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还在耳边回响。我的新郎,顾言,却在交换戒指的前一秒,猛地甩开了我的手。
“念念,对不起,薇薇她……她快不行了!”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堂,
留下我,和满堂宾客的惊愕与嘲笑。我就像一尊穿着婚纱的雕塑,僵在原地,血液寸寸冰冷。
就在我即将被羞耻和绝望淹没时,一行行猩红的弹幕,突兀地出现在我眼前。别信!
林薇薇那朵白莲花根本没发烧,她是发骚啊!她算准了今天,故意耍这招呢!
啊啊啊我的念念好可怜!顾言你这个瞎了眼的狗东西!快看门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你的真命天子,顾言的死对头傅承舟在里面!快去!别犹豫!只要你勾勾手指,
他什么都给你!让他帮你把顾言踩在脚下,让他悔断肠!第一章音乐停了。
司仪尴尬地站在台上,不知道是该宣布典礼暂停,还是该安慰我这个被全世界抛弃的新娘。
台下,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耳朵。顾言的母亲快步走上台,
没有半句安慰,反而劈头盖脸地指责我。“苏念!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逼顾言逼得太紧了?薇薇那么善良的女孩子,要不是真的有事,顾言怎么可能走!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荒谬。逼他?这三年,
是我陪着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实习生,到如今顾氏集团的继承人。
是我在他创业失败、酩酊大醉时,把他从街边拖回家。是我在他被家族打压、心灰意冷时,
通宵达旦地为他做方案,鼓励他东山再起。而他口中的林薇薇呢?她是他的青梅竹马,
是三年前嫌他穷而出国、如今看他发达了又回来的“白月光”。我麻木地扯了扯嘴角,
发不出一点声音。怼她啊念念!告诉这个老妖婆,是她儿子犯贱!是她儿子眼瞎!
别跟这家人废话了!他们早就串通一气了!今天就是故意给你难堪的!
眼前的弹幕疯狂滚动,字字泣血。我深吸一口气,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又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冰冷的能量。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指责我的准婆婆,
越过台下那些看好戏的嘴脸,直直地望向教堂门口。那里,阳光刺眼。
顾言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好。”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这婚,不结了。
”说完,我提起沉重的婚纱裙摆,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下高台。我没有哭,
甚至没有一丝表情。经过我父母身边时,我看到他们通红的眼眶和强忍的怒火。
“念念……”我妈哽咽着想拉住我。我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羞辱吗?是的。但哭闹和质问,只会让我显得更像一个笑话。顾言,你给了我最盛大的婚礼,
也给了我最极致的羞辱。你以为我会崩溃,会等你回来求你。你错了。我苏念,从今天起,
不会再为你掉一滴眼泪。我一步步走出教堂,刺目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
正如那条血色弹幕所说。教堂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低调,
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傅承舟。
顾言最大的商业死对头,也是我名义上的……死对头。因为顾言,
我曾数次在商业场合与他针锋相对。他此刻正叼着一根烟,眼神玩味地看着我,
像在欣赏一出闹剧。就是他!快上啊念念!全场唯一能帮你翻盘的男人!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绝对暗恋你很久了!信我!我看着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
心脏狂跳。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我应该远离。但心底的恨意和不甘,
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我不想就这么认输。我不想让顾言和林薇薇高枕无忧地看我笑话。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然后,我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我提着裙摆,
踩着高跟鞋,穿过马路,径直走向那辆迈巴赫。傅承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我走到车前,弯下腰,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眸子很深,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里面映出我穿着婚纱的狼狈模样。“傅总,”我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但语气却无比坚定,“带我走。”第二章傅承舟闻言,愣了一下。他取下嘴里的烟,
对着窗外弹了弹烟灰,动作不紧不慢。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苏小姐,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嘲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今天可是你的婚礼。
”“前一分钟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不是了。
”啊啊啊啊啊A爆了我的念念!就是这个气势!傅承舟你别装了!
你心跳都快180了!快答应她!我看不见傅承舟的心跳,
但我能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预想中,
我或许应该在教堂里哭得肝肠寸断,或者追出去卑微地挽留顾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冷静地、主动地,坐上他这个“死对头”的车。“理由。”他言简意赅,
似乎在等一个能说服他的答案。我惨然一笑,自嘲道:“我被顾言当着全城人的面抛弃了,
这个理由,够不够?”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加重了语气:“傅总,
你和顾言斗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看他一败涂地、悔不当初的样子吗?”“我可以帮你。
”“我了解他所有的弱点,我知道他公司所有的命脉。”“而你,只需要给我一个身份,
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让顾言看见的身份。”傅承舟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兴奋又危险的光。他掐灭了烟,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夹杂着烟草味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比如……傅太太?”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我浑身一僵。卧槽!玩这么大!我喜欢!
