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牛栏里的秘密翠云山脚下，有一座不大不小的修仙家族——陈家。
陈家世代以炼丹闻名，虽非顶级豪门，却也在这方天地里立足了数百年。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陈家的牛栏里便传来有节奏的咀嚼声。这声音平稳而悠长，
与其他家畜不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发声的是一头通体乌黑、唯额间有一撮白毛的老牛，
已经服役陈家二十余载。管家陈福常说，这头牛成精了。别的牛耕地拉磨总会偷奸耍滑，
唯独它，从不偷懒，力气还大得惊人。更奇的是，它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能看透人心。
这牛名叫阿牛，但谁也没料到，这头沉默寡言的老牛，竟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阿牛并非普通家畜，它是一头带着前世记忆转世的牛。前世，它是魔界的一方霸主，
号称"牛魔王"，威震八方。却因爱上天界仙子，被仙魔两界联手设计，堕入轮回。这一世，
它投生为牛，本以为永无翻身之日，直到十年前那个雨夜。那晚，
年仅八岁的陈家小姐陈清瑶，因被家族中其他孩子欺负，独自躲在牛栏里哭泣。
她抱着阿牛的脖子，诉说着心事："牛牛，他们都说我是废物，无法修炼。
可我真的努力过了……"阿牛记得，那一刻，小女孩的眼泪落在它的皮毛上，
滚烫得让它想起了前世的种种。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并非偶然投生于此。陈清瑶，
正是它前世心爱仙子的转世。从那天起，阿牛决定守护她。即使身为牛身，即使无法言语，
它也要用尽全力保护她。十年过去，陈清瑶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依然无法修炼，
在家族中地位尴尬，被称为"废材小姐"。但只有阿牛知道，她并非废材，
而是拥有万年难得一见的"混沌灵体"，只是这方天地的灵气太过驳杂，无法激活她的体质。
这天清晨，阿牛如往常一样，在牛栏里默默修炼。牛的形态虽笨拙，却暗合天地至理。
它前世功法尽失，却意外发现，以牛身修行，反而能感悟到"厚德载物"的真谛。"阿牛！
"清脆的声音传来。阿牛抬起头，看到陈清瑶提着食桶走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
长发随意挽起，素面朝天却难掩绝色。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眸子里，总带着淡淡的忧愁。
"今天给你加了好吃的灵草。"陈清瑶笑着将食桶放下，伸手摸了摸阿牛额间的白毛，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将军，救我于水火之中。"阿牛心里一颤，
默默低下头吃草。它不敢让陈清瑶看到自己的眼神，那里藏着太多的情感。"小姐，
家主请您去前厅。"一个丫鬟匆匆跑来。陈清瑶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知道了。
"她转身对阿牛说，"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阿牛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不安。
它知道，每月初一，都是家族会议的日子。而每次会议后，陈清瑶总会红着眼睛回来。
牛栏外，几个下人正在闲聊。"听说了吗？李家派人来提亲了。""可不是嘛，
李家的二少爷李玄风，看中了我们家小姐。""什么看中，
分明是看中了我们陈家的'百草园'。那李玄风是个修炼天才，但为人极其残暴，
已经玩死了三个妾室。""可怜小姐了，她不能修炼，在家族里说不上话，
这婚事怕是推不掉……"阿牛的耳朵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李家，
是翠云山另一大家族，实力比陈家强上数倍。若真是提亲，陈家怕是难以拒绝。夜幕降临时，
陈清瑶果然红着眼回到牛栏。她抱着阿牛，泪水再次落下："阿牛，他们说，一个月后，
我就要嫁给李玄风了。我爹说，这是家族的荣幸……"阿牛的心在滴血。
它用粗糙的舌头轻轻舔去她的泪水，发出低沉的呜咽。它多想开口说话，告诉她：别怕，
有我在。可它不能，至少现在不能。陈清瑶哭累了，靠在阿牛身上睡着。阿牛一动不动，
任由她靠着，心中却在激烈翻腾。当月光透过牛栏的缝隙洒落时，阿牛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守护了她十年，看着她从女孩长成少女。如今，是时候让她知道，她并非孤身一人。
从那天起，阿牛开始更加疯狂地修炼。它发现，每当自己沉浸在修炼中时，
额间的白毛就会发出微光。那光芒很淡，淡到无人能察觉，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夜深人静时，阿牛会偷偷溜出牛栏，到后山吸收日月精华。它的修为在飞速提升，
从炼气到筑基，再到金丹，仅仅用了半个月。但阿牛知道，这还不够。李家势力庞大，
区区金丹期，远远不够看。第二十天的夜里，阿牛正在后山修炼，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呼救声。
那是陈清瑶的声音！它四蹄生风，如黑色闪电般冲回陈家。只见陈清瑶的院子里，
几个黑衣人正要掳走她。"小姐，得罪了。李少爷等不及了，
让我们先请小姐去府上'做客'。"为首的黑衣人阴笑道。陈清瑶被灵力束缚，动弹不得，
眼中满是绝望："你们……卑鄙！""卑鄙？"黑衣人大笑，"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
实力就是一切。你一个废材，能嫁给李少爷，是你的福气。"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如炮弹般撞了过来。"哞——！"一声震天牛吼，响彻整个陈家。阿牛双目赤红，
周身泛起金色光芒，牛角上雷光闪烁。它这二十天可不是白修炼的，虽然还是牛身，
但实力已达元婴期！"什么怪物？"黑衣人大惊失色。阿牛二话不说，低头猛冲。
它的牛角划出两道金色弧线，瞬间将两个黑衣人挑飞。为首的黑衣人刚要反击，
却被阿牛一蹄子踹在胸口，肋骨尽断，吐血倒飞。眨眼间，三个金丹期的黑衣人，
全部被击倒。陈清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朝夕相处十年的老牛，竟有如此神威？
阿牛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温柔。它知道，从今晚起，它的身份再也藏不住了。远处，
陈家的护卫们正在赶来。阿牛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暂时离开。它还有很多事要做，
很多真相要查清楚。在陈清瑶震惊的目光中，阿牛四蹄踏空，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阿牛……"陈清瑶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滑落，但这次，是惊喜的泪水。而此时的阿牛，
正藏身于后山的一个山洞中。它的心神沉入体内，发现那股力量的源头，竟是额间的白毛。
那不是普通的白毛，而是它前世的一缕元神所化。"原来如此……"阿牛恍然大悟。
它并非偶然投生为牛，而是被人刻意安排。它的前世记忆被封印，唯有在守护心爱之人时，
才能逐渐解封。而现在，封印已经松动。黎明时分，阿牛睁开眼睛，眼中不再是牲畜的懵懂，
而是历经沧桑的智慧。它决定，要用这牛身，闯出一条逆天之路。它要保护陈清瑶，
要查出前世今生的真相，要报那血海深仇！与此同时，陈家的议事大厅里，
家主陈正德面色铁青。他刚刚得知，李家的人被一头牛击伤。而更让他震惊的是，那头牛，
正是他家养了二十年的老黄牛。"家主，这下怎么办？李家一定会怪罪我们。
"大长老忧心忡忡。陈正德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派人去找，务必找到那头牛。
还有……"他顿了顿，"清瑶的婚事，恐怕要延后了。"窗外，晨曦初露。谁也没想到，
一场席卷整个翠云山的风暴，竟由一头牛拉开序幕。
第一章完第二章：白月光的心事陈清瑶站在窗前，望着后山的方向，一夜未眠。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的场景：阿牛周身金光的模样，它回眸时那个温柔的眼神，
还有那声震撼人心的牛吼。"小姐，您该用早膳了。"丫鬟小翠端着托盘进来，
看到陈清瑶苍白的脸色，心疼道，"您别太难过了，家主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门婚事的。
