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后台乱成了一锅煮沸的八宝粥。新来的总编剧带了个四岁的小男孩。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孩子长得太犯规了。那眉眼,那鼻子,
简直就是把正在台上接受采访的影帝陆星野,放进复印机里缩小了百分之五十输出出来的。
全场工作人员的眼神在孩子和影帝之间疯狂折返跑,比温网决赛还累。
助理小王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完了。娱乐圈要发生十二级大地震了。
而那个引发地震的女人,正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一脸不耐烦地指挥着现场,
看都没看影帝一眼。1S市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口,堵得像是便秘了三天的肠道。
闪光灯咔咔狂闪,快门声密集得像是在炒黄豆。今天是国民综艺《恋爱百分百》的开机仪式。
姜茨戴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身上那件卡其色风衣走路带风,
活像是刚从谈判桌上收割了几个亿回来的女杀手。她手里没拿公文包。
她牵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
脖子上挂着个比他脸还大的耳机,板着一张脸,那表情冷酷得像是刚刚收购了机场。“妈咪,
这些人类为什么要拿着长枪短炮对着我们?是要发动战争吗?”姜小兽抬起头,
声音嫩得能掐出水,但语气老成得像个退休干部。姜茨低头瞥了他一眼,
伸手把他的墨镜往上推了推。“闭嘴。那是记者。还有,别叫他们人类,
搞得你像是火星来的入侵物种。”“哦。那他们挡路了。根据行程表,
我们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迟到了。迟到是无能的表现。”姜茨嘴角抽了抽。这孩子这张嘴,
真是完美继承了那个狗男人的毒舌基因,甚至还进行了版本迭代升级。
前面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分贝高得能把机场的玻璃震碎。“陆星野!陆星野!
”“老公看这里!啊啊啊!”姜茨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个名字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刺,
精准地扎在了她的太阳穴上。她透过墨镜的缝隙看过去。十米开外,一群保镖围成了人墙。
中心位置,一个男人正摘下口罩。那张脸,确实有让全国女性为之疯狂的资本。
五官立体得像是3D打印出来的教科书,眼神深邃,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厌世感。陆星野。
四年没见,这狗男人倒是越长越人模狗样了。姜茨冷哼一声,拉紧了儿子的手,
准备从侧面突围。“走,别看了。长针眼。”“妈咪,那个叔叔长得好像我。
”姜小兽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陆星野的方向,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周围几个正在换镜头的狗仔愣了一下,顺着手指看过来。然后,
他们的表情就像是白天见了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看看陆星野。再看看姜小兽。
再看看陆星野。卧槽。这哪是像。这简直就是陆星野本人进行了有丝分裂。
陆星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转过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姜茨脸上。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响起了高压电线短路的滋滋声。姜茨没躲。
她抬起下巴,隔着墨镜,回了他一个“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的凶狠眼神。
然后,她一把抱起姜小兽,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留下陆星野一个人僵在原地。他手里那杯刚买的冰美式,被他捏变了形,
褐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下来,弄脏了他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衬衫。“陆哥?陆哥你怎么了?
”助理吓坏了,赶紧拿纸巾去擦。陆星野推开助理的手,死死盯着姜茨消失的方向,
咬牙切齿,那模样像是要吃人。“姜、茨。”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一股子陈年老醋发酵后的酸爽和杀气。2节目组的化妆间里。
姜茨把姜小兽安置在沙发上,塞给他一个平板电脑。“自己玩会儿消消乐,别乱跑。
妈咪去跟导演撕……去跟导演沟通一下流程。”“知道了。女人就是麻烦。
”姜小兽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姜茨翻了个白眼,转身出门。刚一出门,
一只大手就横过来,直接把她按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咚的一声。壁咚。很经典的偶像剧桥段。
如果忽略掉姜茨后脑勺撞到消防栓的那声闷响的话。“嘶——”姜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抬腿就是一脚,直奔对方下三路。快、准、狠。这是她多年从业练就的防狼术。
对方显然也是练家子,膝盖一顶,堪堪挡住了这断子绝孙的一击。“姜茨,四年不见,
你见面礼送得挺大啊。”陆星野的脸逼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古龙水的味道,极具侵略性。姜茨抬起头,摘下墨镜,
露出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狐狸眼。她笑了。笑得像朵带毒的曼陀罗。“哟,这不是陆影帝吗?
怎么,机场没摆够谱,跑这儿来跟我演霸道总裁强制爱了?这剧本现在不流行了,
建议你去看看脑科。”陆星野被她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指了指化妆间的门。“里面那个小孩,是谁?”“我儿子。”姜茨回答得干脆利落,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谁的?”陆星野的眼睛红了,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
姜茨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他那张价值连城的脸。“陆老师,您这话问得就没水平了。
我儿子,当然是我生的。至于孩子他爹嘛……”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满意地看到陆星野的呼吸变得急促。“死了。”姜茨吐出两个字。陆星野愣住了。“死了?