他急了他急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啊!我承认,我被他吓到了。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合作的身份,一个挡箭牌。可他一开口,就是要把我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
“怎么?”傅承舟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不敢?”我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从里面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在赌。赌我的恨意,足够支撑我走这步险棋。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为什么不敢?”我拉开车门,
提起繁复的裙摆,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傅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傅承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关上车窗,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开车。
”黑色的迈巴赫如离弦之箭,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后视镜里,
教堂的尖顶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白点,彻底消失。再见了,顾言。再见了,
我那卑微又可笑的三年爱情。从今天起,你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新娘。第三章车内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傅承舟没有问我要去哪里,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我身上的婚纱又重又繁琐,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我低头,开始费力地去解背后复杂的绑带。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别动。”他的声音很近,带着温热的呼吸,
拂过我的耳廓。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啊啊啊啊他要干嘛!他要干嘛!
别怕念念,他只是想帮你,他怕你把自己弄伤了!傅承舟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紧张,
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背后有暗扣,你自己解不开。”说完,
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我背后摸索着。冰凉的指尖偶尔触碰到我的皮肤,
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几秒钟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束缚着我胸口的绑带瞬间松开。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谢。”我低声说。“不客气,
”傅承舟已经坐回了原位,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毕竟,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他特意在“名义上”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我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驱散,
只剩下合作的清醒。“我们……需要签一份协议。”我说。“可以。”傅承-舟目视前方,
淡淡道,“我的律师会处理。”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这是我的公寓,
你暂时住在这里。”傅承舟解开安全带,“比酒店安全,也方便我们‘培养感情’。
”他带我乘专属电梯上楼。公寓是顶层复式,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硬、空旷,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里面有换洗的衣服。”他指了指楼上,
“我让助理按你的尺码买的。”我愣住了。他什么时候买的?他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我的天!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这个男人好心机!我好爱!我抬头看向傅承舟,
他已经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正在解开衬衫的袖扣。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
抬眸看过来:“有问题?”“你……”我迟疑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
”傅承舟的动作顿住,眼神闪烁了一下。“今天早上。”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猜你可能会需要。”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却不信。谁会在参加别人婚礼的早上,
提前为新娘准备好逃跑后的一切?除非……他早就预料到,或者说,
早就期待着这一幕的发生。我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谢谢。”我拖着婚纱上了楼,
找到了他说的那间房。推开门,是一个宽敞的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崭新的当季新款,
从礼服到日常穿着,一应俱全。标签都还没拆。梳妆台上,护肤品和彩妆也都是全新的,
全是我惯用的牌子。这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傅承舟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得可怕。
我换下婚纱,洗了个热水澡,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下楼时,
傅承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查清楚顾氏最近在接触的所有项目,
特别是城南那块地。”“另外,把我跟苏念的关系放出去,对,就说我们已经订婚了。
”“动作快点。”他挂了电话,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准备好了吗,傅太太?
”他勾起嘴角,“我们的第一场仗,要开始了。”第四章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不到半天时间,“顾氏继承人婚礼新娘逃婚,疑似与傅氏总裁早有私情”的新闻,
就占领了各大财经版面的头条。照片用的是记者在教堂外拍到的,我穿着婚纱,
坐上傅承舟的迈巴赫。角度刁钻,画面暧昧。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一个在婚礼当天抛弃新郎、水性杨花的女人。而顾言,则成了那个被背叛的、深情的受害者。
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有我父母焦急的询问,有朋友担心的质问,更多的,
是顾言和他母亲铺天盖地的咒骂。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傅承舟坐在我对面,
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感觉如何?”他问。“还不错。”我叉起一块芦笋,
平静地回答,“至少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舆论越是骂我,
顾言就越是会被架在一个“受害者”的高台上。他现在一定又气又急,想找我问个清楚,
又拉不下他那可笑的面子。傅承舟赞许地看了我一眼:“聪明。
”他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推到我面前:“尝尝,厨师刚从法国请来的。”我没有拒绝。
从今天起,我不能再软弱。呜呜呜他好会!他还给念念切牛排!
顾言那个狗东西只会让念念给他洗内裤!高下立判!正吃着,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
屏幕上跳动着“顾言”两个字。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看了傅承舟一眼,
他朝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接。我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苏念!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在哪儿?!你跟傅承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顾先生?”我淡淡地反问。“你!”顾言被我噎了一下,
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别忘了,今天本来是我们的婚礼!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的脸?