"陈清瑶摇摇头，轻声问："小翠，你说……一头牛，有可能修炼成仙吗？"小翠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小姐您想什么呢？牛就是牛，就算活再久，也只能是牛妖。修仙？
那可是人族才有的福气。""可我总觉得，阿牛不一样。"陈清瑶喃喃道。
小翠叹了口气："小姐，阿牛昨夜伤了李家的人，家主震怒，已经派人去捉拿它了。
您还是……忘了它吧，免得家主迁怒于您。"陈清瑶脸色一变："什么？我爹要杀阿牛？
""不是杀，是捉回来给李家一个交代。"小翠压低声音，
"听说李家二少爷李玄风对此事极为恼怒，认为陈家故意羞辱他。他放出话来，
三日内见不到那头牛，就要……就要强行掳走小姐您。"陈清瑶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
她知道李玄风做得出来，那人素来无法无天。与此同时，后山山洞中，
阿牛正在经历一场蜕变。它额间的白毛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
一股庞大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它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魔界至尊，统领万千妖魔。
它看到了那个让她甘愿放弃一切的女子——九天玄女转世之身。它更看到了那场阴谋，
仙魔两界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设下圈套，让它在渡劫时被天雷击中，神魂俱碎。"原来，
清瑶就是她的转世。"阿牛心中明悟。前世，她是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
它是威震三界的牛魔。今生，她是无法修炼的废材小姐，它是任人驱使的老牛。命运弄人，
却又给了他们重逢的机会。阿牛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元婴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更重要的是，它觉醒了一门天赋神通——"牛魔撼天吼"。
这门神通一旦施展，可震碎敌人神魂，威力无穷。但阿牛知道，仅凭这些还不够。
李家能称霸翠云山，必然有化神期甚至更高境界的老祖坐镇。它必须更快变强。就在这时，
洞外传来脚步声。"大哥，你说那头牛真会在这里？"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应该不会错，
这后山就这么几个藏身之处。"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回答，"家主说了，活捉回去，
莫要伤其性命。这牛能修炼到这般境界，必然有奇遇，或许对我陈家有大利。
"阿牛听出来了，这是陈家的两位少爷，陈清瑶的堂兄们。它犹豫了一下，
决定暂时不与他们发生冲突。它现在最担心的是陈清瑶的安危。它施展隐匿之术，
化作一道微光，从山洞另一侧悄然离开。两个陈家少爷扑了个空，
只看到一地脱落的牛毛和残留的灵气波动。"糟了，让它跑了！"另一边，阿牛潜回陈家，
躲在陈清瑶院子外的老槐树上。它看到陈清瑶正坐在窗前发呆，手中拿着一根牛角梳，
那是它去年蜕角时，她亲手打磨的。"清瑶……"阿牛心中默念。它注意到，
陈清瑶的气息有些紊乱，显然是忧思过度。更糟的是，它在她体内察觉到了一丝黑色的气息，
那是"噬魂散"的毒！这种毒无色无味，会慢慢侵蚀人的神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看来，有人不想让她活到大婚之日。阿牛眼中寒光一闪。
它大概能猜到是谁下的手——要么是李家，想制造陈清瑶"病逝"的假象，
以此为由吞并陈家；要么是陈家的某些人，想除掉这个"废材"小姐，免得她嫁过去受辱。
无论是哪种，都不可饶恕。夜幕降临，阿牛悄悄潜入陈清瑶的房间。它来到床边，
看到她已经睡着，眉头紧锁，显然睡得并不安稳。阿牛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她的额头。
它的唾液中蕴含着精纯的灵力，能暂时压制噬魂散的毒性。但这治标不治本，必须找到解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细微的响动。阿牛警觉地抬头，看到一个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这黑衣人的气息，与昨晚的不同，更加阴冷，显然是专业杀手。阿牛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衣人来到陈清瑶窗外，掏出一根竹管，正要吹入迷烟。"哞——！
"一声低沉的牛吼在黑衣人耳边炸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头一看，
只见一双铜铃般的牛眼正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杀意。"你……你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结结巴巴地问。阿牛不答，抬蹄便踏。黑衣人慌忙闪避，手中长剑出鞘，
剑光如毒蛇般刺向阿牛。阿牛不闪不避，牛角一挑，竟是后发先至，将黑衣人的长剑挑飞。
紧接着，它张口一吸，黑衣人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过来。"饶……饶命！
"黑衣人终于怕了。阿牛压低声音，用刚刚觉醒的神通"神识传音"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感受到这股威严，吓得瘫软在地："是……是李家二少爷。
他说不想让陈小姐活过今晚，免得夜长梦多。"阿牛眼中杀机毕露。它本想直接杀死这人，
但转念一想，留着他或许有用。它用牛角在黑衣人眉心一点，
种下一道禁制："回去告诉李玄风，陈清瑶若有丝毫损伤，我必取他性命。滚！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阿牛回到陈清瑶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满是怜惜。
它决定，从今晚开始，寸步不离地守护她。第二天清晨，陈清瑶醒来，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她不知道，昨晚她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小翠进来伺候她洗漱，兴奋地说："小姐，
好消息！李家那边传来消息，婚期推迟了，说是李二少爷要闭关修炼。
"陈清瑶一愣："为何突然闭关？""听说是昨晚被什么高手警告了，吓得不敢出门。
"小翠压低声音，"小姐，您说会不会是阿牛？"陈清瑶心头一跳。她走到窗边，
望着牛栏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可她总觉得，阿牛就在附近。"小翠，帮我准备些灵草，
我要……去后山看看。""小姐，后山危险，家主不许您去。""悄悄去，就说是去采药。
"陈清瑶坚定地说。她有一种直觉，阿牛就在那里等她。与此同时，李家的府邸中，
李玄风正暴跳如雷。他派去的杀手无功而返，还带回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警告。"一头牛？
竟敢威胁我？"李玄风英俊的脸上满是狰狞，"来人，请老祖出关！我倒要看看，
是什么妖孽敢在我翠云山撒野！"李家深处，一座闭关百年的洞府缓缓开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眼中精光四射："玄风，何事惊扰我修炼？""老祖，
有一头牛妖，元婴期修为，打伤我李家之人，还威胁要取我性命。"李玄风添油加醋地说。
老者冷笑："元婴期？区区蝼蚁。待我将其擒来，炼成傀儡，给你当坐骑。"他一步踏出，
身影已出现在半空，强大的神识横扫整个翠云山。而此时，阿牛正陪着陈清瑶在后山采药。
它隐去身形，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一边采药一边呼唤它的名字。"阿牛，你在吗？
"陈清瑶对着山林喊道，"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在保护我。你出来见见我好吗？
我不怕你是妖，真的不怕。"阿牛的心在颤抖。它多想冲出去，告诉她一切。但它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孽畜，还不现身！
"李家的老祖终于找到了它。阿牛脸色一变，它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它看了陈清瑶一眼，
眼中满是不舍，随即冲天而起。它必须引开这个老怪物，不能让她受到波及。天空中，
一头黑牛与一位白发老者对峙。老者看到阿牛，愣了一下："咦？不是普通牛妖，
竟有上古血脉？"阿牛不答，直接发动攻击。它知道，这一战，关乎陈清瑶的生死，
也关乎它自己的命运。大战，一触即发。第二章完第三章：牛魔初显威翠云山上空，
