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宿，平平无奇小助理。白天，我被顶流老板顾言洲骂到狗血淋头。晚上，我切换马甲林深不知处，成为他直播间一掷千金的榜一大哥。他对着我的小号说尽温柔，夸林深先生有眼光、有魄力。转头对着我本人，却只有一句：林宿，你是猪吗？笑死，我就是喜欢看他一边骂着我，一边又不得不依赖我给他砸下的江山。这场大型竞分现场，我乐在其中。
林宿！你是不是没有长手？咖啡能洒到高定西装上，你明天是想直接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顾言洲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砸在我头顶。
我手里还捏着湿透的纸巾，看着他那件纯白西装上刺眼的褐色污渍，感觉自己的职场生涯也染上了同样的颜色。
我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道歉：对不起顾哥，我……我没拿稳。
没拿稳？你今年三岁吗？他扯了扯嘴角，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此刻写满了不耐烦和刻薄，这件衣服是品牌方下午活动要穿的，现在，你告诉我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我当然是默默地再变出一件一模一样的来。
但我不能说。
我的人设，是一个来自小地方、勤勤恳恳、但总是有点笨手笨脚、月薪六千块的苦逼小助理。
于是我只能继续道歉：对不起，我立刻去联系品牌方，看能不能有备用的……
滚出去。
他甚至不愿再多看我一眼，烦躁地挥了挥手，转身进了休息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团湿纸巾，感觉空气都凝固了。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同情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的老板，顾言洲，内娱活着的传奇，唱跳演俱佳的顶流。
他有全世界最完美的脸蛋，和全世界最毒的嘴。
尤其是对我。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收拾好残局，然后走到无人的角落，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我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的APP，给一个备注为Henry的人发了条消息。
半小时内，把C家最新款白色星空礼服送到星光大厦2301，所有尺码。
对方秒回：Yes, Miss Lin.
搞定。
我收起手机，重新变回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林宿。
回到休息室门口，我听到里面传来经纪人王姐焦急的声音。
言洲，不好了！你那个『星辰』系列手表的代言，被对家季斐那边在接触了！他们数据最近追得很猛，品牌方有些动摇了！
我心头一紧。
星辰那个代言，顾言洲很喜欢，为了贴合代言形象，他最近的造型都偏向成熟稳重。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选了那件该死的白色西装。
我没听到顾言洲的回应，但能想象出他此刻紧锁的眉头。
季斐是最近冒头的新流量，仗着有资本捧，到处截胡资源，行事很是嚣张。
王姐继续说：公关部说，今晚是关键时刻，必须把季斐的超话热度压下去，让品牌方看到你的绝对优势！
我靠在墙上，默默地听着。
行吧。
又到了我该上班的时候了。
晚上十点，我回到了我那租来的、只有四十平米的小公寓。
踢掉高跟鞋，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懒人沙发里，然后摸出另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的屏保，是顾言洲一张苏断腿的舞台侧颜照。
我解锁手机，登录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微博账号。
ID：林深不知处。
认证：无。
粉丝：三千万。
关注：1。
没错，这个唯一的关注，就是顾言洲。
而我这三千万粉丝，全都是顾言洲的粉丝和吃瓜路人。
因为，我是顾言洲粉圈里，那个传说中的神。
一个出手阔绰、挥金如土、除了砸钱什么都不会的——榜一大哥。
我点进超话，果然，季斐的粉丝正在疯狂挑衅，说顾言洲已经糊了，代言马上就要换人了。
顾言洲的粉丝们虽然拼命反击，但在对方水军和资本的攻势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我轻笑一声。
比砸钱？
不好意思，这个世界上，能在这方面赢过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点开一个粉丝打投链接，上面是各种应援项目，金额从几十到几万不等。
我懒得看那些复杂的选项。
直接滑到最下面，找到了那个自定义金额的输入框。
然后，我慢悠悠地按了一串数字。
一个1，后面跟着七个0。
一千万。
点击，支付，一气呵成。
几乎是在瞬间，整个粉圈都炸了。
卧槽！林深大佬又来了！
啊啊啊啊！一千万！我没看错吧！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季斐的粉丝呢？刚刚不是很嚣张吗？出来走两步啊！
我看着屏幕上瞬间被刷屏的感谢林深大佬，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是顾言洲的官方账号。
我点开，是他亲自发的。
林深先生，又让您破费了。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打这行字时，那种带着一丝感激又有些无奈的表情。
他一定在想，这个林深不知处，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翘起嘴角，慢悠悠地回复。
小场面。
想了想，我又补了一句。
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你。
发完，我放下手机，去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
一想到明天，顾言洲会因为林深的豪气而对我这个小助理稍微和颜悦色一点，我就觉得这可乐，甜得很。
毕竟，他永远不会知道。
那个被他奉为神祇、救他于水火的榜一大哥，就是今天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差点滚出娱乐圈的小助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