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雨夜的空枕林薇在雨声中醒来，手习惯性地伸向身旁。被褥是凉的。这不是第一次，
但今晚的冰凉似乎渗进了骨头缝里。徐朗失踪已经十六天了。警察从最初的积极调查，
到现在的例行询问，态度上的微妙变化她都能感觉到。朋友们的安慰话也说尽了，
眼神里开始藏着别的东西——怜悯，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她坐起身，
打开台灯。昏黄的光勾勒出卧室熟悉的轮廓，却又陌生得可怕。梳妆台上，
徐朗的腕表还静静地躺在那里，秒针早已停止走动，停在他离开那天的七点四十分。
那是她送的三十岁生日礼物，他几乎从不离身。为什么那天没戴？这个疑问像一根细刺，
扎在她心里好些天了。警方也问过，她说可能忘了，但心里知道不是。
徐朗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他的生活像瑞士钟表一样精确。结婚两年，
她没见他忘记过任何重要的事。雨更大了，敲打着窗户，像急切的手指。
林薇起身给自己倒水，路过书房时停住了。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这半个月她很少进去，
那里满是徐朗的气息——他常用的雪松味古龙水，他翻旧了的建筑期刊，
他写字时钢笔尖划过纸张的特殊声响。鬼使神差地，她推开门，按亮灯。书房整洁得过分。
徐朗失踪那天早上应该在这里待过——桌面上有杯子的水渍圈，已经干了，但痕迹还在。
她走过去，手指拂过桌面，仿佛能触到他最后留下的温度。然后她看见了那个抽屉。
最下面的那个，带着老式的黄铜拉手，一直锁着。徐朗说过里面是些“工作上的旧文件”，
她从未多想。但现在，锁是开的。轻轻一拉，抽屉滑了出来。
在一叠泛黄的图纸和旧合同上面，放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笔记本。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徐朗平时用的那种黑色软皮笔记本。这本更厚，封面是细腻的仿皮革材质，
右下角烫印着一个银色的六边形标志，像某种公司的logo，但她从未见过。她拿起本子，
很沉。翻开第一页，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一行工整的字：“观察对象：林薇妻子。
初始观察日：2022年3月12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的手开始发抖，
几乎拿不住本子。观察对象？妻子？窗外的雨声仿佛突然退得很远，
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她跌坐在徐朗的椅子上，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往下看。
“目标：建立完整行为模式档案。项目周期：730天。
当前进度：732/730超额完成。”翻页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第二节：被量化的生活接下来的十几页，是冰冷到令人窒息的数据。
“7:00-7:05：醒来。通常由手机闹钟预设鸟鸣声唤醒。
睁眼后静卧32±3秒，眼球首先转向左侧窗台绿植方向。坐起时先移动左腿概率87%，
先右腿13%仅见于严重焦虑状态次日。”林薇感到一阵眩晕。
她确实有醒来后看那盆绿萝的习惯，那是母亲送的。但连看几秒都被人记录？她颤抖着翻页。
“7:05-7:15：卫生间洗漱。刷牙时长2分45秒±15秒，
顺序固定：右上后牙区→左上→左下→右下→前牙区。刷舌苔概率68%，
多见于前晚食用辛辣食物后。”“7:15-7:30：早餐准备。
咖啡机操作误差率低于5%。加糖：两颗方糖品牌：太古，
放入后顺时针搅拌3.5圈标准差0.2圈。若糖罐内方糖不足，
会表现出轻微烦躁表现为抿嘴、皱眉，持续5-10秒。”“22:00：睡前服药。
白色药瓶舍曲林，50mg，从床头柜第二层左边取出。用水量200±20ml。
服药后闭眼静卧，平均入睡时间14.6分钟。”林薇猛地合上本子，好像它烫手。舍曲林。
抗抑郁药。她吃了三年，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连她母亲都不知道。医生是她高中同学，
病历用的化名，药瓶上的标签早就撕掉了。徐朗怎么会知道？还知道剂量？
记忆突然闪回一些片段：有几次她半夜醒来，发现徐朗没睡，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当时以为他是失眠，还温柔地问他怎么了。他总说“没什么，看你睡得香”，
然后轻轻抱住她。现在想来，那目光里没有爱意，只有观察。她冲进卧室，
从床头柜里翻出那个白色药瓶。标签确实早就撕了，瓶身干净得像新买的。
她颤抖着倒出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在手心滚动。徐朗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而且还记在本子上，像记录实验数据。林薇抱着本子蹲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悲伤，
是某种更深层的恐惧——她在这段婚姻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妻子？还是实验对象？