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李家老祖李青山凌空而立，白发飞扬，周身散发着化神期的恐怖威压。
他对面的阿牛虽然还是牛形，但四蹄踏空，牛角雷光闪烁，竟是不落下风。"有趣，
一头牛竟能修炼到元婴期。"李青山眯着眼打量阿牛，"更难得的是，
你体内竟有一丝上古神犼的血脉。若将你炼成丹药，说不定能让我突破到炼虚期。
"阿牛心中冷笑。上古神犼？它的血脉远比那高贵。这具牛身不过是它转世的容器，
真正的元神，是魔界至尊牛魔王！"哞——！"阿牛没有废话，直接发动攻击。
它四蹄猛然踏下，虚空震荡，一道金色波纹向李青山席卷而去。李青山轻蔑一笑，随手一挥，
便将金色波纹打散："雕虫小技。"他手掌一翻，
一座青色小鼎出现在掌心："入我'炼妖鼎'，受百年炼化之苦吧。"小鼎迎风便涨，
瞬间化作百丈巨鼎，向着阿牛罩下。鼎口传来恐怖的吸力，周围的山石树木纷纷被吸入其中。
阿牛感受到巨大的危机。这炼妖鼎专克妖族，一旦被收入其中，即便它有通天本领，
也难以逃脱。千钧一发之际，阿牛额间的白毛突然绽放出璀璨光芒。
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它体内爆发，竟将炼妖鼎的吸力硬生生逼退。
"这是……"李青山脸色一变，"魔气？不对，是比魔气更高贵的气息……"阿牛借此机会，
施展天赋神通"牛魔撼天吼"。它深吸一口气，整个身躯膨胀数倍，随后张口怒吼。
"哞——！"这一声吼，不再是普通的牛叫。声音化作实质的音波，如同千万把利刃，
撕裂空气，直击李青山的神魂。李青山猝不及防，被音波击中，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神魂竟受了轻伤！"好孽畜！"李青山大怒，他闭关百年，
刚一出关就在一个小辈面前吃了亏，传出去岂不是笑话？他双手结印，
化神期的全力一击凝聚而成。天空中，一只青色巨掌凭空出现，掌纹清晰可见，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拍下。阿牛知道，这一掌它接不住。化神期与元婴期的差距，
如同成年壮汉与孩童。即便它有上古血脉，也难以跨越这巨大的鸿沟。但它不能退。它身后，
便是陈清瑶所在的后山。它若退了，那一掌的余威足以让她粉身碎骨。"拼了！
"阿牛心中发狠。它四蹄死死钉在虚空，牛角向前，竟打算硬抗这一掌。
它额间的白毛光芒大盛，将全身灵力凝聚于牛角之上。"轰！"巨掌落下，阿牛如遭雷击，
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它的嘴角溢出鲜血，四蹄在虚空中划出四道长长的裂痕，
但终究……挡住了！李青山震惊不已。一头元婴期的牛妖，竟能硬接他化神期一击而不死？
这简直打败了他的认知。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清喝："住手！"一道青色身影飞来，
正是陈家家主陈正德。他看到阿牛，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李前辈，这是我陈家的灵兽，
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海涵。"陈正德拱手道。李青山冷笑："你家的灵兽？
它打伤我李家之人，威胁我李家子弟，这笔账怎么算？"陈正德沉默片刻，
道："此事必有误会。不如这样，三日后，我陈家必给李家一个交代。到时候，
这头牛是杀是剐，全凭前辈处置。"阿牛听到这话，心中一寒。它没想到，
陈正德竟会如此轻易就放弃它。李青山想了想，点头道："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
若看不到这头牛，莫怪我李家翻脸无情。"说完，他拂袖而去。陈正德转身看向阿牛，
眼神复杂："你……跟我来。"阿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它想看看，
这个陈家家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两人来到陈家密室，陈正德布下隔音结界，
才开口道："牛前辈，老夫有礼了。"这一声"前辈"，让阿牛愣住了。
陈正德苦笑："二十年前，一位高人将还是幼崽的您送到我陈家，吩咐我好好照料。他说，
二十年后，您会觉醒前世记忆，保护我陈家度过大劫。起初我不信，
现在看来……"阿牛心中一动，神识传音道："那位高人是谁？""他自称'忘尘道人'，
留下一句话：'牛魔转世，情缘未了，翠云劫起，唯牛可解'。"阿牛沉默。忘尘道人？
它前世从未听说过此人。但从对方能准确预言它觉醒的时间来看，
必然是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李家提亲之事，老夫也是无奈。"陈正德叹道，
"他们觊觎我陈家的百草园已久，清瑶只是借口。若我不答应，陈家便有灭门之祸。
""所以你打算用我换取家族平安？"阿牛冷冷地问。"不。"陈正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想请前辈带清瑶离开翠云山，走得越远越好。至于陈家……生死有命，老夫认栽。
"阿牛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它看得出来，陈正德是真心疼爱女儿，
只是实力所限，无能为力。"我可以带清瑶走，但噬魂散的毒，你必须给我解药。"阿牛道。
陈正德大惊："什么噬魂散？"看他的反应不似作假，阿牛心中了然。下毒之人，
果然另有其人。"清瑶中了噬魂散，命不久矣。"阿牛简单解释。陈正德脸色煞白，
随即暴怒："是谁？是谁要害我女儿？""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你先稳住李家，
我会想办法解毒。"阿牛顿了顿，"另外，给我准备些灵药，我要炼制'化形丹'。
"它不能再以牛身示人了。要保护陈清瑶，要查清真相，它必须化形成人。陈正德连忙应下。
他虽只是元婴期修士，但陈家以炼丹闻名，库房中灵药无数。当晚，阿牛便在后山开炉炼丹。
它没有丹炉，便以天地为炉，日月为火。牛角化作丹鼎，牛毛化作丹引，牛血化作丹液。
这一炼，便是三天三夜。陈清瑶每天都会到后山寻找阿牛，却总是无功而返。她不知道，
阿牛一直在暗中看着她，守护着她。第四天黎明，丹成。天空中雷云密布，九道天雷劈下，
却被阿牛一声牛吼震散。一枚通体圆润，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丹药悬浮在空中。化形丹，成！
阿牛一口吞下丹药，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它的身躯开始变化，牛角缩回，
牛毛褪去，四蹄化作手足……当第一缕晨光照在后山时，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原地。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额间还有一撮白色头发，正是化形后的阿牛。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袍，
那是用蜕下的牛皮炼制而成。他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清瑶，我来了。
"他轻声说。与此同时，李家约定的三日之期已到。李青山带着李家精锐，
浩浩荡荡地来到陈家门前。"陈正德，交出那头牛！"李青山声如洪钟。
陈正德硬着头皮走出："前辈，那牛已经逃走了……""逃了？"李青山冷笑，"既然如此，
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给我搜！见到陈家人，格杀勿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两家人马之间。"不必找了，我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陌生的黑发青年，额间一撮白发格外醒目，正傲然而立。
李青山皱眉："你是何人？"青年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头牛。
""现在，我叫牛撼天。"第三章完第四章：撼天之名"牛撼天？"李青山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好狂妄的名字！你以为化形成人，就能与我抗衡？
"牛撼天淡淡道："能不能抗衡，试试便知。"他话音刚落，周身气势猛然爆发。
元婴期的修为显露无疑，但那股威压，竟丝毫不弱于化神期的李青山。陈正德站在一旁，
眼中满是震惊。他虽料到这头牛不凡，但万万没想到，化形后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李青山脸色微变。他活了近千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元婴修士。那股气息，