”“对啊。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每年清明我都带孩子去蹦迪……哦不,去扫墓。
”姜茨一脸坦然,说谎话不打草稿,连眼睫毛都没抖一下。陆星野气笑了。他松开手,
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姜茨。“行。姜茨,你行。死了是吧?那刚才在机场,
我看那孩子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我是诈尸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姜茨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语气凉凉的。“撞衫都常有,撞脸算什么。
说不定是你整容的时候,医生手抖了,照着我儿子整的。
”陆星野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往上飙。他这辈子演过无数个角色,
舌战群儒的谋士、口若悬河的律师,但在姜茨面前,他永远是个战五渣。这女人的嘴,
是开过光的加特林。“好。撞脸。”陆星野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那我倒要看看,这个撞脸的概率有多大。姜茨,这次节目,我们来日方长。”说完,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补了一句:“还有,我没整容!
纯天然的!”姜茨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切了一声。“幼稚。”她转身推开化妆间的门。
沙发上,姜小兽放下平板,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妈咪,
你刚才在门口跟那个叔叔吵架了?”“没吵架。我们在进行友好的学术探讨。”“哦。
”姜小兽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他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要哭了?是因为你告诉他,
他已经死了吗?”姜茨:“……”这孩子,知道的太多了,迟早要被灭口。3节目正式开录。
这是一档亲子加恋爱的缝合怪综艺,名叫《我们的幸福生活》。导演组很鸡贼,
请了三对真情侣,一对离异夫妻,还有陆星野这个单身顶流当“观察员”但现在,
观察员显然不想只在旁边看着。摄影棚里,灯光大亮。
姜茨作为总编剧兼特邀嘉宾被导演忽悠来的,带着姜小兽坐在最边上。陆星野坐在C位。
他的眼神从节目开始,就没离开过姜小兽。那眼神,热切得像是要把孩子身上烧出个洞来。
“好的,让我们欢迎各位嘉宾!”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开场。“今天我们有一个特别环节,
就是默契大考验!请各位小朋友选择一位叔叔阿姨,一起完成任务!
”其他小朋友都乖乖选了自己的爸妈。轮到姜小兽了。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小西装的领口,
目光在全场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陆星野身上。陆星野的背瞬间挺直了,紧张得手心冒汗。
选我。选我。选我。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像个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姜小兽迈着小短腿,
走到陆星野面前。“叔叔,你愿意跟我一组吗?”陆星野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拼命点头,努力维持着影帝的高冷人设,但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可以。我没问题。
”姜茨在旁边扶额。这个叛徒。一根棒棒糖就能被拐走的家伙。
第一个任务是“你画我猜”题目是:海鲜过敏。陆星野看着题板,愣了一下。
他确实海鲜过敏,吃一口虾能肿成猪头。他刚想比划。姜小兽突然开口了:“不能吃虾,
吃了脸会变成红色的气球,还会痒,要去医院打针,屁股很痛。”全场寂静。
陆星野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姜小兽耸耸肩,一脸无辜:“因为我也不能吃。
妈咪说,这是遗传了那个死鬼老爸的劣质基因。”噗——现场有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喷了。
陆星野的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死鬼老爸。劣质基因。好。很好。他转头看向姜茨。
姜茨正低头假装看指甲,一副“雨我无瓜”的样子。陆星野咬着后槽牙,
对着姜小兽挤出一个微笑:“小朋友,你妈咪还说什么了?
”姜小兽歪着头想了想:“她还说,那个死鬼老爸除了长得帅一点,其他一无是处。脾气臭,
睡觉抢被子,还喜欢穿粉红色的内裤。”轰——这下不止是工作人员,连导演都震惊了。
粉红色内裤?这是我们不花钱就能听的内容吗?陆星野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确实有一条粉红色的内裤,那是四年前姜茨送他的生日礼物,逼着他穿的!这女人,
竟然连这种事都跟孩子说!“姜、茨!”陆星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姜茨终于抬起头,
一脸淡定地看着他:“陆老师,激动什么?童言无忌。再说了,我说的是孩子他爹,
又没说你。难道你也喜欢穿粉红色内裤?”这一招“反客为主”用得炉火纯青。
陆星野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承认吧,就是承认自己是那个“死鬼”不承认吧,
这口气又咽不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看着姜小兽,眼神复杂。这孩子,
绝对是亲生的。这坑爹的本事,跟他妈一模一样。4节目录制中场休息。姜茨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看到休息区围了一圈人。人群中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哎呀,
这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没教养?把我的裙子都弄脏了!这可是高定!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说话的是节目组请来的另一个嘉宾,当红小花林露露。此人以“作”闻名,
平时最喜欢蹭陆星野的热度,发通稿炒CP。此刻,她正指着姜小兽的鼻子骂,一脸的刻薄。
姜小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果汁,衣服上也被泼了一些。他没哭,
只是冷冷地看着林露露,眼神里带着一丝超乎年龄的鄙视。“阿姨,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根据物理学惯性定律,你的速度太快,动量太大,我躲不开。”“你还敢顶嘴?