雨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冷冷地照着空荡荡的床。第三节：完美的丈夫第二天一早，
林薇红肿着眼睛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家。厨房里，她打开橱柜。
咖啡杯按照颜色从深到浅排列；调味瓶的标签全部朝外；冰箱里的食物用收纳盒分门别类，
每个盒子贴着打印的小标签：“绿叶蔬菜”“根茎类”“乳制品”。
徐朗一直是个有条理的人，她曾为此感到幸运——母亲总说，找个会过日子的男人才踏实。
现在她才看出，这种条理已经超出了“爱整洁”的范畴，近乎偏执。她走到客厅书架前。
书按高度排列，最高的在左边，最矮的在右边。
她抽出一本他们去年一起读过的书——《夜晚的潜水艇》。书里夹着干枯的银杏叶书签，
是她秋天散步时捡的。翻到第112页，空白处有一行小字：“和薇薇共读至此，
2023.10.15，夜雨。”笔迹是徐朗的，温柔缱绻。那一刻林薇动摇了。
也许是她想多了？也许这只是徐朗某种奇怪的记录习惯？有些人就是喜欢记录生活细节，
不是吗？她重新打开蓝色笔记本，这次跳过了那些冰冷的数据，翻到中间部分。
然后她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内容。“第189天。薇薇今天哭了，
因为看到流浪猫被车撞的新闻。我抱着她，她在我怀里颤抖。
记录：情绪触发点——动物受伤。安慰有效方式——拥抱+背部轻抚+低语安慰。
无效方式——讲道理/转移话题。”“第306天。她母亲打电话来催生孩子，
挂电话后她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半小时。我煮了热牛奶，加了蜂蜜，
她喝的时候眼泪掉进杯子里。记录：压力源——家庭期望。
应对策略——提供温热甜饮+空间陪伴不主动说话。”“第521天。
她拿到了年度设计奖，笑得像个孩子。晚餐时开了红酒，她喝多了，
说了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
记录：成就感表达方式——语速加快+手势增多+回忆童年相关事件。
醉酒后真实度提升37%。”这些记录……有温度。甚至能看出记录者的用心。他在研究她，
但似乎也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她、照顾她？林薇的脑子乱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陌生的本地号码。她犹豫了三声，接通。“喂？”“林女士您好，这里是市公安局。
关于您丈夫徐朗失踪的案子，有些新情况想跟您了解一下，今天方便来一趟吗？
”是王警官的声音，她认得。“好……好的。什么新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
您尽快过来吧。”挂了电话，林薇看着手里的蓝色笔记本，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找了个防水文件袋，把笔记本装进去，塞进背包最内层。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地板上一尘不染，绿萝长出了新叶，
一切都和她与徐朗共同生活的七百多天里一样——完美，有序，温暖。而正是这种完美，
此刻显得如此可怕。第四节：警局的意外王警官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
“林女士，请坐。”他推过来一杯水，“有个情况需要您确认一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放大的监控截图，推到林薇面前。画面有些模糊，
但能看出是个戴帽子的男人站在ATM机前。“这是徐朗失踪当天下午，
在城南一个银行网点拍到的。距离你们家大概二十公里。
”林薇的心提了起来：“他……去取钱了？”“取了两万现金。”王警官盯着她的眼睛，
“用的是他自己的卡，密码正确。但奇怪的是——”他又抽出一张图，
是银行内部的另一个角度。“看这个。取钱的时候，他的左手一直放在口袋里。
放大后发现……”王警官用笔尖指着一个细节，“袖口露出来一点，是医用纱布。
”林薇愣住了。徐朗那天早上出门时手是好的，她还记得他系领带时灵活的手指。
“还有更奇怪的。”王警官压低声音，“我们调了以银行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内所有监控，
这辆车——”他指了指截图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在银行附近出现了三次，
徐朗取钱后，这辆车也消失了。”“您是说……”“我们怀疑这不是普通的失踪。
”王警官的声音很严肃，“可能涉及某些……有组织的活动。”林薇的指尖冰凉。
她想起蓝色笔记本里那个六边形标志，想起“项目”“观察对象”这些词。“王警官，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如果……如果我丈夫不是自愿消失的呢？
如果他是被……”“被什么？”她差点说出“被某个组织带走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该怎么解释那本日记？警察会相信吗？还是会觉得她受刺激过度，产生了妄想？“没什么。
”她低下头，“我只是……很害怕。”离开警局时，王警官送她到门口，突然说：“林女士，
有些事可能难以接受，但我们必须考虑所有可能性。