让他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某些禁忌存在。"装神弄鬼！"李青山冷哼一声，
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今日便让你知道，化神之下皆蝼蚁！"他再次祭出炼妖鼎，
这一次，鼎中喷涌出青色火焰，那是能焚尽万物的"化神真火"。牛撼天不闪不避，
任由火焰笼罩。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青色火焰落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
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可能？"李青山瞳孔骤缩。牛撼天淡淡道："忘了告诉你，
我这身牛皮，是前世蜕下的魔神之皮，区区化神真火，还烧不穿。"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出现在李青山面前。速度之快，连化神修士都来不及反应。"轰！"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李青山仓促间布下的防御结界瞬间破碎，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座山峰。烟尘散尽，李青山狼狈地爬起，嘴角溢血，
眼中满是骇然。"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牛撼天没有回答，
而是转身看向陈正德："陈家主，清瑶在哪里？"陈正德连忙道："我让她躲在密室中。
"牛撼天点头："带路。"两人正要离开，李青山突然狂笑起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玄奥的符文："请老祖法身！"天空中，
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凝聚。那是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双目如电，气息深不可测。
"炼虚期……"陈正德脸色惨白。这才是李家真正的底牌！那位传说中已经飞升的老祖，
竟留下了一具法身守护家族。牛撼天皱起眉。炼虚期的法身，确实有些麻烦。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额间的白毛再次发光。这一次，光芒中浮现出一道古老的符文，
那是它前世魔尊的身份印记。"牛魔一族，听吾号令！"随着他一声低喝，翠云山深处，
突然传来无数兽吼。成千上万头牛类妖兽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蛮牛、青牛、金牛、雷牛……甚至有几头已经化形的牛妖。这些牛妖平日里各自为政，
但此刻，却在牛撼天的号令下，整齐列队，杀气腾腾。"这……"李青山彻底傻眼了。
牛撼天淡淡道："忘了告诉你，翠云山本就是牛魔一族的祖地。我，是它们的老祖。
"他抬起手，万千牛妖的妖气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杆黑色长枪。"牛魔枪，久违了。
"长枪在手，牛撼天的气质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老牛，
而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牛魔至尊！他枪尖一指，对准李家老祖的法身："一战，定生死。
"李家老祖的法身睁开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牛魔血脉……没想到，
这一族还有后人。"两人同时动了。枪影与掌风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整个翠云山都在颤抖，无数山峰崩塌，大地龟裂。陈家人早已躲进防御大阵中，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陈清瑶在密室中，也能感受到外界的惊天动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中却莫名地相信，是阿牛在为她而战。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牛撼天一枪洞穿了李家老祖的法身，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法身消散前，
留下一句话："小辈，你很不错。但我的本体在上界，待我本体归来之日，便是你殒命之时。
"牛撼天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声道："我等着。"他落地后，万千牛妖齐声吼叫，声震云霄。
从今天起，翠云山易主！李家的精锐们早已吓破了胆，在李青山的带领下，仓皇逃窜。
牛撼天没有追击。他知道，真正的威胁不在下界，而在上界。那位李家老祖的本体，
才是心腹大患。他转身走向陈家的密室，每一步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密室门打开，
陈清瑶看到的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青年。陌生的是面容，熟悉的是眼神，
那种温柔守护的眼神，她只在一双牛眼中见过。"你……"陈清瑶颤抖着问，"是阿牛吗？
"牛撼天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与从前一模一样。"是我。"他说，
"我来晚了。"陈清瑶的眼泪瞬间决堤，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十年的陪伴，十年的守护，
在这一刻化作最真挚的情感。牛撼天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
再不会让她受丝毫委屈。这时，陈正德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玉盒："牛前辈，
这是您要的解毒丹药。虽然没有解药，但这'九转还魂丹'应该能压制噬魂散。
"牛撼天接过丹药，喂陈清瑶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她体内那股黑气果然被压制住了。
"多谢。"牛撼天对陈正德道。陈正德苦笑："该道谢的是老夫。若不是前辈，
陈家今日便已灭门。只是……"他欲言又止。"只是什么？""只是前辈得罪了李家老祖，
上界……"陈正德忧心忡忡。牛撼天淡淡道："上界之事，我自有打算。倒是陈家，
如今有何打算？"陈正德沉默片刻，咬牙道："我想请前辈担任陈家太上长老，
带领陈家走出翠云山，走向更广阔的天地。"牛撼天想了想，点头答应。它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保护陈清瑶，又能追查真相的身份。"好，从今日起，我便是陈家太上长老。
但有一个条件。""前辈请说。""清瑶的婚事，由她自己作主。任何人不得强迫。
"牛撼天一字一句道。陈正德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牛撼天，似乎明白了什么，
苦笑道："自然。"陈清瑶听到这话，脸颊微红，低下头不敢看牛撼天。当晚，
陈家大摆宴席，庆祝劫后余生。牛撼天以人形出席，成为陈家历史上第一位妖族太上长老。
宴会上，陈清瑶坐在牛撼天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他。她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牛撼天察觉她的目光，转头对她微微一笑，用神识传音道："别急，等处理完所有事，
我会告诉你一切。"陈清瑶轻轻点头，心中安定了许多。宴会结束后，牛撼天独自来到后山。
它看着满天星辰，思考着接下来的路。李家老祖的威胁是其一，陈清瑶体内的噬魂散是其二，
它自己的身世之谜是其三。还有那神秘的忘尘道人，为何要安排它转生到陈家？
它的前世记忆中，九天玄女为何会转世为陈清瑶？仙魔两界当年为何要联手对付它？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就在这时，它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转头一看，
陈清瑶提着一个食盒，正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我……我给你带了些吃的。"她小声说，
"你以前最爱吃的灵草，我亲自挑的。"牛撼天心中一暖。它化形成人后，早已不食草料，
但陈清瑶的心意，它不忍拒绝。它接过食盒，里面果然是精选的灵草，
还夹杂着几株珍贵的药草。"谢谢。"它轻声说。两人并肩坐在山巅，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宁静而美好。"阿牛……"陈清瑶犹豫着开口，"我以后还能叫你阿牛吗？""当然可以。