”林露露气急败坏,抬手就要去推姜小兽。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人在半空中截住了。
姜茨捏住林露露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林小姐,
手不想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别在这儿乱挥。”姜茨甩开她的手,挡在姜小兽面前,
气场全开。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零下。“你……你是谁啊?
”林露露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捂着手腕后退了一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刚才说我儿子没教养?”姜茨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倒计时。“高定是吧?哪个牌子的?ElieSaab当季新款?市场价十八万六。
我赔你十件。现在,给我儿子道歉。”“凭什么!是他弄脏了我的衣服!”林露露还在嘴硬,
仗着周围有摄像机,觉得姜茨不敢把她怎么样。姜茨笑了。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
Coco,帮我查一下林露露身上那件礼服的来源。我没记错的话,品牌方昨天刚发了声明,
说这件衣服全球只有一件,在博物馆里。那她身上这件……哦,是A货啊。”挂了电话,
姜茨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露露。“穿着假货碰瓷四岁小孩,林小姐,你这热度蹭得,挺别致啊。
”周围一片哗然。大家看林露露的眼神瞬间变了。穿假货在娱乐圈可是大忌,
更别说还被当场拆穿。林露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品牌方很快就会发律师函给你。现在,道歉。”姜茨的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林露露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姜茨,终于崩溃了。
“对……对不起。”说完,捂着脸哭着跑了。姜茨冷哼一声,转身蹲下,
拿出手帕给姜小兽擦衣服。“没事吧?”“没事。妈咪,你刚才帅呆了。像奥特曼打小怪兽。
”姜小兽眼睛亮晶晶的。“少拍马屁。晚上回去写三百字检讨,题目叫《论如何避开疯狗》。
”不远处,陆星野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宠溺。
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够辣。够狠。不过……他看了看姜小兽。这小子,遇事不慌,
还知道用物理学定律怼人。不愧是他陆星野的种。5晚上,节目组搞事情。
因为“经费有限”鬼才信,嘉宾们需要合住一栋别墅。分房间的时候,导演拿着抽签筒,
笑得像只老狐狸。“哎呀,真是不巧,只剩下最后一间大套房了。姜编剧,陆老师,
委屈你们挤一挤了。”姜茨看着导演,手里的笔被她硬生生掰断了。“导演,
你这剧本痕迹是不是太重了点?需不需要我教教你什么叫概率学?”导演擦了擦汗,
装傻:“这真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陆星野倒是很配合,提着行李箱就往楼上走,
步伐轻快得像是去领奖。“我没意见。为了节目,我可以牺牲。”牺牲你大爷。
姜茨在心里骂了一句,但看着已经困得直点头的姜小兽,只能咬牙跟上。房间很大。
但床只有一张。超大号的双人床。姜茨把姜小兽放在床中间,然后拿出两个枕头,一左一右,
摆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陆星野,我警告你。这是三八线。越线者,杀无赦。
”陆星野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
划过精致的锁骨,没入领口深处。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他在色诱。“姜茨,
你是小学生吗?还搞三八线。”陆星野擦着头发,走到床边,一脸戏谑。
“我是不是小学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禽兽过敏。”姜茨翻身上床,抱住儿子,
背对着他。“关灯。睡觉。”陆星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他关了灯,
轻手轻脚地躺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姜小兽。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陆星野侧过身,借着月光,贪婪地看着那两张相似的脸。四年了。
他做梦都想回到这样的时刻。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姜茨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不敢。怕把梦戳破了。突然,睡梦中的姜小兽翻了个身,一脚踢开了被子,整个人横过来,
一只脚搭在了陆星野的胸口。陆星野僵住了。那只小脚丫热乎乎的,软软的。
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胸口蔓延全身。这是他的儿子。他和姜茨的儿子。
陆星野轻轻握住那只小脚,眼眶突然有点热。他在心里默默发誓:姜茨,这一次,
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绝对不会再放手了。就算是做亲子鉴定,做一百次,
这也是我陆星野的种。跑不掉的。6清晨六点半。别墅的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巨响,
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拆迁。陆星野系着一条粉色的海绵宝宝围裙,手里举着锅铲,
