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裁掉的那个大龄程序员。我的直属上司，一个刚毕业的管培生，
拿着HR的名单对我宣判：“李哥，没办法，公司要优化，你技术跟不上了。
”他把我负责了五年的核心代码交给他新招的亲信：“以后这块就你负责了，好好干，
别像有些人，倚老卖老。”我默默收拾东西，在内部论坛上发了最后一个帖子。
“感谢公司裁掉我，让我终于有时间去申请我那个‘一种底层数据架构优化算法’的专利了。
”“哦对了，公司现在运行的核心代码，好像就是基于这个算法写的。祝新同学交接顺利。
”三分钟后，CTO的电话打了进来。01 当众羞辱扫地出门“李哥，没办法，
公司要优化，你技术跟不上了。”张凡，一个嘴上没毛的管培生，此刻正以我上司的身份，
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对我宣判死刑。他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的、居高临下的惋惜，
仿佛裁掉我，对他来说是一个多么沉痛的决定。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CBD，
而我，一个在这里奋斗了五年的“老员工”，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这是你的亲信，
小王吧？”我瞥了一眼站在张凡旁边，脸上掩饰不住得意的年轻人。王乐，张凡的校友，
上周刚入职，简历上写着“精通各种前沿技术”。张凡将我的笔记本电脑推到王乐面前，
动作轻佻得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以后这块就你负责了，好好干，别像有些人，倚老卖老。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王乐，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精准地钉进我的耳朵里。
倚老卖老？我，李伟，三十五岁，在这家公司从零开始，搭建了整个交易系统的核心框架。
五年，无数个通宵，我写的代码比他们见过的bug都多。现在，
在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嘴里，成了“倚老卖老”。王乐迫不及待地把我的电脑拉过去，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像是在宣告新王登基。“放心吧张总！我保证，不出一个月，
就把李哥这些‘老古董’代码全部重构一遍！用最新的技术栈！”张凡满意地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李哥，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的话，就去办手续吧。”“N+1的补偿，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我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提前庆祝胜利的跳梁小丑。
我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那里存着半年前我发给张凡的那封提案邮件截图。
很好，他亲手把刀柄递到了我手上。“没问题。”我开口，声音很稳。“只是提醒一下张总。
”“我那些‘老古董’代码，你最好让小王……悠着点动。”张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李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一个被时代淘汰的人，
有什么资格威胁一个走在时代前沿的领导者？”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很重。“别担心，公司没了你，照样转。”“而且会转得更快，更好！”我点点头，
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这间让我恶心的办公室。整个技术部办公区，几十号人，
此刻鸦雀无声。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是麻木和自保。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那个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桌上的绿萝养了三年，叶子绿得发亮。电脑屏幕上，
还留着昨晚为了解决一个高并发问题，写到凌晨四点的代码。屈辱和愤怒像是烧红的铁水，
在我的胸腔里翻滚。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键盘，鼠标，
一个用了多年的水杯，一张家人的照片。这些陪伴了我无数个日夜的东西，
被我一件件放进HR给的纸箱里。张凡的声音又从不远处传来，
他似乎嫌这场公开处刑还不够彻底。“哦对了，李哥！”他扬着声音，
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下午五点前，务必把东西清走。”“这个工位，
要给咱们的新鲜血液用。”02 半年前的剽窃之恨一个旧的保温杯，
杯身的漆已经斑驳脱落。我把它拿在手里，思绪被拉回了半年前。那也是一个深夜，
整个部门只有我一个人。交易系统出现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并发漏洞，
在高压环境下有千分之一的几率导致订单丢失。我花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不眠不休，
才定位到问题所在。为了彻底根除这个隐患，我没有选择打补丁，
而是大胆地引入了一个我业余时间研究的全新算法模型，对底层数据调度进行了重构。
凌晨五点，当我提交最后一行代码，看到所有测试用例完美通过时，
我累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保温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第二天早上的部门例会，
我因为极度疲惫，迟到了十分钟。而张凡，那个刚刚空降到我们部门，
顶着“名校管培生”光环的年轻人，正站在会议室中央，指着大屏幕上的PPT，意气风发。
PPT上，是我昨晚的解决方案。被他用各种华丽的辞藻和商业模型包装得焕然一新。
“……经过我们团队的连夜奋战，以及我个人在架构层面的大胆创新，
这个困扰我们许久的难题，终于被攻克了！”他演讲结束时，掌声雷动。
CTO陈总甚至亲自对他表示了赞赏。他享受着所有的光环和荣誉，只是在最后，
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当然，也要感谢团队成员的辛苦付出。”从头到尾，我的名字，
李伟，一次都没有被提及。会议结束后，他拦住我，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李哥，
昨晚辛苦了。”“年轻人嘛，得多锻炼。”“你看，你的成果在我的包装下，
是不是价值立刻就体现出来了？”我看着他，只觉得一阵反胃。从那天起，我就知道，
我和他之间，必有一战。我开始将我那个算法的所有核心逻辑、设计思路、实现细节，
全部整理成文档。不是公司内部的文档，而是我自己的私人笔记。
我还特意去咨询了专利律师，了解了职务发明和非职务发明的界定。律师告诉我，
只要我能证明，这个算法的核心构思和研发，
是在我的业余时间、没有使用公司设备和资源的情况下完成的，并且，
它与我的本职工作内容没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那么，它就属于我个人。而我，
恰好保留了所有的证据。包括我半年前向张凡提交的那份被他斥为“异想天开，
没有商业价值”的架构升级提案。他亲手把这份最有力的证据，用一封“驳回”邮件，
送到了我的手上。“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给你炖了汤。”手机屏幕亮起，
是妻子的短信。温暖的文字，像一道光，刺破了办公室的冰冷。我攥紧了手里的保温杯。汤，
要回家喝。但在这之前，有些债，必须让他们开始还。我将保温杯放进纸箱，
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是时候了。03 交接现场系统告急“李哥，
张总让我跟你做一下工作交接。”王乐走了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扬起，