"牛撼天笑道，"这个名字，我很喜欢。""那……你会离开吗？
"陈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牛撼天转头看着她，月光下的她，美得如同梦中的仙子。
它想起了前世，想起了九天玄女，那个为了它甘愿放弃仙籍的女子。"不会。"它坚定地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陈清瑶笑了，眼泪却滑落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
只是觉得，心中某块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夜深了，陈清瑶靠在牛撼天肩上睡着。
牛撼天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夜一样。只是这一次，
它有了保护她的力量。远处，陈正德看着这一幕，长叹一声："孽缘啊……不，是善缘。
"他转身离去，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第二天，陈正德宣布，陈家全面改革，
由太上长老牛撼天传授新的修炼之法。同时，他公开了陈清瑶的特殊体质——混沌灵体，
并宣布牛撼天将亲自为她调理身体，激活灵体。消息传出，整个翠云山震动。
而此时的牛撼天，正带着陈清瑶进入后山深处，准备激活她的混沌灵体。它有一种预感，
当混沌灵体激活的那一刻，隐藏在她体内的秘密，也会揭开。山巅之上，一座古老的祭坛前，
牛撼天让陈清瑶盘膝坐下。"可能会有些痛，忍住。"它轻声说。陈清瑶点头，
眼中满是信任。牛撼天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气。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汇聚，
化作一道五色光柱，笼罩在陈清瑶身上。"混沌初开，灵体觉醒！"随着它一声低喝，
陈清瑶体内的混沌灵体终于被激活。一股玄奥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陈清瑶的眉心，浮现出一道金色印记，
与牛撼天额间的白毛遥相呼应。牛撼天看到那印记的瞬间，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印记……是九天玄女的身份象征！"清瑶，你……"牛撼天震惊地看着她。
陈清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一丝陌生又熟悉的光彩："撼天，好久不见。"这一刻，
前世的记忆在她脑中苏醒。她不仅是陈清瑶，更是九天玄女的转世！两人对视，千言万语，
尽在不言中。前世的恩怨，今生的重逢，命运的轮回，在这一刻交织。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混沌灵体觉醒的瞬间，上界某处，一座尘封万年的仙宫猛然震动。
"玄女的气息……她转世归来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四章完第五章：前世今生陈清瑶眉心的金色印记渐渐隐去，但她眼中的神采已然不同。
那是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睿智，与之前的柔弱判若两人。"撼天，"她轻声唤道，
声音中带着几分前世的清冷，"你果然找到我了。"牛撼天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只化作一句："我找了你好久。"两人相对无言，却又似乎说尽了千言万语。前世，
她是九天玄女，执掌天庭法度；它是牛魔至尊，统御魔界众生。本是水火不容的两人，
却因一场意外相识、相知、相爱。他们的爱情，震动了三界。
仙魔两界的高层认为这是对秩序的背叛，联手设下圈套。牛撼天在渡劫时遭天雷轰击，
神魂破碎；九天玄女为救它，自愿散去仙身，堕入轮回。"当年，他们说你魂飞魄散，
我不信。"陈清瑶，或者说九天玄女，眼眶微红，"所以我散尽修为，在轮回中找你。
可我修为尽失，记忆全封，直到刚才，才想起一切。"牛撼天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傻瓜，
你何必如此？""没有你的三界，又有什么意义？"陈清瑶靠在他胸前，泪水终于落下，
"前世我没能护住你，这一世，让我陪你一起面对。"牛撼天紧紧抱住她，
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它前世纵横三界，却唯独对这份感情求而不得。今生，
它不会再放手。然而，就在此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玄女，
你私自下凡，与魔族余孽纠缠，可知罪？"天空中，一道金色身影缓缓降临。
那是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双目如电，气息深不可测。他身后，还跟着十二位银甲天兵。
"二郎神！"陈清瑶脸色一变，"你怎么会下界？"二郎神冷笑："玄女，你轮回转世，
记忆封印松动，天庭岂能不知？玉帝有旨，命我将你带回，镇压于瑶池之下万年。
至于这头牛……"他看向牛撼天，杀机毕露，"当斩！"牛撼天将陈清瑶护在身后，
冷声道："杨戬，你当真以为，凭你们能带走她？""牛魔余孽，也敢猖狂！
"二郎神不屑道，"当年你全盛时期，或许还能与我一战。如今你不过元婴期，
我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你。"他抬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向牛撼天。牛撼天不闪不避，
额间白毛光芒大作，竟将金光硬生生弹开。"嗯？"二郎神皱眉，"有点意思。
"他正要再次出手，陈清瑶突然挡在牛撼天身前："杨戬，你若敢伤他，我便自毁元神，
让你无法向玉帝交代！"二郎神动作一滞，脸色难看："玄女，你非要执迷不悟？
""我爱他，有何错？"陈清瑶傲然道，"天庭规矩，束缚得了神仙，束缚不了真心。
"二郎神沉默片刻，叹道："罢了，我奉旨带你回去，至于这头牛……只要它不来天庭闹事，
我可饶它一命。""我不会跟你回去。"陈清瑶坚定地说，"除非，你杀了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二郎真君，可否给老朽一个面子？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白发老道凭空出现，正是忘尘道人。"忘尘？"二郎神皱眉，
"此事与你何干？"忘尘道人笑道："二十年前，是我安排牛魔转世，玄女轮回。这一切，
都是一场考验。""考验？"二郎神不解。"不错。"忘尘道人点头，"天道有缺，
需要一位能统合仙魔两界之人来补全。牛魔与玄女，便是最佳人选。让他们历经磨难，
重修大道，最终超越前世，成就无上道果。"二郎神冷笑："荒谬！仙魔不两立，
这是天道铁律。""铁律？"忘尘道人摇头，"铁律就是用来打破的。真君若不信，
不妨问问你师父玉鼎真人。"二郎神脸色一变。他虽是天庭战将，但师门却在昆仑。
忘尘道人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有所依据。他沉默良久，最终收起三尖两刃刀："好，
我便暂且信你。但玄女必须与我回天庭复命，否则玉帝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忘尘道人看向陈清瑶："玄女，你可愿信我？"陈清瑶与牛撼天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信任。她点头道："我愿回天庭，但有一个条件。""说。
""我要带撼天一起。"二郎神刚要反对，忘尘道人却笑道："可以。不过，
他需通过天庭的'升仙台'考验，以正道身份进入天界。否则，他还是魔族余孽。
"牛撼天毫不犹豫："我接受。"忘尘道人满意地点头："好，三日后，升仙台开启。
你若能通过，便可名正言顺地与玄女在一起。若通不过……""没有通不过。
"牛撼天打断他，眼神坚定。二郎神冷哼一声，带着天兵天将离去。忘尘道人也随之消失，
只留下一句话："三日时间，好好准备。升仙台的考验，可没那么简单。
"牛撼天与陈清瑶相视一笑。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只要两人在一起，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撼天，"陈清瑶依偎在他怀里，"你说，我们前世已经在一起了，
为什么今生还要经历这么多磨难？"牛撼天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道："也许，
是为了让我们更珍惜彼此。""那如果……"陈清瑶犹豫道，"如果我没有觉醒前世记忆，
只是陈清瑶，你还会爱我吗？"牛撼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傻丫头，我爱的是你，
