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那天，我是全场最不起眼的那个。
牡丹再艳，也比不过太傅千金的家世。
皇帝连正眼都没瞧我，我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京城。
五年后，我以大将军夫人的身份，再次踏入皇宫。
满殿文武起身行礼，唯独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宴席上，他借着敬酒走到我面前。
"你过得好吗？"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还没开口，大将军已经揽住我的腰，笑着说："多谢陛下当年不选之恩。"
选妃那天，京城下了场小雪。
我叫沈璃薇，是户部侍郎的庶女。
在满园的名门贵女中，我最不起眼。
我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牡丹，插在鬓边。
这是他从前最喜欢的花。
可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新帝萧澈的目光，落在了太傅之女顾晚晴的身上。
她家世显赫，容貌端庄，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而我，连同我鬓边那枝牡丹，都成了笑话。
当晚，我收拾了简单的行囊，离开了京城。
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五年，足以让很多人和事都变了样。
再次踏入皇宫，是为了庆贺北境大捷的宫宴。
我不再是那个户部侍郎庶女沈璃薇。
我的身份，是镇北大将军霍锋的夫人。
霍锋，那个凭一己之力，将北境蛮族打得退后三百里，令朝野震动的男人。
他牵着我的手，走在通往太和殿的汉白玉石道上。
宫人们垂首跪拜，不敢直视。
霍锋在我耳边低语。
“不喜欢就别勉强，夫人的脸色比这宫墙还白。”
我笑了笑。
“将军多虑了，我只是有些不适应这宫里的熏香。”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通传官高声唱喏。
“镇北大将军霍锋，携夫人沈氏，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惊艳。
我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锦袍，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
这是超品的诰命夫人才有的规制。
是霍锋用赫赫战功为我挣来的。
满殿文武起身，拱手行礼。
“参见大将军，将军夫人。”
霍锋揽着我，微微颔首，径直走向我们的席位。
唯独御座上的那个人，没有动。
萧澈穿着一身玄色龙袍，面容比五年前更加冷峻，帝王的威仪也更重了。
他的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阴鸷。
我目不斜视，随着霍锋落座。
他的视线，如影随形。
身边的霍锋察觉到了，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别怕。”
他说。
我回握住他，掌心温暖而干燥，让人心安。
宴席开始。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我安静地吃着面前的菜，仿佛那个坐在龙椅上，用目光将我凌迟的男人不存在。
皇后顾晚晴端坐在萧澈身旁，她还是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
只是眼角的细纹，泄露了这五年宫廷生活并不如意。
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
我坦然回望。
她很快便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
一杯酒饮尽，霍锋为我重新满上。
“陛下好像对夫人很感兴趣。”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或许是觉得我这张脸，有点眼熟吧。”
我答道。
“是吗？”
霍锋笑了笑，没再追问。
酒过三巡。
萧澈端着酒杯，从御座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走向霍锋，而是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他离我只有三步之遥。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和我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最终，他问。
“你过得好吗？”
