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皆序，爱恨皆休

九次试管后，我终于生下一个男婴。

妹妹接过孩子，逗弄着他喊小姨。

我强撑起身子笑了笑，刚想开口。

丈夫沈临城忽然道：

“不是小姨，是妈妈。”

我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他却神情淡然，平静地为我擦去额角冷汗。

“念念实在太想要孩子了，我不忍心让她去试管，只能让你替她受这份罪。”

“其实你在手术室的惨叫我都听见了，不去陪产不是害怕看见你疼，只是念念缠着我不放，你每叫一声她就收紧一寸。”

“刚刚你看她一直发抖，还以为她生病了让她赶紧去休息，其实她那是爽的。”

说着，他玩味地笑了，似乎是在回味。

“你爸妈也知道，孩子的事情就是他们默许的，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你，念念也不会失去做母亲的资格，这是你欠她的。”

说完，他看了眼孩子，又继续道：

“如果你想也可以照顾孩子，但是他的妈妈只能是念念。”

“答不答应，随你。”

……

我喉间干涩的发疼，脑海中混沌一片。

好半晌才艰难的发出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沈临城转头，看向门外抱着孩子的苏念念，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

“坦白来说，知道你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差点死掉的时候，我很心疼念念。”

我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心口疼到抽搐。

三年来试管九次，我被折磨的形如枯槁。

数百支针扎入我的体内，无数个日夜被痛醒。

甚至因为反复的试管，差点得了癌症。

孕期反复的肿胀，难产时几乎是命悬一线。

这些他全都看在眼里，全都知道。

可我却从未听到过一次他的心疼，哪怕是一丝愧疚。

反而我的所有痛，唤起了他对苏念念的心疼。

这当真是好笑。

沈临城丝毫不在意我的反应，只继续道：

“念念那么喜欢小孩子，如果没有那场事故，她应该早就如愿当妈妈了。”

“可是因为你，她不但差点要经受那些痛苦，就连和我在一起也只能遮遮掩掩，无名无分。”

“这对她太不公平了，知薇。”

“所以每次看着你那么痛苦的躺在手术台上试管时，我只能又愧疚又庆幸，愧疚念念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庆幸她不必经历这些痛苦。”

看着他那满眼的复杂情愫，我几乎颤抖着冷笑起来。

“那场车祸明明是她自己的错，你凭什么怪我？”

沈临城看向我，脸色瞬间阴沉。

“如果不是你嫉妒念念，一回苏家就要把念念送走，那次车祸怎么会发生？”

“我至今都记得，你是怎么把我丢在那场火海里的，如果不是念念不顾一切救了我，你怎么还能有机会用婚约逼我娶你？”

我眼角溢出温热，可心中却满是自嘲的笑。

五年了，他终于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

他始终怪我当时没有陪在他的身边，怪我回来送走苏念念。

可是，当时我又何尝不想陪在他身边呢？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倔强的抬起头。

“如果我说，我离开是为了救你，你信不信我？”

沈临城脸色一变，当即怒吼出声：

“够了！苏知薇，你别再装了。”

“你怎么救我的？躺别人床上被玩烂了救的吗？”

我眼眶涨的通红，控制不住的喊着：

“没有，那是苏……”

可没等我话落，苏念念便急忙推门进来，打断了我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