无论你是谁。前世的玄女也好，今生的清瑶也罢，都是你。"陈清瑶笑了，眼中满是幸福。
两人回到陈家，陈正德早已等候多时。他看到陈清瑶眉心的印记，似乎明白了什么，
长叹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跪倒在地，对陈清瑶道："陈某不知玄女转世，
多有怠慢，还请恕罪。"陈清瑶连忙扶起他："父亲快起，您养育我二十年，恩情大于天。
无论前世如何，今生您都是我的父亲。"她这番话，让陈正德老泪纵横。当晚，
陈家张灯结彩，为牛撼天与陈清瑶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订婚宴。虽然简陋，
却充满了真挚的祝福。牛撼天第一次以人形与陈清瑶并肩而坐，接受众人的恭贺。
它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感激。感谢上天，给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宴会结束后，牛撼天独自来到后山，准备迎接三日后的升仙台考验。然而，就在它冥想时，
忘尘道人再次出现。"前辈。"牛撼天行礼。忘尘道人摆摆手："不必多礼。我来，
是告诉你一些关于前世的真相。"牛撼天心中一动："请前辈指点。
"忘尘道人叹道："当年你与玄女之事，并非仙魔两界容不下，而是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天界之主玉帝，与魔界之尊魔祖，本是同源所生。他们怕你们结合后，
诞下的子嗣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所以才联手设计。
"牛撼天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原来如此……""所以，你此去天庭，不仅要通过升仙台，
还要查清当年的真相。"忘尘道人递给它一块令牌，"这是'问心令'，能帮你抵御心魔。
记住，升仙台的最后一关，是'问心镜'，会映照出你内心最深的恐惧。你必须战胜它，
才能过关。"牛撼天接过令牌，郑重道谢。忘尘道人点点头，身影渐渐消散。他最后说的话，
让牛撼天陷入沉思："你与玄女的缘分，是天定，也是人为。有人希望你们在一起，
也有人希望你们永世不得相见。好好想想，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的敌人。
"牛撼天握着问心令，望着夜空。它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远比想象中复杂。
前世今生的谜团，仙魔两界的恩怨，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黑手……这一切，都需要它去揭开。
但不管前路如何，它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清瑶，永不分离。
第五章完第六章：升仙台试炼三日转瞬即至。清晨，翠云山上空祥瑞万道，
七彩祥云汇聚成一座直通天际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古老祭坛，
正是传说中的升仙台。二郎神带着天兵天将早已等候在此，忘尘道人也如约而至。
陈清瑶换上九天玄女的仙袍，恢复了前世的清冷高贵，但看向牛撼天的眼神，依旧温柔。
"升仙台共九关，"二郎神冷漠地宣布，"每过一关，天阶便会上升一截。九关全过，
便可位列仙班。若失败，则魂飞魄散。"牛撼天点头，迈步踏上第一级天阶。刹那间，
场景变换。它来到了一片荒芜的战场，无数妖魔的尸体堆积如山，天空中仙佛林立，
正冷冷地注视着它。"牛魔，你屠戮生灵，罪该万死！"一位金身罗汉怒喝。牛撼天知道，
这是第一关——"问罪"。它会勾起受试者心中最深的愧疚，若道心不稳，便会沉沦。
但它心中无愧。前世它虽为魔尊，却从未滥杀无辜。那些所谓的"屠戮"，
不过是仙佛强加的罪名。"我无罪。"牛撼天平静地说。话音一落，幻境消散，
天阶上升一截。第二关，是"情欲"。幻境中，陈清瑶浑身是血，哀求它救她。
牛撼天心如刀割，但它知道这是假的。真的清瑶，此刻正在升仙台外等它。"你不是她。
"它闭眼，幻境再破。第三关"贪念"，第四关"嗔怒"，
第五关"愚痴"……牛撼天一关一关走过，道心稳如磐石。前世的魔尊经历，
今生的牛身感悟，让它的道心远超常人。直到第八关——"生死"。幻境中，
它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在天雷轰击下，神魂破碎，肉身成灰。而九天玄女为了救它，
自愿散去仙身，堕入轮回。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再次涌上心头。"不！"牛撼天怒吼，
"我不要再经历一次！"就在它即将沉沦时，胸前的问心令发出温暖的光芒，将它拉回现实。
"差一点……"牛撼天冷汗淋漓。它终于明白，忘尘道人为何要给问心令。这第八关，
专门针对它与陈清瑶的前世。深吸一口气，它踏上最后一级天阶。第九关，"问心镜"。
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它面前，镜中映照出的，不是它的模样，
而是一个让它意想不到的人——忘尘道人。"怎么会是他？"牛撼天惊疑。
镜中的忘尘道人开口了，声音冰冷："牛撼天，你以为你真的重生了吗？
你不过是本座炼制的一具傀儡，你的记忆，你的情感，都是本座赋予的。
陈清瑶也不是九天玄女转世，她只是本座找来的凡人，用来控制你的工具。
"牛撼天如遭雷击。它想起了忘尘道人的种种异常：为何能准确预言它的觉醒时间？
为何能说服二郎神？为何对前世之事如此了解？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它的心神开始动摇，
道意出现裂痕。就在这时，镜中又出现了一幕：陈清瑶在密室中，握着那根牛角梳，
泪流满面地祈祷："阿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记得什么，我都爱你。
"那份真挚的情感，那份纯粹的信任，让牛撼天瞬间清醒。"不，你不是忘尘道人。
"它盯着镜中的幻影，冷笑道，"你只是我内心的恐惧所化。你怕我查出真相，
所以用这种方式动摇我的道心。"镜中的幻影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因为，
"牛撼天一字一句道，"清瑶的爱，是真的。前世玄女的牺牲，是真的。我心中的痛，
也是真的。这些，做不了假。"它一拳轰出，镜子应声而碎。第九关，过！天空中，
仙乐齐鸣，一朵朵金莲绽放。牛撼天脚下的天阶化作一条金光大道，直通天庭南天门。
它成功了！升仙台外，陈清瑶喜极而泣，不顾形象地扑进刚出来的牛撼天怀里。"我就知道，
你一定会成功的！"她哽咽道。牛撼天抱着她，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第九关的幻象，
虽然被它识破，但那句"傀儡"的话，却在它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忘尘道人究竟是谁？它的重生，真的只是巧合吗？"恭喜你。"忘尘道人走过来，
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从今往后，你便是天庭正神，封号'撼天君'。
"二郎神虽脸色不善，但也只能拱手道贺："撼天君，请随我入天庭，接受玉帝册封。
"牛撼天点头，牵着陈清瑶的手，踏上金光大道。南天门就在眼前，但它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完第七章：天庭风波南天门巍峨耸立，金光璀璨。牛撼天牵着陈清瑶的手，
在二郎神的引领下踏入天庭。身后，忘尘道人紧随其后，脸上始终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撼天君，"二郎神边走边介绍，"玉帝已为你准备好府邸，位于斗牛宫旁，
封号'平天大圣'。"牛撼天脚步一顿。平天大圣？这封号听起来威风，
但怎么感觉有些讽刺？前世它为魔尊时，便曾与天庭对抗，如今却被封为"平天"？
陈清瑶也察觉到了不妥，传音道："撼天，小心有诈。"牛撼天微微点头，心中警惕更盛。
进入凌霄宝殿，玉帝高坐龙椅，文武仙官分列两旁。牛撼天一眼望去，
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托塔李天王、哪吒三太子、太白金星……"牛撼天，"玉帝开口，
声音威严，"你前世为魔，今生修成正道，过升仙台九关，实乃三界之幸。
今封你为平天大圣，位列仙班，望你恪尽职守，维护三界安宁。
"牛撼天单膝跪地："谢玉帝隆恩。"它表面恭敬，心中却在冷笑。这玉帝老儿，
话说得好听，实则是想将它困在天庭，就近监视。封赏完毕，玉帝又道："九天玄女，
你私自下凡，与魔族余孽纠缠，本应严惩。但念你前世有功，且是初犯，