您丈夫的失踪……或许和他过去的工作有关。”“过去的工作？他是建筑设计师啊。
”“是的。但在那之前呢？”王警官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您真的了解他全部的经历吗？
”坐进车里，林薇的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钥匙。徐朗的过去。他们认识时他三十岁，
在一家不错的建筑设计院工作。之前他说自己在国外读研、工作。
她从未怀疑过——他的专业能力无可挑剔，英语流利，对欧洲建筑史了如指掌。
但如果……那些都是假的呢？她突然想起婚礼前的一个小插曲。徐朗没有家人出席，
他说父母早逝，在海外也没什么亲戚。当时她母亲私下嘀咕过“怎么连个堂表兄妹都没有”，
但她沉浸在幸福中，没在意。手机震动，又是陌生号码。这次她接了，没说话。“薇薇。
”是徐朗的声音。她的呼吸停止了。“我知道你去警局了。回家吧，我们谈谈。”声音平静，
温和，一如既往，“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你在哪儿？”她挤出一句话。
“回家就能见到我。我做了你爱吃的柠檬鱼，记得吗？第七十三天时我第一次做，你说太酸，
后来我调整了柠檬汁的量。”第七十三天。蓝色笔记本里确实有记录。林薇看向后视镜，
一辆黑色的SUV不知何时停在了她车后二十米处，没熄火。“你在跟踪我？”“是保护你。
”徐朗的声音里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回家吧，薇薇。一切都会解释清楚的。我爱你，
从始至终。”电话挂断了。黑色SUV的车窗降下一半，但她看不清里面的人。爱她？
用七百多天的观察和记录来爱她？林薇发动车子，没有回家。她朝着反方向开去，
手心里全是汗。后视镜里，那辆SUV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五节：母亲的秘密林薇去了母亲家。老式小区没有地下车库，她把车停在巷子口，
一路小跑上楼。母亲开门时很惊讶：“薇薇？怎么这时候来了？脸色这么差……”“妈，
我有事问你。”林薇关上门，反锁，“关于徐朗，结婚前你们查过他背景吗？
”母亲愣了：“查背景？你当是演电视剧呢？当时就托人问了问，说小伙子挺靠谱，
工作稳定……”“托谁问的？”“就你李阿姨啊，她不是认识设计院的人嘛。
”母亲察觉不对劲，“出什么事了？徐朗有消息了？”林薇犹豫了一下，
还是拿出了蓝色笔记本：“我在家里找到这个。”母亲戴上老花镜，翻开看了几页，
脸色越来越白：“这……这是什么？日记？怎么记得这么……”“不是日记，是观察记录。
我是被观察对象。”母亲的手开始发抖：“报警了吗？这得报警啊！”“报了。
但警察那边……”林薇想起王警官的话，“他们觉得徐朗的失踪可能不简单。
”她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字：“你看这个——‘明日开始执行替代计划’。妈，
我害怕。替代谁？替代我吗？”母亲突然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薇薇，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什么事？”“结婚前，我偷偷找过人算过你和徐朗的八字。
”母亲的声音很低，“不是迷信，是你爸去世后，我就怕……怕你遇人不淑。
那个师傅看了徐朗的照片和生日，说了些很奇怪的话。”“什么话？
”“他说……这个人‘命格空亡，来历不明，似有双重身’。”母亲的眼圈红了，
“我当时以为就是江湖骗子胡说，还多给了他两百块让他说点好听的。可现在……”双重身。
林薇想起徐朗有时候会流露出某种突兀的陌生感——比如有一次她提到大学时最喜欢的电影，
他却完全没反应，可明明他们一起看过那部电影的导演剪辑版；比如他对花生严重过敏，
但有一次误食了含花生酱的东西，反应却延迟了将近十分钟。
当时她都以为是记错了、偶然现象。现在想来，全是裂痕。“还有这个标志，
”林薇指着笔记本上的六边形，“妈，你见过吗？”母亲仔细看了很久，
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等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起身走进卧室，
翻找了好一会儿，拿出一个旧相册。翻到某一页，
是林薇父亲年轻时的照片——他穿着白大褂，站在一个实验室门口，胸前别着工作证。
工作证上，有一个模糊的logo。放大看，也是一个六边形，内部结构略有不同，
但基本形状一模一样。“这是你爸当年参与的研究项目，”母亲的声音在颤抖，
“保密级别很高，他从不细说。我只知道……是和脑科学、认知什么的有关系。他去世后，
单位的人来收拾过他的资料，说是涉密……”林薇感到天旋地转。
父亲在她十二岁时因实验室事故去世，死因至今不明。母亲说是化学品泄露，
但她记得那天来家里的人穿的不是消防服，而是某种制服。现在，同样的标志，
出现在丈夫的笔记本上。“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
“爸当年……到底在研究什么？”母亲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说。
只说如果成功了，能帮助很多人……也能让失去亲人的人……不那么痛苦。”失去亲人的人。
替代。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薇脑中成形。如果父亲的研究，是某种“替代”技术呢？