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我指了指电脑：“都在里面，五年的代码，够你学的了。
”他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不用那么麻烦。”他撇撇嘴，
“你那些老掉牙的写法，我没兴趣。”“你只要告诉我核心模块的启动和关闭命令就行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轻蔑。仿佛多跟我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我强压着火气，点开了一个核心模块的配置文件。“这里，是交易撮合引擎的参数，
非常敏感，任何一个数值的改动，都可能影响整个系统的稳定性……”“行了行了，
我知道了！”王乐不耐烦地打断我，“不就是个数据调用嘛，能有多复杂？
”他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李哥，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公司就不转了？”“放心吧，
我们这些‘新鲜血液’，学习能力快得很。”他一边说着，一边抢过鼠标，
自作主张地在配置文件里，将一个线程池的最大连接数，从“200”改成了“500”。
“你看，这不就完了？”“把参数调大一点，性能不就上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
你们这些老程序员就是不懂变通。”他得意洋洋，仿佛完成了一个伟大的创举。
就在他按下保存键的瞬间，我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监控屏上，
代表系统健康度的几十个绿色小方块，突然有几个闪烁着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用户服务模块心跳丢失！警告：订单队列出现阻塞！
办公区里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王乐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怎么回事？
”“我……我没动什么啊！”他语无伦次，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张凡闻声快步走了过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猛地转向我，厉声质问：“李伟！
你是不是在代码里留了手脚？”好一顶大帽子。我甚至都懒得站起来，只是平静地抬起头，
迎着他的目光。“张总，第一，交接还没完成，是你的人急着上手，自己改了核心配置。
”“第二，我的所有系统访问权限，在三十分钟前，已经被HR后台注销了。
”“你想怀疑我，也得找个有逻辑的理由。”我的话，让他一时语塞。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如土色的王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改回去！”骂完王乐，
他又把矛头对准了我，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羞辱。“李工，看来你今天走之前，
是不能闲着了。”“你就坐在这，好好看看，我们这些‘新鲜血液’，
是怎么解决你留下的这些‘烂摊子’的！”他这是要强迫我留下来，
当众观看他们如何“力挽狂狂澜”，以此来作为我离职前最后的羞辱。
04 临别赠言专利炸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乐坐在我的电脑前，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手忙脚乱，满头大汗，连最基本的Git版本回退命令都敲错了好几次。
整个技术部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人敢说话，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王乐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二十分钟后，
一个坐在不远处的、资格比我还要老的高级工程师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
面无表情地在他电脑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终于消失了。王乐瘫在椅子上，
像一条脱水的鱼。张凡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试图挽回颜面。“看到了吧？”“这就是实践出真知！”“小王，不要怕犯错，
这次是个很好的学习经验嘛！”他这番颠倒黑白、强行挽尊的话，
让周围几个同事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而后，他转向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李哥，你可以走了。”“记得，五点之前。
”“别让我再看到你。”他似乎是觉得，刚才的闹剧让他丢了面子，而这一切的根源，
都是我。我没有理他，默默地抱起我的纸箱。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很轻，但又感觉无比沉重。
我路过每一个熟悉的工位，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我的目光。
我理解他们。在职场这片丛林里，每个人都得先保护好自己。走到公司大门口，
我停下了脚步。我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身走向了前台旁边的一个公共访客机。我坐下，
熟练地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公司内部论坛的网址。我用自己的账号，发了最后一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感谢公司，再见兄弟们。”内容只有两行。“感谢公司裁掉我，
让我终于有时间去申请我那个‘一种底层数据架构优化算法’的专利了。”“哦对了，
公司现在运行的核心代码，好像就是基于这个算法写的。祝新同学交接顺利。
”没有一个脏字，没有一句抱怨。但每一个字，都是我磨了半年的刀。我点击“发送”，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我奉献了五年青春的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了眼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我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和一个头衔：陈总 - CTO。05 震怒跪求回归我任由它响着，
一声，两声，三声……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时，我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陈总。”“李伟！你那个帖子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
陈总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沉稳，而是充满了压抑的暴怒。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语气依旧平淡。“陈总，就是字面意思。”“我被辞退了，正好有空，
把我业余时间搞的一些研究成果，去申请个专利，合法合规。”“你业余的研究？
”陈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公司核心代码用的是你业余的研究成果？”“李伟，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我平静地陈述事实，“半年前，
我向张总监提交过一份详细的架构升级方案，核心就是这个算法。
”“当时他说风险高、没价值，给否了。”“后来系统不是遇到性能瓶颈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