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九周年纪念日，赏灯时，霍南枭的白月光狠狠撞翻怀孕的我。
染红雪地，霍南枭却厌恶地转过头，反手将林瑶护在怀里。
“江笙，孩子没了就没了。”
“怀孕这种事太细致，以后就让瑶瑶来吧。”
林瑶得意地摆弄指尖硕大的钻戒，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硬生生咽下喉间的腥甜。
霍南枭大概忘了。
霍家祖上挖矿挖断龙脉，嫡长子和内人个个死于非命，最多熬不过三十五岁。
霍家祖宅阴冷的地下室里，那两口金丝楠木棺材早就刷好了漆。
只有我这个极阳命格的童养媳，能保霍南枭一生康健无恙。
而三天后，就是他的三十五岁生日。
看着眼前恩爱的模样，我笑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
霍南枭温柔地拂去林瑶发丝上的雪花。
“江笙，你故意冲过来，想吓死瑶瑶吗？”
他回过头，对上我死寂的眼神，胸口起伏了一下。
脱下身上的定制大衣，扔在我的头上，遮住我的视线。
“装出这副可怜样给谁看？”
“穿上衣服，别丢霍家的脸。”
林瑶揪紧霍南枭的手臂，红着眼眶哽咽出声。
“南枭，都是我不好，如果姐姐生气，我宁愿一命赔一命，你别为了我骂她。”
霍南枭拥紧她，语气放缓。
“别怕，三天后的生日宴，我会正式将你的名字列入霍家族谱。”
“让你坐稳主母的位置。”
林瑶咬着下唇，委屈巴巴。
“可连姐姐都没有入族谱，我无名无分，他们会认我吗？”
霍南枭思索片刻，冷声对我下达命令。
“回去把主母扳指准备好。”
“三天后我的生日宴上，亲手交接给瑶瑶，腾出你的主母位置。”
腹部的剧痛涌上头顶，我死死咬烂嘴唇，大声质问他。
“那我这拿命护你的九年，算什么！”
男人冷嗤出声。
随手拿出一张支票砸在我脸上。
“不就是想要钱吗！”
看着他鄙夷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不舍彻底消散。
霍家几百年的历史摆在那里。
离开了我，三天后就是霍南枭的大限。
我必须让他们领好结婚证，完成入族仪式。
忍着腹部的痉挛，从血泊中直起腰。
漠然地看向他。
“好。”
“三天后，我会当着全上京的面，把扳指干干净净地交接给林瑶。”
见我答应得如此痛快，霍南枭身侧的手指不经意收紧了一下。
“江笙，别以为仗着家族传言就能拿捏我，那些龙脉诅咒不过是子虚乌有的鬼话！”
“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离了霍家你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能安分点，或许我还可以勉强让你继续留下。”
就在这时，急救车呼啸而至。
私人医生正要将我抬上担架，林瑶却发出一声痛苦的娇喘。
“南枭，我的肚子好痛，是不是孩子受到惊吓出事了？”
霍南枭一把将医生拦住。
“等等，快送瑶瑶去医院。”
看着大出血的我，私人医生满头冷汗。
“霍总，夫人失血过多，必须立刻抢救，再拖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霍南枭的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眉头微蹙。
我开口打断医生。
“让她先上车，我还死不了。”
闻言，霍南枭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毫不留情地抱着林瑶转身登上救护车，连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没给我。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别指望我会心疼你。”
他嫌弃地吩咐保镖。
“送她去医院，把这里打扫干净，别影响了灯会。”
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风雪中。
我撑着冻僵的双手强行起身。
霍南枭的大衣太过沉重，随手施舍给路旁的乞丐。
掏出手机，我发出一条信息。
“裴瑾，帮我准备好两套上好的寿衣。”
“三天后，我要给霍家办一场盛大的喜丧。”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在医院独自处理完大出血。
医生遗憾告知，由于拖延太久子宫受损严重，极难再孕。
护士在旁边抱怨，伤成这样老公还不来，太不负责任了。
指尖死死抠进掌心，脑海中回想起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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