厂的线索，让所有人都以为，
是江义爵在背后构陷忠良。而那份我拼了命都想偷的名单……江义爵说：“那上面记录的，
不是我结党营私的罪证，而是你父亲当年麾下，至今还不肯归顺太子的那些旧部的名字。
”“我留着它，是为了保护他们。”“而不是像你的太子殿下想的那样，将他们赶尽杀绝。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的割着。原来，我一直都搞错了。我把恩人当仇人，
把仇人当恩人。我真是……蠢得不可救药。“为什么？”我抬起头，红着眼问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江义爵沉默片刻，淡淡的说：“你母亲，周夫人，曾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查到你是周家的遗孤后，本想将你送出京城。”“但看你一门心思要为太子卖命，
我只好把你留在身边，让你自己看清楚，你效忠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原来如此。
我惨然一笑，笑出了眼泪。“现在，你看清楚了。”江义爵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给你两条路。”“一，拿上这笔钱，换个身份，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要再回京城。
”他将一张银票推到我面前。“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以周芷伊的身份，
站到我身边来。”“我帮你，亲手向他复仇。”我看着桌上那张银票，
又看了看水盆里自己那张苍白憔悴，不男不女的脸。远走高飞？我背负着血海深仇，
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我抬起头，目光坚定。“我选第二条。”江义爵的嘴角，
似乎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好。”他点头。“三日后，是慕容朔和赵嫣然的订婚宴。
”“那一天，就是你周芷伊，重生的第一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本督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6三日后，太子府。订婚宴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