便罚你在瑶池思过百年，你可服气？"陈清瑶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牛撼天却抢先道："玉帝，清瑶与我情投意合，何错之有？您若罚她，不如连我一起罚。
"凌霄宝殿瞬间寂静。玉帝脸色微沉："撼天君，你这是要抗旨？""不敢，
"牛撼天不卑不亢，"只是陈述事实。我与清瑶前世有缘，今生有情，此乃天定。
若玉帝非要拆散我们，那这仙，不修也罢。""放肆！"托塔李天王怒喝，"小小撼天君，
也敢在凌霄殿上撒野？"牛撼天冷冷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魔性："李天王，
你确定要与我动手？"李天王被他眼神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够了。"玉帝开口，
打断剑拔弩张的气氛，"既然撼天君如此重情，朕便网开一面。玄女不必思过，
但需在宫中好生反省。至于你们二人的婚事……待查明前世因果后，再作定夺。
"这是缓兵之计。牛撼天心知肚明，但也不好再逼。它刚刚成仙，根基未稳，
不宜与天庭彻底翻脸。离开凌霄殿，牛撼天被引到斗牛宫旁的府邸。府邸豪华，灵气充沛，
但牛撼天却感觉到，四周布下了无数监视阵法。"看来，我们是被软禁了。"陈清瑶轻声道。
牛撼天点头："无妨，正好趁此机会，查清楚前世的真相。"当晚，它施展"牛魔遁影"，
悄然离开府邸。它要去拜访一个人——太上老君。前世，太上老君曾对它网开一面，
让它得以保存一缕残魂。这份恩情，它一直记得。兜率宫中，太上老君似乎早已料到它会来，
正坐在丹炉前等候。"牛魔王，"老君开口，"不，现在该叫你撼天君了。
"牛撼天行礼："多谢老君当年救命之恩。"老君摆手："不必谢我。当年救你，
自有我的盘算。不过，你确实没让我失望。""老君可知忘尘道人的身份？
"牛撼天开门见山。老君沉吟片刻："他啊……他是个神秘人物。连我都看不透他的底细。
不过，我劝你小心他。他救你，未必是出于好心。"牛撼天心中一凛："还请老君明示。
""你可知道，你的重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老君反问。牛撼天摇头。
老君叹道："转世重生，逆天改命，必损天地气运。这气运从何处来？
自然是有人替你承担了因果。而这承担因果之人……"他话没说完，但牛撼天已经明白了。
它猛地想起，陈清瑶体内的噬魂散，还有她觉醒前世记忆时的痛苦。"是清瑶？
"牛撼天声音颤抖。"不错。"老君点头，"她不仅是九天玄女转世，
更是你的'因果替身'。你每一世转生的代价，都由她来承担。这一世，她体内的噬魂散，
便是因果反噬的结果。"牛撼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原来，它一直在伤害她。
"可有办法解除？"它急切地问。老君摇头："难。除非……你放弃前世修为，自散元神，
与她共同承担。但那样，你们都会变成凡人，永世不得超生。"牛撼天沉默了。
它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刚刚获得强大力量的手。若要它放弃一切，它愿意吗？
答案是肯定的。"告诉我，怎么做。"它坚定地说。老君深深地看着它："你确定？
那可是你前世修来的无上道果。""没有她，道果何用？"牛撼天平静道。老君笑了："好，
好，好！不枉我救你一场。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找到'轮回盘'，
斩断你们之间的因果链。"老君说，"轮回盘在幽冥地府，由地藏王镇守。
但地藏王不会轻易借出。""我去求他。""求？"老君摇头，"地藏王最恨的，
就是仙界之人。你以仙身前往，只会被赶出来。"牛撼天想了想："若以魔身呢？
""也不行。他更恨魔族。"老君笑道，"唯一的办法，是以'因果之身'前往。也就是，
不带任何修为，不带任何记忆，以一个全新生命的方式，进入地府。""那我怎么回来？
""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老君意味深长地说，"你若能在地府找回自我，
便能取回轮回盘。若找不回，便会永远迷失在那里。"牛撼天沉默了。这个风险，太大了。
但想到陈清瑶承受的痛苦，它下定决心："我去。"老君点头，
取出一枚丹药："这是'忘尘丹'，服下后，你会忘记一切。记住，在地府中，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因为你的记忆会被篡改，你会以为自己本就是地府之人。
"牛撼天接过丹药，郑重收好。回到府邸，陈清瑶正在等他。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脸色苍白："撼天，你要去哪里？"牛撼天不想骗她，便将与老君的对话如实相告。
陈清瑶听完，眼泪瞬间滑落："不，我不许你去！我宁愿承受因果反噬，也不要你冒险！
""傻瓜，"牛撼天擦去她的泪水，"我若不这么做，你活不过百年。我好不容易找回你，
怎能再失去？""可是……""没有可是。"牛撼天打断她，"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前世我没能保护你，今生，我不会再让你受苦。"陈清瑶扑进他怀里，哭成了泪人。她知道，
自己无法阻止他。第二天，牛撼天向玉帝请旨，说要下界游历，稳固修为。玉帝欣然应允，
还派了两位天兵"护送"。牛撼天知道，这是监视。但它不在乎。离开天庭前，
它去见陈清瑶。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刻入灵魂。"等我回来。
"牛撼天在她耳边低语。"我等你。"陈清瑶哽咽道，"不管多久，我都等。
"牛撼天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它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下界后，
它在太上老君的安排下，来到一处隐秘之地。服下忘尘丹前，它将一缕神识封存在牛角梳中，
那是陈清瑶送给它的信物。"如果我迷失了，希望你能唤醒我。"它对着牛角梳说。
丹药入腹，牛撼天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它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前世、今生，
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化作一片空白。当它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忘记了陈清瑶，
忘记了自己是牛撼天，甚至忘记了它曾经是一头牛。它只记得，自己叫"阿憨"，
是地府的一名牛头小卒，负责接引亡魂。而这，正是它噩梦的开始。
第七章完第八章：地府迷途阴曹地府，终年不见天日，只有一轮血月高悬。
忘川河水滔滔，奈何桥上魂来魂往。阿憨打着哈欠，坐在桥头，
百无聊赖地看着一个个亡魂走过。它是地府最底层的牛头小卒，修为低微，连鬼将都算不上。
"牛头，过来！"远处，马面统领大声吆喝。阿憨连忙跑过去："统领有何吩咐？
""今日有一批特殊亡魂，需押送至十八层地狱，你跟着一起去。"马面统领命令道。
阿憨领命，跟着押送队伍出发。它不知道，这批亡魂中，
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是它前世的一缕元神碎片，被封印在牛角梳中，如今阴差阳错，
也被勾魂使者带到了地府。队伍行进到忘川河畔时，
阿憨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撼天……撼天……"它愣了一下，四处张望："谁在说话？
"其他鬼卒面面相觑："阿憨，你发什么疯？哪有人说话？"阿憨挠挠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似乎在呼唤一个它无比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名字。
"撼天……回来……清瑶在等你……"清瑶？这个名字让它心头一颤，莫名地痛。
它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根牛角梳，是它从忘川河中捡到的。
地府的鬼卒们都有收集癖，它见这梳子漂亮，便捡来当饰物。此时，牛角梳正微微发热。
"这是……"阿憨拿起梳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个女子在月光下哭泣，
一头老牛默默守护，还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啊！"它抱头惨叫，
那些画面如刀割般刺痛它的神魂。"阿憨，你怎么了？"同伴们惊慌地问。
"我……我不知道……"阿憨痛苦地喘息，"我好像……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就在这时，
押送的亡魂中，有一个突然暴动。那是一缕金色的元神，散发着牛魔的气息。
"我乃牛魔至尊，谁敢囚我！"元神怒吼。鬼卒们大乱，纷纷出手镇压。但那缕元神虽微弱，
却蕴含无上威压，普通鬼卒根本不是对手。阿憨被那股气息所激，