如果徐朗……根本就不是“徐朗”呢？窗外传来汽车关门的声音。林薇冲到窗边，
看到那辆黑色SUV停在了楼下。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出来，抬起头。正是徐朗。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他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和过去七百多天里一样温柔，一样完美。然后他举起手机，示意她接电话。
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第六节：窗外的对视手机在掌心震动，
像握着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
林薇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徐朗穿着她买的那件灰色针织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甚至站姿都是她最熟悉的微微侧身的角度。一切都和记忆中分毫不差，完美得令人窒息。
“接吧。”母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颤抖但坚定，“听听他怎么说。”林薇按下接听键，
把手机放到耳边。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楼下那个人。“薇薇，
”徐朗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很困惑。
让我上来，我们面对面谈，好吗？”“谈什么？”她的声音嘶哑，
“谈你是怎么观察我、记录我七百多天的？谈你的‘替代计划’？”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本笔记本，”徐朗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什么？爱情日记？
”她几乎要笑出来，眼泪却先流下来，“徐朗，
或者不管你是谁……我父亲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那个标志——我在我爸的老照片上见过！
”楼下的徐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被林薇捕捉到了。
“让我上来解释。”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急切，“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而且……”他看向她身后，“你母亲也在，不是吗？有些话，也许她也该听听。
”“你别想上来！”林薇厉声道，“你敢靠近这栋楼，我马上报警！
”“王警官已经知道我在楼下。”徐朗平静地说，“实际上，
他就在我身后那辆黑色SUV里。不信你问问他？”林薇愣住了。她仔细看，
SUV的车窗果然降下了一半，王警官的脸出现在后座，朝她点了点头，表情复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你十分钟考虑。”徐朗说，“十分钟后，如果你还不开门，我就走。
但有些真相，你可能会永远错过。”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薇薇，这两年我是真心的。
记录是为了帮助你，不是伤害你。”电话挂断了。林薇瘫坐在窗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母亲走过来抱住她：“怎么办？警察怎么和他在一起？这到底……”“妈，
”林薇突然抓住母亲的手，“爸留下的东西，真的全都交给单位了吗？
有没有什么……您私下留着的？”母亲眼神闪烁了一下。“有，对不对？是什么？
”犹豫了很久，母亲起身走向储藏室，搬出一个老旧的铁皮箱子。锁已经锈了，
她费了很大劲才打开。里面是一些泛黄的笔记本、老照片，还有几盘标注着日期的磁带。
林薇翻看笔记本，都是父亲的工作手记，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公式。
但在最后一本的封底内页，她发现了一行小字：“若见此记，我已不在。项目危险，
远超预期。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治疗，而是替代、掌控。
我把核心数据藏在——”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这箱子……当年他们来收东西时，我偷偷藏起来的。”母亲哽咽道，“你爸死前一天晚上，
突然回家把这个给我，说如果他出事，这东西可能能保护你。
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林薇的手颤抖着。父亲早就预料到了？保护她？
从什么手里保护？她继续翻找，在一叠照片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U盘，样式很老，
接口还是USB 2.0的。上面贴着一张标签，是父亲的字迹：“给薇薇，
当她遇到无法理解的‘完美’时。”无法理解的完美。就像徐朗。完美丈夫，完美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