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怀孕八个月,全身浮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时,我结婚三年的丈夫陈烨,带回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我的双胞胎妹妹,苏澜。
“晴晴,这是我特意为你请的‘金牌保姆’苏澜,她会照顾你到坐完月子。”陈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扶着我的腰,仿佛我是一件稀世珍宝。
可我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苏澜的脸上。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与我这个因为孕激素而满脸斑点、素面朝天的孕妇,形成了鲜明而残忍的对比。
她冲我微笑,那笑容和我照镜子时一模一样,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鸠占鹊巢般的审视与得意。
“姐,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耳膜。
我的心,却骤然一沉。
我们是双胞胎,但关系自小就冷淡。我北上读大学,她南下闯社会,我们已经有五年没见了。陈烨甚至不知道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这个“特意”,从何说起?
晚饭时,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陈烨不断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晴晴,多吃点鱼,对宝宝好。”
转过头,他又给苏澜夹了一筷子排骨:“小澜,你也多吃点,路上辛苦了。以后这就是你家,别客气。”
苏澜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夹起那块排骨,对我笑得天真烂漫:“谢谢姐夫。”
那一声“姐夫”,叫得百转千回,亲昵得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我看着陈烨,他英俊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破绽。
晚饭后,陈烨扶我回房休息。苏澜则“懂事”地开始收拾碗筷。
“晴晴,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小澜?”陈烨一边帮我按摩肿胀的小腿,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我们……只是很久没见了。”我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冷意。
“那就好。”陈烨松了口气,“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我看她做事麻利,又是你妹妹,总比外人可靠。你就安心养胎,什么都别想。”
我躺在床上,听着丈夫温柔的嘱咐,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苏澜哼着歌的洗碗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一切都太“巧”了。
巧到像一个精心编排的剧本。
我假装睡着,直到深夜。口渴让我从床上挣扎起来,我想去客厅倒杯水。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霜。
我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一个人影从陈烨的书房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是苏澜。
更让我血液凝固的是,她身上穿着的,是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袍。那是我和陈烨结婚一周年时,他送我的礼物。因为怀孕,我已经穿不下了。
它此刻正完美地包裹着苏澜玲珑有致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似乎没有发现我,径直走向了客房。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又干又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慢慢地退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她不是来照顾我的。
她是来,取代我的。
而我的丈夫,那个每天对我说爱我、对我们的孩子充满期待的男人,正是这场残忍入侵的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