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它眼睁睁看着那缕元神冲破封印，向它飞来。"回归吧，
我的记忆。"元神没入阿憨眉心。刹那间，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它想起来了，
自己是牛撼天，是牛魔转世，是为了救陈清瑶才来到地府。"清瑶！"它猛地睁开眼，
眼中再无迷茫。周围的鬼卒们惊呆了："阿憨，你……"牛撼天没有理会它们，它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身处地府深处，距离地藏王的道场"听经所"不远。"看来，老君的计划成功了。
"它喃喃自语。它成功进入地府，并成功找回记忆。下一步，便是求见地藏王，借轮回盘。
但它也知道，地藏王不会轻易见人。它需要一个理由。这时，它注意到押送的亡魂中，
有一个熟悉的气息——陈家的一位长老，那位给它下过毒的长老！"他怎么会死？
"牛撼天疑惑。它抓住那长老的亡魂，施展搜魂之术。很快，它得知了真相。原来，
那位长老早已被李家收买，在陈清瑶体内种下噬魂散。而最近，李青山为了讨好上界，
将他灭口，神魂打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原来如此。"牛撼天眼中寒光闪烁。
它有了主意。地藏王菩萨大慈大悲，最恨的便是这种背主求荣、残害无辜之人。
若它带着这长老的神魂去控诉，或许能见到菩萨。想到就做，牛撼天提着那长老的神魂，
直奔听经所。听经所外，谛听神兽盘踞门前，双目如炬。"来者何人？"谛开口，声如洪钟。
"在下牛撼天，求见地藏王菩萨，有冤情上告。"牛撼天恭敬道。谛听打量它片刻，
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点点头："进去吧，菩萨已等你多时。"牛撼天一愣，
但还是走了进去。听经所内，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宝相庄严。他看到牛撼天，
开口便道："牛魔王，你终于来了。"牛撼天大惊："菩萨认识我？""何止认识。
"地藏王笑道，"你前世陨落时，我曾受你之恩。如今，是该报答的时候了。"原来，
当年牛魔王魂飞魄散之际，一缕残魂无意中落入地府，被地藏王所救。这份因果，
今日该还了。"你想要轮回盘？"地藏王问。"是。"牛撼天也不拐弯抹角，
"我需要斩断与玄女的因果链，让她不再承受转世之苦。"地藏王沉默片刻，
摇头道："轮回盘不能借你。"牛撼天心一沉。"但是，"地藏王话锋一转，
"我可以帮你斩断因果链。不过，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近日，
地府有恶鬼作乱，偷走了我的'生死簿'副本。你若能将其追回，我便助你。
"牛撼天毫不犹豫："成交。"地藏王抬手，
一道金光没入牛撼天眉心："这是因果链的位置，你循着这道光，便能找到。
"牛撼天告辞离去，心中却在盘算。生死簿副本被盗，这事听起来简单，
但敢在地府偷东西的，绝非等闲之辈。它循着金光指引，来到忘川河尽头。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鬼城，名为"枉死城"。城中阴气森森，无数枉死鬼游荡。
牛撼天收敛气息，潜入城中。很快，它发现了一座阴森的大殿，殿中传来对话声。"大人，
生死簿已到手，接下来怎么做？""嘿嘿，自然是篡改因果，让那牛魔王与九天玄女，
永世不得相见！"牛撼天听到这话，心中怒火中烧。它破门而入，
只见一个黑袍人正拿着一本散发着幽光的书册。"你是谁？"黑袍人大惊。"要你命的人。
"牛撼天二话不说，直接出手。黑袍人实力不弱，竟有鬼王境界。但牛撼天如今记忆全复，
战力远超从前。几招之内，便将黑袍人制服。"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牛撼天厉声问。
黑袍人冷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它突然自爆神魂，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但在消散前，
牛撼天施展搜魂之术，捕捉到了一丝信息。那是一个名字——"忘尘"。牛撼天心中一寒。
果然，忘尘道人有问题！它带着生死簿副本返回听经所，交给地藏王。地藏王查验后，
发现其中关于牛撼天与陈清瑶的因果记录，果然被人动了手脚。"好一个忘尘，
竟敢插手地府之事。"地藏王菩萨罕见地动怒，"牛撼天，你过来。"牛撼天走到莲台前，
地藏王伸手按在它头顶。一股浩瀚的佛力涌入，将它与陈清瑶之间的因果链，一点点剥离。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灵魂被撕裂。牛撼天咬牙坚持，一声不吭。半个时辰后，
因果链终于斩断。牛撼天瘫倒在地，大汗淋漓，但心中却无比轻松。"从此，
你们之间的羁绊，不再是因果，而是纯粹的情谊。"地藏王说道，"但你要记住，
忘尘道人能在地府安插人手，实力深不可测。你回去后，务必小心。"牛撼天谢过地藏王，
准备返回人间。但地藏王又叫住它："等等，这个给你。
"他递过一枚佛珠："这是'明心珠'，能破除一切幻术。忘尘道人若对你施展迷心之术，
此珠可护你神魂。"牛撼天郑重接过，再次道谢。离开地府前，它去了一趟奈何桥。
孟婆正在给亡魂分汤，看到它，意味深长地一笑："牛魔王，你的汤，还没喝呢。
"牛撼天摇头："这汤，我不喝。前世今生，我都要记得。"孟婆点点头："也好。记住，
有时候，记得比忘记更痛苦。"牛撼天告别地府，撕开空间，重返人间。当它出现在陈府时，
陈清瑶正握着牛角梳，日夜祈祷。看到它归来，她喜极而泣，扑进它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怕……好怕你忘记我。"牛撼天紧紧抱着她，感受着体内不再反噬的因果之力，
心中满是欣慰。"我再也不会忘记你。"它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我们的羁绊，
已经不再是因果，而是真心。"然而，就在两人相拥时，
天空中传来忘尘道人的笑声："不错不错，牛撼天，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但游戏，
才刚刚开始。"牛撼天抬头，眼中满是寒意。它知道，与忘尘道人的对决，不可避免。
第八章完第九章：真假忘尘忘尘道人的笑声回荡在翠云山上空，却不见其人。
牛撼天将陈清瑶护在身后，神识横扫千里，却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别找了，
"陈清瑶轻声道，"他若不想现身，我们找不到的。"牛撼天皱眉："清瑶，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陈清瑶犹豫片刻，
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在觉醒前世记忆时，玄女留下的一道神念。她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忘尘道人的问题，便捏碎此简。"牛撼天接过玉简，用力捏碎。
一道金光没入它眉心，化作一段信息。这段信息，让它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原来，
忘尘道人并非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在天庭与魔界之外，还有第三方势力——"轮回殿"。
轮回殿的主宰，是一群超脱三界的存在。他们认为，仙魔两界的争斗，破坏了天地平衡，
所以暗中操控轮回，试图培养出一位能统合两界的"共主"。牛撼天，便是他们的试验品。
而陈清瑶，不仅是九天玄女转世，更是轮回殿某位大能的"道果投影"。换句话说，
她从一开始，就是被创造出来，专门与牛撼天配对的"完美伴侣"。"所以，
我们的感情……也是被安排的？"牛撼天声音颤抖。陈清瑶摇头，
坚定地说："玄女神念中说，虽是人为安排，但感情是真的。她转世前，曾向天道起誓，
若来生再遇你，必真心相待。这份誓言，连轮回殿也无法操控。"牛撼天沉默。
它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它宁愿相信。"忘尘道人想做什么？"它问。
"他想让你成为轮回殿的'刀'，"陈清瑶解释，"先帮你觉醒，再让你统合仙魔，
最后……夺取你的道果，成就他自己的超脱之路。""所以，他一直在引导我，
按照他设定的路线走？"牛撼天恍然大悟。从转世到陈家，到觉醒前世记忆，
再到升仙台、地府之行……每一步，都在忘尘道人的算计中。"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清瑶担忧地问。"将计就计。"牛撼天眼中闪过精光，"他以为我在明他在暗，实则，
我已知晓他的存在。接下来，该轮到我布局了。"它带着陈清瑶回到天庭府邸，
表面上依旧按部就班地修炼、赴宴、结交仙友，暗中却在调查轮回殿的线索。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