”我忍不住笑了,“在你为了别的女人抛下我的时候,你的脸就已经被你自己扔在地上踩了。
”“我那是……薇薇她当时情况紧急!”他还在狡辩。“是吗?”我轻笑一声,“那现在呢?
林薇薇小姐是脱离生命危险了,还是已经准备好给你披麻戴孝了?”哈哈哈哈哈哈怼得好!
念念嘴巴开过光!“苏念!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顾言怒吼。“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慢悠悠地擦了擦嘴,“顾言,我们已经结束了。从你跑出教堂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没关系了。”“你做梦!我告诉你,我绝不同意分手!”“那不重要,”我打断他,
“重要的是,傅承舟已经向我求婚了。哦对了,他现在就在我旁边。”我说着,
把手机往傅承舟那边递了递。傅承舟很配合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这声轻笑,通过电流传过去,无疑是最大的挑衅。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几秒后,传来顾言气急败坏的咆哮:“傅承舟!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苏念你给我等着!我马上过去!”“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放下手机,看向傅承舟。
“他会来的。”我说。“我知道。”傅承舟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酒,
“我等他很久了。”第五章顾言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半小时后,
公寓的门禁可视电话就响了。屏幕上,是顾言那张写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的脸。“苏念!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他在楼下大吼大叫,引得保安都围了过去。傅承舟看了一眼屏幕,
嗤笑一声,按下了通话键。“顾总,私闯民宅可不是什么体面的行为。
”顾言看到屏幕里出现的是傅承舟,整个人都快炸了。“傅承舟!你把苏念怎么样了?!
让她出来见我!”“她累了,在休息。”傅承舟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就不劳顾总挂心了。”“你放屁!你这个卑鄙小人!趁人之危!”“彼此彼此,
”傅承舟淡淡道,“比起在婚礼上抛弃未婚妻,我觉得我的行为,要绅士得多。”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通话。楼下的顾言还在叫骂,但傅承舟显然不打算再理会。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物业吗?A栋楼下有个疯子在骚扰业主,麻烦处理一下。对,
如果他不走,就直接报警。”处理完一切,他看向我,发现我正怔怔地看着他。“怎么了?
”他问。我摇了摇头,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是我第一次,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看到顾言如此失态的模样。他一直在我面前扮演着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形象。我从不知道,
原来被触及到痛处的他,也会像个泼皮无赖一样,毫无风度。而傅承舟,
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和狠戾,更是让我心惊。这两个男人,云泥之别。我过去三年,
真是瞎了眼。念念别难过,现在看清也不晚!爽!太爽了!
看着顾言像条疯狗一样在楼下叫,我就开心!“在想什么?
”傅承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在想……我以前有多蠢。”我自嘲地笑了笑。
傅承舟沉默地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许久,他才开口:“不怪你。是他太会演。
”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我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他却别开了视线,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强行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我定了定神,说:“顾氏集团最大的软肋,
是他们过于依赖海外的芯片供应商。而据我所知,那家供应商的太子爷,最近正好在国内。
”傅承舟挑了挑眉:“继续说。”“顾言为了讨好林薇薇,给她买了一艘游艇,这个周六,
会举办一个出海派对,邀请了很多合作伙伴,其中就包括那位太子爷。
”“你的意思是……”“我要去。”我看着他,眼神坚定,“我要当着那位太子爷的面,
抢走顾氏的这份合约。”傅承舟笑了。“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
“需要我做什么?”“我需要一张请柬,”我说,“还有……一个足够惊艳的男伴。
”傅承舟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勾起我的一缕头发。
“如你所愿,我的未婚妻。”第六章周六,海港码头。
顾言的白色游艇“薇薇号”高调地停泊在最显眼的位置。宾客们衣香鬓影,端着香槟,
在甲板上谈笑风生。顾言和林薇薇作为主人,正春风得意地招待着来宾。
林薇薇今天穿了一袭白色长裙,妆容精致,挽着顾言的手臂,笑得像个胜利者。
她时不时地看向入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当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车门打开,傅承舟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率先下车。
他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打开车门,朝里面伸出了手。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提着裙摆,
缓缓走出。我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吊带长裙,丝绸的质感贴合着身体的曲线,裙摆高开衩,
露出修长白皙的腿。长发被挽成一个慵懒的发髻,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红唇,媚眼。
与林薇薇的清纯白莲花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我出现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