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报截止后，我才发现志愿变成一所没听过的大学。
我疯了一样刷新系统。
竹马却伸手，阻止了我的动作：
“别刷了，你的志愿是我改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眸色深沉。
“原本的学校不适合你，你也没必要和我绑定在一起。”
我不可置信地看他，质问堵在喉咙里。
他轻喟一声，手指没入我的发间。
“温岚，你太依赖我了。”
“去一个新的城市，读一个更适合你的学校，你会长大的。”
在江以峙温柔又笃定的目光下，我颤抖着点头。
“好。”
江以峙不知道，
有个人在大洋彼岸，等了我一年又一年。
而现在，我想给他回信了。
……
房门被推开，阮清把牛奶递到江以峙手里，
目光又落到屏幕上，轻叹一声，“岚岚，你怎么没和以峙哥报同一所大学呀？”
她微微倾身，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上的红绳。
编法很特别，中间串着一颗木珠。
我认得。
今年开春，江以峙陪他妈妈去文殊寺祈福，走之前，他特意问我想要什么。
我听说那有一种祝考运的红绳，每个人只能领一条，独一无二。
他说好，我满心期待。
回来却说，温岚，你运气不好，排到我时正好发完了。
原来，不是没有了，原来是给了阮清啊。
心口钝痛，我放开鼠标，抿唇不想回答。
阮清好似没察觉到气氛不对，牛奶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妈妈特意给你热的，她说你生理期到了。”
热气扑在脸上，奶腥味直往鼻腔里呛。
“不用了，谢谢。”
心头苦闷，我推开椅子起身要走。
手肘撞到杯底。
牛奶泼了出来，浇在键盘上。
胸前烫得发疼，低头一看，短袖湿了一片。
“清清，你没事吧？”
江以峙将她护在身后，低头看她被溅湿的裙角，“有没有被烫到？”
阮清委屈地摇摇头，强忍着泪水，“我没事，只是，那是我妈妈特意给你热的，岚岚你怎么能……”
江以峙这才转头看我，扫过我被烫红的皮肤时，目光微滞，
好看的眉头蹙起，开口指责。
“温岚，阮清和她妈妈在你家里帮忙，不是来受气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他的唇线拉直，语气失望。
“我以前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苦笑抬头，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恍惚间，好像看见多年前那个少年，
父母车祸离世，他跪在棺椁前，把哭到脱力的我揽进怀里，
“温岚，从今以后，我保护你。”
所以，到底是谁变了？
誓言还在耳边回响，
我望向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眶发酸。
一年半前，我在街头看见被房东赶出来的阮清母女。
两人缩在路灯下，瑟瑟发抖。
大冬天的，我看不下去，把她们带回了家，又让她们在我家做帮佣。
当时，阮清红着眼道谢，“谢谢你，温同学……”
我这才惊觉，阮清竟然和我同校。
窗外，落日熔金，夏风卷着树叶沙沙响。
见我迟迟不答，他丢下一句“随你”，牵着阮清走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
胸口那片被烫过的皮肤发紧，牛奶干在上面，绷得难受。
抬脚往卧室走去，路过阮清房间时，
“以峙哥，你怎么真听我的，把岚岚的志愿给改了呀？”
“志愿可不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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