表情凝重得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他要做爱心早餐。网上攻略说了,想要抓住女人的心,
先要抓住女人的胃。虽然他这双手拿过影帝奖杯,签过上亿的合同,但拿锅铲,
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滋啦——”一颗鸡蛋被他以投掷手雷的姿势扔进了油锅。
热油飞溅。陆星野发出一声惨叫,向后跳出三米远,
动作敏捷得可以直接去参加奥运会跳远决赛。“咳咳咳……”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顺着中央空调的出风口,精准地袭击了二楼的主卧。姜茨是被呛醒的。她以为别墅着火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顺手抄起床头的灭火器就往楼下冲。姜小兽揉着眼睛,
抱着他的小枕头,跟在后面,像个梦游的小企鹅。厨房门口。姜茨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了。
灶台上火光冲天。陆星野正拿着锅盖,试图跟那团火焰进行殊死搏斗,脸上蹭了一道黑灰,
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陆星野。”姜茨冷冷地开口。“你是打算把这里炸了,
然后带着我们娘俩同归于尽吗?”陆星野手一抖,锅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火苗窜得更高了。姜茨叹了口气,走过去,拔掉安全栓,对着锅里就是一顿喷。
“噗——”白色的干粉漫天飞舞。世界终于安静了。陆星野站在一片狼藉中,
手里还握着那个锅铲,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我……我就是想给你们做个蛋炒饭。
”他小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姜小兽走过去,踮起脚尖,
看了一眼锅里那坨黑乎乎、辨认不出原始物种的物质。他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叔叔,
根据碳化程度分析,这东西的致癌物含量超标了至少五百倍。你是想毒死我们,
好继承妈咪的蚂蚁花呗吗?”陆星野:“……”姜茨把灭火器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别演了。收拾干净。”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想吃什么?
门口那家豆浆油条,还是隔壁街的小笼包?”陆星野垂着头,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金毛。
“都行。听你的。”姜茨瞥了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老板,加一份咸豆花。
不要香菜,多放辣油。”陆星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通了电,瞬间亮了。
那是他最爱吃的口味。四年了。她还记得。“看什么看?”姜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凶巴巴地瞪了回去。“顺手点的。满减凑单用的,别自作多情。”陆星野咧开嘴,
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二傻子。“嗯。我知道。凑单的。”只要是你给的,毒药我也喝。
7早餐风波过后,直播正式开始。今天的任务是“宝贝当家”大人们被没收了手机和钱包,
要靠小朋友们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午饭。姜小兽背着一个小黄鸭书包,
手里攥着节目组发的五十块钱巨款,表情严肃得像是去参加联合国大会。陆星野蹲在门口,
拉着他的小手,千叮咛万嘱咐。“买不到肉没关系,别跟陌生人走。别吃别人给的东西。
记住了吗?”“记住了。叔叔,你很啰嗦。像唐僧。”姜小兽抽回手,嫌弃地擦了擦。
摄像大哥扛着机器,一路跟拍。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其他小朋友看到生鲜区的鱼和虾,
吓得哇哇大哭。只有姜小兽,淡定地站在猪肉摊前,指着一块五花肉,跟老板砍价。“老板,
这块肉脂肪含量太高,肌理纹路不清晰,显然是缺乏运动的猪。打个折,十五块,
不然我去隔壁。”老板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鬼使神差地切了一块给他。“行行行,小神童,
拿走拿走。”弹幕上已经笑疯了。这孩子成精了吧?陆影帝后继有人啊!这毒舌功力,
绝对是亲生的!前面的别瞎说,姜茨不是说孩子他爹死了吗?买完菜回来。
姜小兽累得满头大汗。他一进门,就把鞋子一踢,呈“大”字型瘫在沙发上。这个姿势。
跟旁边同样瘫着的陆星野,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连翘二郎腿的角度,
都精准复刻。导演组搞事情,突然提问。“小兽啊,你觉得陆叔叔这个人怎么样?
”姜小兽翻了个身,抱着抱枕,懒洋洋地开口:“还行吧。除了做饭难吃,睡觉打呼噜,
喜欢抢被子,还有……”他突然停住了,眼神往陆星野那边瞟了一眼。陆星野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有什么?”导演兴奋地追问。姜小兽叹了口气,
一副“我本来不想说是你逼我的”表情。“还有,他跟我一样,
睡觉必须要摸着耳垂才能睡着。昨天晚上,他偷偷摸了我一晚上的耳朵,
害得我做梦梦见被螃蟹夹了。”静。死一样的寂静。陆星野的脸,瞬间爆红,
像是刚出锅的麻辣小龙虾。摸耳垂。这是他从小到大的隐秘怪癖,连粉丝都不知道,
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姜茨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噗”的一声,
一口水全喷在了监视器上。弹幕炸了。卧槽!实锤了!这绝对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